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 我是來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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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 我是來找人的
老馬絮絮叨叨地講了這許多話, 有些口渴，拎起桌上的啤酒，咕咚咕咚地灌下半瓶。
他用袖子一抹嘴, 對程霏霏說：“這可是我的獨家新聞，若是曝光出去, 娛樂圈都會震上三震！”
程霏霏垂著眸子, 語調淡沈：“可是你沒曝光。”
“嘿嘿，幹咱們這行的, 純是為了混口飯吃。有如此勁爆的料，當然得先聯系正主談價格不是！”
程霏霏警惕地看了過來。
“我聯系到江羽的時候, 也沒想到，他的態度竟然十分幹脆。開價到兩千萬，他眼睛都沒眨, 一口就答應了。”
程霏霏一點也不驚訝, 江羽最不願意的, 就是打擾她的生活。
“那他為什麽還會打你？”
說到這個, 老馬尷尬一笑：“嗐，就是我瞎好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那晚, 老馬得知江羽和幾個朋友在Look & Sip酒吧聚會，便偷偷現身，想要當面再撈點油水。
他躲在廁所裏, 騙過了清場的工作人員, 然後順著走廊, 來到一樓大廳，卻看見江羽獨自一人坐在吧臺上，對著洞開的窗口微微出神。
隔著一道草坪, 是Look & Dine燈火通明的白色房子。
靠窗的位置上，程霏霏正在和王旭升共進一頓牛排大餐。
老馬覺得，江羽是個挺幹脆的買家，不像別的明星那麽磨磨唧唧的。要知道，有些人被拍到比這猛得多的料，哪怕是足以毀滅路人緣的黑料，都還要講三講四地壓價格，一點誠意也沒有。
他湊上前，諂媚地說：“江老師，您是不是喜歡那個妞兒啊？”
江羽的目光轉過來，帶著深沈的酒意，滿眼盡是冷淡的疏離。
“您每次就這麽遠遠地看，啥也看不到哇？”
江羽從吧臺上跳下來，拎著酒瓶往回走：“不勞你費心。”
“江老師，我看您是良心買家，送您一個贈品。”老馬笑得油膩，從兜裏摸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微型攝像機，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東西好用得很，高清攝像，還特別好隱藏。之前我已經偷偷把它放在了那個妞兒的休息室裏，估計已經錄下了不少。您放心，絕對高清無|碼，這不比您遠遠地看要清楚得多……”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羽給打了。
後來鬧到派出所，因為私自偷拍，不僅被行政拘留，還被江羽的律師團隊喜提了律師函。
老馬真是有苦難言，如今面對著程霏霏，還有點不好意思開口。畢竟，對面坐著的，是他的偷拍對象。
程霏霏也沒想到，事情的來龍去脈居然是這樣。
她渾不在意地一笑：“你今天過來，是想把這些證據賣給我？”
老馬使勁點頭：“到手的兩千萬轉眼便飛了，哎呦餵，心疼死我了！”
程霏霏聳了聳肩：“抱歉，我給不了你兩千萬。但是看在你辛苦調查的份上，我可以出一份聲明，不追究你偷拍的責任。我甚至還可以替你說點好話，讓裴律把訴狀撤了。其他的，再給不了一點。當然，如果你覺得虧了，大可以把這些東西公布出去……只不過，那樣的話，咱們就只能法庭上見咯。”
她從沙發裏起身，沖著老馬微微一笑：“今天我心情好，包你一個全場暢飲如何？想喝什麽，盡管點，我請客！”
程霏霏幾乎是連蹦帶跳地離開了包廂。
樓下，任可心和黎玥已經坐在了卡座裏，在滿場鬧聲中，盡情揮舞著手臂，享受著音樂的律動。
程霏霏忽然沖到任可心跟前，狠狠擁抱住她：“可心，我有點急事，要去一趟帝都，咱們婚禮上見！”
說完，人已經百米沖刺般消失在了夕陽的餘暉中。
任可心瞇縫著眼，迷糊地看向黎玥：“她說她要去哪兒？”
“帝都……”黎玥端起一杯掛著水珠的內格羅尼，沖著人離開的方向，虛虛一敬，“她可終於要去帝都了——程霏霏，你給我狠狠沖！”
*
程霏霏買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從江城機場起飛，抵達帝都的時候，擁擠的晚高峰剛剛結束。
北方的秋天不似南方的溫吞，傍晚之後，已經有些沁骨的涼意。
飛機剛剛開始滑行，程霏霏便開始搜索江羽今天的行程。機場人頭攢動，她一路側著身，一邊道歉一邊逮著空隙便往前鉆，成功搶占了一輛出租車，朝著市區而去。
今天的天氣極好，天空格外高遠，夕陽落幕之後，竟然還能窺到幾顆縹緲的星星。
高樓林立間，泛著黃意的落葉在秋風中抖擻著飄落，不一會兒，就鋪滿了整條小徑，像是即將換季的預告。
程霏霏興奮地降下車窗，仰望著帝都的夜空。
司機師傅看著她歡快的模樣，攀談起來：“姑娘，你是來旅游嗎？”
程霏霏笑：“我來找人的。”
司機疑惑：“你從機場出來，怎麽沒帶行李啊？”
程霏霏汗顏，她匆匆忙忙地趕飛機，哪來的時間收拾行李？
誰能想到，時隔多年再一次來到帝都，竟然還是兩手空空，和錢包手機被偷光的那次相比也不遑多讓。
車子很快到達帝都郊區的一片大型會展中心，程霏霏下了車，跟著喧鬧的人流，往園區深處走。
今天晚上，這裏有一場電影節的開幕式紅毯。
園區非常大，旗幟招展，人聲鼎沸。因著眾多明星和名人的出席，此處早已布置得如同一個盛大的慶典，從地面到半空，皆架滿了媒體的設備。
現場擠滿了人，到處都熙熙攘攘，湧動著熱鬧的聲浪。程霏霏置身其中，感受不到一絲秋夜的涼意，反而從內心深處迸湧起激蕩的興奮。
這興奮沿著血管流遍全身，染紅了程霏霏的面頰，讓她看上去像極了一個前來應援的粉絲。
她不管不顧地一頭紮進人堆裏。
紅毯周圍已經被數道柵欄隔擋起來，音樂聲起，陸續有藝人入場。
媒體的區域一片銀光大閃，人群裏不時爆發出穿耳的尖叫聲。程霏霏在後排急得直跳腳，眼前全是人頭，啥也看不清。
旁邊大哥推搡了一把，程霏霏被擠到了一根柱子旁。她索性抱住那根柱子，防止自己被人潮沖走。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程霏霏聽到一個個熟悉的名字響起，不禁感嘆，是不是全娛樂圈的藝人今晚都匯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了？
小腿肚漸漸泛起麻意，她懊惱地想：江羽，你再不出現，我的體力就要扛不住了！
就在這時，旁邊幾個穿著水藍色衣服的小姑娘忽然開始瘋狂尖叫。
“江羽！！！江羽出場了啊啊啊啊啊——”
程霏霏心中一激靈，什麽腿麻、什麽疲憊，通通都忘了。她直接踩著柱子的底座，爬了上去。
聚光燈下，華麗的紅毯如一條璀璨的銀河，霎時鋪展在她的眼前。
萬眾矚目中，江羽攜著一位小禮服裙的短發女士，款款踏步而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高級的藏黑色西裝，領口系著精致的同色系領結。西裝面料華貴細膩，仿佛鑲滿了碎鉆，在光影變幻下泛著星星點點的細閃。左側的領襟處，一枚音符形狀的鉆石胸針赫然生輝，在燈光的照耀下，仿佛流動著華彩。
不同於平時的隨意，今天江羽將額發板正地梳了起來，露出光潔飽滿的前額。風一吹，額前幾縷碎發自然地晃動，更襯得一雙眉眼深邃動人，矜貴的氣場令他很容易便成為全場的焦點。
程霏霏抱著柱子，已經看呆了。
她見過太多他生活中不修邊幅的模樣，殊不知，明星狀態下的他，竟然是這樣英俊逼人、耀眼奪目到將其他男藝人瞬間比成了陪襯。
自從江羽踏上紅毯，兩旁的閃光燈就沒有消停過，此起彼伏地亮成了一片。
響亮的快門湮沒在粉絲震耳欲聾的呼聲裏，程霏霏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口沸騰的大鍋，架不住要熬化了。
五感都變得遲鈍，只一雙眼睛牢牢地鎖在江羽身上，看著他面帶微笑、自信從容地對場邊的觀眾揮手致意。
他看起來那麽自然，那麽隨性，仿佛適應極了這如水的歡呼與喝彩。好似他生來，就該頂著萬丈光芒，成為世人眼中焦點般的存在。
程霏霏忽然想起他手持小提琴，在音樂大廳謝幕的樣子。
如今，雖然變換了地點，但那響徹雲霄的掌聲與認可，終於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江羽已經步入了采訪區，主持人熱情地迎上前，問了幾個簡短的問題。程霏霏才得知，他身邊那位穿禮服的女士，是電影的制作人。
制作人開玩笑，說她托了好幾個朋友的面子，好不容易才請來江羽為電影寫歌。
她直言，江羽的音樂非常具有感染力，編曲的設計精妙富有層次，更重要的是，情感深邃，直擊人心，十分契合這部電影的主題。
主持人又趁機替主創們宣傳了一波電影。
整個過程中，紅毯兩側一直是沸反盈天的狀態，程霏霏聽不清江羽說了些什麽。雙手漸漸無力支撐，她從柱子上滑了下來，連他的臉也看不到了。
程霏霏從人群中退出來，回頭看了一眼擁擠的現場，露出一個會心的、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拿出手機，找到“祁星”的名字。
江羽既然能夠用助理的身份往返江城，偷偷跟在她身邊，那微信裏這位“祁星”到底是誰，自是不言而喻了。
程霏霏翻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很是哭笑不得。
她給對方發送了一個位置定位。
【今晚我在這個地方等你，不見不散。】
*
江羽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了。
走完紅毯之後，還要進內場，參加電影節的開幕禮，和圈內的各路人士寒暄問候，中間還時不時穿插著各種各樣的采訪和口播錄制。
無論是電影片方、商務的品牌方、還是各家媒體，似乎都想抓住他好不容易現身的機會，逮著他的時間不停薅物料。
喬淩倒是忙得不亦樂乎，引著他穿梭在各家鏡頭前，打卡一樣完成一項項任務。
到最後，江羽已是口幹舌燥，再說不出一點新東西。參加一場宣傳活動，比開一場演唱會都累。
喬淩卻不以為然：“雖然采訪都是關於電影的，但今天也把新專輯的消息放出去了，勢必引發一波關註。絕佳的造勢機會，不用白不用！”
午夜鐘聲敲響前，江羽終於完成了所有工作，和經紀人以及造型師回到車裏。
這個點了，園區門口依然圍堵著眾多粉絲。江羽交代司機，特意繞到正門，同粉絲們打招呼，讓他們早些回家。
祁星將江羽的手機遞過來，一臉感慨：“還是咱大美帝都好啊！在江城住了這一陣子，感覺身上都要長毛了。羽哥，咱們能不能不搬啊？”
“你可以不搬。”江羽低頭解鎖手機，對他的訴苦視若無睹，“趕緊回風盛繼承家業去吧。”
祁星癟著嘴：“……我不！”
江羽的目光卻突然一凝，眼睛裏亮起不可思議的光，擡頭對司機說：“去市中心的音樂廳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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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袖子一抹嘴, 對程霏霏說：“這可是我的獨家新聞，若是曝光出去, 娛樂圈都會震上三震！”
程霏霏垂著眸子, 語調淡沈：“可是你沒曝光。”
“嘿嘿，幹咱們這行的, 純是為了混口飯吃。有如此勁爆的料，當然得先聯系正主談價格不是！”
程霏霏警惕地看了過來。
“我聯系到江羽的時候, 也沒想到，他的態度竟然十分幹脆。開價到兩千萬，他眼睛都沒眨, 一口就答應了。”
程霏霏一點也不驚訝, 江羽最不願意的, 就是打擾她的生活。
“那他為什麽還會打你？”
說到這個, 老馬尷尬一笑：“嗐，就是我瞎好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那晚, 老馬得知江羽和幾個朋友在Look & Sip酒吧聚會，便偷偷現身，想要當面再撈點油水。
他躲在廁所裏, 騙過了清場的工作人員, 然後順著走廊, 來到一樓大廳，卻看見江羽獨自一人坐在吧臺上，對著洞開的窗口微微出神。
隔著一道草坪, 是Look & Dine燈火通明的白色房子。
靠窗的位置上，程霏霏正在和王旭升共進一頓牛排大餐。
老馬覺得，江羽是個挺幹脆的買家，不像別的明星那麽磨磨唧唧的。要知道，有些人被拍到比這猛得多的料，哪怕是足以毀滅路人緣的黑料，都還要講三講四地壓價格，一點誠意也沒有。
他湊上前，諂媚地說：“江老師，您是不是喜歡那個妞兒啊？”
江羽的目光轉過來，帶著深沈的酒意，滿眼盡是冷淡的疏離。
“您每次就這麽遠遠地看，啥也看不到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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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羽給打了。
後來鬧到派出所，因為私自偷拍，不僅被行政拘留，還被江羽的律師團隊喜提了律師函。
老馬真是有苦難言，如今面對著程霏霏，還有點不好意思開口。畢竟，對面坐著的，是他的偷拍對象。
程霏霏也沒想到，事情的來龍去脈居然是這樣。
她渾不在意地一笑：“你今天過來，是想把這些證據賣給我？”
老馬使勁點頭：“到手的兩千萬轉眼便飛了，哎呦餵，心疼死我了！”
程霏霏聳了聳肩：“抱歉，我給不了你兩千萬。但是看在你辛苦調查的份上，我可以出一份聲明，不追究你偷拍的責任。我甚至還可以替你說點好話，讓裴律把訴狀撤了。其他的，再給不了一點。當然，如果你覺得虧了，大可以把這些東西公布出去……只不過，那樣的話，咱們就只能法庭上見咯。”
她從沙發裏起身，沖著老馬微微一笑：“今天我心情好，包你一個全場暢飲如何？想喝什麽，盡管點，我請客！”
程霏霏幾乎是連蹦帶跳地離開了包廂。
樓下，任可心和黎玥已經坐在了卡座裏，在滿場鬧聲中，盡情揮舞著手臂，享受著音樂的律動。
程霏霏忽然沖到任可心跟前，狠狠擁抱住她：“可心，我有點急事，要去一趟帝都，咱們婚禮上見！”
說完，人已經百米沖刺般消失在了夕陽的餘暉中。
任可心瞇縫著眼，迷糊地看向黎玥：“她說她要去哪兒？”
“帝都……”黎玥端起一杯掛著水珠的內格羅尼，沖著人離開的方向，虛虛一敬，“她可終於要去帝都了——程霏霏，你給我狠狠沖！”
*
程霏霏買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從江城機場起飛，抵達帝都的時候，擁擠的晚高峰剛剛結束。
北方的秋天不似南方的溫吞，傍晚之後，已經有些沁骨的涼意。
飛機剛剛開始滑行，程霏霏便開始搜索江羽今天的行程。機場人頭攢動，她一路側著身，一邊道歉一邊逮著空隙便往前鉆，成功搶占了一輛出租車，朝著市區而去。
今天的天氣極好，天空格外高遠，夕陽落幕之後，竟然還能窺到幾顆縹緲的星星。
高樓林立間，泛著黃意的落葉在秋風中抖擻著飄落，不一會兒，就鋪滿了整條小徑，像是即將換季的預告。
程霏霏興奮地降下車窗，仰望著帝都的夜空。
司機師傅看著她歡快的模樣，攀談起來：“姑娘，你是來旅游嗎？”
程霏霏笑：“我來找人的。”
司機疑惑：“你從機場出來，怎麽沒帶行李啊？”
程霏霏汗顏，她匆匆忙忙地趕飛機，哪來的時間收拾行李？
誰能想到，時隔多年再一次來到帝都，竟然還是兩手空空，和錢包手機被偷光的那次相比也不遑多讓。
車子很快到達帝都郊區的一片大型會展中心，程霏霏下了車，跟著喧鬧的人流，往園區深處走。
今天晚上，這裏有一場電影節的開幕式紅毯。
園區非常大，旗幟招展，人聲鼎沸。因著眾多明星和名人的出席，此處早已布置得如同一個盛大的慶典，從地面到半空，皆架滿了媒體的設備。
現場擠滿了人，到處都熙熙攘攘，湧動著熱鬧的聲浪。程霏霏置身其中，感受不到一絲秋夜的涼意，反而從內心深處迸湧起激蕩的興奮。
這興奮沿著血管流遍全身，染紅了程霏霏的面頰，讓她看上去像極了一個前來應援的粉絲。
她不管不顧地一頭紮進人堆裏。
紅毯周圍已經被數道柵欄隔擋起來，音樂聲起，陸續有藝人入場。
媒體的區域一片銀光大閃，人群裏不時爆發出穿耳的尖叫聲。程霏霏在後排急得直跳腳，眼前全是人頭，啥也看不清。
旁邊大哥推搡了一把，程霏霏被擠到了一根柱子旁。她索性抱住那根柱子，防止自己被人潮沖走。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程霏霏聽到一個個熟悉的名字響起，不禁感嘆，是不是全娛樂圈的藝人今晚都匯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了？
小腿肚漸漸泛起麻意，她懊惱地想：江羽，你再不出現，我的體力就要扛不住了！
就在這時，旁邊幾個穿著水藍色衣服的小姑娘忽然開始瘋狂尖叫。
“江羽！！！江羽出場了啊啊啊啊啊——”
程霏霏心中一激靈，什麽腿麻、什麽疲憊，通通都忘了。她直接踩著柱子的底座，爬了上去。
聚光燈下，華麗的紅毯如一條璀璨的銀河，霎時鋪展在她的眼前。
萬眾矚目中，江羽攜著一位小禮服裙的短發女士，款款踏步而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高級的藏黑色西裝，領口系著精致的同色系領結。西裝面料華貴細膩，仿佛鑲滿了碎鉆，在光影變幻下泛著星星點點的細閃。左側的領襟處，一枚音符形狀的鉆石胸針赫然生輝，在燈光的照耀下，仿佛流動著華彩。
不同於平時的隨意，今天江羽將額發板正地梳了起來，露出光潔飽滿的前額。風一吹，額前幾縷碎發自然地晃動，更襯得一雙眉眼深邃動人，矜貴的氣場令他很容易便成為全場的焦點。
程霏霏抱著柱子，已經看呆了。
她見過太多他生活中不修邊幅的模樣，殊不知，明星狀態下的他，竟然是這樣英俊逼人、耀眼奪目到將其他男藝人瞬間比成了陪襯。
自從江羽踏上紅毯，兩旁的閃光燈就沒有消停過，此起彼伏地亮成了一片。
響亮的快門湮沒在粉絲震耳欲聾的呼聲裏，程霏霏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口沸騰的大鍋，架不住要熬化了。
五感都變得遲鈍，只一雙眼睛牢牢地鎖在江羽身上，看著他面帶微笑、自信從容地對場邊的觀眾揮手致意。
他看起來那麽自然，那麽隨性，仿佛適應極了這如水的歡呼與喝彩。好似他生來，就該頂著萬丈光芒，成為世人眼中焦點般的存在。
程霏霏忽然想起他手持小提琴，在音樂大廳謝幕的樣子。
如今，雖然變換了地點，但那響徹雲霄的掌聲與認可，終於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江羽已經步入了采訪區，主持人熱情地迎上前，問了幾個簡短的問題。程霏霏才得知，他身邊那位穿禮服的女士，是電影的制作人。
制作人開玩笑，說她托了好幾個朋友的面子，好不容易才請來江羽為電影寫歌。
她直言，江羽的音樂非常具有感染力，編曲的設計精妙富有層次，更重要的是，情感深邃，直擊人心，十分契合這部電影的主題。
主持人又趁機替主創們宣傳了一波電影。
整個過程中，紅毯兩側一直是沸反盈天的狀態，程霏霏聽不清江羽說了些什麽。雙手漸漸無力支撐，她從柱子上滑了下來，連他的臉也看不到了。
程霏霏從人群中退出來，回頭看了一眼擁擠的現場，露出一個會心的、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拿出手機，找到“祁星”的名字。
江羽既然能夠用助理的身份往返江城，偷偷跟在她身邊，那微信裏這位“祁星”到底是誰，自是不言而喻了。
程霏霏翻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很是哭笑不得。
她給對方發送了一個位置定位。
【今晚我在這個地方等你，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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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了。
走完紅毯之後，還要進內場，參加電影節的開幕禮，和圈內的各路人士寒暄問候，中間還時不時穿插著各種各樣的采訪和口播錄制。
無論是電影片方、商務的品牌方、還是各家媒體，似乎都想抓住他好不容易現身的機會，逮著他的時間不停薅物料。
喬淩倒是忙得不亦樂乎，引著他穿梭在各家鏡頭前，打卡一樣完成一項項任務。
到最後，江羽已是口幹舌燥，再說不出一點新東西。參加一場宣傳活動，比開一場演唱會都累。
喬淩卻不以為然：“雖然采訪都是關於電影的，但今天也把新專輯的消息放出去了，勢必引發一波關註。絕佳的造勢機會，不用白不用！”
午夜鐘聲敲響前，江羽終於完成了所有工作，和經紀人以及造型師回到車裏。
這個點了，園區門口依然圍堵著眾多粉絲。江羽交代司機，特意繞到正門，同粉絲們打招呼，讓他們早些回家。
祁星將江羽的手機遞過來，一臉感慨：“還是咱大美帝都好啊！在江城住了這一陣子，感覺身上都要長毛了。羽哥，咱們能不能不搬啊？”
“你可以不搬。”江羽低頭解鎖手機，對他的訴苦視若無睹，“趕緊回風盛繼承家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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