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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孤劍士銀狼,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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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孤劍士銀狼,罪孽深重。

“花衣醬~”江戶川亂步走到神田花衣身邊, 把一張紙條拍在了她的面前。“這個,是地址。”他嘴裏含著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

“……什麽地址?”神田花衣將那張小紙條拾起來展開看了看,似乎是個離武裝偵探社不遠的住址。

“社長的家。”江戶川亂步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 總算口齒清晰了。

“?”神田花衣拿著紙條的手抖了一下, 差點沒把那紙條直接扔回到江戶川亂步的臉上。“為什麽要突然給我社長家裏的地址……”

“嘛,就是那個嘛……之前不是說要教你變強嘛。”江戶川亂步歪了歪頭, 看著神田花衣大驚失色的臉還有些疑惑。

“花衣醬你臉色好奇怪。”

“亂步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這時候路過事務員辦公室的國木田獨步看到了站在神田花衣面前的江戶川亂步,有些好奇地探進了頭。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江戶川亂步踏入事務員的辦公室呢。

“啊,國木田啊……我就是把社長的地址給了花衣醬而已。”

“哦——是那個啊……”國木田獨步聽到這句話之後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很顯然他和江戶川亂步兩人之間有著旁人並不知道的默契。

“是之前說的那個吧,為了讓花衣變強。”國木田獨步點點頭,臉色深沈地看著神田花衣,“花衣,要加油啊!”

不是,國木田先生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還有亂步先生你這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是幾個意思?

你們這樣讓我很心慌啊!

看起來好像我會被社長暴打一樣!

“……哈……”社長家裏是龍潭虎穴嗎?為什麽你們一個個的知道我要去社長家裏就表現得這麽沈重?!

雖然心裏有了不是很好的預感,但神田花衣還是應邀在下一個周末前往了福澤諭吉社長的家裏。

福澤諭吉社長的家是典型的和式房屋建築, 從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的民居沒有任何差別, 若是硬要挑刺的話也只能說庭院裏的花花草草實在是過* 多了一些。

神田花衣看著幾乎可以說是擺滿了庭院半個角落的花盆, 心想原來福澤諭吉社長這麽還挺有雅興的。

她摁響了門鈴,江戶川亂步很快跑出來給她開了門。“來啦~我就說花衣醬差不多這個時候該來了。”給神田花衣開門的時候還不忘手上抱著一袋粗點心。

“亂步先生。”神田花衣是知道江戶川亂步和福澤諭吉社長兩個人住在一起的,據說兩個人十幾年前就認識了,而且平日裏可以說是非常任性的江戶川亂步也只聽福澤諭吉社長的話。

“這個,路上經過的時候正巧看到的。”她將手上的包裝精美的和果子遞給江戶川亂步。

“啊,我正好想吃這個呢~謝啦~”江戶川亂步接過神田花衣手上的點心, 帶著她走進了屋子。“唔,社長和國木田他們在會客室, 花衣醬你自己過去沒問題吧,我去把點心放進冰箱裏。”

“嗯,順著這裏直走就可以了嗎?”

“對,直走第一間就是了。”

“打擾了,我是神田花衣。”神田花衣拉開移門,毫不意外地看到兩張面癱臉面對面坐著喝茶。

“啊,花衣來了啊。”國木田獨步看到神田花衣打了聲招呼,而福澤諭吉社長很快就放下了手上的茶杯,“既然已經到了,就跟我過來吧。”他說著,很快站起身,走出了會客室。

“雖然我並沒有親眼見識過你的刀法,但森醫生的稱讚已經說明了你擁有高超的技巧。”福澤諭吉帶著神田花衣走到手合場內,表情沒有之前的那般柔和。

“但在沒有親身體驗過你的刀法的情況下,我也沒有什麽資格說是指教,因此,”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神田花衣,第一次不再壓制身上的戾氣,“神田君,讓我看看你的氣量。”

“我明白了。”神田花衣第一次直面被人稱為“銀狼”這位過去聲名顯赫的劍士殺氣,在感到毛骨悚然的同時,心裏也悄然升起了一絲找到對手的興奮,“那麽,還請社長多多指教。”

具體結果怎麽樣就不說,反正國木田獨步記得自己回去之後已然沒有了當天的記憶。

至於神田花衣……

她那晚是直接住在了福澤諭吉家裏的。

“花衣醬,你真該慶幸社長還算手下留情,沒有直接往你的臉上招呼。”看著神田花衣沒有用袖子遮擋的手臂上幾道紅腫的印子,江戶川亂步感覺自己無從下手只能摸了摸對方的腦袋以示安慰。

“啊……”神田花衣自從轉職文職了之後很少再有這種被教訓的時候了,她這會兒翻了個身仰面躺在手合室的地板上,心裏說實話還蠻感慨的。

“沒想到社長這麽強啊……”她頭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雖然從小被賴光大人收養之後她就知道自己在陰陽師這一塊天賦不高頂多也只能做個對方口中所謂的“三流陰陽師”,不要說跟上對方的腳步了,即使在後期被晴明大人接手之後她也不見得長進到哪裏去。

等到被借調到時之政府作為審神者的時候她就已經認命了,每天都跟著自家的刀子沖在第一線,時不時就下手合場對練,還以為自己稍微能有點長進呢。

這會兒被福澤諭吉指導了一場已經躺在地上爬不起身了。

是她在這段日子裏怠惰了嗎?

還是因為社長太過強大了呢?

因為只是指導訓練所以她也只是被竹刀抽了一通,要是換成真刀說不定第一回合她就將小命交代了。

“嘛,不要這麽妄自菲薄啦,花衣醬已經很強咯。”江戶川亂步這時候蹲下來,把手上的和果子點心塞到了神田花衣嘴裏。

“國木田第一次來的時候還要慘呢,我記得他連十分鐘都沒堅持下來的。”

“花衣醬整整堅持了三十分鐘,說實話連我都驚呆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社長露出那種痛快的表情呢。”

“……哈……”神田花衣努努力還能動嘴,她把江戶川亂步塞到自己嘴裏的和果子嚼了嚼咽了下去,只感覺滿嘴都是香甜味。“這家的點心還挺好吃的……”她這麽嘟囔著,感覺渾身終於有了力氣。

“已經能爬起來了嗎?”原本是讓江戶川亂步來叫神田花衣去吃飯的,結果等了好久也沒有見到兩個人過來,於是福澤諭吉就走了過來,恰巧看到神田花衣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社長。”神田花衣條件反射地像是在偵探事務所裏一樣朝著對方露出禮節性的笑容,然而伴隨著身上的疼痛,她那張笑臉猙獰得還不如不笑。

福澤諭吉嘴角抽搐了一下,朝著她伸出手。“走了,去吃飯。”

雖然很累,但總不能不吃飯的神田花衣硬是顫抖著手用勺子一口一口把飯吃完了,然後在福澤諭吉的示意下自行去客房休息。

這會兒累到倒頭就能睡的她完全忘記了和對方打聲招呼,直接就搖搖晃晃地去了客房。

“社長,花衣醬過去也有很多故事呢。”看這神田花衣搖搖晃晃的背影,江戶川亂步睜開眼睛,那雙橄欖綠色的眸子裏滿是深沈。“嗯。”福澤諭吉點點頭,同樣看向了神田花衣。

即使是再痛再累的時候也不忘展示笑容,身體疲憊到極致也還硬撐著將米飯全部吃完,這種習慣已經不單單只是“謹記禮儀”而已,神田花衣更像是從小經受過嚴格的訓練,那種訓練深入骨髓,令她成年之後也依舊無法忘卻。

“疼……”神田花衣躺在被褥中的時候才像是感覺到了疼痛,雖然之前在接受指導的時候,福澤諭吉社長非常收斂得只是讓她受了些皮肉之苦,但之前在時之政府裏作為審神者的時候她差點被自家本丸裏的那群刀子精寵成小公舉,所以再一次經歷嚴苛訓練的時候,她才會覺得更加痛苦。

“神田花衣,你太嬌氣啦……”她輕聲嘀咕了一句,閉上眼睛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這種在源家養成的習慣能夠讓她得到充分的休息,也能夠讓她暫時忘卻身體上的疼痛。

照顧過江戶川亂步這個大齡兒童數十年的福澤諭吉已然成為了一位合格的家長,在將對方熟睡後踢亂的被子再一次壓好之後,他忽然想起了在客房休息的神田花衣。

雖然並不覺得自己的指導有任何問題,但不知道為什麽想起對方手臂上那些紅腫的印記就沒來由覺得心虛的福澤諭吉社長還是輕聲嘆了口氣,走到了對方的門外。

他將移門輕輕拉開,半靠在門口看著乖乖躺在被褥中一點也不像是江戶川亂步那種淘氣孩子那樣睡姿的神田花衣,凝視著對方熟睡的姿容,眼神忽然就柔和了起來。

“唔……賴光大人……”神田花衣似乎知道有人正在看著她,翻了個身的時候嘴裏還輕聲嘟囔出一句福澤諭吉並不知曉的人名。“下手太重啦……疼死啦……”聽到小姑娘嬌嬌軟軟地帶著鼻音發出這種撒嬌的聲音,福澤諭吉一下子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他頭一次對自己的行為產生了反思。

……他是不是……真的下手太重了……

孤劍士銀狼,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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