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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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越看著小人偶將他從櫃子裏抓過來的藥一一稱量, 然後放在了一張紙上。那些藥堆在了一塊兒, 慢慢的變多了, 直到全部稱量完成, 小人偶才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對許子越擡了擡下巴, 言簡意賅地說道:“煮。”

許子越抑制著自己被萌到泛濫地快要爆棚的心臟,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用紙將藥包好起來。

這可是小人偶忙活了好久的成果,可不能撒了。

至於煮……許子越把藥包揣好, 又抱起了小人偶,找到了廚房。

廚房裏幹幹凈凈的, 看不出煙火氣,也沒有任何做菜會用到的調料,例如油、鹽之類的更是連影子也沒有。

許子越讓自己別去想吃的食物都是從哪裏來的。有些事不深究, 還能好好的活著……

廚房是很老舊的樣式了,一個大鍋和一個土竈臺,竈臺邊上就是排滿了半面墻、有手臂粗細的木頭柴火。

許子越擦幹凈了竈臺邊的小凳子,然後把小人偶放了上去,“你在這裏坐著啊,別亂動摔下來。”說著, 許子越就提著水桶去接了一桶水,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用水桶裏的水把大鍋涮了一下,也找不到鋼絲球這樣的東西,只能隨便扯了塊布在水裏洗洗用了。

等把臟水舀出來, 再倒幹凈的水進去。

“煮藥……直接把藥倒進去就行了?”許子越有些遲疑,他見過的都是用一個小藥罐煮,可是這裏沒有。這大鍋煮的話,怕是不止一罐子藥了……

小人偶坐在原處,倒是真的沒有亂動,聽到許子越餓話,頓了頓才點點頭。

畢竟條件有限,也不可能再多要求什麽。

緊跟著,許子越發現他沒法生火……

沒有打火機,他難道要嘗試一下鉆木取火嗎?

許子越想了想,往樓上的房間方向看了過去。他好像記得呂修陽有打火機,在之前有拿出來把玩過。

許子越告訴了小人偶自己去拿打火機,轉頭匆匆的跑上了樓,去找呂修陽借打火機。

呂修陽的心思他們誰也沒猜透,許子越找他借東西,他也很幹脆的答應了,只是跟著也隨口問了句:“你要打火機做什麽?”

“我問錦兒要了點治感冒的藥,但是她讓我自己去煮。廚房的竈臺沒有打火機點不燃。”許子越把事情推到了錦兒身上,呂修陽他們也不會去找錦兒求證。

呂修陽聽了,扯了扯嘴角,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就將打火機給了許子越。當時許子越的行為他們一個個都覺得是坑隊友,可現在看看,倒可能是他們錯了。

不過……滿懷惡意的話,誰知道錦兒給的藥是不是好的。

許子越轉頭離開了,下樓三兩下,順利的把藥給煮了。就是太大一鍋了,藥的成分也稀釋得不行,雖然那股子味道聞起來就苦得不行,可嘗起來的味道比許子越以前喝過的是少了些苦味的。

他咕嚕嚕的就灌了一碗下肚子,苦味讓他臉上的五官都皺了起來,可依舊還是轉頭對小人偶露出了個笑容,“你看,我喝了。”

小人偶擡起手,比了個三……

“……三碗嗎?”

小人偶肯定的點點頭。

許子越於是又灌了兩碗。

灌完了藥,許子越長舒一口氣,看著那還是好大一鍋的藥,把小人偶抱了起來,“這個怎麽辦啊……”

“倒。”

“倒了多可惜啊……”許子越找了鍋蓋把大鍋蓋住,捏了捏小人偶的手指,“回房間。”

雖然不想和關承澤待在一塊兒,可也不能因為他就不回去睡覺。

小人偶把臉埋進了許子越的懷裏,默默的攥緊了後者的衣服。

睡覺……

許子越走到門口,低著頭對小人偶又叮囑道:“有其他人,記得不能亂動,不能說話。”之前他沒有說過,他就鬧出了不少事,只希望說過之後,小人偶能收斂一些。

人偶埋著的頭輕輕點了點,看樣子是聽進去了。

房間內,關承澤側著身,對著墻的一面似乎是已經睡著了,許子越放輕了腳步,走了進去。

房裏的兩張床分開了,關承澤選擇了靠門口的那張床,把靠窗戶的留給了許子越。

因為不知道關承澤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假的睡著了,許子越也就沒有和小人偶說話,只是把他放著在床上坐著,自己比劃著表示要去洗漱。

而小人偶果然聽話,直直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沒有對許子越的話有任何的表示。

這幅樣子也就只能騙騙其他人了,許子越可是知道這個小家夥的,之前自己怎麽逗都不動彈,可一轉頭就能在你不註意的時候從一個位置跑到另一個位置。

許子越最後看了眼躺在另一張床上的關承澤,什麽也沒說,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很快,衛生間就傳出了水聲。

*****

另一邊呂修陽和嚴適的房間。

嚴適一個人坐在床上,心底有些煩躁。今天去墓地看到的那個屍體,還有呂修陽的現狀……他是求生過的人了,知道人除非到最後一刻,都是不會放棄生的希望的。當然有些人是例外,可這個例外裏沒有呂修陽。

呂修陽在衛生間裏洗漱的聲音傳到嚴適的耳朵裏,嚴適摸了把臉,起身拎起了自己的包,小聲的走出了房間。

比起臉面,當然還是命更重要。

誰也不知道呂修陽打算做什麽,要是他要拖其他人下水,那自己這個和他睡在一個房間的很可能第一個遭殃。

於是等到呂修陽出了衛生間,看到空蕩蕩的房間以及收拾幹凈的另一張床鋪,還有什麽是不清楚的?

呂修陽嗤笑了一聲,又沒忍住的自己的體恤拉了起來。只見他的腹部有一塊兒和身體其他的部位格格不入,那一塊的帶著淡淡的光澤,比起肉偏硬,可比起木頭來說又有些軟,質感不論是摸上去還是看上去都十分不錯。

但那已經不像是人身上會有的東西了。

許子越洗完澡換了身衣服,一出衛生間就聽見了敲門聲。他往貓眼裏看了看,發現是嚴適。

“許子越?開門。”

許子越遲疑了片刻,上前還是把門打開了。

嚴適背著來這個村子的時候的那個背包,一下子就竄進了房。

“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我還是不太放心呂修陽,所以過來睡。”

許子越心底嘆了口氣,然後問道:“那他說什麽了?”轉過頭再去看,卻發現關承澤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坐在床上,半打著哈欠看著嚴適。

嚴適看了眼關承澤,慢慢走向了另一張床,“沒有。”倒是隱瞞下來了自己根本沒告訴呂修陽就出來了的事。本來這事也沒必要說,呂修陽看到房間裏沒人,自然會知道怎麽回事。至於其他人知道了會怎麽看?他不在乎。

更何況這事,呂修陽也不一定會主動說出來。

許子越快步跑過去,抱住了小人偶,“那個,嚴適你要不和關承澤睡?我和人偶睡,我怕要是壓壞了會出什麽事。”

嚴適一楞,“你和它睡?”他眼神移到了床頭櫃上的小棺材上,“把它放在那個裏面不就好了?”

許子越只是搖了搖頭,其他的也不說。

嚴適煩躁的“嘖”了一聲,轉身在關承澤躺著的那張床邊坐下了。

關承澤咧開嘴笑了笑,倒是什麽都沒說。

許子越端了盆水出來,然後給小人偶慢慢的擦拭起了身體。

廚房裏燒火煙味太重,還有煙灰,要是有其他的衣服,許子越還想給小人偶換什麽衣服。

不過並沒有……所以許子越只是給擦了擦,然後重新給他把衣服穿了回去。

嚴適看著許子越的動作,慢慢皺起了眉。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收拾了下東西,也去洗漱了。

等到他全部弄好,出衛生間的時候,關承澤已經睡下了,不過他給嚴適留了一般的床位。而許子越那邊就是抱著那個人偶縮在被子裏。

看樣子像是也睡著了。

房間裏的燈關了,那門縫裏的最後一點光線也沒有了,最後的一點兒聲響散盡後,所有人都睡著了。

*****

一覺被小人偶拍醒,許子越揉了揉眼睛,依舊閉著眼摸索到小人偶,把他摟在了懷裏,“唔……再睡一會兒……”

“許子越,起床了。”

許子越這才掙紮著睜開眼,看著站在自己窗邊的關承澤。

視線裏有些模糊,但許子越還是看到了他死死盯著自己身側的那個眼神。

許子越的瞌睡一下子清楚了大半。

他坐起身,再去盯著關承澤看,後者的那種眼神就已經收了起來。

“我算著再過一會兒錦兒就來就我們了,你快點,我去隔壁看看。”關承澤最後看了眼許子越,轉身出了房間。

衛生間裏有水龍頭流水的聲音,嚴適應該是在裏面。

剛剛關承澤是打算做什麽?又或者僅僅只是看看?

許子越低頭看小人偶。

小人偶正雙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整個人都扒在了許子越的身上,似乎恨不能合為一體。

剛剛在關承澤說話之前,是小人偶拍了拍他的……

許子越沈思了一會兒,等到嚴適從衛生間走出來,他才收起了那副思考著什麽事情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回歸了!

畢設弄完了。打算專心更新。

中間停更了很長時間,對等待了這麽久的大家說一聲對不起和謝謝。

然後中途發生了很多事,微博上說過一次,也不知道有沒有讀者看到。

我11月15號說的暫時停更,然後第二天晚上爸爸走了。真的是特別特別的突然。

大家珍惜身邊的父母啊,爸爸媽媽永遠是別人不可替代的家人。

也不給大家帶去太多的負能量了,祝大家聖誕節快樂!

——2018.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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