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贈畫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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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你會突然封筆。”

宴會結束,梅琳瑯相送百裏玉影離開。

“我以前也沒有想過。”

梅琳瑯道,“我以為我此生此世都離不開畫筆,那怕篷屋四壁,那怕食不果腹,可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錯的太過離譜。”

百裏玉影只一想就明白了。

“是因為鳶兒?”

“她過的太苦了,我身為她的娘親,卻只躲在自己的院子裏鉆研畫技,我欠她實在良多。”

梅琳瑯對於百裏玉影是感激的。

“多謝你這次能帶著青司過來,看著你們母女如今這樣,也才使得我最終下定決心。”

想到自己以前,百裏玉影也是嘆息一聲,與梅琳瑯相比,自己也不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

不過以後她會盡量彌補。

“你們說完悄悄話了?”

青司一早就等在馬車那裏。

梅琳瑯聽得一笑,“你這鬼靈精的,怎麽就只有你一人在這,鳶兒哪?”

百裏青司笑而不語,“她啊,此時定然在去將功折罪的路上。”

將功折罪?

梅琳瑯聽得心下一緊。

“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有我在,又怎麽會有什麽大事。”想到梅沈雪與公孫鳶兒,青司笑意越重。

“梅姨放心吧,只是些許小誤會,相信鳶兒能處理好的。”

女眷這邊紛紛退場,男客那邊自然也相繼告辭。

公孫鳶兒抱著畫匣,穿著一件丁香色的尋常襦裙,隱在角門那裏緊張的等待著。

她不知等會該說些什麽,因為好像怎麽說都是錯。

“還是就直接道歉好了,我先道歉,總好過直接被對方罵的狗血淋頭的好。”

公孫鳶兒禁不住捏捏眉心,想到以前被梅沈雪暴訓的模樣就一陣頭痛。

這副樣子,卻是被一旁的李央看在眼裏。

他出身寒門,本就令這些權貴不喜,他原本只想出來透透氣,誰成想竟然見到公孫鳶兒一人在角門那裏徘徊。

對於這個國公府的嫡女,他是勢在必得,如此好時機,他又怎麽舍得錯過。

只是自己這樣過去,恐怕只能引得對方不快。

李央正想著如何接近,就見幾個喝的爛醉的世家公子,從酒席上走出來。

李央看的唇角一勾,這幾人倒是可以用用……

而不知自己已經被惦記上的公孫鳶兒,還在焦急的等著梅沈雪過來。

“當初怎麽就信了青司的話,這頭名不能吃不能喝的,要來做什麽?”

與短暫的一時讚一相比,對上梅沈雪可是比這個要可怕的多。

公孫鳶兒越想越覺不值,“真是後悔死了……”

“後悔什麽?”

一道聲音從身後淡淡傳來,公孫鳶兒身形一僵,她不動聲色的抹去手上的冷汗,這才磨磨蹭蹭的轉過身來。

日漸西沈,天際遍布橘色的紅霞,那樣旖旎的顏色,灑落在梅沈雪身上,絢爛的紅霞映射進他的眼底,突就讓眼前之人,憑空生出了幾分溫柔的錯覺來。

對,這一定是錯覺。

她認識的梅沈雪,怎麽會溫柔。

“鳶兒見過梅表哥。”

公孫鳶兒對著梅沈雪乖乖巧巧的行了一禮。

梅沈雪沒有言語,那雙黑瞳只靜靜的看著眼前之人。

他不明白,如今已經宴散,公孫鳶兒為什麽還特意差人過去,讓自己來角門這裏。

想到今日這場宴會的主要目的,梅沈雪禁不住垂下眼去。

“你喚我過來做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公孫鳶兒將手上的畫匣遞了過去,“就是想將這東西還給你。”

梅沈雪看著遞到眼前的畫匣。

“這畫屬於今日三甲,我的詩作並未入列,又何來“相還”一說。”

因為我抄襲了你做的詩啊。

可這種話怎麽說出來?

“那這畫就當我送你的好了。”

公孫鳶兒將那畫匣又向前遞了遞,她還是早些還完,快點回去吧,與梅沈雪站在一起,她都快別扭死了。

“若這畫是公孫表妹所贈,那在下就更不能收了,畢竟你我男女有別,而你又到了議親的年紀,此事不妥。”

梅沈雪說著退後一步,“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行告辭了。”

“哎,你別走啊。”公孫鳶兒下意識的握住了梅沈雪的衣袖。

卻直接收到了梅沈雪近乎斥責的目光。

“表妹還請自重!”

好家夥,自己心有愧疚前來還畫,這落到這個老古板這裏,反倒成了不自重了。

她今天還真就不自重了,他又能怎樣!

“我現在就握著你的衣袖,有本事你喊啊,等到其他人一過來,你就是再討厭我,恐怕你也跟我說不清了。”

看著這個抓著男子衣袖,還理直氣壯的女人,梅沈雪也有種無從著力之感。

世家貴女他見得多了,鄉野婦人他也見得多了,可是像這樣一個鄉野脾性的世家貴女,他從以前到現在卻也只見著這一個。

而且他若是出聲,名譽受損的那個怎麽都不會是自己。

“你到底要做什麽。”

這一句,卻是帶著梅沈雪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妥協。

公孫鳶兒有些窘迫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她退後一步,再次對著梅沈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梅表哥,我是過來向你道歉的。”

道歉?

想到先前公孫鳶兒扮成的婢女,被自己察覺一事,難道是因為這個,所以公孫鳶兒才贈畫,以求讓自己別說出去?

“這是晉國公府,你在府中裝扮成何等模樣與我並無關系,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國公爺的。”

要是這種小事就好了。

與其左拖右延的,還不如直接開門見山。

“事情是這樣子,”公孫鳶兒決定坦白,“你先前不是作了一首關於紙鳶的詩嗎。”

想到那張落去溪水裏的詩詞,梅沈雪眉頭一皺,這又與那詩有何關系?

“那詩不是落進水裏了嗎,我覺得那詩詞不錯,一時之間就給念了出來,誰成想,母親以為是我做的,這才有了這頭名一說。”

“鳶兒本想表明的,奈何當時堂上人太多,我又怕別人問及為何知道你做的詩句,從而牽扯出我扮作婢女一事,所有沒有聲張。”

“鳶兒知道自己此行低劣,所以更不能讓自己錯下去,既然這名被我得了,這東西卻是萬萬不能再要。”

公孫鳶兒說著將手上的畫匣遞了上去。

“所以鳶兒特地過來物歸於主,還望梅表哥饒恕鳶兒這一次。”

梅沈雪沒想到,在那張落入水中的詩箋之後,竟然還有這一遭事。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有婢女開始持著燭火挨個掌燈。

公孫鳶兒雖然先前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是她知道,若是自己與梅沈雪在角門這裏私下見面被人撞見,那可就真不好說了。

“既然事情說清楚了那我也就走了。”

公孫鳶兒也不耽擱,直接將畫匣塞進梅沈雪的懷裏,就向著角門裏面走去。

可是她還尚未走出多遠,就被斜地裏跳出的幾人,給擋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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