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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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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大夫人

第二十九章

這侍女也不知道抹了多少香粉,“阿嚏——”嗆得容愫鼻子癢癢打了個噴嚏。

果不其然,侍女立即就聽將軍喊住了她,“你這月季香粉是用得哪家胭脂坊的?”

將軍當著榕江郡主面誇讚她,如實回答著,“回將軍,是城北春煙坊的月季香粉。”

江楓漁全然沒有給她笑臉看,暗裏諷刺她,“春煙坊的月季香粉原料向來是榕江商會負責運送的,容大公子都不會給郡主用的東西,勸你少抹些為好。”

被將軍嘲諷抹得香粉低廉,入不了將軍眼勸她不要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侍女面皮子薄得緊,也是唰的一下子羞紅了臉,灰溜溜地端著盛著葡萄皮的果盤走。

偏過頭望著江楓漁,容愫頗有微詞想問他,“行啊,你還懂她抹得香粉是月季味的,雅幽閣肯定是沒少逛啊!”

有理說不清的江楓漁解釋月季花的香味是真得可以聞出來,但他真得不懂香粉的種類,也真得沒有逛過窯子。

憐音的事情完全是個意外,他只是去辦差聽過曲,跟憐音什麽都沒發生過,是憐音誤解他的意思纏著他不放。

容愫表示理解理解,聽曲挺久了有感情是難免的,畢竟是男人都會對雅幽閣感興趣,發生什麽沒發生什麽他是不會多打聽的。

實在是對容愫這小腦袋瓜有些無奈,江楓漁不想與他爭執不下。

放軟語氣一改話鋒,將自己貼近容愫了幾分,“夫人難道真舍得那些個侍女花枝招展在我面前晃,這樣不止是傷我心,也會傷及南國公府面子的。”

過兩日要回南國公府了,現在整點破事的確不太好,容愫自己是無所謂,但他住在將軍府一日,父親母親就得要面子一天的。

這個男人整天吃錯藥“夫人夫人”的,嫌棄到不能再嫌棄,正愁沒地方擦手全抹江楓漁衣服上了,“別過來,換衣服去。”

看著自己被抹蹭滿葡萄汁水的衣衫,江楓漁是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應他的話先去換衣服,回頭就看見“煤球”聞著味道來找容愫討葡萄吃。

好在,方才他沒有把葡萄吃完留了些,“煤球”才有東西吃。

一大團毛茸茸窩在自己膝蓋上趴著,容愫不止要給自己扇風,還要給它扇兩下。

江楓漁繞道去了趟廚房取了一桶冰塊來,把“煤球”從容愫身上趕下來,還打趣他到,“夫人當真是喜歡我的貓,自己這麽熱還縱容它在你身上趴著。”

容愫瞥了他一眼,這不是廢話嘛,“煤球”那麽可愛自然是喜歡的。

被瞥了一眼的江楓漁憋著笑,換衣時帶了一本書過來重新坐下翻看起來,不再打擾容愫扇風乘涼。

“你天天看書看書,怕不是在看話本子吧?”一個舞刀弄槍的人整日看書,容愫直接上手把書搶過來看了一眼。

一看書頁上撰寫清一色是藥材名字,又翻了一頁還是如此,又望回江楓漁盯著他問,“你不是將軍嘛,看醫書做什麽?”

江楓漁不緊不慢地從他手裏把書籍拿回來,與他解釋緣由,因為他爹常年征戰在外難以顧家,他娘生他時,父親就未歸所以一直擔驚受怕、心有郁結染病三五年,終是尋醫無果去了。

某次他爹從邊塞歸來後,得知消息也因相思成疾,患了病無醫而終,所以這府邸縱使只有他一個人住,也不曾想過要離開。

聽著他講自己的傷心事,容愫想自己是戳他痛處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起看吧,我正好沒事做。”

江楓漁看容愫低著頭與他道歉倒是像個認錯的乖孩子,心緒不知不覺也安定了不少,將書籍攤開往容愫那邊挪了挪,帶著他一起看。

說是一起看書,實則容悸還是夏乏犯困,為了不影響江楓漁自己用手肘撐著頭,悄悄打了個盹。

其實江楓漁知道他看不進去,但看他撐著頭仍是靠在自己旁邊,安安靜靜不給人添亂,根本不纏著他問這問那,大概這才是真正的容愫吧。

小睡了一會兒,小橘就來叫容愫去沐浴更衣準備用膳,也不知江楓漁是怎麽想的,侍女們擺上桌的菜肴換了口味,加了不少辣菜。

容愫好奇一問,“你不是不吃辣嗎?”

轉眼就看江楓漁往他碗裏夾了一些辣雞丁,“夫人你喜歡吃啊,我要是虧待夫人的話,容大公子不會放過我的。”

哥哥沒學過功夫頂多揍得過那個爛茄子林於珩,真要和江楓漁打起來倒是沒什麽勝算的,容愫才不信他的鬼話。

江楓漁吃了一口辣雞丁,“咳咳”又是忍受不住被辣嗆到咳了一聲,好吃是好吃就是辣。

也不知道江楓漁這脾性是隨了誰,非要吃,“不能吃就算了,別勉強自己。”說著又幫他倒茶遞過去。

明明已經知道郡主是男子,大將軍仍是待自家郡主好,連口味都打算一改,看得小橘都心覺郡主福氣好,幸虧當初沒和鶯王結成親,怕是知道郡主的秘密鐵定要把人晾一邊不管不問的。

偏偏在國公府大夫人眼裏是不滿意這個婿的,在容愫回門時早早就在門口守著,哭嚷著要把江楓漁趕回去。

還在馬車上的容愫未見其人就先聞其聲,他娘這動作著實迅速已經哭起來,意味深長的看了江楓漁一眼。

你慘了!

他娘這哭天哭地的女兒家作派一出來,便是無罪的人也能被她唬到自行認罪,當初幾個敢上門提親的大戶長輩全怕她哭著哭著病倒咯,自認喜事黃了。

大夫人剛見到江楓漁,便哭嚷著,“就是你招惹不三不四的女子,還害我孩兒替你挨打受傷,早知如此我才不允這門親事啊,作孽哦,作孽哦……”

江楓漁自知橫豎是跑不了的,也知容愫挨那一棍子直接倒在他眼前,無知無覺昏迷九日,深知自己難脫其咎。

聽國公大夫人訓話完,唯諾作揖行禮答上一句,“是小婿未能照顧好郡主惹岳母不滿,往後一定絕不再犯,還請岳母消氣莫傷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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