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突然的修羅場。
關燈
小
中
大
50 突然的修羅場。
年後不久周薏一家準備去日本旅行, 這是他們每年的慣例。
裴以硯無意參與，加上熹熹沒有辦過護照和簽證，時間上也來不及, 於是過完年便潤回了家。
父女倆開學時間相近, 裴以硯比熹熹晚了兩天, 對此熹熹很不滿意，小朋友不是應該多多休息嘛，為什麽比大人還要辛苦呢？
裴以硯為了哄她按時上學，答應第一個接她放學。
別小看這個小細節，每到放學時間，幼兒園大門口總是人流湍急, 要從中殺出重圍不是件簡單的事。
也就熹熹剛上幼兒園那陣子, 老父親思女心切, 硬是頂著爺奶大軍們的異樣打量, 奮不顧身擠到最前面。
後來被健談的大爺大媽拉著嘮東家長西家短就老實了。
早上送完熹熹上學回來, 裴以硯慢悠悠補了個回籠覺, 睡到中午醒來吃個外賣。
然後閑的沒事幹把家裏打掃一遍，床單被罩全都拆下來洗洗曬曬, 一大框玩具翻出來消毒清洗, 盆栽該澆水的澆水。
熹熹昨天換下來的臟衣服, 他全都要手洗，邊邊角角搓幹凈。
換做以前想都不敢想。
裴以硯以前懶起來褲衩都是直接扔的，根本不洗, 襪子上拼夕夕買一次性的，穿一雙扔一雙。
有時看著地面上映出的勞作倒影，他會不禁暗想，如果有穿越的話, 那他大概率會是浣衣局或辛者庫的奴才。
論洗洗涮涮他專業的可怕。
獨自留守在家的老父親哼哧哼哧把裏裏外外打掃的煥然一新，閑下來休息會兒又嫌家裏太安靜了。
無聊的留守父親把屏蔽了大半年的心聲鍵打開，排山倒海般的妖話瞬間從四面八方湧入耳中。
【嗚呼哇，夢夢長高兩厘米，夢夢好棒啊啊啊。】
【吵死啦，你已經吵了二十天了，快閉嘴吧，我的葉子都被你吵的不長個兒了！】
【不要閉嘴，夢夢要跳舞，我們一起跳舞叭小黑黑】
【小黑黑是你能叫的嗎？叫我小主人，我是主人的分/身，跟你可不一樣！】
窗臺上看似一動不動安靜如雞的懷夢草和何首烏藤嘰嘰喳喳。
何首烏藤單方面的抓狂暴走。
懷夢草還是低階花草，沒有靈敏的思維，無法理解深層次的東西，只要開心就能一直嗚嗚喳喳的，鄰居何首烏藤被吵的腦瓜子嗡嗡。
裴以硯：“”
默默起身把兩個盆栽分開放，一個在陽臺，一個在窗臺。
懷夢草觸電般的簌簌抖動。
【啊啊啊好香的人，人，你摸摸夢夢好不好，夢夢要貼貼，>3<】
【笨草，人是你叫的嗎，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小主人的樹靈爺爺，以你輩分得叫他老祖宗！】
裴以硯臉皮抽了抽。
“別瞎叫。”他黑著臉瞪了眼何首烏藤，“我才二十一，當不了你倆祖宗。”
又睨了睨懷夢草：“你是草，不是癡漢，做株正常草。”
叭叭個不停的何首烏藤懵掉。
嘎？他、他他在和藤說話？夭壽啦，樹靈爺爺和藤說話啦！qaq
癡漢懷夢草：【啊啊啊啊人，人看夢夢了，人和夢夢說話了！】
【人，你可以給夢夢吸一口嗎，你想摸摸夢夢嗎？夢夢可以讓你做個好夢喏！】
裴以硯：“不可以，不想。”
何首烏藤悄咪咪伸長枝葉，羞答答的戳戳裴以硯的老頭衫。
看我看我！
裴以硯回望，張嘴無情：“你也一樣，不想不可以。”
懷夢草從小黑手裏借出來後死活賴著不想回去，外面的世界太美好，到處是行走的功德，有志向的小草堅決不回山裏。
熹熹每天都被哭唧唧的懷夢草吵醒，本想用人參須幫它贖身，被裴以硯知道後，當機立斷找小黑談判。
大手一揮財大氣粗的包下來小黑大黑老黑今後的衣服，順利把懷夢草贖出來。
家裏又新添一名成員，算上留守在百草縣家裏的那些盆栽，都可以開個小植物園了。
裴以硯煮了壺茶聽它們吵了一下午，掐準了時間出門接孩子放學。
沒兩天孟梔搖也回來了，一掃回家前的憂慮忐忑，整個人充斥著凱旋而歸的輕松愉悅。
多虧了熹熹給的人參葉，她回家之後宋淩情緒穩定了很多，恢覆了以往的精神面貌，沒有將陪讀舊事重提。
孟梔搖挑了個周末，打算大展身手，邀請裴以硯和熹熹到她家裏做客，犒勞下小功臣。
早上七點孟梔搖給睡隔壁的裴以硯打了電話，讓他來家裏看一會兒熹熹，她要出門買菜。
“我去買菜就行，你陪熹熹多睡會兒吧。”
接起電話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有點迷糊勁兒，比平時的冷淡少年要可愛。
可愛孟梔搖沒想到有天自己竟然會用這樣的詞來形容裴以硯。
她無聲的笑了笑。
“我去吧，我已經睡醒了。”
“你要買什麽菜，清單發給我。”對方不接她話茬，語氣懶洋洋的卻滿是不容置喙的意味，“別啰嗦。”
孟梔搖拗不過他。
各退一步：“算了，等熹熹醒了一起去吧。”
難得周末，晚點起也沒關系。
已經麻溜下床的裴以硯撤回一只腳：“嗯。”
等到熹熹睡醒時間正好十點整，孟梔搖幫熹熹穿好衣服，洗漱完就一起出發去菜市場。
熹熹喜歡吃肉肉，每頓無肉不歡，孟梔搖寒假特意和保姆阿姨學了三道肉菜。
番茄牛腩、板栗燒雞、酸蘿蔔老鴨湯，據說這些肉菜很受小孩兒歡迎，對孩子腸胃也好，營養價值又高。
父女倆在孟梔搖的帶領下在肉攤和蔬菜攤來回穿梭。
由於車厘子市場飽和，最近一年降價的厲害，一箱五斤的車厘子只要188，品質還都不錯。
路過水果攤，孟梔搖毫不猶豫的下手。
幹果炒貨也不錯，正好家裏的零食快吃完了，補補貨吧。
工具人裴以硯逐漸被淹沒，而沈迷買買買的母女倆絲毫沒註意到問題。
眼看孟梔搖奔著榴蓮攤去了，工具人裴以硯趕忙顫顫巍巍擡手：“別，冷靜。”
母女倆回頭一看。
孟梔搖終於意識到了拎菜工具人的艱難處境。
“啊，不好意思，我來拎吧。”
“不差這點，還有要買的嗎？”裴以硯緊接著提議，“時間不早了，不如今天就先打道回府？”
“嗯好好。”
孟梔搖硬是從裴以硯手裏提過一袋豆腐，熹熹抱著一把小蔥，三人踏上回家的路。
兩大一小有說有笑，小的那個走在兩個大人中間蹦蹦跳跳，小揪揪劃出一個又一個雀躍的弧度。
上樓電梯叮的打開。
一道呼喚倏然插了進來。
“小硯，熹熹。”
裴以硯一怔，赫然迎面對上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周薏穿著身米白色大衣，纖細的手指提著幾只高檔手提袋，應該是剛到沒多久，鼻尖凍的微微發紅，眼眸熠熠生輝。
熹熹張開雙臂上去迎接：“奶奶！”
周薏將小孩兒抱了個滿懷，面龐溫柔含笑：“奶奶想熹熹寶貝了，來看看熹熹寶貝，你呢想不想奶奶？”
“我想死奶奶啦。”熹熹小狗一樣用腦袋蹭她，紮好的頭發被她蹭的亂糟糟。
周薏按住她：“奶奶剛下飛機，給你和爸爸帶了禮物喲。”
“熹熹要吃！”
“你怎麽知道是吃的？”
“熹熹愛奶奶，奶奶愛熹熹，所以熹熹知道！”
在熹熹的認知裏，愛她的人會對她好，知道她的喜好，理所當然會知道她愛吃，給她送好吃的。
而且周薏一家去日本旅游了半個月，期間打過幾個視頻電話，熹熹看到那邊異於國內的風土人情和美食，眼饞的不得了。
盲猜也知道她會送什麽。
周薏抱著熹熹，點了下她圓潤的小鼻頭：“告訴奶奶你去哪裏了啊。”
“買菜。”熹熹大聲，指著裴以硯和孟梔搖，“爸爸和爸爸的女朋友帶熹熹去買菜。”
裴以硯和孟梔搖臉色微微一變。
裴以硯面色算不上好看的瞪了眼口無遮攔的小胖孩。
周薏笑意愈深，了然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裴以硯和孟梔搖身上。
這種時候裴以硯不得不站出來接話了。
“媽，這是我高中同學，孟梔搖。”
出於最基本的禮貌，孟梔搖強裝鎮定的主動問好：“阿姨您好，我是孟梔搖。”
高中同學。
周薏熱血沸騰，噌地起身一把握住孟梔搖的手，笑的合不攏嘴：“哎呀阿姨知道你，總算見到真人了，比小硯給我看的照片還標志啊。”
“我讓他帶你回家玩，他還害羞呢。”周薏嗔怪的瞥了眼裴以硯，繼續誇，“多好的姑娘啊，真是郎才女貌。”
孟梔搖被誇的莫名。
耳尖控制不住的發燙，不知所措的看向裴以硯，磕磕巴巴的小聲說：“阿姨，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周薏優雅掩唇，笑聲卻爽朗：“沒有誤會，我都親耳聽見熹熹喊你媽媽了，不用害羞啊，阿姨什麽都知道了。”
孟梔搖呆住，立馬用目光詢問裴以硯，你把所有事都告訴你媽媽了？
裴以硯一個頭兩個大，走過來分開兩人：“媽，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不是我女朋友。”
“還想騙我，熹熹都說了和爸爸的女朋友一起去買菜。”周薏義正嚴詞，“你媽我耳朵好使著呢，休想糊弄我。”
裴以硯沒好氣的轉向熹熹。
小孩兒一臉懵懂：“孟姐姐是爸爸的朋友，而且是女孩子，叫女朋友咋啦，熹熹也有好多男朋友的。”
三個大人面面相覷，忽然異口同聲。
“不許叫男朋友。”
“不許交男朋友。”
“那不叫男朋友。”
說完，三人陷入短暫沈默。
周薏幹咳一下，繼續話題：“那為什麽你們一起去菜市場買菜？”
“她住我隔壁。”
“什麽，你們同居了！”
“？”
這又是從哪裏得出的結論，裴以硯感覺自己不僅跟不上女兒的節奏，連老媽的節奏都跟不上了。
他一字一句糾正強調：“是鄰居不是同居，鄰、居。”
周薏哼笑，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語氣：“你從小到大就不愛和女孩子說話，現在突然又是高中同學，又是一塊兒買菜，還恰好住隔壁的，你覺得媽媽能信？”
“小硯啊，媽媽不反對你談戀愛的，年輕人嘛談戀愛很正常，你大大方方的啊。”
裴以硯低頭捏捏眉心，孟梔搖完全插不上話的垂著腦袋，從背後看倆人像極了被教導主任抓包的倒黴高中生情侶。
裴以硯還想再掙紮掙紮，周薏已經步入下個話題：“買了什麽菜，我看看。”
她探了探頭，嫌棄的收回目光。
“嘖，這點菜可不夠。”周薏一手牽起熹熹，一手挽住孟梔搖，“走走走，我請你們吃飯。”
裴以硯跟在身後：“媽，我們在家裏吃就好了。”
“你自個兒呆家裏吃吧，我帶我孫女和未來兒媳出去吃大餐。”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年後不久周薏一家準備去日本旅行, 這是他們每年的慣例。
裴以硯無意參與，加上熹熹沒有辦過護照和簽證，時間上也來不及, 於是過完年便潤回了家。
父女倆開學時間相近, 裴以硯比熹熹晚了兩天, 對此熹熹很不滿意，小朋友不是應該多多休息嘛，為什麽比大人還要辛苦呢？
裴以硯為了哄她按時上學，答應第一個接她放學。
別小看這個小細節，每到放學時間，幼兒園大門口總是人流湍急, 要從中殺出重圍不是件簡單的事。
也就熹熹剛上幼兒園那陣子, 老父親思女心切, 硬是頂著爺奶大軍們的異樣打量, 奮不顧身擠到最前面。
後來被健談的大爺大媽拉著嘮東家長西家短就老實了。
早上送完熹熹上學回來, 裴以硯慢悠悠補了個回籠覺, 睡到中午醒來吃個外賣。
然後閑的沒事幹把家裏打掃一遍，床單被罩全都拆下來洗洗曬曬, 一大框玩具翻出來消毒清洗, 盆栽該澆水的澆水。
熹熹昨天換下來的臟衣服, 他全都要手洗，邊邊角角搓幹凈。
換做以前想都不敢想。
裴以硯以前懶起來褲衩都是直接扔的，根本不洗, 襪子上拼夕夕買一次性的，穿一雙扔一雙。
有時看著地面上映出的勞作倒影，他會不禁暗想，如果有穿越的話, 那他大概率會是浣衣局或辛者庫的奴才。
論洗洗涮涮他專業的可怕。
獨自留守在家的老父親哼哧哼哧把裏裏外外打掃的煥然一新，閑下來休息會兒又嫌家裏太安靜了。
無聊的留守父親把屏蔽了大半年的心聲鍵打開，排山倒海般的妖話瞬間從四面八方湧入耳中。
【嗚呼哇，夢夢長高兩厘米，夢夢好棒啊啊啊。】
【吵死啦，你已經吵了二十天了，快閉嘴吧，我的葉子都被你吵的不長個兒了！】
【不要閉嘴，夢夢要跳舞，我們一起跳舞叭小黑黑】
【小黑黑是你能叫的嗎？叫我小主人，我是主人的分/身，跟你可不一樣！】
窗臺上看似一動不動安靜如雞的懷夢草和何首烏藤嘰嘰喳喳。
何首烏藤單方面的抓狂暴走。
懷夢草還是低階花草，沒有靈敏的思維，無法理解深層次的東西，只要開心就能一直嗚嗚喳喳的，鄰居何首烏藤被吵的腦瓜子嗡嗡。
裴以硯：“”
默默起身把兩個盆栽分開放，一個在陽臺，一個在窗臺。
懷夢草觸電般的簌簌抖動。
【啊啊啊好香的人，人，你摸摸夢夢好不好，夢夢要貼貼，>3<】
【笨草，人是你叫的嗎，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小主人的樹靈爺爺，以你輩分得叫他老祖宗！】
裴以硯臉皮抽了抽。
“別瞎叫。”他黑著臉瞪了眼何首烏藤，“我才二十一，當不了你倆祖宗。”
又睨了睨懷夢草：“你是草，不是癡漢，做株正常草。”
叭叭個不停的何首烏藤懵掉。
嘎？他、他他在和藤說話？夭壽啦，樹靈爺爺和藤說話啦！qaq
癡漢懷夢草：【啊啊啊啊人，人看夢夢了，人和夢夢說話了！】
【人，你可以給夢夢吸一口嗎，你想摸摸夢夢嗎？夢夢可以讓你做個好夢喏！】
裴以硯：“不可以，不想。”
何首烏藤悄咪咪伸長枝葉，羞答答的戳戳裴以硯的老頭衫。
看我看我！
裴以硯回望，張嘴無情：“你也一樣，不想不可以。”
懷夢草從小黑手裏借出來後死活賴著不想回去，外面的世界太美好，到處是行走的功德，有志向的小草堅決不回山裏。
熹熹每天都被哭唧唧的懷夢草吵醒，本想用人參須幫它贖身，被裴以硯知道後，當機立斷找小黑談判。
大手一揮財大氣粗的包下來小黑大黑老黑今後的衣服，順利把懷夢草贖出來。
家裏又新添一名成員，算上留守在百草縣家裏的那些盆栽，都可以開個小植物園了。
裴以硯煮了壺茶聽它們吵了一下午，掐準了時間出門接孩子放學。
沒兩天孟梔搖也回來了，一掃回家前的憂慮忐忑，整個人充斥著凱旋而歸的輕松愉悅。
多虧了熹熹給的人參葉，她回家之後宋淩情緒穩定了很多，恢覆了以往的精神面貌，沒有將陪讀舊事重提。
孟梔搖挑了個周末，打算大展身手，邀請裴以硯和熹熹到她家裏做客，犒勞下小功臣。
早上七點孟梔搖給睡隔壁的裴以硯打了電話，讓他來家裏看一會兒熹熹，她要出門買菜。
“我去買菜就行，你陪熹熹多睡會兒吧。”
接起電話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有點迷糊勁兒，比平時的冷淡少年要可愛。
可愛孟梔搖沒想到有天自己竟然會用這樣的詞來形容裴以硯。
她無聲的笑了笑。
“我去吧，我已經睡醒了。”
“你要買什麽菜，清單發給我。”對方不接她話茬，語氣懶洋洋的卻滿是不容置喙的意味，“別啰嗦。”
孟梔搖拗不過他。
各退一步：“算了，等熹熹醒了一起去吧。”
難得周末，晚點起也沒關系。
已經麻溜下床的裴以硯撤回一只腳：“嗯。”
等到熹熹睡醒時間正好十點整，孟梔搖幫熹熹穿好衣服，洗漱完就一起出發去菜市場。
熹熹喜歡吃肉肉，每頓無肉不歡，孟梔搖寒假特意和保姆阿姨學了三道肉菜。
番茄牛腩、板栗燒雞、酸蘿蔔老鴨湯，據說這些肉菜很受小孩兒歡迎，對孩子腸胃也好，營養價值又高。
父女倆在孟梔搖的帶領下在肉攤和蔬菜攤來回穿梭。
由於車厘子市場飽和，最近一年降價的厲害，一箱五斤的車厘子只要188，品質還都不錯。
路過水果攤，孟梔搖毫不猶豫的下手。
幹果炒貨也不錯，正好家裏的零食快吃完了，補補貨吧。
工具人裴以硯逐漸被淹沒，而沈迷買買買的母女倆絲毫沒註意到問題。
眼看孟梔搖奔著榴蓮攤去了，工具人裴以硯趕忙顫顫巍巍擡手：“別，冷靜。”
母女倆回頭一看。
孟梔搖終於意識到了拎菜工具人的艱難處境。
“啊，不好意思，我來拎吧。”
“不差這點，還有要買的嗎？”裴以硯緊接著提議，“時間不早了，不如今天就先打道回府？”
“嗯好好。”
孟梔搖硬是從裴以硯手裏提過一袋豆腐，熹熹抱著一把小蔥，三人踏上回家的路。
兩大一小有說有笑，小的那個走在兩個大人中間蹦蹦跳跳，小揪揪劃出一個又一個雀躍的弧度。
上樓電梯叮的打開。
一道呼喚倏然插了進來。
“小硯，熹熹。”
裴以硯一怔，赫然迎面對上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周薏穿著身米白色大衣，纖細的手指提著幾只高檔手提袋，應該是剛到沒多久，鼻尖凍的微微發紅，眼眸熠熠生輝。
熹熹張開雙臂上去迎接：“奶奶！”
周薏將小孩兒抱了個滿懷，面龐溫柔含笑：“奶奶想熹熹寶貝了，來看看熹熹寶貝，你呢想不想奶奶？”
“我想死奶奶啦。”熹熹小狗一樣用腦袋蹭她，紮好的頭發被她蹭的亂糟糟。
周薏按住她：“奶奶剛下飛機，給你和爸爸帶了禮物喲。”
“熹熹要吃！”
“你怎麽知道是吃的？”
“熹熹愛奶奶，奶奶愛熹熹，所以熹熹知道！”
在熹熹的認知裏，愛她的人會對她好，知道她的喜好，理所當然會知道她愛吃，給她送好吃的。
而且周薏一家去日本旅游了半個月，期間打過幾個視頻電話，熹熹看到那邊異於國內的風土人情和美食，眼饞的不得了。
盲猜也知道她會送什麽。
周薏抱著熹熹，點了下她圓潤的小鼻頭：“告訴奶奶你去哪裏了啊。”
“買菜。”熹熹大聲，指著裴以硯和孟梔搖，“爸爸和爸爸的女朋友帶熹熹去買菜。”
裴以硯和孟梔搖臉色微微一變。
裴以硯面色算不上好看的瞪了眼口無遮攔的小胖孩。
周薏笑意愈深，了然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裴以硯和孟梔搖身上。
這種時候裴以硯不得不站出來接話了。
“媽，這是我高中同學，孟梔搖。”
出於最基本的禮貌，孟梔搖強裝鎮定的主動問好：“阿姨您好，我是孟梔搖。”
高中同學。
周薏熱血沸騰，噌地起身一把握住孟梔搖的手，笑的合不攏嘴：“哎呀阿姨知道你，總算見到真人了，比小硯給我看的照片還標志啊。”
“我讓他帶你回家玩，他還害羞呢。”周薏嗔怪的瞥了眼裴以硯，繼續誇，“多好的姑娘啊，真是郎才女貌。”
孟梔搖被誇的莫名。
耳尖控制不住的發燙，不知所措的看向裴以硯，磕磕巴巴的小聲說：“阿姨，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周薏優雅掩唇，笑聲卻爽朗：“沒有誤會，我都親耳聽見熹熹喊你媽媽了，不用害羞啊，阿姨什麽都知道了。”
孟梔搖呆住，立馬用目光詢問裴以硯，你把所有事都告訴你媽媽了？
裴以硯一個頭兩個大，走過來分開兩人：“媽，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不是我女朋友。”
“還想騙我，熹熹都說了和爸爸的女朋友一起去買菜。”周薏義正嚴詞，“你媽我耳朵好使著呢，休想糊弄我。”
裴以硯沒好氣的轉向熹熹。
小孩兒一臉懵懂：“孟姐姐是爸爸的朋友，而且是女孩子，叫女朋友咋啦，熹熹也有好多男朋友的。”
三個大人面面相覷，忽然異口同聲。
“不許叫男朋友。”
“不許交男朋友。”
“那不叫男朋友。”
說完，三人陷入短暫沈默。
周薏幹咳一下，繼續話題：“那為什麽你們一起去菜市場買菜？”
“她住我隔壁。”
“什麽，你們同居了！”
“？”
這又是從哪裏得出的結論，裴以硯感覺自己不僅跟不上女兒的節奏，連老媽的節奏都跟不上了。
他一字一句糾正強調：“是鄰居不是同居，鄰、居。”
周薏哼笑，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語氣：“你從小到大就不愛和女孩子說話，現在突然又是高中同學，又是一塊兒買菜，還恰好住隔壁的，你覺得媽媽能信？”
“小硯啊，媽媽不反對你談戀愛的，年輕人嘛談戀愛很正常，你大大方方的啊。”
裴以硯低頭捏捏眉心，孟梔搖完全插不上話的垂著腦袋，從背後看倆人像極了被教導主任抓包的倒黴高中生情侶。
裴以硯還想再掙紮掙紮，周薏已經步入下個話題：“買了什麽菜，我看看。”
她探了探頭，嫌棄的收回目光。
“嘖，這點菜可不夠。”周薏一手牽起熹熹，一手挽住孟梔搖，“走走走，我請你們吃飯。”
裴以硯跟在身後：“媽，我們在家裏吃就好了。”
“你自個兒呆家裏吃吧，我帶我孫女和未來兒媳出去吃大餐。”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