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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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孫爺爺的基因檢測結果要一周才能出，這一周裏，寧堃每天都會盯著醫院的新郵件快遞，生怕錯過好消息。
每次保安大爺送快遞來的時候，寧堃只要在辦公室，總是第一個沖上去的。
倒也不是沖，就是保安大爺一放下，寧堃就會過去看看。
積極到，辦公室的同事，全都發現了他的異常。
“寧醫生，最近在等什麽重要得文件嗎？”經常跟寧堃搭話的女醫生韓晨晨，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每天你都是第一個誒。”
聽見詢問，寧堃看都沒看她，也沒有答覆，隨口嗯了兩聲。
“寧醫生，真的很冷淡……”韓晨晨托著下巴，“以往跟寧醫生說話，寧醫生也是愛答不理，不知道寧醫生的女朋友，會不會也覺得寧醫生話太少呢？”
聞言，寧堃擡眸看向她，放下手中的快遞，語氣不善，“不說就因為非必要，懂嗎？”
寧堃通常一副冷冰冰的面癱臉，同事們都習慣了，就是這次……
連眼神都沈了幾分，更加的冷酷無情，明顯是生氣了。
可韓晨晨也是個不懂人臉色的，對寧堃的不善沒有一點察覺，反而笑嘻嘻的轉移話題，“寧醫生最近皮膚變好了，是用了女朋友的護膚品嘛？有沒有什麽推薦？”
“……”
聽不懂好賴話，是寧堃對韓晨晨最大的印象。
既然聽不懂，寧堃也懶得搭理，轉頭正欲離開。
誰知那韓晨晨直接擋在他面前，故作嬌俏，“唉，寧醫生，你去哪兒啊，你還沒告訴我呢。”
“……”寧堃眉頭皺緊，“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寧醫生，我們同事一場……”
沒等他說完，寧堃直接推開她，走出了辦公室。
只留下韓晨晨尷尬的對著空氣說話。
“這什麽人啊……”韓晨晨有些氣惱，指著寧堃離開的背影，“每次跟他說兩句話他就這樣，覺得自己是林主任的學生就了不起了嗎？”
“你夠了！”鄒凱越怒喝一聲，他一直在辦公室裏聽完了全程，戲謔道，“他為什麽要理你？之前就想說你了，他最不願意提起的就是他小時候的事情，你非要提，每次都在辦公室裏提，人口普查封你為主任。”
鄒凱越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背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還有，他是林主任的學生，那你呢？你是誰？你以為所有人都不知道嗎？”
同辦公室裏還坐著其他醫生，空閑的都在看戲，忙碌的空閑下來看戲。
而韓晨晨已經被說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哽咽，“我只是好心，不忍心看他一個人孤獨！大家聊天他不聊，他不難受嗎？我看他難得對一樣東西有點興趣，我問問怎麽了？”
“可你每次問的都是在窺探他的隱私！”辦公室裏其他人不敢惹韓晨晨，鄒凱越卻絲毫不畏懼，“三十多歲的人了，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我……”
“劉家姐弟那天的事兒，你到處宣傳，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傳成什麽樣了？”鄒凱越越看他越煩，“寧堃跟他朋友，也是你添油加醋通報給那位的吧，內部調查的都還沒說什麽，你話挺多，你主業人口普查，副業某某專用攝像頭是嗎？”
“怎麽了？！”韓晨晨理直氣壯，“我說錯了嗎？！他沒做過怕什麽呢”
“怕什麽？”鄒凱越冷笑一聲，“他確實不怕，不像你，怕被發現吧……就是你和那位……”
鄒凱越撇撇嘴，欲言又止的想象力，是完美的空白。
“你胡說！”
“我什麽都沒說。”鄒凱越聳肩，拿起手機心情很好的走了出去。
這又把韓晨晨氣的不輕，氣的臉紅脖子粗，拿出手機直發信息，手機屏幕都要戳爛了。
如果說韓晨晨是個八卦大喇叭，那鄒凱越是個隱藏的情報收集器。
具體是哪兒來的，鄒凱越從來不說，嘴巴可嚴。
如此一通，辦公室裏裏默默豎起大拇指。
很多人都看韓晨晨不爽，但是又沒辦法。
鄒凱越可謂潛規則戰士，昂首挺胸，前腳剛踏出辦公室門，耳邊瞬間響起一句飄飄悠悠的話。
“你這樣，會得罪她的。”
“哎呦！”戰士連連捂著心臟，往後退了兩步，“你嚇死我了。”
“……”
寧堃一直在辦公室門聽完了全程，“她就是個小女生，還是，收著點。”
鄒凱越一驚，“我靠，小女生？大哥，她比你我都大！”
“……你知道那些謠言？”
“我當然知道！”鄒凱越偷偷看了一眼辦公室裏面，搭著寧堃的肩膀帶他走遠，“我天天在門診都能聽到奇怪的謠言，你應該也知道吧，我就覺得奇怪，就去打探了一下，結果追到最後，居然是她！”
“……既然是謠言，那就不用理會……”寧堃推開了鄒凱越離他超近的臉，“我一直以為，是家屬說的。”
寧堃原來只覺得，是劉家兩位的只言片語，讓別人產生了誤解，或者是他們安排的人散播謠言。
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同事，造謠傳播。
“唉，”鄒凱越賤嗖嗖的戳了戳寧堃，“你真是gay？”
“……”寧堃瞪了他一眼，“滾。”
令人難熬的五天，在本周的最後一個工作日，醫院收到了基因報告。
寧堃剛下門診，就看見明晃晃的logo印在文件袋上。
只一眼，寧堃手上東西一丟，趕緊拿著報告找到林主任。
因為是林主任寄給機構的，寄回肯定也是林主任拆。
著急忙慌的跑到主任辦公室，敲門敲了半天，也沒有回應。
林主任早上有門診，應該是加號的病人太多，還沒有看完。
寧堃又跑去門診，可林主任的診室還是沒有人。
“寧堃，你怎麽在這呢？”剛下診的同事抱著水杯看著他，“你今天有門診？”
跑的急，寧堃有些喘，“林主任呢？”
“林主任好像直接去食堂吃飯了，”同事推了一下眼鏡，“我剛看他往食堂走。”
“謝謝。”寧堃匆匆答謝，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快步走向食堂。
果不其然，剛一進食堂門，大老遠的就看見了林主任。
只是……
林主任的對面，還坐著兩位大佬。
縱使寧堃再心急，也不敢現在去插嘴。
中午時間，吃飯的人很多。
寧堃只好裝作也來吃飯，隨便找了個窗口排隊。
身體在排隊，眼睛卻一直瞄著林主任那邊。
瞄著瞄著，寧堃發覺了不對。
林主任對面坐的大佬是……
寧堃趕緊掏出手機給鄒凱越發信息，【Nun：韓大佬跟林主任吃飯了。】
沒過一會兒，鄒凱越回了個莫名其妙的信息，【我是小帥：你在食堂？】
【Nun：……】
“嘿！”
肩膀忽然一沈，寧堃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機收了起來。
“嘖……”寧堃無語的往後看去，能這麽無聊的，肯定是……“周粟？”
站在他身後的人低著頭，帶著口罩和黑框眼鏡，只露出漂亮的丹鳳眼，也不接話。
看見寧堃詢問的眼神，也是假裝懵懂的眨巴眨巴眼睛。
好像跟寧堃不認識。
“是我……”鄒凱越黑著一張臉在寧堃面前揮揮手，試圖吸引寧堃釘死在周粟身上的眼神，明明是他拍的肩膀好不好，而且他還站在周粟前面。
鄒凱越整張臉遮住寧堃的視線，“寧堃！”
“啊？”這下寧堃看見了，“你怎麽也在這？”
鄒凱越看傻子一樣的看他，“午飯時間我不在這我在哪兒？！”
“那他呢，怎麽也在這，”寧堃指了指周粟，低聲問道，“你跟他？”
“咦！”鄒凱越嬌嗔的看了他一眼，“瞎說什麽呢！這不是碰巧遇到了！”
“他為什麽不說話？”
“避嫌吧。”
“他怎麽會來？”
“他說覆診。”
“拆線了覆什麽診。”
“我怎麽知道。”
兩個人越說聲音越小，越說靠的越近。
幾乎臉貼著臉。
站在他們身後的周粟一臉不爽，推了推他們，讓他們往前走。
然後趁著隊伍挪動的空隙，直接擠進了兩個人中間，用身體隔絕開他們。
周粟大大咧咧的戴著口罩和黑框眼鏡，站在寧堃身邊。
完全忽視另一個人的抵抗，用身體遮住寧堃，讓他盡可能的站在他的身前，護著他撇開好幾個試圖插隊的。
他一身黑，眼神還兇巴巴的，也沒人敢跟他爭。
寧堃試圖跟他說過幾句話，聲音小小的，周粟一句不回答，好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你第一次這麽安靜，”寧堃單手拿著快遞，另一只手端著餐盤，食堂阿姨好心的給他裝了很多，沈的寧堃有些拿不動，“不習慣。”
寧堃調整了一下端盤子的手勢，手上卻突然一空。
那餐盤被一位帥氣的中間人，遞到了鄒凱越的手上。
好心人一言不發，還給他們指了個位置，緩步走過去在另一張桌子坐下了。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導致寧堃和鄒凱越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還乖順的依照周粟的指示坐下了。
“他為什麽？”鄒凱越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視線越過寧堃，看向坐在他背後的周粟，“為什麽不自己幫你端。”
“避嫌吧……”寧堃忽然好奇，“他還帶著口罩嗎？”
“帶著。”
“帶口罩吃飯？”
“下了。”背後悠然傳來悅耳的低語，“這麽好奇，怎麽不轉過來看看。”
寧堃一頓，他能明顯的感受到，周粟此刻是側著身子，頭靠近他耳邊說的。
只要他回頭，那麽就會像那天的夢一樣近。
“不用了，謝謝。”寧堃果斷拒絕，手摸著文件袋，視線又轉向了林主任。
鬧騰了一陣，林主任對面的兩位大佬已經走開了。
寧堃“唰”的一下站起來，叮囑著鄒凱越，“你這兩天小心做人。”
“幹什麽……我怕他！”鄒凱越狡辯。
寧堃只是善意提醒，誰真的管他，早拿著報告，竄到林主任面前了。
林主任也剛吃完飯，坐在位置上休息。
還在擦嘴呢，一份白色的文件袋，遞到了他的面前。
“……”林主任好似料到了，也沒接，直接站起身，“回去看。”
“好。”
“吃過了嘛？”
“吃過了。”
林主任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遠處鬼鬼祟祟的兩個人，搖頭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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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保安大爺送快遞來的時候，寧堃只要在辦公室，總是第一個沖上去的。
倒也不是沖，就是保安大爺一放下，寧堃就會過去看看。
積極到，辦公室的同事，全都發現了他的異常。
“寧醫生，最近在等什麽重要得文件嗎？”經常跟寧堃搭話的女醫生韓晨晨，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每天你都是第一個誒。”
聽見詢問，寧堃看都沒看她，也沒有答覆，隨口嗯了兩聲。
“寧醫生，真的很冷淡……”韓晨晨托著下巴，“以往跟寧醫生說話，寧醫生也是愛答不理，不知道寧醫生的女朋友，會不會也覺得寧醫生話太少呢？”
聞言，寧堃擡眸看向她，放下手中的快遞，語氣不善，“不說就因為非必要，懂嗎？”
寧堃通常一副冷冰冰的面癱臉，同事們都習慣了，就是這次……
連眼神都沈了幾分，更加的冷酷無情，明顯是生氣了。
可韓晨晨也是個不懂人臉色的，對寧堃的不善沒有一點察覺，反而笑嘻嘻的轉移話題，“寧醫生最近皮膚變好了，是用了女朋友的護膚品嘛？有沒有什麽推薦？”
“……”
聽不懂好賴話，是寧堃對韓晨晨最大的印象。
既然聽不懂，寧堃也懶得搭理，轉頭正欲離開。
誰知那韓晨晨直接擋在他面前，故作嬌俏，“唉，寧醫生，你去哪兒啊，你還沒告訴我呢。”
“……”寧堃眉頭皺緊，“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寧醫生，我們同事一場……”
沒等他說完，寧堃直接推開她，走出了辦公室。
只留下韓晨晨尷尬的對著空氣說話。
“這什麽人啊……”韓晨晨有些氣惱，指著寧堃離開的背影，“每次跟他說兩句話他就這樣，覺得自己是林主任的學生就了不起了嗎？”
“你夠了！”鄒凱越怒喝一聲，他一直在辦公室裏聽完了全程，戲謔道，“他為什麽要理你？之前就想說你了，他最不願意提起的就是他小時候的事情，你非要提，每次都在辦公室裏提，人口普查封你為主任。”
鄒凱越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背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還有，他是林主任的學生，那你呢？你是誰？你以為所有人都不知道嗎？”
同辦公室裏還坐著其他醫生，空閑的都在看戲，忙碌的空閑下來看戲。
而韓晨晨已經被說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哽咽，“我只是好心，不忍心看他一個人孤獨！大家聊天他不聊，他不難受嗎？我看他難得對一樣東西有點興趣，我問問怎麽了？”
“可你每次問的都是在窺探他的隱私！”辦公室裏其他人不敢惹韓晨晨，鄒凱越卻絲毫不畏懼，“三十多歲的人了，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我……”
“劉家姐弟那天的事兒，你到處宣傳，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傳成什麽樣了？”鄒凱越越看他越煩，“寧堃跟他朋友，也是你添油加醋通報給那位的吧，內部調查的都還沒說什麽，你話挺多，你主業人口普查，副業某某專用攝像頭是嗎？”
“怎麽了？！”韓晨晨理直氣壯，“我說錯了嗎？！他沒做過怕什麽呢”
“怕什麽？”鄒凱越冷笑一聲，“他確實不怕，不像你，怕被發現吧……就是你和那位……”
鄒凱越撇撇嘴，欲言又止的想象力，是完美的空白。
“你胡說！”
“我什麽都沒說。”鄒凱越聳肩，拿起手機心情很好的走了出去。
這又把韓晨晨氣的不輕，氣的臉紅脖子粗，拿出手機直發信息，手機屏幕都要戳爛了。
如果說韓晨晨是個八卦大喇叭，那鄒凱越是個隱藏的情報收集器。
具體是哪兒來的，鄒凱越從來不說，嘴巴可嚴。
如此一通，辦公室裏裏默默豎起大拇指。
很多人都看韓晨晨不爽，但是又沒辦法。
鄒凱越可謂潛規則戰士，昂首挺胸，前腳剛踏出辦公室門，耳邊瞬間響起一句飄飄悠悠的話。
“你這樣，會得罪她的。”
“哎呦！”戰士連連捂著心臟，往後退了兩步，“你嚇死我了。”
“……”
寧堃一直在辦公室門聽完了全程，“她就是個小女生，還是，收著點。”
鄒凱越一驚，“我靠，小女生？大哥，她比你我都大！”
“……你知道那些謠言？”
“我當然知道！”鄒凱越偷偷看了一眼辦公室裏面，搭著寧堃的肩膀帶他走遠，“我天天在門診都能聽到奇怪的謠言，你應該也知道吧，我就覺得奇怪，就去打探了一下，結果追到最後，居然是她！”
“……既然是謠言，那就不用理會……”寧堃推開了鄒凱越離他超近的臉，“我一直以為，是家屬說的。”
寧堃原來只覺得，是劉家兩位的只言片語，讓別人產生了誤解，或者是他們安排的人散播謠言。
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同事，造謠傳播。
“唉，”鄒凱越賤嗖嗖的戳了戳寧堃，“你真是gay？”
“……”寧堃瞪了他一眼，“滾。”
令人難熬的五天，在本周的最後一個工作日，醫院收到了基因報告。
寧堃剛下門診，就看見明晃晃的logo印在文件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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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林主任寄給機構的，寄回肯定也是林主任拆。
著急忙慌的跑到主任辦公室，敲門敲了半天，也沒有回應。
林主任早上有門診，應該是加號的病人太多，還沒有看完。
寧堃又跑去門診，可林主任的診室還是沒有人。
“寧堃，你怎麽在這呢？”剛下診的同事抱著水杯看著他，“你今天有門診？”
跑的急，寧堃有些喘，“林主任呢？”
“林主任好像直接去食堂吃飯了，”同事推了一下眼鏡，“我剛看他往食堂走。”
“謝謝。”寧堃匆匆答謝，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快步走向食堂。
果不其然，剛一進食堂門，大老遠的就看見了林主任。
只是……
林主任的對面，還坐著兩位大佬。
縱使寧堃再心急，也不敢現在去插嘴。
中午時間，吃飯的人很多。
寧堃只好裝作也來吃飯，隨便找了個窗口排隊。
身體在排隊，眼睛卻一直瞄著林主任那邊。
瞄著瞄著，寧堃發覺了不對。
林主任對面坐的大佬是……
寧堃趕緊掏出手機給鄒凱越發信息，【Nun：韓大佬跟林主任吃飯了。】
沒過一會兒，鄒凱越回了個莫名其妙的信息，【我是小帥：你在食堂？】
【Nun：……】
“嘿！”
肩膀忽然一沈，寧堃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機收了起來。
“嘖……”寧堃無語的往後看去，能這麽無聊的，肯定是……“周粟？”
站在他身後的人低著頭，帶著口罩和黑框眼鏡，只露出漂亮的丹鳳眼，也不接話。
看見寧堃詢問的眼神，也是假裝懵懂的眨巴眨巴眼睛。
好像跟寧堃不認識。
“是我……”鄒凱越黑著一張臉在寧堃面前揮揮手，試圖吸引寧堃釘死在周粟身上的眼神，明明是他拍的肩膀好不好，而且他還站在周粟前面。
鄒凱越整張臉遮住寧堃的視線，“寧堃！”
“啊？”這下寧堃看見了，“你怎麽也在這？”
鄒凱越看傻子一樣的看他，“午飯時間我不在這我在哪兒？！”
“那他呢，怎麽也在這，”寧堃指了指周粟，低聲問道，“你跟他？”
“咦！”鄒凱越嬌嗔的看了他一眼，“瞎說什麽呢！這不是碰巧遇到了！”
“他為什麽不說話？”
“避嫌吧。”
“他怎麽會來？”
“他說覆診。”
“拆線了覆什麽診。”
“我怎麽知道。”
兩個人越說聲音越小，越說靠的越近。
幾乎臉貼著臉。
站在他們身後的周粟一臉不爽，推了推他們，讓他們往前走。
然後趁著隊伍挪動的空隙，直接擠進了兩個人中間，用身體隔絕開他們。
周粟大大咧咧的戴著口罩和黑框眼鏡，站在寧堃身邊。
完全忽視另一個人的抵抗，用身體遮住寧堃，讓他盡可能的站在他的身前，護著他撇開好幾個試圖插隊的。
他一身黑，眼神還兇巴巴的，也沒人敢跟他爭。
寧堃試圖跟他說過幾句話，聲音小小的，周粟一句不回答，好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你第一次這麽安靜，”寧堃單手拿著快遞，另一只手端著餐盤，食堂阿姨好心的給他裝了很多，沈的寧堃有些拿不動，“不習慣。”
寧堃調整了一下端盤子的手勢，手上卻突然一空。
那餐盤被一位帥氣的中間人，遞到了鄒凱越的手上。
好心人一言不發，還給他們指了個位置，緩步走過去在另一張桌子坐下了。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導致寧堃和鄒凱越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還乖順的依照周粟的指示坐下了。
“他為什麽？”鄒凱越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視線越過寧堃，看向坐在他背後的周粟，“為什麽不自己幫你端。”
“避嫌吧……”寧堃忽然好奇，“他還帶著口罩嗎？”
“帶著。”
“帶口罩吃飯？”
“下了。”背後悠然傳來悅耳的低語，“這麽好奇，怎麽不轉過來看看。”
寧堃一頓，他能明顯的感受到，周粟此刻是側著身子，頭靠近他耳邊說的。
只要他回頭，那麽就會像那天的夢一樣近。
“不用了，謝謝。”寧堃果斷拒絕，手摸著文件袋，視線又轉向了林主任。
鬧騰了一陣，林主任對面的兩位大佬已經走開了。
寧堃“唰”的一下站起來，叮囑著鄒凱越，“你這兩天小心做人。”
“幹什麽……我怕他！”鄒凱越狡辯。
寧堃只是善意提醒，誰真的管他，早拿著報告，竄到林主任面前了。
林主任也剛吃完飯，坐在位置上休息。
還在擦嘴呢，一份白色的文件袋，遞到了他的面前。
“……”林主任好似料到了，也沒接，直接站起身，“回去看。”
“好。”
“吃過了嘛？”
“吃過了。”
林主任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遠處鬼鬼祟祟的兩個人，搖頭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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