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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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俗話,說沒媽的孩子都早熟。別人家的孩子剛滿四歲還是能賴床,一睡醒就有熱騰騰的早餐擺在餐桌上,鳴人不一樣,鬧鐘一響就要立刻起床,在有限的時間裏趁著水燒開的時候去刷牙洗臉,然後翻開儲物櫃看看今早要吃什麽口味的泡面,在等泡面的同時要換好衣服準備去上學,不浪費一點時間。別人遲到是小事,他遲到是大事,有些老師會尋著這由頭對他陰陽怪氣要麽就是大聲訓斥,然後同班同學就會看戲一樣嘲笑著他。

也有一句俗話說,每天都是新的一天。對於鳴人來說,昨天今天明天都是沒什麽區別的。

四歲的鳴人已經開始意識到為什麽村裏的人都躲著他了,這還是翻墻腳時聽到的,他大致聽出了剛上任不久的四代火影為了保護村子封印九尾付出了自己的性命,妥妥的英年早逝,而且四代火影長得那叫一個英俊瀟灑儀表堂堂,惹得許多女忍者心動不已,也深受村民們的愛戴,基本每一個人對他都是讚不絕口。不過他也是早婚得很。

談起他時,人們總不免唏噓,說可惜了這麽一個天縱英才居然因為九尾而死,不然放到現在也是響當當的大人物。這讓村子裏的人更加厭惡九尾,每個人的眼神看著鳴人都是不加掩飾的鄙夷憎惡。

鳴人對此感到十分迷茫且不理解,又不是他幹的,卻要將這罪名安在他的頭上,看他像看殺人犯一樣,他們不敢用這種眼神看著九尾,只能在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發洩情緒,這麽一想,鳴人覺得他們也挺可憐的,只能在弱者上面尋求優越感。

他只知道體內的九尾惹得人人厭惡,讓人避如蛇蠍。九尾,九尾妖狐,是只狐貍,鳴人想到:那九尾就是只長著九條尾巴的狐貍了?

鳴人對這九尾還挺好奇,畢竟從他出生起就一直住在他身體裏,他想見見這妖狐究竟長什麽模樣,可是怎麽去找呢?總不能對著空氣喊一聲九尾,我想見你吧。不等九尾先來,暗部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時輪流盯著他,看到他喊九尾,肯定一秒不到就沖上前壓制住他然後把他關起來。

鳴人知道有人盯著他的,這得感謝一位漂亮的醫療忍者姐姐,他每半年都要去醫院體檢一次,那位姐姐是臨時過來幫人頂班的,在用聽診器聽他背部的肺鳴音時,輕聲的說道:“鳴人小朋友,原來你就是九尾人柱力啊,怪不得暗部的人會時刻盯著你。”

鳴人想到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暗處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事無巨細匯報給他的上級,相當於他幹的一切都無所遁形,他們就像是陰溝裏的老鼠一樣,不對,這樣形容他們好像不可以,在他們的角度裏他才是危險人物。在還是年僅四歲的小孩子聽到這番話,不免整個人都戰戰兢兢的。

“不要害怕,也不要回頭。放心,雖說是監視你,但是更多是在保護你,畢竟九尾人柱力在其他忍者村裏是香餑餑。他們聽不見我說話,你大可以把我說的話當聽不見,該吃吃該喝喝。”

這姐姐是故意的,他不覺得有人在知道別人時時刻刻盯著他還能當沒事人一樣。

好在他心大,睡一覺就忘記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大不了就是被人當猴看嘛。

不能明著叫,難道還不許在心裏不斷默念嗎?他睜眼睛無神的看著泛黃的天花板,心中默念道:九尾九尾九尾,我想見你,快快出現。

隨後,他的意識一點一點渙散,再次睜眼看到的是鵝黃色的天花板,自己則躺在清淺的水泊裏,他驚得彈起身來,水花也因為大幅度的動作在水泊濺出一蕩蕩的漣漪,他的面前是一根根閃著黑色光澤的鐵柱,正中央上方有一個鎖口,其中的紋路錯綜覆雜,鳴人這才發現這是一座牢籠,裏頭黑漆漆的深不見底,讓人看不見裏頭是什麽模樣。

突然,一道深沈的聲音響起,“一千年了,這還是有人柱力第一次主動來找我。”

"你就是九尾?"鳴人瞇著眼睛試圖看清裏頭。

"是又怎樣?小鬼,你找我有何貴幹啊?"九尾許久未見到願意主動和他說話的人類,心中滿是新奇而且他還有點用處,本以為還要再等多幾年才能讓這小鬼記住他,沒曾想他居然主動來尋他。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句話在鳴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他們說你是狐貍,那麽你是不是有九條尾巴的狐貍啊?還有,你叫什麽名字"

九尾無語,這小鬼問的都是些什麽問題。今天他心情好,勉強有耐心的回答他的問題,“老子是尾獸,不是狐貍。”

鳴人等了一會也見他不回答第二個問題,他問道:“那你的名字呢?”

九尾呲笑一聲,區區人類,不配知道本大爺的鼎鼎大名。

"你不願告訴我名字,你不是九尾嗎?那幹脆就叫你小九好了。”

九尾聽到後這如小狗的名字一般,擰眉怒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鳴人乖巧的笑道,仗著九尾出不來,嘴都沒個把門的,:“我不信,你被關了這麽久也不見你能出來,你都殺不了我。話說你長什麽模樣啊,能讓我看看嗎?”

他滿懷期待的看著隆漆黑的牢籠,雖見不到,可是鳴人感覺自己是在和九尾對視的。

事實上,他們一人一狐確實是在對視。九尾看著他清澈的藍眸,裏面沒有恐懼沒有厭惡沒有算計,有的只是一個稚子滿懷期翼的星星眼神。

九尾一生遇到的人形形色色,他們的眼神明晃晃的都是算計厭惡恐懼貪婪,用所有的貶義詞來形容他們也不為過,遇到這些人,哪怕自損八百傷敵一千他也要上去幹架,傷可以養好,傻b不打以後就沒機會了。這還是他頭一次遇到像鳴人這樣的奇葩,不僅不怕他,還口出狂言問他名字說想看看他長什麽樣子。

一陣沈默。

鳴人只好嘆氣,面上盡是傷心,小聲嘟囔道:“不給看就不看嘛。”

九尾看見他露出傷心的神情,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很清奇,這是他不曾有過的心情,他切了一聲,顯現出自己的身影,於是鳴人就看到一只比樓還高的橙色狐貍屹立在自己面前,他震驚到久久不語。

他的毛發是落日時的暖橙色,眼尾有黑色的毛發一直延伸到耳尖,鳴人路過首飾店時看到櫥窗上的紅寶石,這麽一眼,鳴人覺得他的獸瞳宛如比櫥窗裏的紅寶石更加好看,九條尾巴在他身後高高豎起,尾巴尖也是黑黑的,遠看上去有點像雞毛撣子。

哪怕見到他這樣的龐然大物,他的眼神還是沒有害怕,反而還多出了幾分歡喜,九尾不禁懷疑這小孩是不是腦子出來什麽問題,怎麽一點都不害怕。

鳴人的歡樂之情溢於言表,他說道:“小九,你真好看,還有點可愛,毛茸茸的。”

“哈!?”縱觀一生,別人評價他都是貶義詞,這年頭還是第一次有人誇他的,而且還是誇他可愛毛茸茸,他是該高興呢還是不高興了呢?九尾只能用怒色來掩蓋住自己的迷茫。

九尾大聲怒斥說道:"很晚了,小孩子該乖乖回去睡覺。"將鳴人趕出自己的封印空間。

今晚,九尾的九條尾巴豆搖搖晃晃的,怎麽壓都壓不住。

第二天一大早,鳴人醒來恍然間想去昨天的事情是不是覺一場不切實際的夢,為了印證這猜想,他在心裏面喊著小九小九。

九尾聽不得這綽號,回道:"不許用這名字叫我。"

鳴人小小年紀卻一身的反骨,笑道:“好的,小九。我知道了,小九。"

"臭小子。”九尾罵道。

“早安,小九。"

九尾沒有回他,心底裏產生一絲絲暖意縈繞在心頭久久不能散去,在記憶裏有多久沒人和他說過早安了。

為什麽要說多久,以前也有人和他說早安嗎?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學,鳴人稍微賴了一會床才起身。他沒有朋友,自然就沒有什麽娛樂項目,他的生活著實無趣,以往他都是宅在家裏的,悶得慌才會去外面閑逛但總免不了被人在背後議論。

九尾看他在家裏閑得寂寞,提議道:“去圖書館吧,那裏那麽多書,足夠你打發時間了。”

這聲音耳朵沒有聽到,更像是那種腦電波在他腦子裏傳達一樣。

九尾看出了他的驚訝,“大驚小怪,這是尾獸和人柱力之間意念傳導,別人是不會聽見的,你和我搭話也是通過意念傳導。”

“好神奇,可是我不想看書。”鳴人惆悵道。

“你只是不會認字看不懂,又不是不想,大不了我教你認字。”

鳴人不識字估計只有九尾知道了,倒不是他不想學,而是沒人教啊,一個四歲的孩子你能指望他識什麽字呢,覆雜一點他是一個都不會,學校裏的老師同學不刁難他都不錯了,也別指望他們願意教他的。

“小九,你一只狐貍會認字?”鳴人不禁疑問。

九尾瞬間驕傲道:“我活了起碼有上千年了,識字這種芝麻小事怎麽可能會難得到我呢?”

“那一開始是誰教你識字的?”

九尾努力的回想是誰教他識字的,可是記憶模糊得很,說道:“太久了不記得了。”

鳴人聽小九的話乖巧的去了圖書館,在圖書館看了整整一天的書,九尾也非常有耐心的教了他一天,在這之後的每一天,鳴人一有空就會往圖書館跑,儼然是那裏的常客了,自然也沒有時間去惡作劇了。

三代火影沒有收到鳴人的投訴還有點不習慣,反而是收到鳴人願意去看書的消息,想想也好,他終於有別的事情幹了,一回想他曾經做的惡作劇他就一個頭兩個大,他身為火影工作繁雜,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照料一個小孩,總算是落了心裏的一塊石頭。

得益於九尾的悉心教導,鳴人的詞匯量比之前好了很多,兩個半月的時間裏他就看了圖書館將近一半的書。

而每天看完書後,鳴人都會去湖邊釣魚,釣到一條就算完,把魚當成晚餐,可惜他技術有限只能烤著吃,他這一人一向隨便,秉承著能吃飽就行,往魚撒點鹽將就著吃進肚裏就算完,完全不考慮美不美味。

這時,鳴人的耳邊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好吃嗎?"他轉頭,是一個黑發黑瞳面孔精致像洋娃娃的小孩,是天才佐助。

鳴人看了他一眼,禮貌的回道:“好吃。”

鳴人知道佐助響當當的大名,他們兩個簡直就是鮮明的對照組,佐助是帥氣十足的天才少年,在學校裏迷妹迷弟眾多,誇他的詞都不帶重樣的,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而他宛如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在哪看見無論幹什麽都能被人罵一句,你說人和人的區別怎麽這麽大呢。

“我叫宇智波佐助。”

“嗯,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

鳴人還說他是純真還是該說他裝呢?不過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麽,說:“你要嘗嘗嗎?”他故意將自己吃過的地方遞到佐助的嘴邊。

傳言說佐助有潔癖,不會吃別人吃過的東西。

“嗯。”然而佐助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對著鳴人咬過的地方就是啃,細細咀嚼一番,味道有點鹹一般般吧,不過沒有反駁他,說:“嗯,好吃。”

鳴人盯著他咬過的地方,看來傳言也不能盡信,這不是沒有潔癖嗎?

“你怎麽天天都在這釣魚?”

天天?他又知道我天天在這釣魚?鳴人沒有問,倒顯得他自作多情。

鳴人是九尾人柱力,人們對他的關註自然會多一些,他們發現最近他幺蛾子都不整了,基本都是家學校圖書館湖邊四點一線,都以為他轉性了。

其實不然,他單純為了填飽肚子,天天吃泡面都要吃吐了,再說了這魚還是免費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得要好聽一些,他美其名曰:“釣魚有助於修身養性。”

往常他都是欣賞完夕陽西下後才走的,那天佐助在身旁的緣故,鳴人啃完魚找了個由頭就走,沒有過多停留。

如果是換作以前有人主動和他聊天,他肯定二話不說拉著他就是徹夜長談,如今別人主動願意找他聊天,他只有心平如水,反正聊不了兩句就散,還不如不聊浪費時間。

佐助也不是什麽傻小子,他是知道別人的嘴裏誇他是天之驕子等等不絕於耳的讚美之詞,也知道在別人眼裏鳴人和他簡直就是雲泥之別,他總是搞不懂為什麽大人這麽喜歡拿人和人做比較。

這湖是他回家的必經之路,兩個月裏,他總能在傍晚時分瞧見鳴人在湖邊釣魚的身影。

大街小巷最不缺的人就是聊八卦的人,這其中經常掛在嘴邊的當屬於他,不過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提他的名字,只說那個孩子,他還沒上學的時候就聽過那個孩子的事跡,他心底裏很好奇人們嘴裏掛念的那個孩子是誰,又不說名字都在那打啞謎,心裏直癢癢,後來在學校的開學典禮時才對上號。

他們被分到了同一個班級,大家都要輪番上去進行自我介紹,家長坐在後面的觀眾席上看著自家的小孩,鳴人是最後一個上去介紹的,本來還在歡聲笑語,一看見他,掌聲笑聲嘎然而止,仿佛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場面十分的難堪。

小朋友還不明白為什麽氣氛突然之間變了,不過看見他們的家長都這麽安靜,他們也跟著乖乖閉嘴不說話。

鳴人窘迫的站在上面,雙手背在身後用力的揪著自己的衣服,一個一個字帶著顫音的進行自我介紹,後來還是他們的班主任拍了拍掌說了些什麽,此事才算揭過去。

他這才知道,哦,原來他就是那個孩子啊。怪可憐的。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怕是小孩,也曉得哪種才是美人。就好比如佐助和他的家裏人,都是個頂個的美人。因著家裏人的優越長相,佐助的品味不說刁鉆但起碼還是有要求的。

鳴人也算美人,金發藍眼鼻梁高挺朱紅薄唇骨相優越,雙頰上的三道胡須更是點睛之筆,頗有點異域風情。只是人們對於妖狐的恐懼遠遠大於他的長相,導致大家忽略了鳴人也僅僅只是一個粉雕玉琢惹人愛的小孩。

佐助主動找他,這原因是其一,其二吧,他對他有種莫名的歡喜,這可能就是人們所說的緣份吧。

緣這種東西,玄乎其玄。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過於刻意,佐助在家裏偷摸練習了好多遍,猶豫不決了好多天,每天經過湖邊走得都尤其的慢,眼神一直往他那個方向瞟,還時不時會制造點聲響試圖引起他的註意,發現鳴人都對外界不甚關心,直到今天才鼓足勇氣上前去搭話。

鳴人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幸好知道他是誰,不然他還要再費多點心思好讓他記住他。

過了今天,他們才算是有過點頭之交。

本來第二天在學校佐助想和他打招呼的,誰知鳴人一碰到桌子倒頭就睡,老師們基本上都都懶得理他,由著他自生自滅自甘墮落,於是乎就會發現,佐助今天一整天的眼神總會朝後方靠窗的方向瞟,鳴人睡得那叫一個醉生夢死,佐助想去找他都沒機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昨晚是去做賊了。

鳴人沒有在現實中做賊,在夢裏做了一回賊。

昨天在回到家後,九尾看到宇智波的人主動搭訕他,莫名著急,還有一絲絲的上火,說盡早讓他學會戰鬥的方式,不然以後只有被欺負的份。

鳴人撇嘴抱怨道:“我才四歲就要這麽快學嗎?學校都是五歲才教的。”

為此,九尾反諷道:“在我那個年代,像你這麽小的四歲小孩都已經上陣殺敵了。”

“那是你們那個年代,又不是現在。”

“笨蛋。”九尾罵道,“戰爭都是一觸即發的,不會等你學會了才會有,你學不學?”

“學。”

然後一晚上,九尾用了自己一小部分的查克拉變成鳴人的形態和他對戰,他秉持著只有真刀實槍的打鬥才能讓人更快的成長,絲毫沒有留情,一次又一次的把鳴人揍趴在地上,不過鳴人也是發揮著堅持到底死纏爛打的本事,被打趴之後立刻爬起來去回擊。

九尾念著他還處在發育期,在十點之前就讓鳴人趕緊去睡覺,耗費了許多精力,這一覺他睡得很熟。太累的緣故,他一上課聽到老師那宛如安眠曲般的聲音,又是倒頭就睡,九尾倒是不管這個,他教得比這些老師更多還要更好,不聽也無妨。

鳴人是最早走的,往常的話要麽去圖書館要麽去釣魚,佐助想著再去湖邊偶遇他,遺憾的是他沒能見到他的身影,於是他又走去圖書館的方向想和鳴人再來一次偶然的邂逅,還是沒有。

難不成鳴人回家了?佐助只能悻悻而歸。

鳴人也確實是回家了,睡了一天的覺反倒讓他更累了,晚飯都不想吃了,要不是九尾在耳邊反覆嘮叨晚飯一定要吃,他才勉為其難的煮碗泡面草草了事。

如此反覆一個星期,鳴人才算勉強適應這樣的作息,總算有精力去釣魚了。

而佐助接連一個星期都沒有機會去找鳴人,他一下課鶯鶯燕燕就會圍著他轉,鳴人也是趴著桌子睡覺,而且貿然找他還可能會給他添麻煩,放學之後呢,鳴人頭都不回就回家,書不看魚不釣。他懷疑是不是鳴人在有意避開他。

終於,第二個星期的周一,他可算是逮到了他。

見到他背影的那一刻,他想都沒想立刻撒腿跑去他的旁邊,怕他溜走一樣,“鳴人。”

鳴人回頭,看到佐助朝他飛奔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鳴人還不適應這樣的肢體接觸又不好甩開,只好將就著給他牽著,問:“你找我有事?”

“你上個星期怎麽都不來釣魚了?”

“啊,因為我要回家睡覺。”

佐助詫異道:“可是你上課下課都在睡覺,你回家還要睡?”

“你不知道嗎?狐貍在秋天是要秋眠的。”鳴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也無疑的大剌剌表明他是妖狐。

“我怎麽不知道。”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你要不信問你家裏人唄。所以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就別來打擾我。“鳴人的逐客之意說得夠委婉了。

佐助只好離去。他一回家就問了母親狐貍會不會秋眠的問題 。他母親笑著說狐貍當然不會秋眠,你朋友是瞎說的。

佐助當然知道狐貍是不會秋眠的,但鳴人可是妖狐,說的也不一定假。

你看,這又多了一個理由去找他。

放學後,鳴人還是在老地方釣魚,佐助上前去找他,他的腳步聲鳴人是熟悉的,這裏十分偏僻,路過的人很少,而且這是他回家的必經之路,自然而然他也記住了佐助的腳步聲,他走路走得很輕,悄無聲息的,像貓一樣。

鳴人都以為自己暗示得很明顯了,自己是妖狐在村子裏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靠近他自己麻煩他也麻煩,他怎麽就是不明白呢。他語氣冰冷,還算是客氣的說:”你找我又有什麽事嗎?“

”我母親說狐貍是不會秋眠,你的那只會秋眠?“

“是啊,他何止秋眠,一年四季都在睡大覺。話說你都知道我是九尾人柱力了,你還來找我,你是不是缺心眼?“

”我心臟很好,沒有缺口子。”

”但凡你心裏沒缺個口子就不會站在這裏了。你到底有沒有聽明白我意思?”

”聽明白了,你不想讓我找你聊天。”

“嗯,明白就行,那你趕緊走。不然你媽看見了嘮叨你就算了,還要議論我,你煩我也煩,快走快走。”鳴人催促他。

佐助沒走,在他的身旁並肩坐著。

鳴人無語,說:“我說,你倒是走啊,你很想被你爸媽罵?”

“我在觀湖,恰巧坐在你旁邊而已。你不用管我,你繼續釣你的魚。”

他都這麽說了,他還能怎麽樣呢?

暖陽下,兩個小豆丁在湖邊坐著,直至到天暗下來。

快入冬了,魚不太好釣。鳴人釣了三個小時才釣到一條,還是小魚,釣到後鳴人提著魚就往家裏走,他走了佐助也跟著回家了。

他到家後,美琴問他為什麽這麽晚回家?

他說陪朋友一起釣魚。

富岳問他:“哪個朋友?“他這小兒子多的是點頭之交,能讓他想進一步深交的可謂是少之又少。

鼬也是,這些年帶回家的朋友只有止水一個。

這點絕對是學他哥的。

佐助眼神躲閃,支支吾吾的說道:“就朋友。”

富岳當然知道他口中的朋友不是什麽普通的朋友,能和九尾搭上邊的會是什麽普通朋友。看他這心虛的模樣,想必也清楚他口中的那位朋友是什麽身份。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嘆氣道:“註意安全。”

“嗯。”

“你可以邀請他到我們家來吃飯。”

“真的嗎?”

“真的。”

佐助聽到這本來是開心的,轉頭又想到他和鳴人的關系還不熟,不免得心裏失落。

他現在還是和哥哥一起睡覺的,他問他哥:“哥,你當初是怎麽和止水哥成為朋友的?“

“我和止水一起長大,他雖年長我幾歲,處著處著久了成為了朋友。怎麽了?”佐助難得的問這種問題。

“沒什麽。”

處著處著?是個可行的辦法。

自那之後,鳴人的身旁多了一個人。

無他,只為他一人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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