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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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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斷手

孟鈺菲牽著夏沁沁走到家門口, 看到隔壁院子裏,張大嫂正在菜地裏摘菜。

“嫂子,怎麽在這個時候打理菜地啊?”孟鈺菲好奇地問道:“你家吃過午飯了麽?”

張大嫂聽到孟鈺菲的聲音, 擡頭笑道:“還沒吃呢,屋裏鍋上燜著菜呢,俺來菜地裏拔兩顆蔥。”

孟鈺菲笑笑, “我一時竟沒認出來這塊地種的是蔥。”

張大嫂道:“妹子你是城裏人, 估計沒見過這些菜在地裏的樣子。”

孟鈺菲道:“對了, 嫂子, 公示欄那邊新貼的的通知您去看了麽?”

張大嫂搖了搖頭,道:“沒去看,什麽通知啊?”

孟鈺菲笑著說:“嫂子, 恭喜你了, 已經確定錄用你為保育員了。”

“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了,通知就貼在通知欄上, 你有空過去看看。”

張大嫂拿著蔥, 高興的有些手足無措, 笑道:“這——沒想到還真的會選上俺,俺看那天去了那麽多人報名,還以為不會選上呢……”

孟鈺菲道:“估計下午人事科的人會過來親自通知你, 嫂子,你下午就在家等著吧。”

“誒!好, ”張大嫂連連點頭,“俺下午就在家不出門了。”

回到家, 孟鈺菲放下挎包和飯盒。

想到女兒要去念幼兒園,孟鈺菲問她,“沁沁, 你快要去上學了,想不想要背書包啊?”

夏沁沁在海市上幼兒園的時候,有一個小雙肩包,是孟母給她做的。可惜的是,沒有帶過來。

想到自己的小書包,夏沁沁忙大聲道:“嗯嗯,要!”

她的小書包是要用來裝糖果和小餅幹的。

孟鈺菲道:“休息日我們去市裏的百貨公司,媽媽給你買個新的小書包好不好?”

夏沁沁歪頭問道:“不用我的小書包了麽?”

孟鈺菲解釋道:“那個書包丟在海市了,在這裏我們用新的好麽?”

“啊……可是我好想我的小書包……”夏沁沁有些不開心地嘟起嘴。

夏軍山正好這個時候回來了,看到女兒一臉苦惱的表情,笑著問:“怎麽了啊這是,我們沁沁的嘴都能掛醬油了,今天怎麽不開心啊?”

孟鈺菲道:“她想要自己以前的書包。”

夏軍山走過去,蹲在女兒身前道:“你想要什麽樣的書包,爸爸給你買個一樣的好不好?”

夏沁沁道:“我的小書包是外婆給我做的,是雙肩包哦。”

“啊,這樣啊……”夏軍山想了想,道:“那你等一下。”

說著轉身去房間,打開衣櫃,從最底下拿出一個新的軍綠色挎包。

“沁沁,爸爸找人把這個改成雙肩包好不好?”他把包拿到女兒面前給她看。

夏沁沁看了眼孟鈺菲放在沙發上半舊的挎包,“這個和媽媽的一樣。”

夏軍山點頭道:“對啊,爸爸也有一個一樣的,等到時候我們一起背出去,別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是一家人。”

夏沁沁這才滿意地點頭道:“好,沁沁要這個做小書包。”

夏軍山笑著親了女兒的臉頰,誇道:“咱們沁沁真乖。”

孟鈺菲已經在餐桌上擺好了碗筷,對他們父女倆道:“快來吃飯吧。”

“好咧,來嘍,”夏軍山抱起女兒,放在椅子上,問:“沁沁的手好點了麽?”

夏沁沁舉起自己的右手,上面的結痂顏色變深,“不痛了。”

“嗯,恢覆的不錯,過幾天就要好了。”

夏軍山端起女兒的小飯碗,道:“今天還是爸爸來餵你吧,要吃什麽菜?”

夏沁沁小小的人坐在椅子上,指著桌上的香煎帶魚道:“我要吃那個。”

“好,爸爸給你夾。”夏軍山夾起一筷子帶魚,仔細地用筷子把魚肉剔下來,確定上面沒有刺了再放進女兒的嘴裏。

剪過的帶魚,外表的皮酥脆焦香,裏面的魚肉軟嫩,夏沁沁吃著滿意的點著小腦袋。

“我還要吃魚。”

“好,爸爸這就給你夾。”

—————

張大嫂在孟鈺菲那聽到自己得到保育員的工作後心情很好,在餐桌上擺弄碗筷的時候臉上就忍不住洋溢著笑容。

放學回來的幾個孩子呼啦啦進了家門,放下書包就嚷嚷著餓了要吃飯。

“鍋裏餾的饅頭好了,衛棟,你去把蒸屜拿出來,註意別燙到啊。”

“哦,好。”

馬衛梅眼尖的註意到張大嫂臉上的笑容,好奇地問:“媽,今天是有什麽好事麽,你怎麽這麽開心?”

小兒子馬衛粱跑到餐桌前看了眼上面的菜,搖搖頭道:“看今天的菜就知道了,一準沒好事。”

張大嫂拍了他肩膀一下,沒好氣道:“你就知道吃,去洗手了麽?”

“洗過啦!到院裏就被二姐壓著去洗手了,不洗不讓我進家門!”

“你二姐做的對,就該讓她治治你這個皮猴子。”

馬衛梅瞪了弟弟一眼,“你個告狀精!”

馬團長回到家就看到二女兒和小兒子在互相瞪眼,“又是怎麽了,你倆怎麽一天天的有那麽多架要吵。”

“爸,衛粱不洗手!”

馬衛粱:“……”到底誰是告狀精啊!

餐桌上,張大嫂宣布道:“剛隔壁的小孟和俺說了,保育員這個工作,俺被錄取了。”

“真的啊?”馬衛梅高興道:“太好啦,媽你要去上班啦,以後可就是工人身份了。”

這個年代的工人身份是很光榮的。

張大嫂問:“就是幼兒園的保育員,這也算工人麽?”

“當然算了!”馬衛梅點頭道:“你看幼兒園的工作人員被稱為什麽?教職工啊,媽,你這次不是教師崗位,可不就是職工崗位麽,怎麽不算工人呢。”

馬衛棟拿起饅頭咬了一大口,道:“不管什麽身份,這工作也算是半個鐵飯碗了。”

馬團長聽了張大嫂說的好消息,並沒有多高興,沈默的啃著手上的饅頭。

半晌,一個饅頭下肚,馬團長伸手準備再拿一個,旁邊的張大嫂給他遞過來一個饅頭。

“咋地,你不想俺去上班啊?”

馬衛梅忙道:“爸,之前不是都說好了麽,同意媽去上班的。”

馬團長接過張大嫂手裏的饅頭,悶聲道:“我又沒說不同意,你想去就去唄。”

馬衛梅聽了,立馬笑著說:“哇,爸你真開明,這下咱們家就是雙職工家庭啦!”

馬團長對張大嫂道:“小孟是不是在後勤處上班?”

張大嫂點點頭,“是啊,在財務科上班,票證的問題就是她給解決的。”

馬團長道:“這次的工作你能選上,估計人家也幫了忙,找機會謝謝人家。”

張大嫂點點頭道:“你提醒的對,那要不俺下午去買點東西送過去?”

馬衛梅道:“媽,你可別!人孟姨沒提這事,就是不想在你面前邀功。咱們自己把這人情悄悄記著就行,以後有機會再慢慢還。而且,要是你這邊剛得了工作,轉頭就買東西去給孟姨送禮,要人家看到了怎麽說?”

聽了女兒的話,馬團長讚同的點點頭,對張大嫂道:“你要不晚上蒸鍋花卷給隔壁送去,就當是慶祝你得了工作。咱們兩家是鄰居,平日裏多走動走動。”

“誒,好。”

馬衛棟提議道:“媽,我想吃你做的蔥油花卷了,你多做些唄。”

馬衛粱也嚷道:“我也想吃!”

“好,”張大嫂點頭,“家裏的面粉正好還夠蒸兩鍋的。”

—————

看過公示欄的齊慧英,氣的直奔家裏,飯都沒去食堂打。

陳副團長下班到家的時候,見客廳沒人,他推開臥室門,見齊慧英躺在床上生悶氣。

“又咋啦這是?”

床上的人沒回應。

陳副團長道:“我剛回來的路上,好像聽說幼兒園招工的通知下來了,在公示欄那邊,你去看了麽?”

齊慧英聽到他的話,猛的從床上爬起來,“誰稀罕去幼兒園上班啊,給一群熊孩子當保姆有什麽好的!”

陳副團長反駁道:“你這話說的,人幼兒園不是招的老師麽,什麽當保姆啊。”

他見齊慧英臉色不好,問道:“他們沒選你?不應該啊,你好歹是高中學歷,去幼兒園當個老師足夠的啊。”

齊慧英冷哼一聲道:“說什麽公開招人,不過是被他們給提前預定好了!”

陳副團長聽了這話,臉一沈,道:“你是說有人走後門?那我去後勤處找覆處長問個明白,憑什麽把你給刷下來。”說著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齊慧英忙喊道。

“怎麽了?”陳副團長回頭問。

齊慧英眼神有些閃躲,幹巴巴開口道:“那個,他們現在下班了,去了也找不到人。再說了,我也不稀罕這個工作,算了吧。”

陳副團長皺眉道:“不能就這麽算了,總得給你討個說法!現在下班了,那我就下午過去,俺倒要問問,選上的人是不是比你學歷還高?”

齊慧英堅持道:“都說算了,你就別管了,當我沒說過剛剛的話好吧。”

她態度的突然轉變,讓陳副團長有些摸不著腦袋,“你剛不是挺生氣的麽?不用擔心給我惹麻煩,俺們有理,俺們不怕!”

“哎呀!你煩不煩!”齊慧英不耐煩的跺腳,“不是都和你說了麽,不要你管!還有,你說話能不能不要俺來俺去的,土死了!”

陳副團長見她確實很抗拒自己去找後勤處,便道:“行吧,你說不去就不去了。”

心裏卻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去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下午,孟鈺菲帶著夏沁沁來上班,在辦公室沒坐一會,隔壁的陳科長就過來了。

“孟主任,處長讓我們下午親自去新招的幾名教職工家裏,通知她們明天過來辦手續。我跟小吳去通知田大姐、周文倩、唐佳宜,麻煩你和小張去通知魏淑芳、張來鳳、尹桂香。”

孟鈺菲點頭答應,“好的,我知道了。”

陳科長說完就走了,小張道:“我剛還想和陳科長說能不能讓我們去文倩家通知呢,誰知道她轉頭就走了,這麽忙啊。”

孟鈺菲笑笑,“最近招了幾個新人,要辦不少手續的事情,人事科現在又少了你,肯定忙啊。”

小張想到人事科裏喝茶看報的馬科長,還有只在掃地倒茶上用心的小吳,呵呵,正經幹事的只有陳科長一個了,可不得忙的很麽。

“那他們人事科也不能老來使喚我們財務科啊,真是的。”小張抱怨著,現在已經完全把自己當作財務科的人了。

孟鈺菲起身收拾東西,聽到小張的話,笑道:“快收拾收拾東西出發吧,下午正好也沒什麽事,通知完了她們幾個,我們就提前下班。”

“那感情好!”小張聽到可以提前下班,忙開心的收拾起來。

孟鈺菲對在一旁看書的女兒道:“沁沁,把書收起來吧,我們要出去啦。”

“哦,好的。媽媽,我們要去哪裏啊?”

“我們先去幾位阿姨家,之後再去供銷社買水果好不好?”

“好!我要吃鳳梨。”

從後勤處出來,她們先去了離的最近的魏淑芳和張大嫂家,她兩家挨著。

看到自家的院門,夏沁沁擡頭問道:“媽媽,我們要回家了麽?”不是說要去買水果的麽!

孟鈺菲笑著指著隔壁的張大嫂家,道:“不是回家,是去張阿姨家,告訴她一個好消息。”

張大嫂在院子的菜地裏彎腰拔草呢,孟鈺菲中午已經告訴過張大嫂錄取的消息,站在院門口,透過半人高的柵欄喊道:“嫂子,在家拔草呢,我們來告訴你個好消息。”

張大嫂聽到孟鈺菲的聲音,直起腰看到院門外的兩人,連忙扔下手上的草,跑過去打開院門,低頭看到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個小人。

“張阿姨好,我和媽媽還有小張阿姨給你帶好消息了。”夏沁沁笑嘻嘻地說道。

“呦,你們來啦。快,快家裏坐吧。”

孟鈺菲笑道:“嫂子,陳科長讓我們來通知你,明天上午去後勤處報道,把你的身份證明材料一起帶過去。”

張大嫂點走道:“好,我知道了,明天一定過去。你們別站在院門口了,快進家坐一會。”

孟鈺菲擺擺手道:“不了,嫂子,我們還要去通知其他人。”

“進來喝口水再走啊。”

“不了,你在家忙吧,我們走了。”

“張阿姨再見。”

“誒,好,你們慢走啊。”

離開張大嫂家,兩人經過韓團長家,他家的院門緊閉。

小張問:“這就是那個齊慧英家吧。”

孟鈺菲點點頭,“是。”

小張低聲道:“我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聽到有人說她在公告欄那邊,不知道為什麽,發了好一通脾氣。”

中午才發生的事,小張立馬就緊跟著在食堂聽到了,這家屬院消息傳的真是快。

孟鈺菲道:“她不是報了幼兒園園長的崗位麽,最後沒選她選了田大姐,可能心裏不痛快吧。”

小張瞪大眼睛驚訝道:“她還想和田大姐搶園長的位子?這也太自不量力了吧!田大姐人家什麽資歷啊,我都奇怪這次後勤處怎麽能請動她呢。”

說著,小張搖了搖頭道:“你說這個齊慧英,聽說還是高中生呢,老老實實報個教師崗不是十拿九穩的麽?”

孟鈺菲道:“她報名的時候有建議過她,可人家看不上幼兒園老師。”

“……那真是活該了。”想了想,小張笑道:“不過,幸好她沒報教師崗,這個名額不就空出來給文倩了麽。”

孟鈺菲笑道:“也是,她算間接做了件好事,不然我還真不放心把沁沁交給這麽個老師。”

兩人說著走到了魏淑芳家門口,小張上前敲響了院門。

開門的是韓建紅,見到門外的人,驚訝道:“孟姨,你怎麽來了?”

夏沁沁湊上去抱著韓建紅的腰,“姐姐~”

韓建紅摸了摸夏沁沁的小辮子,微笑道:“你好啊,沁沁。”

孟鈺菲問她:“建紅,你芳姨在家麽?”

韓建紅搖了搖頭,“她送小弟去鎮上的幼兒園了,還沒回來呢。你們要不來家裏坐一會,她應該快回來了。”

小張還急著要下班呢,便開口道:“那麻煩你等她回來的時候和她說一下,明天上午帶著身份證明材料去趟後勤處人事科,給她辦幼兒園老師的入職手續。”

孟鈺菲道:“她一個小孩子也搞不清楚情況,等我待會回來再過來一趟吧。”

小張看著面前比自己還高的韓建紅,眨了眨眼,這還是個孩子麽?

韓建紅開口道:“不用了,孟姨,你們剛說的我都記住了,等她回來會告訴她的。”

見她這麽說,孟鈺菲便道:“那好吧,我們還要去下一家通知,你在家吧。”對著抱著韓建紅的夏沁沁道:“沁沁,我們走了,下次再來找姐姐玩。”

“哦,姐姐,再見~”

尹桂香去供銷社買了罐麥乳精,準備回去餵給小女兒,自從老婆子來後,小女兒每天的蒸雞蛋就被她克扣了,就只喝些米糊。

剛走近家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那老婆子的罵聲,“你個死丫頭,真是沒用,洗個碗都能把碗給打破了,你知道這碗多貴麽,你個賤丫頭,賣了你都不值幾個錢,這要是在老家,俺能把你皮打爛……”

尹桂香聽著一陣氣血湧上心頭,猛的推開大門,三兩步沖到屋裏。

只見廚房裏,大丫蹲在地上邊哭邊撿碎碗片,二丫躲在姐姐身邊大哭,而老婆子站在廚房門口罵的起勁。

看到這幅場景,尹桂香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沖進廚房裏一手一個拉起兩個女兒,“這破碗有什麽好撿的,等會媽一起給掃了。”

見到媽媽回來,大丫、二丫更委屈了,嚎啕大哭起來抱著尹桂香不撒手。

薛老婆子還在外面嘀咕道:“丫頭片子就是愛哭,一天天的跟嚎喪一樣,晦氣的很。”

尹桂香狠狠的瞪向薛老婆子,那眼神恨不得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

薛老婆子皺眉道:“你那是什麽眼神啊?怎麽,你還要來打我啊?”

尹桂香咬牙切齒道:“大丫才五歲,你讓她洗碗不說,還這麽罵她,你心怎麽能這麽狠?她不是你孫女麽?”

薛老婆子眼尾一吊,瞪著那精亮的小眼,嚷道:“什麽叫我心狠?俺們村裏像她這樣大的丫頭,哪個不是洗衣做飯餵雞樣樣行,也就你慣的她們一個個連碗都不會洗,沒用的東西……”

“夠了!”尹桂香終於忍不住大聲呵斥道:“你別天天你們村你們村的,這裏是家屬大院,要是還想用你那套,就回村裏去好了!”

薛婆媳氣的跳起來,大罵道:“天老爺誒,你這個爛心眼的女人要攆你婆婆走?沒天理了,要走也是你走,這可是俺兒家!”

這老婆子嘴上說著,還上手去拽尹桂香要把她趕出去,兩個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尹桂香一邊護著孩子,一邊和薛老婆子掰扯。

孟鈺菲和小張過來的時候,見她家的門大開著,裏面傳來叫罵聲和孩子的哭聲。

小張低聲問:“孟姐,這屋裏是吵架啦,我們現在進去好麽?”

孟鈺菲聽出屋裏的罵聲和那天在婦委會的一樣,是尹桂香的婆婆。

“進去吧,好歹勸勸架,大人再吵架也不能連累孩子啊,這樣哭下去嗓子要壞了。”

兩人進屋後,正見薛老婆子拽著尹桂香的頭發,嘴裏還不幹不凈的叫罵著。而尹桂香蹲在地上,緊緊的護著懷裏大哭的兩個孩子。

“你這是幹什麽呢?”小張大喊著,上前去拉著薛老婆子的手道:“你怎麽能打人呢,快松手!”

薛老婆子看了眼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小張,依舊拽著頭發不松手,“俺這是婆婆打兒媳婦,天經地義,要你管閑事?”

孟鈺菲交代女兒:“沁沁,在門口乖乖站好,不要進來知道麽?”

見女兒乖乖點頭,她進屋來到薛老婆子身旁,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在穴位上輕輕一按。

“哎呦餵!疼疼疼!”

薛老婆子痛的大叫,松開了拽頭發的手。

孟鈺菲將薛老婆子的手輕輕一甩,薛老婆子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小張忙彎腰扶起蹲在地上的尹桂香,問:“快起來,你沒事吧?”

薛老婆子指著孟鈺菲怒道:“你是哪家的賤蹄子,跑到俺家來撒野,你等著,俺要撕爛你的嘴……”

她嘴上罵得兇,但卻在原地跺著腳不敢上前,顯然是手上的疼痛還提醒著她,面前這個女人的厲害。

孟鈺菲面目表情地看著撒潑的薛老婆子,冷聲道:“你問我是誰?我今天就在這告訴你,我是後勤處的財務主任,是國家幹部編制,你剛剛是不是罵我賤蹄子?好啊,無緣無故罵國家幹部,走,我們現在去找部隊領導,看看怎麽處置你這種行為!”

對於這種蠻不講理的人,就得拿出權勢壓她,這樣她才會聽進去別人說的話。

薛老婆子被孟鈺菲一唬,臉上果然露出一絲心虛,接著又耍賴道:“你胡說啥呢,俺什麽時候罵你了,誰聽到了?你可別想冤枉俺,就是告到天老爺那俺也不承認!”

孟鈺菲冷笑一聲,上前兩步,抓住薛老婆子的手腕,輕輕一用力,痛的薛老婆子又哀嚎起來。

“哎呦餵!俺娘耶,疼死俺了!”

“大娘,你說,待會你的這只手要是一不小心斷了,別人問起來我們應該怎麽說?我和小張可都看到了,是你打兒媳婦打得太狠,把手都給打斷了。”

薛老婆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孟鈺菲,氣道:“你……你瞎說,俺什麽時候打她了,俺的手明明現在還好好的。”

“現在還好好的,過一會就不一定了。”孟鈺菲手稍微一用力,疼的薛老婆子叫的更大聲了。

“你胡說,就算俺的手斷了也是你弄的!別以為你是幹部就能隨便打人,俺要去告你!”

孟鈺菲笑了,“告我?你有證據麽,在場的人誰能給你作證?”

小張看著薛老婆子疼的哇哇亂叫的樣子,大快人心,笑道:“我一進來就看到這位大娘在打人,還不小心把手打斷了,真是自作自受啊!”

說著,拉了拉旁邊的尹桂香,對她眨眼道:“你覺得你婆婆的手會是怎麽斷的?”

尹桂香此刻頭發散亂,臉上還有被打的紅印,她眼裏充滿怨恨地看向薛老婆子,咬牙道:“是她自己打我打斷的。”

孟鈺菲聽了後,轉頭對著薛老婆子微笑道:“你看,連你兒媳婦都為我作證。大娘,你和別人說我把你弄斷的這些瞎話,有人會信麽?”

薛老婆子看著面前美麗的笑容,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嚇的,嘴角忍不住直哆嗦……

這個女人,顛倒黑白!

手上的疼更強烈了,不會真的要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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