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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 玄武洞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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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玄武洞定情

和長佩進度一樣啦,以後兩邊更新,哼唧。

以及今天亂了點,大家別壞了心情,好好看文吧,實在心煩就關了網絡好好休息。

“難道藍湛你喜歡綿綿?”魏嬰驚奇的話叫人心煩意亂,藍湛恨不得,恨不得……最後他只能狠狠的咬住魏嬰,發洩心中的委屈。

——然後含光君就溝通了他的世界,告知了他未來的事情。

藍湛一臉苦大仇深。

他剛才咬的太狠了,這會兒魏嬰壓根不敢接近他,兀自在一邊委屈的嘀咕呢。

怎麽辦?

他們從玄武洞出去之後,再見魏嬰,他就是另一種模樣了。

含光君說:你必須保護魏嬰。

藍湛知道了一切,心道:對,我要保護魏嬰。

剖丹不可,鬼道不可,被人陷害絕望離去更不可。可是我現在以什麽身份保護魏嬰?

含光君說:向魏嬰表白。

藍湛:…………

藍湛偷偷的看了看魏嬰,他正齜牙咧嘴,想必傷口很疼……我剛才不該那樣,我怎麽可以讓魏嬰傷上加傷?表白?魏嬰不喜歡男人的,他會接受嗎……

含光君道:醒醒,魏嬰不喜歡女人也不喜歡男人,他喜歡你。

含光君道:學會示弱。

於是藍湛流淚了,聲音悲苦:“……父親快不在了,兄長失蹤了,雲深被燒了……”

魏嬰一臉心疼,他自己不知道,他只是不喜歡看到藍湛流淚,當下就做著可笑的表情試圖讓藍湛開心起來。

藍湛深深的看著魏嬰,喃喃道:“你真是木頭。”

魏嬰不服氣了:“藍湛,你怎麽可以說我是木頭?我才不是,我最知情識趣了。”

藍湛深呼吸,深呼吸,緩緩道:“那你,為何看不出我喜歡你?”

魏嬰懵逼了。

藍湛,剛才說……喜歡我????

藍湛靜靜的看著魏嬰,等待他的回覆。

魏嬰眼神飄忽,可他內心卻湧現絲絲甜蜜。

“你對我那麽兇,才不是喜歡的表現。”魏嬰犟嘴。

“我……我自知不會說話……可我的心意……是真的。”藍湛艱難的表白心跡。

魏嬰嘟嘴:“你肯定是說謊。”

藍湛道:“我從不說謊。”

魏嬰背過身子,雙手緊緊地扣在一起揉搓,嘴上不說話,內心卻在尖叫:藍湛喜歡我啊!我該怎麽辦?

藍湛急促的喘氣,含光君在腦海中催促他:去抱著魏嬰,去抱著魏嬰,述說一直以來的心意,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藍湛閉眼,好在這會兒魏嬰沒有看著他,讓他鼓足了勇氣,伸手把背對著自己的少年抱在懷裏。

魏嬰身體是僵硬的,可他沒有甩開藍湛。藍湛因此明白了,魏嬰可能真的喜歡自己不自知,當下,他的信心上來了,喃喃的述說著自己準備埋藏一輩子的心意。

“當年月下初見,我對你……過分關註。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知道為何……”

“藏書閣你讓我心煩意亂,我甚至下定了決心不理你,可你送的兔子,讓我又沒法兒放下你。”

“你給我的畫像……我藏起來了。”

…………

藍湛一開始還很羞澀,臉皮都發燙了,但說著說著,他就覺得,沒什麽可羞澀的,含光君都說了,他們天生一對,日後也是道侶,這些話他以後也是要說的,現在只是提前述說,只為了有個身份可以護著魏嬰。魏嬰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他都是要保護魏嬰的。

有含光君加持,藍湛與魏嬰提前打死了玄武,並且自己挖洞走出了玄武洞。

魏嬰一看到陽光就放松的暈了,藍湛直接抱著他跑了。

去雲夢?呵呵。

藍湛帶著魏嬰拼死拼活趕在青蘅君離去前見了他一面。

青蘅君看到兒子和魏嬰,藍湛直接告訴他:“父親,兒子已找到天命之人。”

青蘅君看著魏嬰,微微一笑,只給兒子留了一句話“忘機曦臣,父親對不起你們,你們要幸福。”然後就去了。

藍家三人感情極為內斂,青蘅君去了他們也不會放聲大哭,三張臉一色的凝重,魏嬰握著藍湛的手,一聲不吭的給予他力量。

藍家三人在青蘅君床前守候了一夜,清晨到來,藍啟仁和藍曦臣要去處理藍家的事情了。

藍啟仁欲言又止,最後一甩袖子走了。藍曦臣低聲道:“忘機,你需要休息。”

藍湛道:“兄長放心,我再陪陪父親就走。”

藍曦臣看了看兩人:“忘機,稍後你還需給我和叔父一個交代。”

藍湛嗯了一聲。

藍曦臣離開了,作為兒子,他也想像藍湛一樣固執的陪著父親,作為家主,他卻必須撐起一個家。

溫氏火燒雲深之後,藍氏家族的人也走了不少,畢竟不是每個藍氏門人都有風骨。雲深還需要重建,他有無數的事情要做。出了門,藍曦臣又展露一張溫雅笑臉,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藍湛繼續陪著父親,魏嬰陪著他。

藍湛低低的說著父親的過去:“魏嬰,我爹娘的事情很覆雜,我也不知道真相,我只知道,爹娘都自我囚禁……”

魏嬰道:“你想知道,就去查一查。”

藍湛嗯了一聲:“我以後會查清楚的,至少……要讓爹娘一同供奉在藍家祠堂。”

聽了這句話,魏嬰突然面色一白,藍湛關切道:“魏嬰,你怎麽了?”

魏嬰嘴唇抖了抖:“沒事,我只是突然明白了……”

藍湛握著魏嬰的手,魏嬰眼眶泛紅,道:“我只是明白了,以後我們才是一個家。”

藍湛點頭:“嗯。”

魏嬰喃喃道:“溫氏殘暴,我擔心他們還是不甘心,恐怕江家要出事,藍湛,你讓叔父寫封信給江叔叔吧。”魏嬰知道自己說話,哪怕是正確的,虞夫人也不會聽。

藍湛點頭:“好。”

魏嬰咳了兩聲,藍湛立馬道:“好好養傷,等好了,我們一起去雲夢,我們的事總得向江宗主說一聲。”

魏嬰摸了摸藍湛的腿:“你比我嚴重,你的腿還想要嗎?還不睡覺。”

藍湛嗯了一聲,將父親的手放入被中,輕輕的提了提被角,默默的看了父親一會兒,將父親的容顏深深地刻入心底了,才牽著魏嬰離開了房間。

“我們先去養傷,接下來恐怕有一場大仗。”藍湛眼神閃爍,含光君所說的未來一切過於可怕,他該怎麽避免?若是江家最終還是滅門,魏嬰卻不在,他恐怕更難受,還是會為江家奉獻一切,若是他弄死江澄……這就會成為他們之間的障礙。

一路深思著,藍湛帶著魏嬰回靜室休息。

魏嬰睡著了,一路不停歇,確實累了。

藍湛悄悄的起身,出了靜室。

藍啟仁和藍曦臣在忙碌,重建,青蘅君的葬禮……這麽多事堆積在一起,他們連睡著的時間都沒有。

“叔父,兄長。”藍湛喚道。

藍曦臣擡眼:“忘機。”

藍湛進門,將大門關上,道:“忘機有事想和你們商量。”

青蘅君的葬禮結束之後,忘羨兩人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魏嬰一直陪著藍湛沒有說回雲夢,但藍湛看得出魏嬰心焦雲夢的事情。

“魏嬰,葬禮過了,我和你去雲夢。”藍湛道,“叔父已然告知了江宗主,他會加強蓮花塢結界的。”

魏嬰點頭,藍先生的話,江叔叔肯定會聽的。

藍曦臣看了弟弟一眼:“忘機,多加小心。”

藍湛微微點頭:“兄長,你和叔父辛苦了。”

藍曦臣目光游離:“你們兩個,都要保重,別逞能。”

魏嬰笑道:“我們就是去雲夢看看,江叔叔肯定做好準備了,到時候我和藍湛就回來了。”

藍曦臣嘆息,希望事情別像忘機說的那樣啊。

忘羨兩人來到了雲夢,進了蓮花塢。

魏嬰一踏入蓮花塢就楞了,藍先生不是告訴江叔叔了嗎?為什麽蓮花塢還是沒有開啟結界?

江澄看到了魏嬰,跑過來:“你小子,跑去藍家幹什麽?我回頭去救你就看到一只死玄武,當時快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們……藍忘機?藍二公子怎麽來我們蓮花塢了?”

藍湛道:“魏嬰受傷,我護送他回來。”

魏嬰錘了錘江澄:“玄武洞之後,蓮花塢怎麽還沒有開啟結界?好像也沒有加強戒備……萬一溫氏來了怎麽辦?對了,怎麽沒有看到江叔叔?”

虞夫人冷笑道:“溫氏敢來,我讓他有來無回!”

魏嬰藍湛行禮:“虞夫人。”

虞夫人冷眼看著魏嬰:“怎麽跑去藍家了?江家供不起你?”

魏嬰深呼吸:“虞夫人,我與藍湛殺死了玄武後……”

虞夫人立馬打擊江澄:“你看看你,身為少主,連個家仆都比不上……”

藍湛反駁:“虞夫人,魏嬰是江家大弟子,是藏色三人與散修魏長澤的孩子,非是家仆。”

虞夫人哼了一聲:“藍二公子,這魏嬰是何身份,是我江家說了算的。他父親是家仆,他難道不是家仆之子?”

魏嬰臉色蒼白,從前在江家被侮辱,他忍了,可現在……他和藍湛定情了,他若是家仆之子,藍湛豈非家仆之子的道侶?

“虞夫人!!”魏嬰提高了聲音,嚇了母子倆一跳。就見魏嬰直直的看著虞夫人,一字一頓,“我父親散修,母親散修,他們與江家並無關系,請虞夫人嘴下留德,不要侮辱故去的人!江叔叔收我為大弟子,我就是江家大師兄,莫非虞夫人覺得,江家弟子全是江家家仆?!”

一群弟子縮在一邊,害怕的看著虞夫人他們。大師兄剛回來,他們本來是開開心心的來找大師兄的,虞夫人又在場,誰還敢出來?然後他們就聽到了虞夫人擲地有聲的聲音:“他們吃著江家飯,不是家仆是什麽?”

江家弟子們:…………

他們大部分是雲夢地界的人,家裏有父母的,拜入江家不過是學藝,還有小部分是江楓眠撿的孤兒,他們無處可去……可師父明明說了是弟子的,弟子怎麽就是家仆了?

魏嬰反駁:“虞夫人,弟子是弟子,都沒有賣身契,也不姓江……”

虞夫人一紫電抽了過來,藍湛直接伸手抓住,任憑紫電的力量亂竄,聲音冷厲:“虞夫人,紫電是一品仙器,用來鞭打晚輩,你不覺得過分嗎?”含光君說的都是真的,魏嬰在江家居然真的過著這樣的生活,豈有此理!若不是……若不是江家弟子們無辜,他真的恨不得江家人都死在未來。魏嬰對江家感情深,但是沒關系,沒關系,一個虛偽的家庭,肯定比不過他的款款溫情。

魏嬰落淚了,第一次,第一次有人這樣護在他的身前,紫電的痛沒有落在他身上……可是他恨不得落在自己身上。

藍湛藍湛怎麽可以受傷?還是因為我!

魏嬰心中怒火上升,眼眶發紅。

藍湛握著魏嬰的手:“虞夫人,請加強蓮花塢結界和戒備,溫氏隨時會來。我與魏嬰就先離開了。”

虞夫人很生氣,但他可以鞭打魏嬰,卻不能鞭打藍湛,只能含恨熄了紫電的攻擊。江澄眼睜睜看著魏嬰離開,心下不平,娘明明只是刀子嘴豆腐心,魏無羨這家夥就發這麽大的火,還離開江家,憑什麽?江澄本來想追上去把魏嬰叫回來,虞夫人卻在失去了轟炸對象魏嬰後轉移了目標,對著江澄噴:“你怎麽這麽沒用?魏嬰那死小子都能殺了屠戮玄武,你呢?你只會跑!你怎麽這麽沒用,你可是江家的少主!巴拉巴拉吧……”

江澄被他娘噴的狗血淋頭,滿耳朵都是你怎麽這麽沒用,當下對魏嬰那一點點的歉意都被怒火取代了。都是他,都是他,爹不滿意,娘也不滿意,憑什麽?我才是少主!

魏嬰紅著眼睛被藍湛哄著:“別難過,魏嬰,我第一次來雲夢,你帶我走走。”

魏嬰一聽,立馬忘記了難受,笑道:“雲夢可好玩了,藍湛,我保證你樂不思姑蘇。”

藍湛嗯了一聲,魏嬰興致勃勃:“我們先去逛街,然後去湖上泛舟……”

江家弟子們奔過來:“大師兄,大師兄……”

魏嬰回頭,笑道:“你們怎麽都跑出來了?”

一個小姑娘抱住魏嬰的大腿:“大師兄,你別難受,我們都知道你是大師兄,才不是家仆呢。”

比魏嬰大一點的少年嘆息:“大師兄,虞夫人……算了,你們在外面也好。我剛才聽你們說什麽溫氏……溫氏真的會來嗎?”

藍湛道:“溫氏稱霸天下的心思早就暴露了,岐山教化九死一生,我們活著回來了,這事就不死不休了。我們藍氏已經準備好了對抗,只是這江家……”

魏嬰掃過師弟師妹們:“你們小心,平時多幾個心眼,看到溫氏之人趕緊離開,保護自己要緊。你們的修為……留下只是送死。”

最近沒激情,如果沒更請不要催我。或者你寫一篇好文,一個讓我心悅的評論,也許我激情就回來了

魏嬰和藍湛就住在雲夢了,魏嬰沒錢,藍湛負責所有生活費用。魏嬰如他所言的帶著藍湛玩遍了雲夢,而藍湛在游玩的時候,還跟著含光君學習,他的修為噌噌噌往上漲。

江楓眠幾次去溫氏要仙劍,魏嬰曾經回去過,提醒江宗主註意防備,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做到,反正江楓眠還是去要仙劍了,不知道為什麽。江家弟子們因著魏嬰的提醒,老老實實的待在蓮花塢,每天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射風箏都不玩了。大師兄說的對啊,自己能力強了,才能保護自己,保護在意的人。江澄每天都很煩,以前有魏嬰帶著,他能融入弟子們之中,現在魏嬰不在,那群弟子好像很怕他,看到他就離開了,江澄也不好意思插進去,次數多了,心情就不好了,不斷怨念魏嬰為什麽要走——娘不就是罵了幾句嗎?呵,他和藍忘機才認識多久,不就是共患難一次嗎?整個人就偏向藍忘機了。

這一天,忘羨兩人在雲夢酒樓吃飯,就看到了溫氏修士趾高氣昂的來了。魏嬰立馬起身:“藍湛,我要回去通知大家。”

藍湛將一塊玉佩塞給魏嬰:“藍家護身符,帶著。”

魏嬰眼睛一彎,將玉佩往懷裏一揣,兩人飛奔去蓮花塢。

蓮花塢的氣氛一點兒都不緊張,虞夫人甚至沒有開啟結界,也沒有加強防備,實在是……魏嬰嘆息一聲,跳下去。

師弟師妹們嚷嚷:“大師兄,你回來了!”

魏嬰摸了摸師弟師妹,朝江澄喊道:“江澄,虞夫人呢?”

江澄哼了一聲:“你找死嗎?這麽久都不回來。”

魏嬰搖頭:“溫氏的人來了,你組織好大家保護蓮花塢,我得找虞夫人開啟結界。”

江澄一楞:“溫氏的人來蓮花塢做什麽?他們難道還敢殺人嗎?”

魏嬰無語:“教化司你忘了?溫氏可不就是想我們都死在那兒麽?”

江澄皺眉:“娘……”

“江澄,要死啊,又在偷懶!”虞夫人的喊聲傳來,她大步走來,看到魏嬰,臉色變得難看,“魏嬰,你這個死小子還敢回來!”

魏嬰不想吵:“虞夫人,溫氏來了,請開啟結界。”

虞夫人畢竟不是傻逼,就算厭惡魏嬰,她還是開啟了結界。

“江澄,還不帶著人去守護蓮花塢?!”虞夫人怒道。

無所適從的江澄立馬操起新的仙劍:“跟我走……”

魏嬰提醒:“虞夫人,師弟師妹們手上沒有仙劍和法器,是不是打開寶庫……”

虞夫人杏眼圓瞪:“仙劍那是他們能用的嗎?”

魏嬰抿嘴,反駁:“虞夫人,現在是生死危機!”

虞夫人冷笑:“什麽生死危機,溫氏還敢殺人不成?”

事實證明,溫氏敢殺人。

虞夫人的一番尊卑論,叫溫氏找到了借口,直接就準備滅門,這時候,魏嬰和藍湛暴力破開了倉庫,給師弟師妹們各個都發了法寶和仙劍,蓮花塢眾人在忘羨和江澄的帶領下和溫氏修士打起來。

蓮花塢血流成河,江家弟子死了不少,溫氏修士死的也不少。魏嬰眼眶泛紅,不斷地從溫氏手下救著師弟師妹,藍湛時時刻刻保護著魏嬰的背後,讓他放心救人。江澄圍在他娘身邊,母子倆艱難的和溫逐流對抗。

“魏無羨,你還不來幫忙?”江澄喊道。

魏嬰沒聽他的,江澄和虞夫人修為還好,兩個人對付溫逐流一下子不會有事,但弟子們修為弱,他不救,他們就得死了。

“啊!”虞夫人慘叫一聲,江澄怒吼,“溫逐流!”

魏嬰回頭,飛過去,一劍擋住了溫逐流探向江澄的手。溫逐流冷笑一聲,手掌化作利器,折斷了魏嬰的仙劍,掌心掠過江澄,對著魏嬰——砰!

藍色的光芒籠罩了魏嬰全身,溫逐流飛了出去。

“護身符?!”溫逐流起身,轉身沖著江澄了。

虞夫人金丹被化,心情極度憤怒痛苦之中聽聞魏嬰居然有護身符可以抵擋溫逐流的攻擊……當下怒吼:“魏嬰,你有護身符還不給阿澄?”

魏嬰一楞,一邊和江澄圍攻溫逐流,一邊思索著護身符……藍湛給的東西,要給江澄嗎?我舍不得,可是如果江澄金丹被化……

藍湛的聲音響起:“護身符是我藍家之物,已然認主魏嬰。”

江楓眠及時的趕了回來,溫氏最終跑了溫晁和溫逐流,然而雲夢江氏絕大部分人都被化了金丹,剩下的都是連金丹都沒有結成的。

其他人還好,雖然痛苦但畢竟沒死,大家都能接受,唯有虞紫鳶和江澄,瘋了一樣咒罵,從溫氏到魏無羨,以最惡毒的語言發洩他們的憤怒。

母子倆一脈相承,咒罵差不多,臉色差不多,有時候魏無羨甚至恍惚的把他們看成一個人。

魏無羨一臉麻木。

他已經習慣了。

藍忘機毫不猶豫的站在魏無羨身前,反駁:“虞夫人,你金丹被化,為何如此侮辱魏嬰?我們與江氏共進退,九死一生,難道就得到你的咒罵?”

虞夫人尖銳的叫:“溫逐流化丹的時候你們為什麽不來救我和阿澄?你們有護身符為什麽不用在我們身上?”

魏無羨看著畏畏縮縮惶恐不安的師弟師妹們,喃喃道:“我救師弟師妹,難道錯了?”

虞夫人瞪大眼:“魏嬰,你這個死小子吃的是我江家飯!你最大的責任是保護少主!”

少主……我曾經以為,我和江澄是兄弟的,原來一直以來就是我想多了。

江楓眠低吼:“夠了,你受傷了好好休息,阿澄,你也是。金丹沒了可以再修,即使修不成也可以想別的辦法……”

江澄哭道:“我已經廢了!”

江楓眠嘆氣:“阿澄,你和你娘還活著……”

“廢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江澄臉色慘白,他金丹被化,此生,是不是再也比不上魏嬰?

江楓眠見大家臉色不好看,立馬安撫:“阿澄和你們師母是一時半會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你們不要想太多……大家好好的清理一下蓮花塢吧,我一定會為大家報仇的。阿嬰,你和藍二公子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魏嬰低頭,道:“江叔叔……我不知道護身符有這個作用。”

江楓眠道:“我信你。”

藍忘機沈默,江家最可怕的,果然是江楓眠和江厭離,如果說魏嬰會對誰依依不舍,那就是這對父女了。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魏嬰離開江家?

魏無羨沒有去休息,他自然是放不下蓮花塢的弟子們,那都是從前跟著他到處跑的師弟師妹,活潑又可愛,現在,他們卻躺在地上,永遠的失去了生命。為什麽呢?為什麽虞夫人不肯稍微委屈一點,等江叔叔回來?不過,魏無羨知道最該恨的是溫氏,虞夫人也是堅持蓮花塢的風骨……只是……大家……魏無羨默默的合上師弟師妹們的眼睛,眼眶不知不覺的泛紅。

還活著的師弟師妹跟在魏嬰背後收屍,江楓眠不得不安撫著咆哮的虞夫人和瘋狂的江澄。

魏無羨低聲對藍忘機說:”對不起藍湛,我……我連累你了。“

藍忘機道:”魏嬰,你永遠不需要對我說這句話。“

魏無羨心裏湧起一股感動,這世上,從沒人像藍湛一樣對我這麽好。我應該早點和藍湛走的,可是現在江家這個樣子,我如何能走?“藍湛……以後……等這次之後,我就和你走。”

藍忘機心疼的看著魏無羨,忍不住問含光君:”我該怎麽辦?我舍不得魏嬰再經歷那些磨難。“

含光君淡定道:”不會了,你一直在他身邊就可以。“不剖金丹,不修鬼道,魏嬰以正道登頂,有藍家的支持,哪會被人隨意汙蔑不得解脫?

藍忘機不爽:”虞夫人和江澄總喜歡拿魏嬰說事,什麽都是魏嬰的錯,魏嬰還要幫他們……“

含光君道:”所以你要對魏嬰更好,更好,好到魏嬰再也忍受不了他們的刀子嘴。至於幫助,就當作還了江家的養育之恩吧。“

接下來,江楓眠忙於聯絡仙門百家反對溫氏,他一出門,虞夫人和江澄就看魏無羨不順眼,他們似乎覺得無論他們如何對待魏無羨,魏無羨都會老老實實的接受。可是,現在有藍忘機的照顧,魏無羨覺得從前壓抑的痛苦猛地爆發起來。終於有一天,在江家母子倆朝魏無羨咆哮還牽連了魏無羨父母的時候,魏無羨拂袖而去,告訴藍忘機:“等抗擊溫氏結束,我要離開江家。”

藍忘機微微一笑:“魏嬰,你早該離開了,這裏不是你的家。”

魏無羨嗯了一聲:“藍湛,我知道。你先回去吧,我們戰場見。”

藍忘機道:“既然江家容不下你,不如和我走吧,到時候你可以幫助江家,但你不一定要待在江家。”

魏無羨想了想,本來不想過早的離開,耳邊卻響起虞夫人和江澄的聲音,他們又在罵人了,自從修為被廢,他們的脾氣漲了八個度……魏無羨實在不想見到他們,立馬拉著藍忘機走人。

江楓眠聯盟回來之後,發現魏無羨不在了。一問,得到的答案自然是魏無羨扒住了藍忘機跟著他跑了!魏無羨和藍忘機救下來的師弟師妹們聽著母子倆的顛倒黑白,額頭青筋直冒。他們大師兄多好,如果不是虞夫人和少主動不動侮辱大師兄故去的爹娘,大師兄怎麽會離開?結果他們絕口不提自己的錯誤,把所有問題推到大師兄身上。而江宗主居然就這麽信了……這麽信了?江楓眠還能怎麽樣?不信還能怎麽滴?罵神經繃緊的虞夫人和江澄嗎?反正阿嬰不在,就犧牲他安撫家人吧,到時候見了阿嬰,再給他好好說說,那孩子總會理解的。

——但江楓眠一直找不到魏無羨,直到射日戰場,他見到了與藍忘機聯袂而來的魏無羨。

魏無羨居然不站在江家這一邊,他一直就在藍忘機身邊,眼神都不給江家一個。

江楓眠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阿嬰,你終於回來了。”

魏無羨嘆氣:“江宗主,正好今天仙門百家都在,魏嬰就說了——射日之征後,我所有的功勞都是江家的,但請江宗主讓魏嬰離開吧。江宗主雖然對魏嬰有養育之恩,可魏嬰實在再也無法忍受……虞夫人對爹娘的侮辱了。為人子,魏嬰實在過於不孝,魏嬰也想光明正大的拜祭爹娘,也想給他們正名。我爹不是家仆之子,我娘更不是,我爹娘神仙眷侶,與江宗主並無半點瓜葛……”魏無羨沒有給江楓眠挽回的機會,他巴拉巴拉說完了自己的訴求,拉著藍忘機走了。

江楓眠一時間楞住了,魏嬰從來沒有這樣激烈的反駁過什麽,他說的這些以前一直發生,只是魏嬰都沈默了忍受了,為什麽現在忍不住?江楓眠的目光落在藍忘機身上,這個人身上有什麽,改變了魏嬰嗎?不過江楓眠錯過了最佳的解釋機會,開會的仙門百家人人都知道了,魏無羨忍不了虞夫人侮辱爹娘,決定離開江家了,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居然準備把所有戰功送給江家……還挺知恩圖報的。

射日中,江楓眠帶著江家剩下的弟子拼命戰鬥,江厭離回來後做了後勤,保證江家的糧草。魏無羨雖然還沒有脫離江家,但他從未和江家一起行動,他都是和藍忘機在一起,兩人雙劍合璧,威力巨大,戰功赫赫。

射日之征順利進行,仙門百家都快羨慕死江楓眠了,他家有個天才如此的魏無羨,躺贏啊。但想想魏無羨隨後會脫離江家,眾人又覺得舒服,還有人想著現在就拉攏魏無羨試試,萬一自家得到了親睞呢?對此,藍忘機就很不爽了。魏嬰是我的,你們這群窺視的人都滾蛋!

一黑一白,同樣俊俏,同樣厲害的忘羨,他們配合的無比默契,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他們的劍法好像是配合的,一個在前,一個就在後,一個進攻,一個就防守……他們所向披靡,他們戰無不勝。跟著忘羨的修士不知道多高興,你只要老老實實看著他們橫掃,然後收拾收拾戰場就得了,完全沒有生命危險。

戰鬥結束,忘羨兩人收斂了滿身的殺氣,離開了戰場。

魏無羨腳步雀躍,他拋著隨便,笑瞇瞇道:“藍湛藍湛,戰爭結束後我們去幹什麽?”

藍忘機道:“逢亂必出。”

魏無羨嘿嘿笑:“就我們兩個,出去行俠仗義,好期待。”

藍忘機伸手摸了摸魏無羨的頭,溫聲道:“嗯,首先要保護好自己。”

魏無羨得意道:“你家的……我早就學會啦,我們兩個合作,戰鬥力翻了幾倍。”

藍忘機道:“下次可以試試音律攻擊。”

魏無羨歪頭:“琴笛合奏嗎?”

藍忘機點頭。他不允許魏無羨再次失去金丹,走上鬼道,但射日還得成功,所以含光君教了他很多東西,有他未來的修煉心得,有未來魏嬰的成就,本來就是自己的東西,學起來特別輕松。忘羨的戰鬥力在射日中越發的強悍,人們只以為是戰場養人,像忘羨這樣的天才,怎麽成長都不為過,他們只有羨慕嫉妒恨了。

“好呀,藍湛,今天我要吃野雞。”魏無羨眼巴巴看著藍忘機。

藍忘機淺淺一笑,衣袖一揮,被修士戰鬥嚇得瑟瑟發抖的野雞就倒在草地上。

含光君抱著魏嬰,和他說著玄武洞定情的故事。

魏嬰哦了一聲:“講起來,如果那時候你向我表白了,大概率發展也是如此吧。”

含光君嗯了一聲。

“不過有了你,我肯定會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一家人,那肯定是不能忍受虞夫人和江澄啦。”魏嬰親了親他的含光君。

含光君微笑:“他們並肩作戰,挺好。”

魏嬰嘻嘻笑:“戰後結道侶,更好。”

兩人默契的沒有提及那個魏嬰以正道登頂,沒有提及江澄的金丹……反正啊,那兩個過的好,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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