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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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看著許子越臉頰上漸漸冒出來的兩團紅暈, “怎麽樣?有變得更有膽子嗎?”

許子越肯定的點了點頭,“嗯, 有了。”聽上去他倒是像還很清醒的樣子。

沈辭放下支著下巴的手, 往沙發後隨意的一靠,笑得十分的勾人, “那還不來討好我嗎?”

許子越又點了點頭,轉過身——可是這個轉身的方向明明和沈辭坐著的位置是個反方向。

沈辭楞了一下。

許子越轉過身, 對著這邊空蕩蕩的沙發晃了晃, 然後搖著頭,有些遲鈍地說道:“不、不對……反了。”

沈辭看許子越還不是醉地完全沒有意識, 那剛剛坐直的腰就又靠回了沙發上。

許子越手撐著沙發, 蹭著慢慢的又轉了過來對著沈辭。可一轉過頭, 許子越往前伸長了頭,瞇著眼狐疑地打量沈辭:“一、二、三……四個。”他擡起手把“那些”沈辭一個個的點過去,“那我應該, 討好哪一個啊?”

沈辭嘆了口氣,擡手勾住許子越的脖子, 把他拉向自己, “我這一個。”

下一秒許子越就毫不猶豫的對著沈辭的嘴巴咬了過去。

“嘶——”

沈辭發出輕輕地抽氣聲。

許子越那一下可沒有嘴下留情,沈辭的下嘴唇便被許子越上下牙齒給咬破了。

沈辭順勢而下的對著許子越吻了下去, 也不顧還滲著血的嘴唇, 將舌尖探入許子越的口腔內掃蕩。

許子越本就喝得醉暈暈了,腦袋發漲發暈,沈辭的吻讓他感覺到窒息, 這種狀態讓許子越覺得不太舒服……

於是沈辭吻著吻著,就發現許子越哭了。

而且一邊哭還一邊繼續和他接吻,就是臉上那兩道淚痕太明顯了。

沈辭和許子越分開了,他擡手擦了擦臉,“為什麽要哭?”是不想這樣嗎?

許子越抽了抽鼻子,帶著哭腔,格外委屈地說道:“我不舒服。”

沈辭就問道:“哪裏不舒服?”

許子越擡手自己擦幹了臉上的眼裂,答非所問:“我想要抱抱。”

沈辭就又露出笑容的伸手準備抱許子越。

許子越一把拍開虛空中的一處,就像是要拍開沈辭的手,但沒找準位置一樣。他說道:“我不要你抱,我要你抱。”

沈辭手一頓,這前後矛盾的話是怎麽個意思?

許子越又流眼淚了,“為什麽你們都要伸著手?”許子越委屈得不行,他揚起頭,對著天花板喊著嗓子哭,一邊哭一邊喊:“為什麽我分不清楚這麽多沈辭?”

沈辭:“……”

沈辭無奈的說道:“你醉了,你只是看到重影了。這裏只有一個我。”

許子越聽了話,擡起手用袖子用力的一把擦過臉,眼淚收縮自如。他咽了口口水,左右看了看。

沈辭就問:“你在找什麽?”

許子越總算回答了一句,他說道:“我想要手機。”

“要手機幹什麽?”

許子越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然後在房間裏四處走動著尋找東西:“我要給我學校打電話,我沒有去學校報到。”

沈辭跟在許子越身邊,隨時張著手臂,怕許子越摔倒。

然後他就看到許子越走到了浴室,抓起了洗發露的瓶子放在耳邊,甚至已經開始講起了電話……

沈辭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被討好的計劃應該是泡湯了。

沈辭聽許子越講電話,剛開始是在說自己沒去成學校,後來就變成了自己同學去了哪所大學,最後又變成了自己考得不夠理想……

沈辭拍了拍許子越的肩膀,問他:“你在和誰講電話?”

許子越望天想了想,回答說:“我媽。”

於是沈辭就順著許子越的話說道:“時間不早了,讓伯母睡覺吧。”

許子越“掛了電話”就開始笑,沈辭問他為什麽笑,許子越就笑著說“我沒有笑啊”。

沈辭點了點頭,覺得:行吧,喝醉的人是不會覺得自己錯了的。

於是沈辭就要把許子越從浴室的地上拉起來,“地上涼,我們去外面坐著。”

許子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腿,癟了癟嘴,搖頭委屈道:“不行。”

沈辭完全跟不上許子越此時的思維:“……為什麽不行?”

許子越眼睛又濕潤了,他迷茫的看著沈辭,說道:“我的尾巴站不起來了。”

沈辭一臉茫然的看著許子越:“???”

他的數據沒有告訴他過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理。

更別說這明晃晃的雙腿哪裏是尾巴了?!

“我的尾巴……嗚……”許子越拍了拍自己的腿,哼哼了兩聲,“它不行走,它不行。”

沈辭低著頭看著屁股在地上蹭,然後到自己腿邊,抱著自己一條腿的許子越……那一瞬間,沈辭又覺得許子越該死的可愛。

沈辭彎下腰,擼了擼許子越的頭發,“別又哭了。沒事……‘尾巴’不能走我把你抱過去就好了。”

好在這一次許子越沒有出什麽幺蛾子,很乖的就讓沈辭把他抱到了床上。

坐在了床上,許子越順勢就倒了下去,團吧團吧,像是要睡覺的樣子了。沈辭也以為許子越想睡覺了,他看了眼桌上還沒喝完的酒,覺得以後還是不要讓這個祖宗碰它們的好。

許子越把臉埋進了被子裏,沈辭轉過頭來看許子越,就伸手撥了撥許子越的頭發,對已經躺著一動不動的許子越說道:“不要埋在被子裏,會沒辦法呼……!”

“嘭!——啊!”

“——唔!”

許子越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準備給沈辭一個“驚喜”,就直接的和湊近了過來看許子越的沈辭的頭撞在了一起。

兩人都有了一定存在的損傷,不過這些對於BOSS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

可許子越就是哭了。

他一邊哭,一邊吸著鼻子,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誰地說:“不哭不哭,是男子漢。”

沈辭哭笑不得。

男子漢的許子越捂著頭,努力收起哭哭唧唧的樣子。

這許子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樣子,倒是讓沈辭已經完全忘記了之後他們的分別了。

許子越捂著頭頹廢了好一會兒,時不時地吸一吸鼻子嘆口氣,沈辭就坐在一旁看許子越演戲一樣的“思考人世”。

喝酒後的紅暈已經從臉頰擴展到了整張臉和脖子上,紅彤彤的樣子其實並沒有什麽美感,實在性的像猴子屁股一樣。可沈辭還是覺得這個樣子的許子越怪可愛的,雖然確實有些語出驚人。

許子越嘆了口氣:“唉……太難受了。”

沈辭就看著許子越語重心長的演戲,“所以你到底什麽難受啊?”看得起勁了,還伸出手去擼一把許子越的臉。

許子越拍開沈辭的手,沈辭動作靈敏的躲開,許子越就遲鈍的拍在了自己的臉上。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

沈辭剛以為許子越又要哭唧唧了,結果許子越根本像是沒有感覺到的一樣,自顧自地說道:“我沒有錢。”

沈辭就問:“你要錢做什麽?”在這裏,錢是個沒什麽用的東西。

“你不懂,毛爺爺的好處可多了。”

沈辭就憋著笑,附和地點頭道:“對對,可多了。”

許子越擡手用力的一巴掌拍在了沈辭的胸上面,紅紅的臉上,一雙烏黑的眼睛期待的看著後者。

沈辭低頭看向自己胸上面的那只手,從鼻腔裏發出聲音:“嗯?”

許子越想說什麽的,思維一下子因為手下的觸感錯開了一點。他隔著衣服摸索了一下,然後捏了捏,嘴裏發出“嘿嘿”聲音的笑聲。

沈辭眼神暗了一些,將許子越推回在了床上,話也沒有多說一句,就準備直接親下去。

許子越連忙捂著自己的嘴巴,悶聲道:“我不!我不是隨便的女人!”

沈辭懷疑自己聽錯了,“你不是什麽?”

許子越就重覆道:“我不是隨便的女人!”

沈辭:看來不是他的耳朵出問題了。

結果許子越下一秒就推翻了自己說的話:“不過有錢就不一樣了。”

只是許子越推翻的是“隨便”,而不是“女人”。

沈辭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麽樣的了。他從許子越身上起來,然後語氣深沈:“有錢你什麽都做?”

許子越也跟著就坐起來了,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嘴巴上碰了一下,狀似抽煙吸了一口的姿勢,然後嘆息著搖了搖頭說:“畢竟這社會……不太好混了啊。”

如果不是這手指上沒有煙,許子越那整張臉又紅得讓人想要發笑,沈辭可能就信了。

不過既然許子越想要演,沈辭就跟著她的劇本走下去了,“那你這應該不是第一次了吧?”順道也探一探其他數據的虛實。

結果許子越擡起另一只沒有抽煙姿勢的手,惋惜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搖了搖頭說道:“我都人老珠黃了,小夥子你還是第一個看上我的。”

沈辭又沈默了:“……”

幾秒後,沈辭終於想到辦法接話了,“我讓人取錢。”

許子越忙不疊的點頭,“快去快去!”

於是沈辭走到門口,在門口的小掛機處給護士站打了個通訊電話,讓他們送點紙幣過來。

沈辭掛了電話,轉過頭就看見許子越已經下了床,拿起啤酒瓶,對著嘴就又咕嚕咕嚕了一大口下去。

沈辭快步走過去搶了下來……他還想許子越鬧騰完了這一陣就能休息下來的,再喝下去可不知道要怎麽辦。

許子越被沈辭禁錮在懷裏,委屈道:“我想喝水,我口渴。”

沈辭這次就不放開許子越了,他拉著許子越倒了一杯水,看著許子越喝下,然後牽著許子越坐回床上,總之不讓他自己亂動。

然後護士送來了錢。

沈辭只打開了一條門縫,沒讓許子越看到外面,也沒讓外面的護士看到許子越。

沈辭握著一捆錢,坐在許子越身邊讓許子越看了眼。

許子越揮手去搶,沈辭躲過,許子越再搶,沈辭再躲。

許子越想了想,兩手拉開自己的衣領,仰著脖子喊道:“來吧!”

沈辭:……這是我沒想到的發展。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2019.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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