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禁止遛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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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禁止遛小鳥！
“爬山？”
“對呀, 爸爸，我們一起去爬山吧。”熹熹坐在爸爸膝蓋上，嘴被脆脆角塞得鼓鼓的, 碎渣掉了裴以硯滿身。
小胖丫頭在家懶出天際, 不是躺就是坐，出門要背要抱, 這樣一只小懶豬會想爬山？
事出反常必有妖, 直覺告訴裴以硯不會那麽簡單。
他把小孩兒從身上摘下去，拍掉衣服上的碎渣：“說，在打什麽主意？”
熹熹乖乖站定, 羞答答的對對手指：“爸爸, 熹熹好久沒有吃土了, 想吃土啦。”
意料之外的答案勾起了裴以硯的回憶。
他想起剛撿到熹熹的時候, 她時不時提出要吃香噴噴的土, 如今結合一下她小妖怪的身份。
裴以硯眉頭輕鎖, 小人參精吃土應該和人吃飯一樣是剛需
那她豈不是餓了大半年。
離譜又合理的猜測令裴以硯僵硬的神色一閃而過。
他謹慎的問：“隨便哪座山都行嗎？”
他不確定每座山的土味道是不是一樣的, 假如小丫頭不喜歡京市的土, 那他或許得帶她回百草縣。
“嗯嗯，隨便哪裏都行。”
“好。”
第二天就是周末，父女倆吃過早飯就坐上最早的一班地鐵去距離最近的香山。
京市是個大城市, 即便是高溫的夏季, 來爬山的人依舊絡繹不絕，放眼望去山上湧動著密密麻麻的黑點，社恐人看了頭皮發麻。
好在大部分人是沖著景區裏的香山寺，少數人是真的爬山愛好者。
越往裏走，裴以硯越擔心。
這麽多人，一會兒小丫頭吃土他不好打掩護, 一不留神可能會暴露，出趟門上社會新聞就尷尬了。
裴以硯心裏七上八下。
想來想去，直接打包一碗土回去吃才最優解，正好他帶了工具來。
裴以硯緊了緊背包肩帶，牽著熹熹往人少的地方走。
他壓低帽檐遮住大半張臉，悄聲問：“爸爸帶了挖土的工具來，你想吃多少？一碗夠不夠？”
“一碗哪裏夠。”熹熹用手比劃了一下，“熹熹的胃口可是很大很大的，能吃三棵樹的距離。”
“這麽多？”裴以硯屬實沒想到，不大點的小東西挺能吃。“你認真的？”
熹熹聽不得這種話，能吃怎麽啦，能吃是福，她還在長身體呢。
看小丫頭說的言之鑿鑿，裴以硯相信了。
“我盡力吧。”
越走到人少的地方，父女倆那略顯狗狗祟祟的身影越可疑，很快引起保安人員的註意，那大爺不動聲色，悄無聲息跟在他們身後。
熹熹背後仿佛長了眼睛，腳步微頓，抓住爸爸袖子嘀咕：“爸爸，有人跟著我們。”
裴以硯驚了一下，摁住小姑娘腦袋：“別回頭。”
熹熹：“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你快找你喜歡吃的土，我瞅準機會挖一點點。”
“爸爸，要不我們晚上再來叭？”
“晚上這裏不開放。”
熹熹猶豫的咬著手指頭，小臉盛滿憂愁，洩氣的說：“可是白天人好多”
白天人多眼雜，不方便活動，大概率會希望落空。
好不容易來一趟，裴以硯不忍心看小丫頭餓肚子，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嘆了口氣：
“那我們晚上再下山。”
五點後景區不會再售賣門票，工作人員沒那個精力和時間將整座山巡視一遍，很多登山愛好者下山的時候都晚上八九點了。
靠近景區的山經過了開發，林子裏不會有野獸，部分區域安有監控，基本不需要擔心安全。
既然已經打定了晚上下山的主意，父女倆的速度立馬慢了下來。
沒一會熹熹便開始喊累，耍賴要裴以硯背，裴以硯早知道會這樣，面無表情把小孩兒甩到背上。
夜晚的香山靜悄悄，幸好有月光和微弱的燈光的照路。
原本兩人還按照景區開辟的道路走，然而熹熹東嗅嗅，西轉轉，不知不覺便鉆進了林子裏。
裴以硯觀察過了，附近沒有監控，他們走出了安全監控範圍，意味著這裏可能沒有那麽安全。
裴以硯神情一下嚴肅起t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啊，就是這裏。”小孩兒簡短的呼叫。
裴以硯立即放下背包準備開挖，小鏟子剛拿在手上，身旁的小姑娘招呼都沒打一個，砰地變回大白蘿蔔。
裴以硯手哆嗦了下，鏟子掉了回去。
又是砰的一聲，大白蘿蔔來了個倒栽蔥，整個蘿蔔都栽進了土裏，只露出一頭飄逸的人參須。
“”裴以硯心臟險些驟停。
慶幸他是腿有問題，不是心臟有毛病，不然明天就能開席了。
他平覆狂跳的心，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圍著熹熹打轉：“怎麽跳的這麽突然，撞沒撞到巖石啊？痛不痛？”
一根人參須嘚瑟的轉圈圈：“不疼，熹熹都勘測過了，這下面沒有石頭的。”
裴以硯擔心的忘了生氣：“你把鼻子露出來，爸爸看不到你的鼻子了，悶傻了怎麽辦。”
“熹熹不用鼻子呼吸，哎呀，爸爸，你別吵啦，熹熹要吃土了。”
裴以硯噤聲，默默祈禱沒人發現。
吧唧吧唧。
“這裏的土有點柴，幹幹的，不太好吃。”
“等放假爸爸帶你回百草山吃。”裴以硯說。
“謝謝爸爸，爸爸真好”
熹熹在土裏一呆就是半小時，裴以硯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他偷摸觀察過，熹熹身邊的土沒有減少的痕跡。
小丫頭真的在吃土嗎？
怎麽吃的那麽慢呢。
土要是吃光了怎麽辦，明天景區報警咋辦。
裴以硯滿肚子疑問想問，又不想讓女兒分心，決定憋到回家再問。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熹熹噗嗤一下跳了出來，整個崽灰頭土臉，頭發亂糟糟一團，像個小流浪漢。
“埋汰。”裴以硯說著從兜裏掏濕巾。
就在這時，熹熹做了個噓的動作。
裴以硯怔了下，目光冷凝，屏住呼吸，草木吹動的聲音在此刻無限放大。
不遠灌木叢響動異常，像是什麽動物正由遠及近，身體擦過草地樹葉而發出的沙沙摩擦聲。
裴以硯神經頓時緊繃，強自鎮定，不敢輕舉妄動，內心早就設想了一百種逃亡方式，做好了抱著女兒拔腿狂奔的準備。
希望來的不是大型野生動物，尤其是野豬，野豬好鬥，力氣大，危險系數頗高。
一分鐘漫長的像一個世紀。
樹葉被撥開，灌木叢裏冒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好消息，對方個頭矮小，可以剔除大型野生動物選項。
裴以硯剛松一口氣，小孩兒嫩嫩的呼喚乍然響起。
“小黑，在這裏！”
裴以硯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看向熹熹。
那頭傳來回應：“熹熹，真的是你。”小黑影蹦蹦跳跳跑過來。
兩個久別重逢的小孩兒抱在一起又蹦又跳，裴以硯大腦宕機，他借著明亮的月光去瞅小黑孩兒的臉。
不是小區裏那幾個小豆丁，也不是幼兒園裏的。
繼續再看，裴以硯呼吸一沈，這小孩兒光屁股，沒穿衣服？？？
那一刻他啥都沒想，強勢出手把兩個崽分開，視線下落還是個小男孩兒！
遛小鳥？這禮貌嗎？？？
裴以硯一陣牙疼。
“爸爸，這是小黑，他是我在百草山的玩伴。”
“什麽，你叫他爸爸？”小黑孩兒高興的幾乎破音，“熹熹，你找到樹靈爺爺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裴以硯：所以他也是人參精？
小黑羞澀擡臉，眼珠閃閃發亮：“樹靈爺爺，我是何首烏小黑，還記得我嗎？ ”
裴以硯後退半步，什麽東西，爺爺？
顯然，他不記得這個小東西。
他毫無波瀾：“叫叔叔。”
小黑：⊙⊙！
“小黑，我想要你一個小種子，我不白拿，我用須須給你換，行不行”
小黑：！！還有這種好事啊。
“好！”
熹熹用自己的人參須換了一棵指甲蓋大小的何首烏，喜滋滋的放進裴以硯包包裏。
裴以硯面對熱情高枕的小何首烏精眉頭緊鎖，冷峻的面孔在月色下忽明忽暗。
“你衣服呢？為什麽不穿？”他嚴肅道，“你知道露肚臍眼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嗎？”
光溜溜的小妖怪身子一繃。
“會、會發生什麽？”
“會著涼竄稀。”裴以硯眸光向下瞥，著重強調，“所以不要隨便遛小鳥，小妖怪也得懂講文明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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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
“對呀, 爸爸，我們一起去爬山吧。”熹熹坐在爸爸膝蓋上，嘴被脆脆角塞得鼓鼓的, 碎渣掉了裴以硯滿身。
小胖丫頭在家懶出天際, 不是躺就是坐，出門要背要抱, 這樣一只小懶豬會想爬山？
事出反常必有妖, 直覺告訴裴以硯不會那麽簡單。
他把小孩兒從身上摘下去，拍掉衣服上的碎渣：“說，在打什麽主意？”
熹熹乖乖站定, 羞答答的對對手指：“爸爸, 熹熹好久沒有吃土了, 想吃土啦。”
意料之外的答案勾起了裴以硯的回憶。
他想起剛撿到熹熹的時候, 她時不時提出要吃香噴噴的土, 如今結合一下她小妖怪的身份。
裴以硯眉頭輕鎖, 小人參精吃土應該和人吃飯一樣是剛需
那她豈不是餓了大半年。
離譜又合理的猜測令裴以硯僵硬的神色一閃而過。
他謹慎的問：“隨便哪座山都行嗎？”
他不確定每座山的土味道是不是一樣的, 假如小丫頭不喜歡京市的土, 那他或許得帶她回百草縣。
“嗯嗯，隨便哪裏都行。”
“好。”
第二天就是周末，父女倆吃過早飯就坐上最早的一班地鐵去距離最近的香山。
京市是個大城市, 即便是高溫的夏季, 來爬山的人依舊絡繹不絕，放眼望去山上湧動著密密麻麻的黑點，社恐人看了頭皮發麻。
好在大部分人是沖著景區裏的香山寺，少數人是真的爬山愛好者。
越往裏走，裴以硯越擔心。
這麽多人，一會兒小丫頭吃土他不好打掩護, 一不留神可能會暴露，出趟門上社會新聞就尷尬了。
裴以硯心裏七上八下。
想來想去，直接打包一碗土回去吃才最優解，正好他帶了工具來。
裴以硯緊了緊背包肩帶，牽著熹熹往人少的地方走。
他壓低帽檐遮住大半張臉，悄聲問：“爸爸帶了挖土的工具來，你想吃多少？一碗夠不夠？”
“一碗哪裏夠。”熹熹用手比劃了一下，“熹熹的胃口可是很大很大的，能吃三棵樹的距離。”
“這麽多？”裴以硯屬實沒想到，不大點的小東西挺能吃。“你認真的？”
熹熹聽不得這種話，能吃怎麽啦，能吃是福，她還在長身體呢。
看小丫頭說的言之鑿鑿，裴以硯相信了。
“我盡力吧。”
越走到人少的地方，父女倆那略顯狗狗祟祟的身影越可疑，很快引起保安人員的註意，那大爺不動聲色，悄無聲息跟在他們身後。
熹熹背後仿佛長了眼睛，腳步微頓，抓住爸爸袖子嘀咕：“爸爸，有人跟著我們。”
裴以硯驚了一下，摁住小姑娘腦袋：“別回頭。”
熹熹：“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你快找你喜歡吃的土，我瞅準機會挖一點點。”
“爸爸，要不我們晚上再來叭？”
“晚上這裏不開放。”
熹熹猶豫的咬著手指頭，小臉盛滿憂愁，洩氣的說：“可是白天人好多”
白天人多眼雜，不方便活動，大概率會希望落空。
好不容易來一趟，裴以硯不忍心看小丫頭餓肚子，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嘆了口氣：
“那我們晚上再下山。”
五點後景區不會再售賣門票，工作人員沒那個精力和時間將整座山巡視一遍，很多登山愛好者下山的時候都晚上八九點了。
靠近景區的山經過了開發，林子裏不會有野獸，部分區域安有監控，基本不需要擔心安全。
既然已經打定了晚上下山的主意，父女倆的速度立馬慢了下來。
沒一會熹熹便開始喊累，耍賴要裴以硯背，裴以硯早知道會這樣，面無表情把小孩兒甩到背上。
夜晚的香山靜悄悄，幸好有月光和微弱的燈光的照路。
原本兩人還按照景區開辟的道路走，然而熹熹東嗅嗅，西轉轉，不知不覺便鉆進了林子裏。
裴以硯觀察過了，附近沒有監控，他們走出了安全監控範圍，意味著這裏可能沒有那麽安全。
裴以硯神情一下嚴肅起t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啊，就是這裏。”小孩兒簡短的呼叫。
裴以硯立即放下背包準備開挖，小鏟子剛拿在手上，身旁的小姑娘招呼都沒打一個，砰地變回大白蘿蔔。
裴以硯手哆嗦了下，鏟子掉了回去。
又是砰的一聲，大白蘿蔔來了個倒栽蔥，整個蘿蔔都栽進了土裏，只露出一頭飄逸的人參須。
“”裴以硯心臟險些驟停。
慶幸他是腿有問題，不是心臟有毛病，不然明天就能開席了。
他平覆狂跳的心，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圍著熹熹打轉：“怎麽跳的這麽突然，撞沒撞到巖石啊？痛不痛？”
一根人參須嘚瑟的轉圈圈：“不疼，熹熹都勘測過了，這下面沒有石頭的。”
裴以硯擔心的忘了生氣：“你把鼻子露出來，爸爸看不到你的鼻子了，悶傻了怎麽辦。”
“熹熹不用鼻子呼吸，哎呀，爸爸，你別吵啦，熹熹要吃土了。”
裴以硯噤聲，默默祈禱沒人發現。
吧唧吧唧。
“這裏的土有點柴，幹幹的，不太好吃。”
“等放假爸爸帶你回百草山吃。”裴以硯說。
“謝謝爸爸，爸爸真好”
熹熹在土裏一呆就是半小時，裴以硯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他偷摸觀察過，熹熹身邊的土沒有減少的痕跡。
小丫頭真的在吃土嗎？
怎麽吃的那麽慢呢。
土要是吃光了怎麽辦，明天景區報警咋辦。
裴以硯滿肚子疑問想問，又不想讓女兒分心，決定憋到回家再問。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熹熹噗嗤一下跳了出來，整個崽灰頭土臉，頭發亂糟糟一團，像個小流浪漢。
“埋汰。”裴以硯說著從兜裏掏濕巾。
就在這時，熹熹做了個噓的動作。
裴以硯怔了下，目光冷凝，屏住呼吸，草木吹動的聲音在此刻無限放大。
不遠灌木叢響動異常，像是什麽動物正由遠及近，身體擦過草地樹葉而發出的沙沙摩擦聲。
裴以硯神經頓時緊繃，強自鎮定，不敢輕舉妄動，內心早就設想了一百種逃亡方式，做好了抱著女兒拔腿狂奔的準備。
希望來的不是大型野生動物，尤其是野豬，野豬好鬥，力氣大，危險系數頗高。
一分鐘漫長的像一個世紀。
樹葉被撥開，灌木叢裏冒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好消息，對方個頭矮小，可以剔除大型野生動物選項。
裴以硯剛松一口氣，小孩兒嫩嫩的呼喚乍然響起。
“小黑，在這裏！”
裴以硯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看向熹熹。
那頭傳來回應：“熹熹，真的是你。”小黑影蹦蹦跳跳跑過來。
兩個久別重逢的小孩兒抱在一起又蹦又跳，裴以硯大腦宕機，他借著明亮的月光去瞅小黑孩兒的臉。
不是小區裏那幾個小豆丁，也不是幼兒園裏的。
繼續再看，裴以硯呼吸一沈，這小孩兒光屁股，沒穿衣服？？？
那一刻他啥都沒想，強勢出手把兩個崽分開，視線下落還是個小男孩兒！
遛小鳥？這禮貌嗎？？？
裴以硯一陣牙疼。
“爸爸，這是小黑，他是我在百草山的玩伴。”
“什麽，你叫他爸爸？”小黑孩兒高興的幾乎破音，“熹熹，你找到樹靈爺爺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裴以硯：所以他也是人參精？
小黑羞澀擡臉，眼珠閃閃發亮：“樹靈爺爺，我是何首烏小黑，還記得我嗎？ ”
裴以硯後退半步，什麽東西，爺爺？
顯然，他不記得這個小東西。
他毫無波瀾：“叫叔叔。”
小黑：⊙⊙！
“小黑，我想要你一個小種子，我不白拿，我用須須給你換，行不行”
小黑：！！還有這種好事啊。
“好！”
熹熹用自己的人參須換了一棵指甲蓋大小的何首烏，喜滋滋的放進裴以硯包包裏。
裴以硯面對熱情高枕的小何首烏精眉頭緊鎖，冷峻的面孔在月色下忽明忽暗。
“你衣服呢？為什麽不穿？”他嚴肅道，“你知道露肚臍眼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嗎？”
光溜溜的小妖怪身子一繃。
“會、會發生什麽？”
“會著涼竄稀。”裴以硯眸光向下瞥，著重強調，“所以不要隨便遛小鳥，小妖怪也得懂講文明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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