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救贖之光&不要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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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救贖之光&不要沮喪
也許是因為先入為主，霍忱立刻就判斷這面照片墻可能有什麽貓膩，並且讓老板先去別的地方，自己拉著柳羽涅仔仔細細的翻看起來。
這些照片明顯有些年頭了，一層一層的堆疊在一起，上面的覆蓋下面的，導致壓在下面的失真模糊，被膠帶紙粘的亂七八糟。最上面的比較新，用的是拍立得相紙，應該是現任老板接手店鋪後拍的，下面的則是普通的沖洗照片。
為了不破壞可能存在的生物證據，他們帶了手套。把照片一張張揭下來很費力，要想確保相紙完整就更困難了，霍忱很快就有點不耐煩，柳羽涅卻做得得心應手。他的手指很靈巧，也非常有耐心，哪怕是這樣枯燥的工作，也能心平氣和的做得很好。
被他揭下來的照片整整齊齊的擺在前臺桌子上，霍忱看著他沈靜的眼神和俊秀的眉目，不自覺的出了神。
他想起剛認識柳羽涅時的那個午後，他們兩個一起坐在育秀的檔案室裏翻看厚厚的檔案冊，那時候的柳羽涅也是這個樣子，雲淡風輕，飄然出塵，像一朵意外停留的雲，沒有人能阻礙他自在的步伐。
他們之間經歷了這麽多，但柳羽涅看起來卻似乎從未變過。妖仙的壽命太過漫長，也許這短暫的幾個月於他而言，只是命運長河中的一滴水，轉瞬即逝，留不下太多的痕跡。
但霍忱卻不甘心，他希望自己是一簇火，能在柳羽涅的心頭烙印下痕跡，也希望自己是一縷風，能勾纏著仙人不斷追尋。但也許最後的最後，他只會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和其他人比也沒什麽特別。
令人沮喪的念頭一旦升起，就輕易無法消散，霍忱又一次感覺到心底深處升起的煩躁和焦渴，手掌變得滾燙，渴望抓向青年裸露在袖口的手腕。
恰好在這時，柳羽涅揭下一張特別的照片，轉頭看向霍忱：“這個，不對勁。”
霍忱滿腦子混亂的想法全部中斷，下意識的看向那張照片，照片裏的女生穿著簡單樸素的校服，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衣物和頭發都有些淩亂，眼角還帶著淚珠，卻對著鏡頭釋然的微笑。
他立刻辨認出來：“曲清歌？”
“嗯，應該是她。”柳羽涅端詳著照片裏曲清歌的樣子，嘗試用霍忱教給自己的方法觀察分析，“她似乎剛受到過驚嚇，大哭了一場，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衣服也臟兮兮的，膝蓋上還有傷痕，但是精神狀態很好，這麽開心的笑，不像是裝出來的。”
霍忱還是有點想抓柳羽涅的手，但是他直覺這個動作會造成不好的後果，於是勉強克制住，努力把註意力集中到正事上來，點頭讚同柳羽涅的分析，提醒道：“這張照片裏的背景，看起來是不是很眼熟？”
柳羽涅剛才一直盯著曲清歌看，經過霍忱提醒，才註意到人物後面的背景。乍一看只是一片粉刷得有些俗氣的墻壁，但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角落裏的陰影線條似乎有些眼熟……
“啊！”柳羽涅恍然大悟，“就是那裏！”
他指著走廊拐角處的一個包廂：“這照片就是在那裏拍的！”
老式建築總是有一些冗餘繁覆的設計，這間KTC就是很典型的例子。拐角處凸出來的墻柱，墻面上刻意制作出來的隔斷，都是很好辨認的特征。而得益於每一任老板都只是簡單裝修，沒有砸過墻壁大肆改造，所以這些獨特的設計都被保留下來，一眼就能認出。
霍忱頷首：“穿著高中校服，身上臟兮兮的，還能看到傷口，拍攝地點又是在這家店……很明顯了，這應該就是她被綁架那天拍的。”
“那時候這裏還是夜總會，這種地方她應該是第一次來，卻笑得這麽開心……”柳羽涅睜大了眼睛，肉眼可見的激動，“阿忱！你剛才的猜測真的有可能是對的！”
這張照片雖然已經泛黃失真，表面也因為貼紙的痕跡變得凹凸不平，但還是能清楚的看出，女孩眼中熱烈的光彩，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是終於得救的慶幸。
然而這一切都是騙局。
她沒有得救，她以為的救贖之光，只是惡魔掀開漆黑鬥篷時，順著邊緣處流瀉進來的一點點燭火。
脆弱又虛偽，只需要輕輕吹一口氣，就會徹底熄滅。
霍忱小心的拿過那張老照片，摩挲著上面斑駁的痕跡，眉頭越皺越緊：“這張本來應該被壓在很下面的，大部分粘紙都失效了，只有這一個……”
他的手指停留在最新鮮的一道痕跡上，低聲道：“這一條還是粘的。”
柳羽涅看了看手邊整理好的照片，附和道：“這張的位置的確挺靠前的，就在拍立得相紙下面。”
“但老板已經在這裏幹了兩年多了，也就是說至少兩年前，這張照片就被從底下翻出來，貼在比較靠前的位置……如果是霍恂做的，那他介入這樁案子的時間，就比我原本想的還要早得多。”
柳羽涅卻有不同的看法，試探著問道：“阿忱，你覺得許攸，會主動探查自己的身世嗎？”
作為柳仙，他對所謂的父母親情並無實感，但他親眼見到過子女對父母的感情。哪怕是M大教授被害案中的呂瀟瀟，也曾經對父親這個角色滿懷期待。以此類推，許攸應該也是一樣。
越是缺愛的孩子，就越是渴望家庭的溫暖。許攸與自己的親生父親許國澤接觸後，應該也經歷了從希望到失望的過程。除此之外，他的聰明和敏感可能還讓他察覺到自己身世的不對勁——許國澤與曲清歌的關系是扭曲的，無論他怎麽掩飾，這種異樣仍然會從一言一行中透露出來。
許攸從小就把曲清歌的不幸看在眼裏，當他意識到這種不幸的根源可能在許國澤身上時，調查和探尋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張照片上不僅殘留著霍恂的氣息，還牽連著屬於許攸的因果。離得遠的時候看不到，拿在手裏時，才能看清楚那被濃郁黑霧包裹著的一縷瑩白。
霍恂的確來過，但只是留下一個記號，而非移動照片的那個人。
霍忱明白了柳羽涅的意思，若有所思：“你懷疑這張照片是被許攸翻找出來的？那為什麽不帶走，而是留在這裏？”
下意識的發問之後，他又頓住，和柳羽涅交換了一個恍然的眼神——之所以不帶走，也許是為了提醒後來者，這個照片墻裏還藏著更多的秘密！
兩人想到一起去了，同時動手，繼續往下揭照片。這一次也顧不上確保照片的完好了，很快就清理出一大片墻壁，取下來的照片也越來越老舊，幾乎都像曲清歌的那張一樣，褪去顏色，邊緣泛著淺淺的黃。
終於，在嬉笑怒罵的男男女女之中，霍忱發現了一張兒童的面孔。
那是一個小女孩，紮著細細的雙馬尾，眼睛都哭得紅腫，卻還是努力對著鏡頭露出笑容，兩只小手還搭在臉頰上，似乎前一刻還在努力擦幹凈眼淚。
他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同時又有些不寒而栗——是多麽自信囂張的罪犯，才會把這麽露骨的證據留在如此顯眼的位置？當年失蹤兒童的照片傳遍大街小巷，但凡有人一時興起翻一翻這面照片墻，醜陋的罪惡立刻就會暴露在天光下，此人卻如此肆無忌憚，這麽多年都不曾把照片取走。
到底是篤定了這些東西不會被人發現，還是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確信不會追查到自己頭上？
霍忱的呼吸有些急促，又漸漸平覆下來，沈默的把照片裝進證物袋，繼續在照片墻中翻找。
柳羽涅在一旁幫忙，最後一共找到十三張，恰好跟趙長程說的數目對上。
“這些照片很重要吧？”柳羽涅懷著希冀問，“上面應該有指紋之類的，能查到方知著身上，對嗎？”
霍忱卻搖搖頭：“我不知道，只能先帶回去，讓技偵那邊試試。”
年代久遠，保存不佳，再加上方知著可能早有準備……對於這些照片，霍忱並不樂觀。
柳羽涅有些洩氣，趴到桌子上：“哦……”
霍忱拍拍他的腦袋：“這就垂頭喪氣了？我們平時查案都是這樣的，往往無數次失敗才能找到一點有用的線索。你以為都像你，開掛了似的，走到哪都能找到關鍵物證？”
柳羽涅捂著額頭虛心求教：“開掛是什麽？”
霍忱噎住：“……回頭有空再教你。”
“哦，好吧。”
看出霍忱要走，柳羽涅乖乖把手伸過去讓他牽，笨拙的安慰他道：“別難過，我們一定還能找到新的線索的……實在不行的話，我還可以開掛。”
他把新詞拿來現學現賣，卻不知道用的根本不對，非常滑稽，霍忱沒忍住笑了，借著開門的動作，在青年小巧精致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柳羽涅默默紅了臉，帶著不起眼的牙印加快腳步，一頭沖進冰冷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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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先入為主，霍忱立刻就判斷這面照片墻可能有什麽貓膩，並且讓老板先去別的地方，自己拉著柳羽涅仔仔細細的翻看起來。
這些照片明顯有些年頭了，一層一層的堆疊在一起，上面的覆蓋下面的，導致壓在下面的失真模糊，被膠帶紙粘的亂七八糟。最上面的比較新，用的是拍立得相紙，應該是現任老板接手店鋪後拍的，下面的則是普通的沖洗照片。
為了不破壞可能存在的生物證據，他們帶了手套。把照片一張張揭下來很費力，要想確保相紙完整就更困難了，霍忱很快就有點不耐煩，柳羽涅卻做得得心應手。他的手指很靈巧，也非常有耐心，哪怕是這樣枯燥的工作，也能心平氣和的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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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經歷了這麽多，但柳羽涅看起來卻似乎從未變過。妖仙的壽命太過漫長，也許這短暫的幾個月於他而言，只是命運長河中的一滴水，轉瞬即逝，留不下太多的痕跡。
但霍忱卻不甘心，他希望自己是一簇火，能在柳羽涅的心頭烙印下痕跡，也希望自己是一縷風，能勾纏著仙人不斷追尋。但也許最後的最後，他只會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和其他人比也沒什麽特別。
令人沮喪的念頭一旦升起，就輕易無法消散，霍忱又一次感覺到心底深處升起的煩躁和焦渴，手掌變得滾燙，渴望抓向青年裸露在袖口的手腕。
恰好在這時，柳羽涅揭下一張特別的照片，轉頭看向霍忱：“這個，不對勁。”
霍忱滿腦子混亂的想法全部中斷，下意識的看向那張照片，照片裏的女生穿著簡單樸素的校服，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衣物和頭發都有些淩亂，眼角還帶著淚珠，卻對著鏡頭釋然的微笑。
他立刻辨認出來：“曲清歌？”
“嗯，應該是她。”柳羽涅端詳著照片裏曲清歌的樣子，嘗試用霍忱教給自己的方法觀察分析，“她似乎剛受到過驚嚇，大哭了一場，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衣服也臟兮兮的，膝蓋上還有傷痕，但是精神狀態很好，這麽開心的笑，不像是裝出來的。”
霍忱還是有點想抓柳羽涅的手，但是他直覺這個動作會造成不好的後果，於是勉強克制住，努力把註意力集中到正事上來，點頭讚同柳羽涅的分析，提醒道：“這張照片裏的背景，看起來是不是很眼熟？”
柳羽涅剛才一直盯著曲清歌看，經過霍忱提醒，才註意到人物後面的背景。乍一看只是一片粉刷得有些俗氣的墻壁，但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角落裏的陰影線條似乎有些眼熟……
“啊！”柳羽涅恍然大悟，“就是那裏！”
他指著走廊拐角處的一個包廂：“這照片就是在那裏拍的！”
老式建築總是有一些冗餘繁覆的設計，這間KTC就是很典型的例子。拐角處凸出來的墻柱，墻面上刻意制作出來的隔斷，都是很好辨認的特征。而得益於每一任老板都只是簡單裝修，沒有砸過墻壁大肆改造，所以這些獨特的設計都被保留下來，一眼就能認出。
霍忱頷首：“穿著高中校服，身上臟兮兮的，還能看到傷口，拍攝地點又是在這家店……很明顯了，這應該就是她被綁架那天拍的。”
“那時候這裏還是夜總會，這種地方她應該是第一次來，卻笑得這麽開心……”柳羽涅睜大了眼睛，肉眼可見的激動，“阿忱！你剛才的猜測真的有可能是對的！”
這張照片雖然已經泛黃失真，表面也因為貼紙的痕跡變得凹凸不平，但還是能清楚的看出，女孩眼中熱烈的光彩，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是終於得救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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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得救，她以為的救贖之光，只是惡魔掀開漆黑鬥篷時，順著邊緣處流瀉進來的一點點燭火。
脆弱又虛偽，只需要輕輕吹一口氣，就會徹底熄滅。
霍忱小心的拿過那張老照片，摩挲著上面斑駁的痕跡，眉頭越皺越緊：“這張本來應該被壓在很下面的，大部分粘紙都失效了，只有這一個……”
他的手指停留在最新鮮的一道痕跡上，低聲道：“這一條還是粘的。”
柳羽涅看了看手邊整理好的照片，附和道：“這張的位置的確挺靠前的，就在拍立得相紙下面。”
“但老板已經在這裏幹了兩年多了，也就是說至少兩年前，這張照片就被從底下翻出來，貼在比較靠前的位置……如果是霍恂做的，那他介入這樁案子的時間，就比我原本想的還要早得多。”
柳羽涅卻有不同的看法，試探著問道：“阿忱，你覺得許攸，會主動探查自己的身世嗎？”
作為柳仙，他對所謂的父母親情並無實感，但他親眼見到過子女對父母的感情。哪怕是M大教授被害案中的呂瀟瀟，也曾經對父親這個角色滿懷期待。以此類推，許攸應該也是一樣。
越是缺愛的孩子，就越是渴望家庭的溫暖。許攸與自己的親生父親許國澤接觸後，應該也經歷了從希望到失望的過程。除此之外，他的聰明和敏感可能還讓他察覺到自己身世的不對勁——許國澤與曲清歌的關系是扭曲的，無論他怎麽掩飾，這種異樣仍然會從一言一行中透露出來。
許攸從小就把曲清歌的不幸看在眼裏，當他意識到這種不幸的根源可能在許國澤身上時，調查和探尋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張照片上不僅殘留著霍恂的氣息，還牽連著屬於許攸的因果。離得遠的時候看不到，拿在手裏時，才能看清楚那被濃郁黑霧包裹著的一縷瑩白。
霍恂的確來過，但只是留下一個記號，而非移動照片的那個人。
霍忱明白了柳羽涅的意思，若有所思：“你懷疑這張照片是被許攸翻找出來的？那為什麽不帶走，而是留在這裏？”
下意識的發問之後，他又頓住，和柳羽涅交換了一個恍然的眼神——之所以不帶走，也許是為了提醒後來者，這個照片墻裏還藏著更多的秘密！
兩人想到一起去了，同時動手，繼續往下揭照片。這一次也顧不上確保照片的完好了，很快就清理出一大片墻壁，取下來的照片也越來越老舊，幾乎都像曲清歌的那張一樣，褪去顏色，邊緣泛著淺淺的黃。
終於，在嬉笑怒罵的男男女女之中，霍忱發現了一張兒童的面孔。
那是一個小女孩，紮著細細的雙馬尾，眼睛都哭得紅腫，卻還是努力對著鏡頭露出笑容，兩只小手還搭在臉頰上，似乎前一刻還在努力擦幹凈眼淚。
他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同時又有些不寒而栗——是多麽自信囂張的罪犯，才會把這麽露骨的證據留在如此顯眼的位置？當年失蹤兒童的照片傳遍大街小巷，但凡有人一時興起翻一翻這面照片墻，醜陋的罪惡立刻就會暴露在天光下，此人卻如此肆無忌憚，這麽多年都不曾把照片取走。
到底是篤定了這些東西不會被人發現，還是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確信不會追查到自己頭上？
霍忱的呼吸有些急促，又漸漸平覆下來，沈默的把照片裝進證物袋，繼續在照片墻中翻找。
柳羽涅在一旁幫忙，最後一共找到十三張，恰好跟趙長程說的數目對上。
“這些照片很重要吧？”柳羽涅懷著希冀問，“上面應該有指紋之類的，能查到方知著身上，對嗎？”
霍忱卻搖搖頭：“我不知道，只能先帶回去，讓技偵那邊試試。”
年代久遠，保存不佳，再加上方知著可能早有準備……對於這些照片，霍忱並不樂觀。
柳羽涅有些洩氣，趴到桌子上：“哦……”
霍忱拍拍他的腦袋：“這就垂頭喪氣了？我們平時查案都是這樣的，往往無數次失敗才能找到一點有用的線索。你以為都像你，開掛了似的，走到哪都能找到關鍵物證？”
柳羽涅捂著額頭虛心求教：“開掛是什麽？”
霍忱噎住：“……回頭有空再教你。”
“哦，好吧。”
看出霍忱要走，柳羽涅乖乖把手伸過去讓他牽，笨拙的安慰他道：“別難過，我們一定還能找到新的線索的……實在不行的話，我還可以開掛。”
他把新詞拿來現學現賣，卻不知道用的根本不對，非常滑稽，霍忱沒忍住笑了，借著開門的動作，在青年小巧精致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柳羽涅默默紅了臉，帶著不起眼的牙印加快腳步，一頭沖進冰冷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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