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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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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摔跤

孟鈺菲把餐桌收拾一下, 去廚房拿出湯碗,把海帶排骨湯倒進去,順帶把夏軍山燒好的蝦端出來。

不同於孟鈺菲喜歡做的水煮蝦, 今天的蝦是紅燒的,顯然比之前的難度高那麽一點。

“好了,最後一道菜也好了, 可以開飯嘍。”

夏軍山端著蒸好的海蠣蒸蛋從廚房走出來吆喝著, 把它放到餐桌上。

夏沁沁驚訝地指著雞蛋上的海蠣, 問:“呀, 爸爸,雞蛋上面的這個是什麽呀?”

“這是海蠣,一種海鮮。”夏軍山笑著給女兒解釋。

“海鮮?那它們是和蝦一起生活在大海裏的嘍。”夏沁沁又指了指旁邊的蝦。

“是的, 它和蝦都生活在大海裏。用它蒸雞蛋, 雞蛋的味道會更鮮美,更好吃哦。”

“哇, 那我今天要吃, 兩碗雞蛋拌飯!”夏沁沁鄭重宣布。

夏軍山笑著點頭:“好, 今天爸爸給你拌飯。”

說完他轉身去廚房把拍黃瓜也端了上來,孟鈺菲從廚房拿來碗筷,一家人坐下開飯。

夏軍山給女兒的小碗裏盛了半碗飯, 挖了兩大勺雞蛋,然後給拌開。

又給路雁南的碗裏挖了雞蛋, 問他:“今天要不要試試把雞蛋拌開吃?”

路雁南搖了搖頭:“謝謝叔叔,不用了。”他不喜歡把雞蛋和米飯拌在一起吃。

夏沁沁將一大口的蒸雞蛋送入嘴裏, 圓溜溜的眼睛一亮,今天的蒸雞蛋真的更好吃欸。

她鼓著腮幫子一動一動的,把嘴裏的飯吃完後, 驚喜道:“哇,爸爸,今天的蒸雞蛋真的很好吃欸,爸爸好厲害。”

夏軍山把剝好的海蠣放到她碗裏,笑道:“你再嘗嘗這個海蠣。”

夏沁沁夾起海蠣肉放進嘴裏,吃完後,道:“爸爸,它和之前吃的花甲好像啊。”

就吃了那一次花甲,她現在還記得了。

夏軍山道:“嗯,它們是挺像的,那它們誰更好吃?”

“我覺得都好吃。”

“那爸爸下次都給你做。”

“好!謝謝爸爸~”

孟鈺菲給兩孩子一人夾了一塊黃瓜,輕聲叮囑道:“要多吃點蔬菜,今天的黃瓜也很好吃的,快嘗嘗。”

“哦,好。”

“知道了,孟姨。”

兩個孩子齊聲應道,路雁南夾起黃瓜毫不猶豫地送進了嘴裏,他吃飯向來是一板一眼的,從他的臉上也看不出來到底愛不愛吃。

夏沁沁看到綠色的菜,頗為不情願的夾起來送進嘴裏,誰知道一吃,味道竟然很好。

“黃瓜脆脆的,很好吃。媽媽,我還要吃黃瓜。”夏沁沁說著舉起自己的小碗。

孟鈺菲自然高興,又給女兒夾了兩塊黃瓜,誇道:“沁沁現在真的是大孩子啦,懂事了呢,知道營養均衡,愛吃蔬菜啦。”

“嘻嘻……”夏沁沁聽到媽媽的誇獎,高興的笑彎了眉眼。

吃完飯,夏軍山關心地問女兒,“沁沁,今天去劉奶奶家學寫字,學的怎麽樣啊?”

夏沁沁忙跑到爸爸身邊,向他說了上午發生的事。

“劉奶奶讓雁南哥哥、悅悅姐姐,還有樂樂哥哥他們三個回來寫詩,讓我回來寫牡丹這兩個字就行了。那個詩上面有好多字我都不認識,劉奶奶說,等過段時間,老師就會教我們認識了。”夏沁沁口吃伶俐地說著。

夏軍山聽了,點頭道:“劉奶奶說的沒錯,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悅悅姐姐那麽大的時候,就會認識詩上所有的字啦。”

夏沁沁歪著腦袋問:“可是,雁南哥哥怎麽都認識啊?”

“呃……”

“因為雁南哥哥以前在京市的時候學過了,那邊的孩子學習的早。”孟鈺菲解釋。

夏沁沁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吃完飯,夏沁沁又急著要吃荔枝。

荔枝的糖分大,又剛吃過飯,孟鈺菲一人只給吃了兩顆,見夏沁沁的眼神還盯著那簍荔枝,臉上意猶未盡的樣子,孟鈺菲道:

“剩下的等下午再吃,拿去劉奶奶家和他們一起分享,上午人家不是請你吃了芒果麽。”

“哦,好的。”夏沁沁點頭,念念不舍地移開了視線。

吃完荔枝又帶兩個孩子去漱口,然後就讓他們午睡了。

路雁南和夏軍山睡在夏沁沁的小房間,夏沁沁和孟鈺菲睡大房間。

躺在床上,夏沁沁小聲道:“媽媽,我今天又聽到那個兇兇的阿姨在說話了。”

孟鈺菲給女兒扇扇子的手一頓,腦中回憶了下今天遇到的人,問:“是中午在食堂的那個阿姨麽?”

“嗯嗯,就是她。”

“你聽到她什麽了?”

夏沁沁想了一下,道:“那個阿姨說了好多話哦,她說她們家裏來了個煩人的人……嗯,還有……我不記得了。”

孟鈺菲摸了摸女兒的頭道:“不記得就算了,反正也和我們沒關系。睡覺吧,待會下午還要去劉奶奶家學畫畫呢。”

“我最喜歡畫畫了!”夏沁沁高興道。

“那就快睡吧,養好精神去畫畫。”

“嗯嗯,我這就睡。”說著就閉上她圓圓的眼睛。

孟鈺菲一邊拿著扇子輕輕地給女兒扇風,一邊垂眸看著女兒的睡顏,白皙如玉的小臉安靜地躺在那裏,像個小天使一樣。

女兒剛剛的話在她的腦中回憶,看來自己猜的沒錯,這個齊慧英確實對她的那個表哥親戚不歡迎。

這是為什麽呢?兩家有恩怨,還是,他們兩單獨有恩怨?

不過這些都和自己家沒關系,孟鈺菲也沒再多想,也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和女兒一起陷入了睡眠中。

午後陽光最是明媚,家屬院的路上空無一人,大多在家睡午覺呢。

陳副團長家,吃完飯後,陳副團長吩咐齊慧英去收拾客房,自己則拉著新來的古表哥下棋。

齊慧英不情不願的去了客房,心裏又再罵了一遍這個不速之客,一來就害得自己事情都變多了。

古經緯看著齊慧英的背影,眼裏露出一絲疑惑和不解。剛剛吃飯的時候,他親眼見齊慧英夾起了她以前最討厭吃的魚肉。

人心易變,難道連口味也一起跟著變了麽?

兩人下棋的時候,古經緯裝似不經意地問起:“陳團長,不知道你們來島上後,身體適不適應?我之前有個同事來這後,水土不服,生了好大一場病呢。”

陳副團長道:“我剛來的時候也是,上吐下瀉的,也病了好幾天呢。誒?古表哥,你身體還好吧?”

古經緯點頭:“我沒事,可能是我從小在沿海邊長大,習慣了。慧英她,也應該還好吧。”

“對,她也是一點反應沒有,來了島上吃嘛嘛香,身體好得很。”陳副團長笑道。

古經緯拿棋子的手頓住,低頭看向棋牌沈默不語,倒像是在思考什麽。

陳副團長心想,古表哥這個文化人,沒想到下棋的水平這麽差啊……

午睡醒來後,路雁南提議:“孟姨,我們可以自己去劉奶奶家,距離很近,不需要你接送了。”

“啊?你們可以麽?”孟鈺菲不確定地問。

路雁南點頭:“可以,我認識路。”

夏沁沁也忙道:“我也認識路!可,可是,我還是想要媽媽送我去誒。”

路雁南轉頭道:“我們可以試試自己上學,大孩子都是要自己上下學,不要家長接送的。”

“真的麽?”夏沁沁疑惑地問。

“是的,你看芳芳的哥哥姐姐,不都是自己上學的麽。”路雁南肯定道。

夏沁沁想了想,道:“是哦,悅悅姐姐說,她和樂樂哥哥也是自己上下學的誒。”

“媽媽,我也要自己上下學,今天下午就不用你送我啦。”夏沁沁轉頭對孟鈺菲道。

“啊?這……”孟鈺菲還有些猶豫,沁沁可從來沒有自己出過門呢,一時她還真有些不放心。

夏軍山這時開口道:“等過一段時間再讓他們自己上學吧,這幾天就還是辛苦你接送,帶他們把這附近的路都熟悉了,再讓他們自己走。”

孟鈺菲點頭:“對,我還有很多走路的註意事項沒交代過你們呢,這幾天就還是我送你們好麽?”

“嗯嗯,好的,我還和媽媽一起。”夏沁沁高興地牽著孟鈺菲的手。

路雁南也點了點頭。

孟鈺菲帶著倆孩子,提著一簍荔枝,向劉大娘家走去。

因著這簍荔枝的原因,下午的畫畫課,劉大娘便教幾個孩子畫荔枝。

荔枝畫著畫著就變少了,進了孩子們的肚子裏。

等荔枝吃完了,畫也畫好了,劉大娘挨個點評了一番,其中沁沁的畫得到了最多的誇獎,誇她筆鋒稚嫩卻靈氣十足。

夏沁沁高興的拿著畫,等孟鈺菲來接她的時候,把畫送了過去。

“劉奶奶說我的畫畫的很好,我要送給媽媽。”夏沁沁甜甜道。

孟鈺菲接過畫,高興的親在她的笑臉上,笑道:“謝謝沁沁,這畫真好,媽媽很喜歡,回去就讓爸爸把它掛在墻上。”

轉頭又問旁邊的路雁南,“雁南,你的畫呢,可以也送給我麽?”

路雁南把自己的畫遞過去,道:“我畫的不好。”

孟鈺菲道:“阿姨覺得挺好的,回去一起掛在墻上。”

路雁南勾起嘴角,點頭道:“好。”

三人回家,經過齊慧英家的時候,正好撞上齊慧英拿著飯盒出門,看樣子是要去食堂打飯,雙方見面,招呼也沒打一聲,各自轉頭。

到了家,夏軍山在搟面條呢,現在他搟面條的手法是越來越熟練了。

夏沁沁拿著畫,高興的跑到夏軍山面前給他看,自然又是獲得了一陣誇獎,夏沁沁滿意的把畫遞過去道:“爸爸,媽媽要你把這幅畫掛在墻上。”

夏軍山道:“那等爸爸把面條搟完再掛好不好?”說著舉起自己滿是面粉的手。

“嗯嗯,好。”夏沁沁點頭:“我最喜歡吃爸爸搟的面條了,可好吃了。”

“那你先去玩一會,面條要多搟一會才更有勁道。”夏軍山聽著女兒的畫,手上的揉面的動作都更有勁了。

夏沁沁準備拉著路雁南去書房,路雁南卻道:“我們去院子裏玩吧。”

“好啊,我帶你去看我們上次種的樹怎麽樣了吧。”

路雁南和孟鈺菲說了一聲後,和夏沁沁來到了院子裏,東邊靠近院門口的地方,種了顆小樹,是上次五一的時候他們一起種的。

夏沁沁指著這樹問:“雁南哥哥,你還記得這顆樹是什麽花麽?”

“梔子花。”

“對了。”夏沁沁朝他豎了個個拇指。

路雁南笑笑,走到已經長出新葉的梔子花前看了看,道:“它好像有點缺水了,你看,下面的土都幹裂開了。”

夏沁沁也湊過去看,驚訝道:“真的誒,那我們趕緊給它餵點水吧,嗯,我去找爸爸來。”

“不用,”路雁南拉住了她,指著水龍頭道:“水不就在那裏麽。”

路雁南走到水龍頭前,旁邊有洗衣服的一大一小兩個木盆,路雁南拿起小的木盆,放了小半盆的水。

把水盆搬到梔子花的樹旁邊,路雁南道:“我們給它澆水吧,不能一下子把水倒上去,要一點一點倒,不然它會淹死。”

“啊……那我給它少喝點水吧。”夏沁沁蹲下來,用雙手捧了一張心的水,小心地灑在樹根附近。

“小樹,小樹,你要慢點喝水哈,別嗆到了。”

路雁南垂眸看著夏沁沁一小掌心一小掌心的在澆水,過了會,他開口道:“我看他還缺點土,我去外面挖一點。”

“啊?缺土?”

“對,樹埋在土裏,它需要土才能活。”路雁南平靜地說道。

“我家院子裏就有好多土誒,雁南哥哥,你就在這裏挖好了。”夏沁沁指著旁邊的泥巴地說。

路雁南卻道:“它吃夠了這裏的土,要換個口味。我去外面挖一點,你在這給它慢慢澆水。”

說著走到墻角,拿起夏軍山之前放在這裏的小鏟子,轉頭出門了。

夏沁沁看了眼小樹,拍拍它的樹幹道:“你還挑食啊?挑食是不對的,下次不能這樣了哦。”

路雁南也沒走遠,就在院門口不遠處的那邊草地,之前夏沁沁遇到蛇的時候也是正好在這裏。

這裏的草之前清理過一遍,看著清爽了許多,不過草這段時間還是又長出來不少。

路雁南看了眼附近的環境,挑了塊地方,蹲下來挖土。

齊慧英晚上也是打了兩葷兩素,回來的路上抱怨著:“來了吃頓飯還不夠,竟然還要留在家裏住,怎麽這麽厚臉皮啊,白吃白住的,還資本家後代呢,跟個沒見過世面的農村人一樣……”

一路嘀嘀咕咕的走在路上,到家門口的路邊,看到那裏站著個男孩,認出這是中午在孟鈺菲那個女人身邊的男孩,齊慧英翻了個白眼,扭過頭繼續走。

“阿姨。”

身後突然傳來男孩的聲音,齊慧英沒理會,當聽不到,腳步繼續向前走。

“阿姨,那裏的錢是你掉的麽?”

男孩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這次齊慧英停下了腳步。

“什麽錢?”齊慧英轉過身問。

路雁南指著草叢裏的一塊地,道:“那裏,我剛剛看到的,是阿姨你丟的麽?”

齊慧英連忙走過去看,果然看到一張大團結在草上放著。

十塊錢,可以買十二斤半的豬肉了。

現在她看到錢,腦中自動換成了豬肉的斤數,誰讓現在的豬肉難得呢,十天半個月都吃不到一次。

“阿姨,這錢要不是你丟的,我就拿回去交給叔叔了。”路雁南出聲道。

齊慧英忙道:“就是我丟的。”

她心想,這孩子看著挺好看的,沒想到是個傻的,有錢都不知道撿。

她眼睛盯著錢,走上前去拿。

“哎呦!”

剛走兩步,齊慧英就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腳腕處傳來一陣刺痛,她低頭一看,原來自己的右腳踩進了一個坑,那坑上面有一層草蓋住了,不註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剛剛她的註意力全在那張大團結上,壓根沒註意腳下,一下子就踩進這個坑裏了。

“這是哪個缺德鬼在這裏挖了個坑!要害死人啊!”齊慧英氣的破口大罵。

這時,路雁南繞過她,把那張大團結拿在手上,輕飄飄道:“阿姨,我想起來了,這是我的錢。”

齊慧英氣的拿手指著他道:“你個死孩子,你剛不還說這不是你的麽?”說著一個激動,腳又疼了起來,“哎呦,我的腳!”

路雁南看著她齜牙咧嘴的樣子,淡淡道:“我剛只是問這錢是不是你的,又沒有說不是我的,阿姨,說謊是不對的。”

說著,他轉身就走。

齊慧英氣道:“你才撒謊,你個小屁孩,哪來的錢!我要告你家大人,你偷我的錢!”

路雁南回頭道:“這錢是我伯伯給我的。”

“你伯伯是誰?夏團長?別以為我不敢去找他理論。”齊慧英語氣頗為囂張,“你個死孩子,小小年紀心思就不正,我非要好好和你家大人說說!”

路雁南冷笑道:“我伯伯是李師長。”

“李,李師長?”

“對,現在他是我的監護人,你有事情就去找他說吧。”

路雁南說完,轉身走了。

齊慧英還坐在地下,氣的牙癢。李師長了不起啊,師長家孩子就能欺負人啊?

心裏又罵了幾句,她想起身,可腳上傳來的疼的讓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一道溫和的男聲在頭頂傳來。

齊慧英擡頭望去,見到一個白俊秀氣的笑容,戴著一副眼鏡,嘴角的笑容微微上揚,溫柔的看著自己。

是那個古表哥。

她竟一時有些楞住,結巴道:“哦,我,我剛……那個,不小心,摔倒了。”

“你有受傷麽?”他的語氣頗為擔憂。

“腳,腳疼。”齊慧英指著右腳道。

“那我扶你起來吧。”古經緯伸出手輕輕地把她攙扶起來。

齊慧英的腳疼的走不了路,只得把半個身子的中心靠在古經緯身上,被攙扶著慢慢走回去。

齊慧英悄悄看著古經緯的側臉,一舉一動是溫潤如玉、翩翩貴公子的樣子,不愧是之前資本家的後代,應該是接受過禮儀培訓吧。

這樣看,原身之前的眼光也不差嘛。

就是可惜,沒趕上好時候,他家現在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家底,等再過個十幾年,不知道還能不能東山再起?

幸好這裏離家沒兩步距離,一會就到家了。

陳副團長驚訝道:“這是咋啦?”

古經緯道:“我剛出門,看到慧英摔跤了,腿應該是傷到了。”

陳副團長忙上前扶著她的另一邊手,道:“那快進來坐吧,你也是,這麽大人了,走個路還能摔著,這家屬院都是平坦的石子路,這都能摔,幸好你是生活在城裏,要是在鄉下,還不知道要摔多少跤呢。”

他邊數落著邊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

齊慧英被他說的有些生氣,又有些委屈,嘟著嘴道:“那好好的路上有個坑,我怎麽知道!還有,我都摔跤了,你也不問問我摔傷了沒有,就知道怪我!”

陳副團長問她:“那你除了腳疼,還有哪裏疼?”

“就腳疼,疼死了!估計摔斷了,你帶我去醫院。”齊慧英沒好氣道。

“我來看看。”陳副團長蹲下來,把她的鞋脫了。

“誒誒!疼疼疼!你幹嘛啊?別把我腳真給弄斷了!”齊慧英叫道。

陳副團長摸了摸她的臉,起身道:“沒多大事,就是韌帶傷了,休息幾天就好了。”

“你,你確定?”

“當然了,這些跌打損傷我在部隊見的多了,小問題,這兩天別走動了,老實在家待著吧。”陳副團長篤定道。

“對了,你剛說路上有個坑,在哪裏啊?我去看看,這誰弄的,也太不負責任了。”

齊慧英摸摸自己的腿,道:“哦,在路口那邊的草地上。”

陳副團長奇怪道:“你好好的不走正路,去那草地上幹嘛?”

齊慧英沒好氣道:“我就想走不行啊。”

陳副團長聳聳肩,道:“那我等會去給填上吧,萬一下次有人不小心走過去,再給摔了。特別是咱們這邊,好多孩子呢。”

提到孩子,齊慧英更氣了,語氣強硬道:“不準填!”

“你這人,自己摔了,還想要別人繼續摔跤啊?”陳副團長臉一拉,語氣嚴肅道:“齊慧英同志,你要改正你的思想,要學會助人為樂。”

古經緯這時開口道:“慧英是腳受傷了心情不好,陳團長,你多陪陪她,那個坑我去填。”

陳副團長意識到家裏還有客人在,臉色放緩,道:“之後再說吧,咱們先吃飯。”

路雁南拿著那張大團結進了遠門,夏沁沁已經用手給樹澆完水了,笑嘻嘻道:“雁南哥哥,你看,我把水澆完了。”

小樹根附近是浸滿水的土地,旁邊還有一堆新土,是路雁南給樹從外面挖來的新口味。

路雁南點點頭:“我們去洗手吧,夏叔叔的面條應該搟好了。”

“嗯嗯,好,我都餓了。”

夏沁沁註意到他手上的那張大團結,好奇地問:“雁南哥哥,你手上的是什麽啊?”

“是錢。”

“錢?是多少錢啊?”

“十塊。”

“十塊錢是大錢麽?”

她現在對錢還沒概念,只能在大人的談話裏總結出來,大錢是錢很多,小錢就是錢很少。

“不是大錢,是我的零花錢。”

“哦。”

今天的晚飯是手搟面配蟹醬,小菜是張大嫂家給的酸黃瓜。

夏沁沁滿頭吃的高興,很快把半碗面條都給吃了,舉起碗道:“我還要吃,爸爸做的面條好好吃。”

夏軍山笑著接過碗,又給女兒碗裏填了兩筷子面條,然後再挖上兩勺蟹醬拌開。

夏沁沁等著面條的功夫,突然轉頭看向孟鈺菲,問:“媽媽,十塊錢能買多少糖果啊?”

“嗯,能買好幾斤糖果,大概能把你兩個小書包都裝滿。怎麽了,突然問這個,想吃糖果了啊?”孟鈺菲笑著問。

夏沁沁感慨道:“哇,那雁南哥哥可以買好多糖果啊。”

“媽媽,雁南哥哥的零花錢有十塊哦,我的零花錢有多少啊?”

孟鈺菲道:“幼兒園的孩子身上不能裝錢,等你上小學了,爸爸媽媽就給你零花錢。”

夏沁沁指著路雁南道:“可雁南哥哥身上就有十塊錢,我剛都看到了。”

孟鈺菲詫異地問:“啊?雁南,你身上真的裝了十塊錢啊?”

不說對於一個四歲的孩子,就是一個成年人,十塊錢也是一筆大錢了。

路雁南點了點頭。

孟鈺菲問他:“你一個孩子帶這麽多錢在身上幹嘛啊?有什麽要買的麽?”

路雁南道:“我爺爺說,窮家富路,出遠門的時候,身上要帶錢應急。”

孟鈺菲笑道:“這裏也是你的家,有什麽事和我們大人說就行了。你回去後就把錢放在家吧,不要隨身帶出來,會弄丟的。”

“哦,知道了。”路雁南點點頭。

反正這筆錢已經應了次急了,暫時也沒需要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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