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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難過美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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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難過美人關

第五十六章

淺飲茶湯的鶴月公主,僅是看看熱鬧不做聲。

炸了毛的容愫,大約是註意到周遭眾多目光,瞬間斂了氣性,一屁股又坐回席位。

“我話都沒說完,腳傷才痊愈。莫要再去和人動手,傷到自己,我不止是會生氣亦會心疼。”江楓漁將剝拆好的蟹肉放他碗裏,話語柔和了許多。

偏頭看向江楓漁那雙濃墨深瞳,似乎真藏有一層望不真切的情,引人不自覺想要靠近。

大概自己是有一點心悅他的,惹容愫亂了一拍心弦,湊近輕點啄在他那張俊朗脫俗的臉龐,留下一個沾著蟹油的唇印子。

未料自己臉龐落了一剎溫涼,江楓漁竟亦親了他那沾了脂粉的粉面。

眉眼彎彎含笑,細聲細氣逗著他,“夫人別與我生氣好不好,氣飽了該吃不下菜肴和糕點了。”

子承父業的華昭國大將軍江楓漁,屠殺外敵血濺四方時,是何等殘忍無情,竟能為了榕江郡主如此說笑。

到底是過不了美人關的。

鶴月公主不得他出兵相助,想要收覆鶯王手裏的榕江或是紫鸝公主的海筧等地界,始終是個紙上談兵的問題。

既然喜好美人胚子,她便順應他的意思,請那位絕色妙人出面為他倒酒。

身穿一襲羅蘭淺紫長裙的女子,提了酒壺緩步而來,好似雲朵都要休顏為她避讓,逐一為賓客們斟添酒水。

榕江的幾位世家公子不免勾了眼去。

她欲往容愫杯中添酒時,容愫將她認了出來,“樂荷先生!”

樂荷點點頭淺笑,看著他作為回應,一壺用畢換了一盞新壺,為他與將軍各倒了滿滿一杯。

信不過此人的江楓漁,檢查了酒水抿了一口,與其說是酒不如說是蜜,陳釀中摻了大半的桂花蜜是甜的。

她或許是知道容愫不善酒力的。

“多謝!”江楓漁亦只是向她表達添酒的感謝,沒有明顯阻止她的舉動。

樂荷隨後將染織坊準備好的制衣,為紫鸝公主奉去。

容愫毫不遮掩與身旁人誇讚起先生,直言自己這一身功夫便是樂荷先生教出來的,辭任後就沒再見過,沒想竟去了鶴月公主府。

細細觀察著樂荷此人,可談羞花之貌但手上布繭,正如容愫所說習武握劍起碼十數年,這種人以鶴月公主的性子不會隨便遣用。

留在染織坊做個坊主,是個掩人耳目的好法子。

“喵嗚喵嗚——”尖尖的叫聲從鶯王席位下傳來,鶯王低頭一瞧把聲音的源頭拎了上來抱著,頗有欣喜環視四周卻未見它的主人。

鶯王示意這是他的貓,無需慌張。

因為找亂跑的團子而遲到的容悸,向兩位公主與鶯王行禮後準備入席,看團子自己跑到了鶯王懷裏趴著,亦不敢開口討要。

更換新衣歸來的連紫鸝,坐到皇兄旁位置,看見小白貓可愛,想和皇兄討來抱抱,連韻城彎彎杏眼笑看她,說起團子還有另外一位主人,需得征得他同意才是。

容悸正品著公主府的菜肴與酒,忽聽他們論到自己公主旨意,總不能抗旨的,趁鶯王餘光間暗暗點了點頭。

鶯王這才把團子交給她抱著,不忘讓侍女去另外備一份團子吃的東西。

榕江郡主與皇兄鶯王定過親,與容愫相處半月左右,連紫鸝正怨皇兄笨腦子,沒能把這麽好的郡主嫂嫂留住。

好啊,原來已有意中人,此刻就在自己府上啊。

她似是故意提高音量追問,想看看是哪家的姑娘,居然比郡主嫂嫂還要尊貴三分?

忙著填飽肚子的容愫,實在是不想再去紫鸝公主面前丟臉,拿胳膊肘戳戳江楓漁悄聲囑咐,讓他幫幫自己哥哥,別讓他那皇室妹子又鬧誤會,把整個南國公府臉丟光了。

江楓漁不以為然,給他倒上點蜜酒,“鶯王殿下自會處理,夫人就別操心了。”

實非女子的容愫,胃口大吃不個停,江楓漁閑下片刻飲酒,看著他一筷子這個一筷子那個,骨頭堆得差點滾地上,若不是人多不能上手,怕是直接抓著啃才自在,頗為沒規矩了點。

卻只是笑笑,不做訓斥。

趁著咀嚼著食物定然是含糊不清的,容愫猶豫再三飲了一口酒壯膽,開門見山問他,說那番話是不是因為在公主府所以需要逢場作戲?

江楓漁倒不否認這句,“逢場作戲也需夫人你我都有意願,互相願意配合才是,只有我一人演不出。”

情濃蕩開一雙秋水眸,悠悠漾滿容愫心間柔軟,每一字每一句入耳迷惑心弦,卻剎那令容愫低頭陷入沈思。

自己是男兒郎,真真正正與男子相伴或許他心下是沒底的。

花燈節買糖葫蘆給他的魚兒哥哥偏又找不到,錯過這村怕是就沒這店,不管,要不就應了江楓漁看看打得什麽算盤咯!

囑咐自己坐在席位等著,轉頭看見,起身說是去辦件事的江楓漁在紫鸝公主侃聊,辦事辦去和公主談笑風生,實在扯皮。

公主笑顏如花,似能聽見聲聲楓漁哥哥,容愫真是信了他那一串鬼話。

喜歡男兒身的他容愫?拉倒吧,逢場作戲是真的逢場作戲!

忽有一侍女捧著匣子過來,“公主讓小奴把此物交給將軍夫人您。”

容愫倒要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忙是把匣子打開,裏面靜靜躺著的是一支絨花簪。

“習武粗人不懂什麽簪釵,便鬥膽請紫鸝公主賜了一支,應當比黃鸝簪適合夫人。”沒註意到江楓漁已經回來。

江楓漁亦知道他根本不喜歡戴珠釵首飾,並未給他戴上,全當是為欺瞞公主身份的事情,賠個不是。

這東西其實對容愫沒大用,他和紫鸝公主動手搶奪簪子,不過是怕丟面子,趁空便一股腦解釋清楚。

關於鬧得誤會,江楓漁也在歸府路上與他訴說清楚,公主提前入榕江時隱瞞身份,是怕海筧受賄官員在此有內黨接應,多多少少牽扯南國公,不是故意要瞞他的。

阿爹為官清廉正直,容愫自然放心輕哦一聲。

容悸遠望已然離開的兩人,正好奇錯過了什麽,一團毛絨湊到臉龐著實癢了一下,“喵嗚!”轉頭又聽團子猛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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