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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醉拳的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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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醉拳的小郡主

第十一章

“怎麽回事?”

侍女見王爺和將軍雙雙出來,連忙跪下認罪解釋起來,“郡主要喝水自己就去取,轉眼回來就已經是這般景象了。”

爬到屋檐上的容愫呆呆坐在磚瓦上,擡頭看著一輪金黃的圓月,低低念著“魚兒哥哥”的名字,而屋檐下的人什麽都沒聽見。

看此景習以為常的鶯王收起笑顏,想起容愫的身手,勸慰旁人安心,“你先別急,她自己能下來的。”

大婚那天,江楓漁便見過類似場景爬樹抓貓,只是今日容愫怕是真得喝多了,很可能站不穩摔下來。

“容愫,你別亂動!”他剛要上去扶他,卻見屋檐上坐著的人聽見他的聲音站起來望來,揣著一絲哭腔喊了一聲“魚兒哥哥”。

許是腳下瓦片滑潤,眼看容愫真得要摔下來,看準位置江楓漁只得快步上前,輕功越步趕在人兒摔落之前接住了他。

“魚兒哥哥,我好想你……”落他懷裏的人真的喝醉了,竟主動摟緊他脖子,還在他臉龐處似小鳥般輕輕啄了一下。

向來容愫身手都是極好的,爬樹翻墻對她而言根本不是問題,在王府爬屋檐是有過的,但最後都自己下來了,鶯王也沒料到今日會真得摔下來。

看來是真的吃醉了。

把喝醉的小人兒橫抱起來,江楓漁仍是不忘把剛才屋裏的話懟回給鶯王,“這般對待郡主,我看容家幸好是沒有把郡主嫁於鶯王你!”

挨了一頓訓並不打緊,連韻城他本來也沒打算娶小郡主,但聽容愫對江楓漁的稱呼,小郡主是真的喜歡江楓漁的。

還有那江楓漁憤怒的態度,不像是演戲。

將軍府向南國公府下聘禮,或許不是要搶下榕江商會,是他有所誤會了。

回到屋裏被放下,微醉的容愫神識朦朧一片,哭鬧亂吐都是沒有的,僅僅是扯著身旁人衣襟不願撒手,“魚兒哥哥”不斷地喊著這個名字。

一把拽著衣襟拖到墻角,厲聲數落起江楓漁來,“你為什麽到現在才找到我,還敢去招惹別的小姑娘,混蛋……看我不收拾你……”

醉歸醉,容愫力氣是一點不小,拽得江楓漁脖子多少有些發酸,亦是絲毫沒給他細問自己招惹別的小姑娘是什麽時候的事。

見容愫撩袖子就要動手打人的模樣,他倒是並不打算和喝多的人計較,好心讓了幾招竟被容愫不客氣逼到了門框上。

沒料到門沒掩緊,“咯吱——”敞開一條縫來,涼風吹到容愫臉上非但沒吹散酒勁反而更甚,“再躲!”看人有意逃出去怒氣又添三分。

擡手欲要用擒拿術挾住面前人肩膀,毫無防備的江楓漁著實吃了一驚,沒能及時接住他的招式。

“小郡主莫要生氣,韻城哥哥幫你教訓他。”卻見一道鵝黃身影迅敏反手擋下招式,擡腿借腳尖處力量輕輕絆倒容愫,順勢將人摟進懷裏,溫柔地拂過她那一縷柔順烏絲。

容愫只覺得這個人身上熏了什麽東西,香的過分,腦袋不聽使喚沈沈浮浮,眨了幾下越發沈重的眼皮,昏睡過去了。

連韻城見人昏睡過去,扶著進屋去將她放置臥榻上便不再多管。

全然不知小郡主會功夫而且身手如此不凡,滿滿疑問的江楓漁望向鵝黃長衫之人,就聽那人言語依然帶笑,“將軍親眼所見,該相信我所說了吧?”

皇室子弟心思深沈,就算眼下看清小郡主功夫了得,也難以證明容家與鶴月公主暗中有交易,鶯王此人可信亦不可全信。

心中稍作盤算一番,望了一眼昏睡過去的小郡主,江楓漁仍然願意再搏一搏 。

規規矩矩地向連韻城行禮致謝,“多謝鶯王好意提點,我的確不知夫人會功夫,但夫人因憐音一事怨我而心傷,鶯王應該是聽見的。無論容家是否將她許過你,如今她是我江楓漁的夫人,家事便不勞煩鶯王操心。”

看著江楓漁替小郡主輕攤被褥蓋上的動作,連韻城今日挑撥離間計算是敗了。

侍女綠梨服侍鶯王歇下,並向他匯報,“線人來報碼頭午時後運出近十箱物資,銅罐所裝似乎是普通藥品,榕江商會會長沒有過目。”

把綠梨趕下去的連韻城扶著頭,微有些頭大,低眉沈思,聲線壓低自問一句,容悸啊容悸啊,我幾時能夠能懂你的心思?

榕江商會是以江水為名小城的運輸中樞,會長容悸是小郡主親兄長,把妹妹交給江楓漁這種和青樓打交道的人,到底在圖什麽?

當夜,江楓漁和連韻城兩人皆是犯愁到難以入眠。

前者細瞧著臥榻酣睡的面容,卻怎麽都沒辦法把容愫和害人兩字聯系起來,容愫的背景他查得透徹,男子會些功夫在身上也不是壞事,裝失憶敗露也是明說的,或許這件事等他想說會說的。

“希望我沒信錯你。”想起鶯王方才抱著容愫撫摸他發絲,大概江楓漁也是魔怔了,竟鬼使神差也伸手去觸碰容愫的鬢邊青絲。

然而鶯王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今夜公主府深夜到訪了一名特殊的客人。

所經過公主府的每一處,此人的陰柔嬌美側顏都分外引人矚目,過路的侍女小廝們皆無不將目光停留於她身上,久久不能平覆心境。

月牙似乎都因她羞愧躲藏在雲層後。

一眼驚鴻亦不過如此。

側躺在紗帳臥榻內的鶴月公主,瞧著踏入自己寢殿的來客,不禁打趣起她的閉月容顏,“你就是樂荷?這張臉只做教書先生,著實是委屈了。”

嬌美女子柔柔開口,“能為公主殿下效勞,樂荷只做教書先生就夠了。”

聲線細軟卻故意留了破綻出來的樂荷,一瞬間惹鶴月公主來了興致,從臥榻坐起撩開垂紗走上去,手指細細劃過脖子,端詳這張面皮。

輕笑一聲,“你可知自己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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