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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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反正我說沒有就沒有。”聞語不想跟他爭辯這麽沒營養的話題，甩出一句，便往自己房間走去。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聞語還沒看過原主生活的房間。
原主的房間在二樓正中間，推開門，裏面東西滿滿當當，但一點也不雜亂反而還很溫馨。
棕色藤條衣櫃靠墻放著，一側還放了一面全身鏡。另一面墻邊則放了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面除了各類書本外，還有不少小擺件，窗戶上還擺放了一排不知在哪裏撿來的漂亮石頭，而床的正上方還掛著一個吊扇。
這個世界當前正是00年代的夏天，空調、網絡、手機都有，但是像聞語這種孤兒院長大的，還享受不到這些東西，平時消暑就靠風扇。
聞語已經很久沒用過這種吊扇，她打開開關，風扇開始轉動，扇葉卷起輕柔的風，撥動著床頭捕夢網掛件嘩啦啦地輕聲響動，雙層窗簾，遮蔽了一半的太陽，外面斷斷續續傳來蟬鳴和汽車的鳴笛。
這幅場景對於從十年後穿越而來的她來說，簡直有致命的吸引力。
聞語脫了鞋子，一骨碌兒爬上粉色小床，沈浸在屬於原主的十七歲的夏天。
她的目光掃過原主遺留在桌面上，只翻閱了一半的練習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穿越回去，如果以後兩個人靈魂還能再次互換，那她是不是還要讀個大學？不然原主穿越回來，發現自己成了高中畢業，那多尷尬？
聞語在原來的世界，因為特殊見鬼體質影響，上到高二就退學了，而原主則是考上了國內排名第一的戲劇學院，這樣一想，她的壓力很大。
本來解決戚陵游這個大麻煩已經很有壓力了，現在她還要面臨升學壓力。聞語被突如其來的壓力壓得翻了個身，視線剛好撞上原主放在枕邊的一張照片，照片已經有些泛黃了，被嚴嚴實實保存在精致的透明小相框中。
照片裏的人，她認識，和她在另一個世界裏的媽媽一模一樣。這也是聞語確認這個世界和她原來的世界互為平行世界的原因。
她和這個世界的聞語在六歲之前，命運軌跡一模一樣，兩個人上學的學校名稱，認識的同學，交好的小朋友，考試的分數，甚至兩人相依為命的母親都是一模一樣的。
換句話說，六歲之前，她和這個世界的“聞語”幾乎可以算是一個人。
但命運的分岔點就出現在她們六歲那年。
六歲時發生的那件事，徹底改變了她的生活，也讓這個世界的“聞語”命運發生巨變。
而那件事發生的日子，就是照片中原主媽媽的忌日。
她和原主在六歲那年，彼此在平行世界陪著她們的母親，同時選擇了自殺。
原主對這段經歷的記憶與她幾乎一模一樣。
在原主記憶裏，那天的晚霞很美，幾乎染紅半邊天色。在她的記憶裏，她和以前一樣，背著舊舊的紅色兔子書包，踩著樹葉間漏下來的光影，邊玩邊往回走。
可是，那一天，往常都會在家裏等她的人，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靜靜躺在沙發上，永遠永遠都不會再有任何回應。
那天，原主成了一個孤兒，而她則與魔鬼做了交易。
命運的齒輪就此轉動，六歲以後，原主就以孤兒的身份生活在這個世界。而她與魔鬼做完交易後，救活了死去的母親，卻從此再也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聞語對和魔鬼做交易救活母親這件事，從未後悔過，她後悔的是，在母親住院期間，她想幫忙打掃屋子，卻不小心看見母親掉落在沙發縫隙裏的遺書。
“聞語姐！”
忽然，門外陡然響起羅小爾脆甜脆甜的聲音：
“哥讓我問你，你中午是想吃番茄牛腩裏加腐竹還是加土豆？”
被羅小爾一打擾，聞語很快中斷了對另一個世界的追憶，反正她和原主都互換世界了，像小太陽一樣的原主更適合陪伴著媽媽，而她這麽個冷冰冰也不能賺錢也沒有出息的怪人，獨自待在這個世界也不錯。
“我想吃白菜。”收拾好心情的聞語起身開門，對著羅小爾露出大大的微笑。
“哥！”羅小爾就像個傳聲筒，手扒拉著門框，向後探出半個身子，對著走廊盡頭的廚房喊道：“姐說想加白菜。”
“沒有白菜。”戚陵游帶著些懶意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羅小爾很負責地繼續傳話：“姐，哥說沒白菜了。”
“那我隨便。”
“哥，姐說隨便，我想吃土豆！”羅小爾這次傳話加了一句。
“好。”待在廚房裏的人遠遠應著。
羅小爾盡職盡責給聞語傳完最後一句話：“姐，那就定了吃番茄牛腩加土豆！”
“好。”聞語站在羅小爾面前，看著眼前十四歲的小女孩，像個大號玩偶一樣搖搖晃晃，心裏那點感傷也給晃沒了，可隨之一股更深刻的擔憂又浮了上來。
她想到戚陵游的死給羅小爾帶來的重大打擊。
池箬星、羅小爾，她們璀璨的人生還未展開，她們還在無憂無慮地成長著，可是因為一個人，一切都毀了。
從這個角度看，戚陵游確實該死，可是戚陵游真的該死嗎？不管是原主對戚陵游的印象，還是她對戚陵游短暫的接觸，都顯示戚陵游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壞人，他有好的一面，他好的一面甚至比大多數人都好。
對於戚陵游是否該死這個問題，聞語悄悄在心裏打上了問號。
不一會兒，廚房那端傳來炒菜的滋啦聲。
聞語湊過去，廚房裏油煙很大，小廚房沒有抽油煙機，只有一個破破爛爛的換氣扇，一開火，熏人的油煙氣就充滿了整個廚房。
戚陵游系著一個買調料送的圍裙，五官還算俊秀的一張臉受著一陣一陣油煙的沖擊，表情很嚴肅，站在竈臺邊翻炒著焯過水的牛肉。
戚陵游看她來了連連揮手：“你怎麽來了？現在油煙太大了，你趕快出去，別嗆著了。”
聞語看看他擺在一旁的碎番茄，心裏突然想刺激他一下，她想確認戚陵游在生氣狀態下，是否還能保持著“好”的一面，她想看看他“好”的一面有多脆。
“你的番茄是帶皮切的。”聞語語氣很不客氣。
戚陵游斜看她一眼：“是啊，怎麽了？”
“帶皮吃不好吃，我要吃沒帶皮的。”聞語用了“要”這個字，她也會做飯，她知道怎麽誅一個做飯人的心，那就是在他做飯的時候，不僅不幫忙，還要指指點點，要這要那。
果然，在這句話的刺激下，戚陵游眼睛都瞪大了些許：“那下次再做沒帶皮的番茄牛腩。”
“我今天就想吃。”聞語覺得自己說的話真的蠻欠打的。
戚陵游估計也是這樣認為了，看牛腩炒得差不多了，便關了火，放下鏟子，一只手敲敲案板：“今天吃帶皮的番茄不行嗎？”
“不行。”聞語等著戚陵游下一步反應。
戚陵游似乎氣著了，擰著眉毛看她一眼，然後轉身又拿了兩個新番茄。
聞語：……
“算了，今天就吃帶皮的吧。”看戚陵游洗完番茄，聞語又丟下一句。
戚陵游握著番茄的手就這樣懸在空中，呵呵，終於要生氣了吧？聞語猜著，她剛剛的表現實在太欠揍了，戚陵游不可能不生氣，而她就想看看他生氣的樣子。
戚陵游冷哼一聲，放下番茄，冷著臉走到聞語面前。
要生氣了，你終於忍不住了，聞語計劃得逞，此時心裏有點嘚瑟，妖怪快露出你的真面目吧1
然而，戚陵游走到她面前後，仔細打量她片刻，隨後嘴角勾起，臉上竟然有點洋洋自得。
聞語：？？？
“我就說你到了青春叛逆期吧，你還不信。”
聞語：……“我沒有。”
戚陵游手臂交叉放在胸前，雋秀的眼睛帶著點兒笑意：“還說不是，我切了帶皮的番茄你不吃，非要吃不帶皮的，我準備做不帶皮的番茄，你又不吃，又要吃帶皮的，你這不是叛逆是什麽？”
震驚……戚陵游說得還真有道理，聞語一向是個講道理的，這話她真的無法反駁。自己明明是挑釁，卻被人當成小孩子的無理取鬧，而且原主都十七歲了，戚陵游還能把她當小孩看嗎？
“哼，”這一局聞語失敗，她沒理會戚陵游的話，挎著小臉往外走。
“唉，”戚陵游突然從後面喊住她：“你到底是吃帶皮的還是不帶皮的？”
“都行！”聞語拋出個硬邦邦的回答，恍惚間好像還聽到戚陵游淡淡的笑聲。
中午吃飯，羅小爾一如既往地熱情，菜還沒上桌，她就拿著碗開始眼巴巴地等著。
聞語端著一盤白灼菜心和一盤豆腐釀先下樓，等她坐定後，看見戚陵游拿著一個托盤走下來，托盤上放著一個砂鍋和一個透明的玻璃大碗。
砂鍋裏肯定就是番茄牛腩，那透明玻璃碗裏是什麽呢？聞語看著那個玻璃碗，裏面紅紅的，看起來像是一道精致的甜品。羅小爾直接站起來，小跑兩步湊到戚陵游身邊：“哇，這是什麽？”
“梅漬番茄碎。”戚陵游將托盤上的兩道菜放在桌子上。
砂鍋裏的番茄牛腩不斷地冒著香氣，紅彤彤的番茄和牛腩裹在一起誘人極了。而另一旁的透明玻璃大碗裏盛的是去了皮的番茄碎，上面灑了話梅蜂蜜，因為在冰箱裏凍過所以碗外面圍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看著酸酸甜甜又很涼爽，和夏天很配。
“一個是帶皮的番茄，一個是沒帶皮的番茄。”戚陵游意有所指，羅小爾聽不懂，樂呵呵地左一勺右一勺吃個不停，聞語卻知道他在說什麽，她咬咬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程度，為什麽她覺得自己才像壞人，一個專門找事的惡毒妹妹，而戚陵游才像個好人，一個無限包容惡毒妹妹的好人哥哥。
可明明她才是正派人士，戚陵游才是真正的賭狗走私販子殺人狂魔……
聞語帶著郁悶悶聲幹飯，別說，戚陵游手藝真不錯，跟她有得一拼，不知不覺就幹了兩大碗。
戚陵游看著幾個幹凈見底的盤子，眉毛揚起：“今天中午時間太緊張了，晚上再給你們做大餐，一是為小爾接風洗塵，二是慶祝小語出院。”
“好！”羅小爾一直都是很捧場的：“我晚上想吃椒鹽排骨。”（版權晉江作者貓苗）
“好，”戚陵游一直都是很好說話的，他轉頭望向聞語，漆黑的眼睛亮亮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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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當前正是00年代的夏天，空調、網絡、手機都有，但是像聞語這種孤兒院長大的，還享受不到這些東西，平時消暑就靠風扇。
聞語已經很久沒用過這種吊扇，她打開開關，風扇開始轉動，扇葉卷起輕柔的風，撥動著床頭捕夢網掛件嘩啦啦地輕聲響動，雙層窗簾，遮蔽了一半的太陽，外面斷斷續續傳來蟬鳴和汽車的鳴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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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的人，她認識，和她在另一個世界裏的媽媽一模一樣。這也是聞語確認這個世界和她原來的世界互為平行世界的原因。
她和這個世界的聞語在六歲之前，命運軌跡一模一樣，兩個人上學的學校名稱，認識的同學，交好的小朋友，考試的分數，甚至兩人相依為命的母親都是一模一樣的。
換句話說，六歲之前，她和這個世界的“聞語”幾乎可以算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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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件事發生的日子，就是照片中原主媽媽的忌日。
她和原主在六歲那年，彼此在平行世界陪著她們的母親，同時選擇了自殺。
原主對這段經歷的記憶與她幾乎一模一樣。
在原主記憶裏，那天的晚霞很美，幾乎染紅半邊天色。在她的記憶裏，她和以前一樣，背著舊舊的紅色兔子書包，踩著樹葉間漏下來的光影，邊玩邊往回走。
可是，那一天，往常都會在家裏等她的人，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靜靜躺在沙發上，永遠永遠都不會再有任何回應。
那天，原主成了一個孤兒，而她則與魔鬼做了交易。
命運的齒輪就此轉動，六歲以後，原主就以孤兒的身份生活在這個世界。而她與魔鬼做完交易後，救活了死去的母親，卻從此再也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聞語對和魔鬼做交易救活母親這件事，從未後悔過，她後悔的是，在母親住院期間，她想幫忙打掃屋子，卻不小心看見母親掉落在沙發縫隙裏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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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門外陡然響起羅小爾脆甜脆甜的聲音：
“哥讓我問你，你中午是想吃番茄牛腩裏加腐竹還是加土豆？”
被羅小爾一打擾，聞語很快中斷了對另一個世界的追憶，反正她和原主都互換世界了，像小太陽一樣的原主更適合陪伴著媽媽，而她這麽個冷冰冰也不能賺錢也沒有出息的怪人，獨自待在這個世界也不錯。
“我想吃白菜。”收拾好心情的聞語起身開門，對著羅小爾露出大大的微笑。
“哥！”羅小爾就像個傳聲筒，手扒拉著門框，向後探出半個身子，對著走廊盡頭的廚房喊道：“姐說想加白菜。”
“沒有白菜。”戚陵游帶著些懶意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羅小爾很負責地繼續傳話：“姐，哥說沒白菜了。”
“那我隨便。”
“哥，姐說隨便，我想吃土豆！”羅小爾這次傳話加了一句。
“好。”待在廚房裏的人遠遠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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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看，戚陵游確實該死，可是戚陵游真的該死嗎？不管是原主對戚陵游的印象，還是她對戚陵游短暫的接觸，都顯示戚陵游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壞人，他有好的一面，他好的一面甚至比大多數人都好。
對於戚陵游是否該死這個問題，聞語悄悄在心裏打上了問號。
不一會兒，廚房那端傳來炒菜的滋啦聲。
聞語湊過去，廚房裏油煙很大，小廚房沒有抽油煙機，只有一個破破爛爛的換氣扇，一開火，熏人的油煙氣就充滿了整個廚房。
戚陵游系著一個買調料送的圍裙，五官還算俊秀的一張臉受著一陣一陣油煙的沖擊，表情很嚴肅，站在竈臺邊翻炒著焯過水的牛肉。
戚陵游看她來了連連揮手：“你怎麽來了？現在油煙太大了，你趕快出去，別嗆著了。”
聞語看看他擺在一旁的碎番茄，心裏突然想刺激他一下，她想確認戚陵游在生氣狀態下，是否還能保持著“好”的一面，她想看看他“好”的一面有多脆。
“你的番茄是帶皮切的。”聞語語氣很不客氣。
戚陵游斜看她一眼：“是啊，怎麽了？”
“帶皮吃不好吃，我要吃沒帶皮的。”聞語用了“要”這個字，她也會做飯，她知道怎麽誅一個做飯人的心，那就是在他做飯的時候，不僅不幫忙，還要指指點點，要這要那。
果然，在這句話的刺激下，戚陵游眼睛都瞪大了些許：“那下次再做沒帶皮的番茄牛腩。”
“我今天就想吃。”聞語覺得自己說的話真的蠻欠打的。
戚陵游估計也是這樣認為了，看牛腩炒得差不多了，便關了火，放下鏟子，一只手敲敲案板：“今天吃帶皮的番茄不行嗎？”
“不行。”聞語等著戚陵游下一步反應。
戚陵游似乎氣著了，擰著眉毛看她一眼，然後轉身又拿了兩個新番茄。
聞語：……
“算了，今天就吃帶皮的吧。”看戚陵游洗完番茄，聞語又丟下一句。
戚陵游握著番茄的手就這樣懸在空中，呵呵，終於要生氣了吧？聞語猜著，她剛剛的表現實在太欠揍了，戚陵游不可能不生氣，而她就想看看他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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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戚陵游走到她面前後，仔細打量她片刻，隨後嘴角勾起，臉上竟然有點洋洋自得。
聞語：？？？
“我就說你到了青春叛逆期吧，你還不信。”
聞語：……“我沒有。”
戚陵游手臂交叉放在胸前，雋秀的眼睛帶著點兒笑意：“還說不是，我切了帶皮的番茄你不吃，非要吃不帶皮的，我準備做不帶皮的番茄，你又不吃，又要吃帶皮的，你這不是叛逆是什麽？”
震驚……戚陵游說得還真有道理，聞語一向是個講道理的，這話她真的無法反駁。自己明明是挑釁，卻被人當成小孩子的無理取鬧，而且原主都十七歲了，戚陵游還能把她當小孩看嗎？
“哼，”這一局聞語失敗，她沒理會戚陵游的話，挎著小臉往外走。
“唉，”戚陵游突然從後面喊住她：“你到底是吃帶皮的還是不帶皮的？”
“都行！”聞語拋出個硬邦邦的回答，恍惚間好像還聽到戚陵游淡淡的笑聲。
中午吃飯，羅小爾一如既往地熱情，菜還沒上桌，她就拿著碗開始眼巴巴地等著。
聞語端著一盤白灼菜心和一盤豆腐釀先下樓，等她坐定後，看見戚陵游拿著一個托盤走下來，托盤上放著一個砂鍋和一個透明的玻璃大碗。
砂鍋裏肯定就是番茄牛腩，那透明玻璃碗裏是什麽呢？聞語看著那個玻璃碗，裏面紅紅的，看起來像是一道精致的甜品。羅小爾直接站起來，小跑兩步湊到戚陵游身邊：“哇，這是什麽？”
“梅漬番茄碎。”戚陵游將托盤上的兩道菜放在桌子上。
砂鍋裏的番茄牛腩不斷地冒著香氣，紅彤彤的番茄和牛腩裹在一起誘人極了。而另一旁的透明玻璃大碗裏盛的是去了皮的番茄碎，上面灑了話梅蜂蜜，因為在冰箱裏凍過所以碗外面圍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看著酸酸甜甜又很涼爽，和夏天很配。
“一個是帶皮的番茄，一個是沒帶皮的番茄。”戚陵游意有所指，羅小爾聽不懂，樂呵呵地左一勺右一勺吃個不停，聞語卻知道他在說什麽，她咬咬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程度，為什麽她覺得自己才像壞人，一個專門找事的惡毒妹妹，而戚陵游才像個好人，一個無限包容惡毒妹妹的好人哥哥。
可明明她才是正派人士，戚陵游才是真正的賭狗走私販子殺人狂魔……
聞語帶著郁悶悶聲幹飯，別說，戚陵游手藝真不錯，跟她有得一拼，不知不覺就幹了兩大碗。
戚陵游看著幾個幹凈見底的盤子，眉毛揚起：“今天中午時間太緊張了，晚上再給你們做大餐，一是為小爾接風洗塵，二是慶祝小語出院。”
“好！”羅小爾一直都是很捧場的：“我晚上想吃椒鹽排骨。”（版權晉江作者貓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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