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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柳暗花明又一村&滾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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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柳暗花明又一村&滾刀肉

數個“魏覆”的突然出現,擾亂了警方的抓捕行動,霍忱和王章一一查看了所有抓捕的嫌疑人,全部與魏覆不符。

王章氣得咬牙切齒:“他娘的,抓了這麽多個,一個都不是,居然讓他在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霍忱安慰他道:“沒關系,我們還有機會。不是第一時間封鎖交通要道,設卡排查了嗎?他逃不出去的,一定還在青林。”

“就算還在這裏,又有什麽用?”王章煩躁的走來走去,“我們驚著他了,他肯定躲起來不再露面了。他的長相非常普通,辨識度很低,就算發全城通告,發動群眾的力量,也很難找到人!”

“會有辦法的。”霍忱安慰他,“我們再開個工作會。”

於是特案組和縣局重新聚在一起開會,商量下一步的偵查思路。霍忱在會議室裏坐下,打眼一掃,就發現不對:“下嶺的那個小夥子嗎?”

姚茗悅道:“他還留在商業街那邊,說想再等等看。我已經聯系他了,讓他盡快回來。”

霍忱:“等等看?等什麽?”

魏柘接話道:“是這樣,他懷疑魏覆還沒有離開商業街。因為那家理發店是他和方玉霖聯系的唯一途徑,不會輕易放棄。安插數個替身,也很像是調虎離山之計,所以他想再等等,萬一等我們撤了以後,魏覆才現身逃離呢?”

王章不悅:“這小子,不知道什麽叫紀律嗎?不管什麽原因,都應該服從安排,及時向上級匯報!”

霍忱若有所思的說:“王隊,但我覺得這個……李利是吧?我覺得他的判斷是有道理的,我們現在沒有別的線索,的確不應該輕易放棄商業街那邊。這樣,小姚,你跟他說先不急著回來,讓魏柘帶幾個兄弟和他一起去盯著,要是真的有情況,也有個照應。”

姚茗悅和魏柘應了,霍忱繼續會議。

會議持續了很長時間,魏覆的逃離給縣局警探們造成了很大的打擊,坐在會議桌邊,一個比一個沈默。霍忱以鼓勵為主,一邊總結一邊探討,好不容易調動起眾人的積極性,案情分析漸入佳境。

臨近傍晚時,霍忱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是魏柘。霍忱隨手接起來,卻沒想到聽到的是魏柘興奮的大喊:“老大,老大!抓到了!臥槽居然真的抓到了!李利這小子牛逼啊!”

霍忱楞住,好幾息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是王章疑惑道:“霍老弟,你怎麽了?哪裏的電話?”

霍忱如夢初醒:“是魏柘……王隊,人真的被那兩個年輕人抓到了。”

……

半小時後,魏柘和李利帶著嫌疑人魏覆回到縣局,王章和霍忱在樓下等著,看到車子開過來,立刻迎上去。

魏柘先下車,然後從車廂裏拉出一個帶著手銬的中年男人。男人面容普通,沒有絲毫特點,不黑不白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是那種丟進人群中,立刻就會消失不見的類型。他換了一身牛仔褲搭配格子襯衫,和之前的衣著完全不同。

霍忱仔細辨認了一下面容,頷首道:“的確是他。”

魏柘興奮的滔滔不絕:“組長,你都不知道,這廝實在狡猾!他知道我們在周邊設卡排查,幹脆換了身衣服,就躲在理發店旁邊的足療店裏按摩,想等我們撤了以後再逃走!膽子也太大了,這是跟我們玩燈下黑啊!”

霍忱拍拍魏柘的肩膀,誇獎道:“不錯,立大功了。”

魏柘有點翹尾巴,努力控制住,拉著剛下車的李利說:“都是小李的功勞,這小子真是天生幹警探的料,嗅覺太敏銳了,鎖定好幾個可能性較大的躲藏點不說,反應還快,看到嫌疑人一點都不猶豫,直接沖上去抓人……我本來只是想試試看,沒想到真的有收獲。老大,你幹脆收小李當徒弟算了。”

霍忱也笑著拍拍李利:“好小子,未來可期!”

魏覆平靜的站在一邊,任由其他警探扣住自己的肩膀,推著往縣局裏走。

等他走遠了些,魏柘才小聲對霍忱說:“老大,這人挺怪的,被我們當場摁那了,不緊張也不害怕,甚至都不吃驚,一點都不反抗,像是早就知道會被抓一樣。”

霍忱頷首表示知道了,沒有多說什麽。

很快,魏覆就被帶到審訊室,仍然是霍忱帶著柳羽涅審訊。

魏覆還是那副表情,神色平和的垂眸看著桌面,似乎對手腕和腳腕上的銬子毫無感覺。

“我問什麽你答什麽。”霍忱沈聲道,“姓名,年齡,職業。”

魏覆眼皮都不擡,緩緩道:“魏覆,五十三歲,職業是高中老師。”

“知道我們為什麽抓你嗎?”

“……知道,因為三十年前的兒童失蹤案。”

“你倒是挺痛快?案子是你做的嗎?”

魏覆點點頭,仍然平靜無波:“是我。”

霍忱蹙眉,魏覆事不關己一樣的態度,讓他有些不悅。

“說一說你的作案過程。”

魏覆彎了彎眉毛,終於擡頭看向霍忱:“還需要我說嗎?既然你們找到了我,就說明你們已經看到了那些照片。每次把那些孩子送去新家之前,我都會給他們拍一張照片,算作紀念。”

“送去新家?”霍忱提高了語調,“你管拐賣這種行為,叫送他們去新家?你倒是說的怪好聽的!”

“難道不是嗎?”魏覆並不慌張,甚至還反問道,“三十年前的長海,不像今天發展的這麽好。那時候城市建設才剛剛開始,長海人都過著清苦的日子。窮人家的孩子就是根草,那些孩子一年到頭連一件新衣服都沒有,被我送去京城之類的好地方,一下子就成了寶,這難道不是好事?”

如此胡攪蠻纏的強盜邏輯,霍忱嘆為觀止,也反問他一個問題:“那要是你閨女,也被‘送去新家’,你覺得是好事嗎?”

魏覆緩緩收起笑容,沒有回答。

“好,我們不說這個。”霍忱又問道,“趙長程是你的同夥,對嗎?”

“是的。”魏覆道,“他負責物色孩子,綁走後交給我。我會找一些理由,比如走丟、離家出走之類,把孩子暫時留在海嘯夜總會附近。我經常去海嘯,很了解那裏的環境,客人少的時候,我就把孩子藏在沒人的包廂裏,客人多的話,我就帶他們去遠一些的小賓館。反正那條街客流量大,魚龍混雜,那些舞女啊客人啊,沒人會關心小孩子的去向,就算隨口問起,也很容易糊弄過去。等到和買家談好價錢和時間地點後,我就會帶著這些孩子去外地交易。”

霍忱:“你怎麽帶這些孩子去?開車?”

“不,坐火車。”魏覆失笑,“車子太顯眼了,而且你們警察都覺得只有汽車才能運送小孩,所以查的很嚴。反倒火車成了燈下黑。那時候火車人多,票又不是實名制,只要能擠上去,就能藏木於林,警察根本找不到。”

霍忱聽到這裏,和柳羽涅交換了一個眼神——魏覆果然不打算供出方知著,他想把所有罪過都自己擔了。要不是霍忱和柳羽涅之前拿到了方知著的車票,恐怕真要被魏覆糊弄過去。

霍忱道:“你坐火車運送孩子的時間和目的地都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魏覆攤手,一臉無辜,“你們想找那些孩子是吧?我很想配合,可惜,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連車票票根都早就扔了。”

霍忱惱火的想,這個魏覆可真是個滾刀肉,無論怎麽問,都一口咬定一切都是他幹的,和其他人沒關系。

魏覆和方知著到底是什麽關系?如果只是單純的犯罪同夥,魏覆有必要為方知著做到這個地步嗎?

聊起案子時,魏覆表現的很從容,這不利於審訊開展,於是霍忱果斷轉移方向:“魏覆,我們來聊聊方玉霖吧。”

魏覆摩挲著手指,沒有回應。

霍忱端詳著他,繼續問道:“小姑娘很喜歡你,她還告訴我們,你是她的親生父親,這是實情嗎?”

魏覆繼續沈默。

“應該不是吧?”霍忱微微瞇起眼,“她很漂亮,看起來和你完全沒有相似之處,怎麽可能是你的女兒?這些年來,你一直躲藏在下嶺縣,就是因為她吧?”

魏覆的手指顫了顫,緩緩握成拳頭。

霍忱嘲諷的笑了一聲:“她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不知道你是一個拐賣兒童,十惡不赦的罪犯!你接近她、對她好,到底是為了什麽?你是想重操舊業,把她也當成拐賣目標嗎?”

魏覆垂著頭,低低的笑了起來,嗓音微啞:“怎麽可能?她都那麽大了,拐賣她做什麽?買家都想要年輕的孩子,年紀小,才能養的熟嘛。”

“那你為什麽要格外關註她?”霍忱步步緊逼,“她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你是受了誰的委托,才暗中盯著她?”

魏覆擡眸看了他一眼,緩緩搖頭:“不,我沒有受到什麽人的委托,我也沒有額外關註她,她是班上的語文課代表,成績優異,我只是欣賞她,希望她能考上好大學而已。”

霍忱一拍桌子,呵斥道:“魏覆,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這裏是警察局,審訊室,不是你胡說八道,編造事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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