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9 我在乎的你的人生
關燈
小
中
大
第99章 99 我在乎的你的人生
夜晚的街道十分安靜, 小股寒風在樓宇之間穿梭，帶起撲面的涼意。
程霏霏趴在江羽背上，探手摸了摸他的耳尖, 冰涼涼。
她把自己的大圍巾敞開，將他的脖子和自己的圈在一起, 繞了好幾圈。
“這樣就不冷了吧？”
圍巾帶著她的體溫渡過來, 還有獨屬於她身上的味道，香香的, 讓江羽的心不由自主地柔軟。他把人往上稍了稍，讓她更緊地貼著他的後背。
“不冷, 負重訓練，身體會發熱。”
“……什麽負重，我很輕的！”
程霏霏可聽不得一個“重”字。她不甘地擡起小腿, 在空中賣弄地展示著：“瞧瞧, 多麽細的腿, 比起女明星也不差的吧！”
江羽下巴埋在圍巾裏, 只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笑得彎起來：“怎麽要跟女明星比？健康就是最好了。”
“那可不行。”程霏霏撅著嘴，語氣酸不溜秋, “你工作的那個圈子，周圍全是好看的女孩子，個個能唱能跳又能演的……你天天見慣了漂亮姑娘, 再看到我的時候, 難保不會放在一塊對比, 我可不能輸！”
江羽失笑：“那都是圈外人的想象而已，這一行其實更多的是沒時間睡覺、沒時間打扮、每天加班熬大夜的黑眼圈一族，無論男女。”
程霏霏不信：“可我上回去帝都的時候, 看到紅毯上到處都是美女，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在我眼裏，對美女的定義只有一條。”
“是什麽？”
江羽俏皮地眨眨眼：“程霏霏笑起來的時候。”
程霏霏抿唇笑起來，心裏美得不行，面上還是佯裝生氣地捶了一記他的肩膀：“少油嘴滑舌！”
她俯下上身，摟緊他的脖子，貼在耳旁猶猶豫豫地問：“那個……問你個問題哦，你要老實回答。”
“嗯，你問。”
“你在你們娛樂圈裏，是不是很受歡迎啊？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被女明星或者富婆追求過啊？”
她記得清清楚楚，幾年前那次在香港，江羽是為了和船王的小孫女共進晚餐才遲到的。
憋了很久的問題問出口，程霏霏無意識地摳著圍巾上的毛絮，小心翼翼地等江羽的回答。
江羽倒是饒有興味地擡了擡眉毛：“想聽實話？”
“算了！”程霏霏洩氣地把腦袋耷在他肩膀上，“……忽然不想聽了。”
江羽使勁壓了壓翹起的唇角，嘆了口長氣：“實話就是，我一點也不受歡迎。起碼，遠不如祁星那小子受歡迎。”
“真的假的？”程霏霏攏起眉頭，心頭湧過一絲不爽，“那個祁星一看就是個花花公子，油頭粉面的，女明星們又美又有錢，怎麽會看上他？”
“他可是風盛總裁的弟弟，再加上嘴甜，很會哄女孩子開心。”
程霏霏不服氣：“你也很會哄人開心呀！”
——怎麽可以輸給那個草包富二代？
“那是對你。”江羽笑著轉過臉，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染著灼灼光華，“也只有你覺得我好。”
“……才不是。”
程霏霏不服氣，她男朋友就是天下第一好，客觀辯證、實事求是的好，絕對不是因為什麽男友濾鏡。她一邊酸，一邊急於證明道：“除了我，還有很多人覺得你好啊，比如當年船王的小孫女，不也覺得你好？”
江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略一沈吟，才想起來這麽一樁陳年舊事。
“那位小孫女雖然沒結婚，但有一個七歲的私生子，她當初是找我討教小朋友學小提琴的事。”
程霏霏震驚地合不攏嘴：“竟，竟然是這樣？”
“總覺得，我好像背了不少鍋。”
程霏霏心虛地不說話了。
江羽忽然問：“霏霏，剛剛看電影的時候，為什麽哭得那麽傷心？”
程霏霏的口氣有點喪：“因為造化弄人唄……他們兩個都太可憐了，清兒明明喜歡南哲，卻沒能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而南哲直到死，都以為清兒喜歡的是什麽阿牛哥，可清兒真正愛的人明明是他啊……”
說著說著，語氣逐漸低落了下去。江羽感覺，身前的胳膊摟得更緊了。
程霏霏喃喃：“你覺不覺得，他們兩個，和我們挺像的？”
“嗯？”
“畢竟，我差一點點，就沒能把‘喜歡’說出口。而你差一點點，就永遠都不知道我的心意啊……”
江羽忽地停下了腳步。
夜風輕柔地拂過發絲，他仰望著墨黑的天空，漂亮的下頜線一路延伸進圍巾裏。
“霏霏，你記不記得，很久以前你曾經問過我，我們兩個人之間，誰是因，誰又是果？”
程霏霏點點頭——他們還是學生時，第一次約會是在鹿客上自習。她當時隨口一問，想要調戲一把這個彼時還是她“包養對象”的家夥。
江羽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當年你去帝都的時候碰到了我，後來，我又在江城遇見了你。事實證明啊，咱們兩個人就是彼此互為因果，這種緣分通常比較結實，一般斷不了。”
“……”
江羽的眼睛在路燈照的耀下明亮如火：“互為因果的人，命運就像兩條相織交錯的線，纏在一起，怎麽也解不開。時間久了，就會織成一張網，無論怎麽拉扯，一根線勢必會牽動到另一根，哪裏還有錯過的可能？”
程霏霏聽得迷迷瞪瞪：“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就是一團毛線？”
“差不多這意思吧，但是你這個表述——”
“江羽，你皮癢了是吧？”
“……”
*
假期的時光總是短暫，江羽終於迎來了覆工的日子。
他的第一個工作通告，就是江城廣播臺的節目采訪邀約。
當天清晨，天還蒙蒙亮，程霏霏就早早起來，蹲守在衣帽間裏，把江羽帶來的衣服仔仔細細翻了個遍。
江羽起床後，先簡單沖了個澡，剛從浴室出來，就看到程霏霏已經化好了妝，正拿著一件奶白色的絞花針織衫，對著鏡子比劃：“你今天穿這件好不好？我想看你穿淺色。”
江羽走過來，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起得這麽早，緊張啊？”
程霏霏抱著衣服，小臉一皺：“今天你可千萬別給我捅婁子！”
“……”
江羽無奈地笑，擦著頭發往衣帽間走，程霏霏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我那幫同事，個頂個都是千年的狐貍，早就對你磨刀霍霍了！你今天在臺裏一定要小心，千萬別被他們看出咱倆的關系！”
“回答問題的時候仔細多想想，別露餡！”
“對了，喬淩發給你的問題列表，你到底有沒有認真——”
江羽忽然回過頭：“你喜歡這件？”
程霏霏心不在焉地把衣服遞過去，接著絮絮叨叨：“咱們倆分頭走，你就裝作和我完全不熟，不能讓她們逮到任何蛛絲馬跡……”
江羽接過毛衫，順手掛回了衣櫥裏。
程霏霏一楞：“你不穿嗎？”
江羽似乎有點委屈：“你都不打算認我，我打扮那麽好看做什麽？”
程霏霏：“可是……節目嘉賓打扮得好看點，我這個主播也會跟著心情好的啊。”
江羽仿佛沒聽見這個蹩腳的借口，轉身就出了衣帽間。
程霏霏嘴巴一鼓，連忙追上去，像黏在他身後的小尾巴，殷殷地瞧著他。可江羽仍舊不為所動，該幹嘛幹嘛。
程霏霏知道他為什麽鬧這一出，只得妥協承認：“好吧我是不想公開，因為你太有名了，我和一個明星談戀愛，壓力很大的啊！”
“還有，招商部那個王主任狡猾得很，恨不得逮著全世界吸血。要是讓他知道你和我的關系，一定會死抓著你不放，榨幹你的商業價值的！我不想你在這種事情上吃虧。”
“而且……”程霏霏低著頭，聲如蚊蚋，“之前和你傳緋聞的那些女明星們，都被你的粉絲罵得好慘，說她們蹭你熱度。可她們本身已經自帶名氣了，還會被說成是蹭，那我這個素人，豈不更是純白嫖？”
江羽簡直被她的用詞狠狠逗樂。
“你這個小腦袋瓜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
他低頭，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霏霏，我覺得，你對我的濾鏡有一點厚。”
“嗯？”程霏霏疑惑地擡眼。
“你呀，少逛點我的超話，多了解一下大眾對我的風評吧。”江羽好笑地掏出手機給她看，屏幕上，赫然是程霏霏那天手誤發給他的論壇帖子。
“看看這裏面的用詞，我在大眾眼裏，就是【海王】，【浪子】，【渣男天花板】，【不換女友會死】，【要不是有點實力早就被封殺了】……”
程霏霏劈手奪過他的手機：“是惡評，別看！”
“我本來還在擔心，你是嫌棄我名聲太差，才不願意跟我公開的。”
江羽垂著目光，語氣有些認真：“霏霏，我和風盛的合約去年就已經結束了，現在有自己的工作室、自己的團隊，祁風鳴在我這裏有參股，跟我是合作關系，我做任何決定，他都已經無法幹涉。其實，哪怕合約尚存的時候，他實質上也幹預不了什麽。就算沒有祁星那家夥到處惹事，我也不會讓自己受什麽協議制約。”
江羽捧起她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如果你是顧慮公開以後的輿論壓力，我有很多辦法可以轉移那些東西，不讓它們落在你身上。有什麽事情，我來扛就好。”
程霏霏楞楞地看著他。
“當然，如果你不想公開，我也會全力配合，保護你的個人信息。遇到任何關於你身份方面的質疑，我都可以避而不答，或者直接否認。雖然我覺得這樣好像有一點委屈你，但是我也可以做到。”
程霏霏囁嚅：“我也不是不想公開……我就是……嗯……有一點猶豫。”
她心中清楚，剛剛的那一大堆理由看似合理，其實都是表面文章。真正的理由，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江羽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
“霏霏，當年如果沒有你，我大概也不會入這行。對我來說，歌手只是一項職業，在這個職業之外，我還有自己的人生，以及我無比在乎的，你的人生。”
他的眼中滿是認真與柔情，語帶鄭重：“這個職業自帶光環，但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因為這職業上的光環，感到任何壓力，或者……開始在意我們之間所謂的差距。”
程霏霏倏然瞪大眼睛。
她沒有說出口的心裏話，江羽竟然全部都懂。
程霏霏思量一番：“好，我知道了……你只是你，我也只是我，那些職業啊身份啊都不應該成為我們之間的隔閡。”
江羽的聲音深情又溫柔：“無論你決定公開與否，如果有一天，我們的關系令你感到疲憊，覺得我無法為你分擔什麽，一定及時告訴我，我不想讓你獨自承受。”
程霏霏微微楞了一下，輕輕笑了：“好，我答應你。”
被江羽緊緊抱進懷裏。
她在他的懷中安靜地待了一會兒，捉住他的衣擺晃了晃，撒嬌一般：“我都答應你了，作為交換，你是不是也得答應我，穿那件衣服出門？”
江羽笑，在她的臉頰上親一口：“遵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夜晚的街道十分安靜, 小股寒風在樓宇之間穿梭，帶起撲面的涼意。
程霏霏趴在江羽背上，探手摸了摸他的耳尖, 冰涼涼。
她把自己的大圍巾敞開，將他的脖子和自己的圈在一起, 繞了好幾圈。
“這樣就不冷了吧？”
圍巾帶著她的體溫渡過來, 還有獨屬於她身上的味道，香香的, 讓江羽的心不由自主地柔軟。他把人往上稍了稍，讓她更緊地貼著他的後背。
“不冷, 負重訓練，身體會發熱。”
“……什麽負重，我很輕的！”
程霏霏可聽不得一個“重”字。她不甘地擡起小腿, 在空中賣弄地展示著：“瞧瞧, 多麽細的腿, 比起女明星也不差的吧！”
江羽下巴埋在圍巾裏, 只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笑得彎起來：“怎麽要跟女明星比？健康就是最好了。”
“那可不行。”程霏霏撅著嘴，語氣酸不溜秋, “你工作的那個圈子，周圍全是好看的女孩子，個個能唱能跳又能演的……你天天見慣了漂亮姑娘, 再看到我的時候, 難保不會放在一塊對比, 我可不能輸！”
江羽失笑：“那都是圈外人的想象而已，這一行其實更多的是沒時間睡覺、沒時間打扮、每天加班熬大夜的黑眼圈一族，無論男女。”
程霏霏不信：“可我上回去帝都的時候, 看到紅毯上到處都是美女，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在我眼裏，對美女的定義只有一條。”
“是什麽？”
江羽俏皮地眨眨眼：“程霏霏笑起來的時候。”
程霏霏抿唇笑起來，心裏美得不行，面上還是佯裝生氣地捶了一記他的肩膀：“少油嘴滑舌！”
她俯下上身，摟緊他的脖子，貼在耳旁猶猶豫豫地問：“那個……問你個問題哦，你要老實回答。”
“嗯，你問。”
“你在你們娛樂圈裏，是不是很受歡迎啊？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被女明星或者富婆追求過啊？”
她記得清清楚楚，幾年前那次在香港，江羽是為了和船王的小孫女共進晚餐才遲到的。
憋了很久的問題問出口，程霏霏無意識地摳著圍巾上的毛絮，小心翼翼地等江羽的回答。
江羽倒是饒有興味地擡了擡眉毛：“想聽實話？”
“算了！”程霏霏洩氣地把腦袋耷在他肩膀上，“……忽然不想聽了。”
江羽使勁壓了壓翹起的唇角，嘆了口長氣：“實話就是，我一點也不受歡迎。起碼，遠不如祁星那小子受歡迎。”
“真的假的？”程霏霏攏起眉頭，心頭湧過一絲不爽，“那個祁星一看就是個花花公子，油頭粉面的，女明星們又美又有錢，怎麽會看上他？”
“他可是風盛總裁的弟弟，再加上嘴甜，很會哄女孩子開心。”
程霏霏不服氣：“你也很會哄人開心呀！”
——怎麽可以輸給那個草包富二代？
“那是對你。”江羽笑著轉過臉，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染著灼灼光華，“也只有你覺得我好。”
“……才不是。”
程霏霏不服氣，她男朋友就是天下第一好，客觀辯證、實事求是的好，絕對不是因為什麽男友濾鏡。她一邊酸，一邊急於證明道：“除了我，還有很多人覺得你好啊，比如當年船王的小孫女，不也覺得你好？”
江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略一沈吟，才想起來這麽一樁陳年舊事。
“那位小孫女雖然沒結婚，但有一個七歲的私生子，她當初是找我討教小朋友學小提琴的事。”
程霏霏震驚地合不攏嘴：“竟，竟然是這樣？”
“總覺得，我好像背了不少鍋。”
程霏霏心虛地不說話了。
江羽忽然問：“霏霏，剛剛看電影的時候，為什麽哭得那麽傷心？”
程霏霏的口氣有點喪：“因為造化弄人唄……他們兩個都太可憐了，清兒明明喜歡南哲，卻沒能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而南哲直到死，都以為清兒喜歡的是什麽阿牛哥，可清兒真正愛的人明明是他啊……”
說著說著，語氣逐漸低落了下去。江羽感覺，身前的胳膊摟得更緊了。
程霏霏喃喃：“你覺不覺得，他們兩個，和我們挺像的？”
“嗯？”
“畢竟，我差一點點，就沒能把‘喜歡’說出口。而你差一點點，就永遠都不知道我的心意啊……”
江羽忽地停下了腳步。
夜風輕柔地拂過發絲，他仰望著墨黑的天空，漂亮的下頜線一路延伸進圍巾裏。
“霏霏，你記不記得，很久以前你曾經問過我，我們兩個人之間，誰是因，誰又是果？”
程霏霏點點頭——他們還是學生時，第一次約會是在鹿客上自習。她當時隨口一問，想要調戲一把這個彼時還是她“包養對象”的家夥。
江羽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當年你去帝都的時候碰到了我，後來，我又在江城遇見了你。事實證明啊，咱們兩個人就是彼此互為因果，這種緣分通常比較結實，一般斷不了。”
“……”
江羽的眼睛在路燈照的耀下明亮如火：“互為因果的人，命運就像兩條相織交錯的線，纏在一起，怎麽也解不開。時間久了，就會織成一張網，無論怎麽拉扯，一根線勢必會牽動到另一根，哪裏還有錯過的可能？”
程霏霏聽得迷迷瞪瞪：“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就是一團毛線？”
“差不多這意思吧，但是你這個表述——”
“江羽，你皮癢了是吧？”
“……”
*
假期的時光總是短暫，江羽終於迎來了覆工的日子。
他的第一個工作通告，就是江城廣播臺的節目采訪邀約。
當天清晨，天還蒙蒙亮，程霏霏就早早起來，蹲守在衣帽間裏，把江羽帶來的衣服仔仔細細翻了個遍。
江羽起床後，先簡單沖了個澡，剛從浴室出來，就看到程霏霏已經化好了妝，正拿著一件奶白色的絞花針織衫，對著鏡子比劃：“你今天穿這件好不好？我想看你穿淺色。”
江羽走過來，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起得這麽早，緊張啊？”
程霏霏抱著衣服，小臉一皺：“今天你可千萬別給我捅婁子！”
“……”
江羽無奈地笑，擦著頭發往衣帽間走，程霏霏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我那幫同事，個頂個都是千年的狐貍，早就對你磨刀霍霍了！你今天在臺裏一定要小心，千萬別被他們看出咱倆的關系！”
“回答問題的時候仔細多想想，別露餡！”
“對了，喬淩發給你的問題列表，你到底有沒有認真——”
江羽忽然回過頭：“你喜歡這件？”
程霏霏心不在焉地把衣服遞過去，接著絮絮叨叨：“咱們倆分頭走，你就裝作和我完全不熟，不能讓她們逮到任何蛛絲馬跡……”
江羽接過毛衫，順手掛回了衣櫥裏。
程霏霏一楞：“你不穿嗎？”
江羽似乎有點委屈：“你都不打算認我，我打扮那麽好看做什麽？”
程霏霏：“可是……節目嘉賓打扮得好看點，我這個主播也會跟著心情好的啊。”
江羽仿佛沒聽見這個蹩腳的借口，轉身就出了衣帽間。
程霏霏嘴巴一鼓，連忙追上去，像黏在他身後的小尾巴，殷殷地瞧著他。可江羽仍舊不為所動，該幹嘛幹嘛。
程霏霏知道他為什麽鬧這一出，只得妥協承認：“好吧我是不想公開，因為你太有名了，我和一個明星談戀愛，壓力很大的啊！”
“還有，招商部那個王主任狡猾得很，恨不得逮著全世界吸血。要是讓他知道你和我的關系，一定會死抓著你不放，榨幹你的商業價值的！我不想你在這種事情上吃虧。”
“而且……”程霏霏低著頭，聲如蚊蚋，“之前和你傳緋聞的那些女明星們，都被你的粉絲罵得好慘，說她們蹭你熱度。可她們本身已經自帶名氣了，還會被說成是蹭，那我這個素人，豈不更是純白嫖？”
江羽簡直被她的用詞狠狠逗樂。
“你這個小腦袋瓜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
他低頭，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霏霏，我覺得，你對我的濾鏡有一點厚。”
“嗯？”程霏霏疑惑地擡眼。
“你呀，少逛點我的超話，多了解一下大眾對我的風評吧。”江羽好笑地掏出手機給她看，屏幕上，赫然是程霏霏那天手誤發給他的論壇帖子。
“看看這裏面的用詞，我在大眾眼裏，就是【海王】，【浪子】，【渣男天花板】，【不換女友會死】，【要不是有點實力早就被封殺了】……”
程霏霏劈手奪過他的手機：“是惡評，別看！”
“我本來還在擔心，你是嫌棄我名聲太差，才不願意跟我公開的。”
江羽垂著目光，語氣有些認真：“霏霏，我和風盛的合約去年就已經結束了，現在有自己的工作室、自己的團隊，祁風鳴在我這裏有參股，跟我是合作關系，我做任何決定，他都已經無法幹涉。其實，哪怕合約尚存的時候，他實質上也幹預不了什麽。就算沒有祁星那家夥到處惹事，我也不會讓自己受什麽協議制約。”
江羽捧起她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如果你是顧慮公開以後的輿論壓力，我有很多辦法可以轉移那些東西，不讓它們落在你身上。有什麽事情，我來扛就好。”
程霏霏楞楞地看著他。
“當然，如果你不想公開，我也會全力配合，保護你的個人信息。遇到任何關於你身份方面的質疑，我都可以避而不答，或者直接否認。雖然我覺得這樣好像有一點委屈你，但是我也可以做到。”
程霏霏囁嚅：“我也不是不想公開……我就是……嗯……有一點猶豫。”
她心中清楚，剛剛的那一大堆理由看似合理，其實都是表面文章。真正的理由，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江羽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
“霏霏，當年如果沒有你，我大概也不會入這行。對我來說，歌手只是一項職業，在這個職業之外，我還有自己的人生，以及我無比在乎的，你的人生。”
他的眼中滿是認真與柔情，語帶鄭重：“這個職業自帶光環，但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因為這職業上的光環，感到任何壓力，或者……開始在意我們之間所謂的差距。”
程霏霏倏然瞪大眼睛。
她沒有說出口的心裏話，江羽竟然全部都懂。
程霏霏思量一番：“好，我知道了……你只是你，我也只是我，那些職業啊身份啊都不應該成為我們之間的隔閡。”
江羽的聲音深情又溫柔：“無論你決定公開與否，如果有一天，我們的關系令你感到疲憊，覺得我無法為你分擔什麽，一定及時告訴我，我不想讓你獨自承受。”
程霏霏微微楞了一下，輕輕笑了：“好，我答應你。”
被江羽緊緊抱進懷裏。
她在他的懷中安靜地待了一會兒，捉住他的衣擺晃了晃，撒嬌一般：“我都答應你了，作為交換，你是不是也得答應我，穿那件衣服出門？”
江羽笑，在她的臉頰上親一口：“遵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