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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可曾有過後悔&老子很好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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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可曾有過後悔&老子很好騙嗎

宋波濤繼續說起當年的偵查過程:“師父帶著我暗中保護徐文清,一連三天都無事發生。我覺得是小姑娘小題大做,自己嚇自己,懶得再跟下去,想去別的巷子盯梢碰碰運氣,師父卻不同意。終於,跟到第四天的時候,出事了。”

“徐文清放學時走的那條小巷子我們已經很熟了,每次都是我和師父一人一頭盯著。那巷子雖然曲折了些,但因為進出的人不多,盯起來不費力氣,所以那天我的心態也很放松,坐在車裏看著徐文清走進去。誰知五分鐘過去,對講機忽然響起來,師父大吼著說人往我這邊跑了。”

“那一瞬間我意識到嫌疑人終於出現了,立刻沖進巷子,和一個年輕男人撞個正著。那人非常激動,手裏抓著刀子胡亂揮舞,我顧不得那麽多,強行把人撲倒在地,這時候師父也趕過來,和我一起控制住對方……那人就是趙長程。”

柳羽涅盯著宋波濤的臉,深色的眸子像是看穿了過去:“你臉上的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嗎?”

宋波濤頷首,下意識的摸了摸眼角:“沒錯,抓到人以後,我才發現臉上有傷。師父嚇壞了,教訓我半天,我倒是無所謂,男人嘛,留條疤不算什麽。只是可惜,哪怕抓了趙長程現行,還是讓他逃了。”

霍忱擰眉:“按理來說,這案子應該證據確鑿才對,趙長程怎麽還會無罪釋放?”

宋波濤苦笑:“這事也怪我們,當時流程不規範,大家也沒什麽規矩意識。人抓回來以後,局裏炸開了鍋,恨不得弄死這個拐賣小孩的人渣,再加上急著從他嘴裏問出那些失蹤孩子們的下落,所以……”

霍忱了然:“你們動手了?”

“霍老弟你也知道,這種事在那個年代很常見。”宋波濤很是懊悔,“我們都沒想到,趙長程會在法庭上當庭翻供,說我們為了盡快破案嚴刑逼供!這小子還說自己是擔心夜班遲到所以抄近路翻墻,這才進了那條巷子,意外嚇到了徐文清。他還說師父忽然沖出來把他嚇壞了,情急之下掏出防身用的刀子,根本不是故意逃跑和襲警。他那個律師牙尖嘴利,黑的都能說成白的,還不知道從哪裏找來證人,證明趙長程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他想起過去,拳頭攥的咯吱作響,咬牙切齒:“我和師父都很清楚他就是犯人,可我們找到的所有證據都被推翻,根本沒辦法定罪!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們說什麽都不會動他一根手指頭!”

霍忱搖頭:“宋隊,舊事就不提了,至少這一次趙長程逃不掉了,但他堅持自己也不知道被拐賣的孩子去了哪裏。現在最關鍵的,是查到孩子們的下落,雖然已經過去三十年了,但如果他們的家人還健在,一定很希望能和自己的孩子團聚。此外,我還希望市局的同事們能協助我們,重點調查一下曲清歌和他的兒子許攸。”

尋找孩子自然非常重要,但曲清歌和她的兒子……宋波濤挑眉道:“我聽說京城那邊成立了神秘人專案組,許攸與神秘人系列案件有關……但這與曲清歌也有關嗎?”

“是的,這是最新的調查方向。”霍忱頷首,“查清楚許攸的身世,對於神秘人系列案件至關重要。趙長程雖然承認了綁架曲清歌,但並不清楚後續曲清歌被賣去了哪裏,但曲清歌在失蹤一年後,就生下了京城富商許國澤的兒子,我們高度懷疑許國澤就是買主……許國澤對許攸的事情三緘其口,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恐怕沒法讓他說實話。”

宋波濤明白過來:“霍老弟放心,曲清歌是當年被綁架的孩子之一,要是能查清楚她的經歷,對找到其他孩子也有幫助,我們會全力以赴的,只是不知道目前有沒有什麽線索?”

霍忱猶豫了一下,有所保留的說:“趙長程說,綁架的孩子都會直接送去一家叫‘海嘯’的夜總會。”

“海嘯?”宋波濤皺起眉頭,“聽著有點耳熟……我這就安排人去查,霍老弟你們要不要一起?”

魏柘坐不住,第一個跳起來毛遂自薦:“宋隊,帶上我一起吧!”

姚茗悅也猶豫著站起來,先向霍忱請示:“組長,我也去可以嗎?”

“都去吧。”霍忱大手一揮,“好好聽宋隊指揮。”

“老大你呢?”魏柘瞪大眼睛,“你不去啊?”

“我再去許攸老家看看。”霍忱擺擺手,“有宋隊帶著你們,我很放心。去吧,有消息了隨時聯系。”

宋波濤也很不含糊,直接道:“那我們這就去了,霍老弟,車鑰匙給你,這是局裏的車,拿去開吧。”

霍忱沒跟他客氣,道謝後就收下鑰匙,起身送他們離開。

柳羽涅走到他身邊,建議道:“最好不要再去那裏了,也許神秘人正盯著。”

“盯著反倒好了,我巴不得他現在就出現在我面前。”霍忱冷笑,“可惜他八成不敢。”

他現在對霍恂的情感很覆雜,一方面同情他無力保護心愛的人,只能以怨懟回報這個世界,另一方面,又厭棄他劍走偏鋒不走正道,不留餘地傷人傷己。

但無論如何,他還是想再見霍恂一面。哪怕再見面時就是犯人與警察的對立,他也還是想親口問對方一句——哥,你選了這樣一條路,可曾有過一刻後悔?

雖然後悔改變不了任何事情,但對於霍忱而言,至少那代表著霍恂也許還是他記憶裏那個,會滿頭大汗,跑很遠的路來別墅看他的哥哥。

霍忱收回思緒,捏捏柳羽涅的手:“放心,我本來也沒打算去許攸老家,只是想和他們分開行動……我得先見見秦江。”

“是因為趙長程說的那個接頭人?”柳羽涅入世久了,多少也懂了些人情世故,有些擔憂,“但要是避開其他人和秦江見面,回頭被他們知道了,怕是要懷疑你。”

霍忱揉揉他的腦袋,安慰道:“秦江那小子很擅長掩人耳目,我會跟他約個安全的地方。說到底,還是因為他的身份敏感,我可以因為多年的交情信任他,宋隊和市局的人卻未必。他幫了我很多,我不想給他帶去太大的麻煩,要是能私底下解決是最好的。”

柳羽涅點頭,乖巧道:“都聽你的。”

霍忱就愛他這乖乖聽話的模樣,趁著辦公室裏沒人,捏著青年的後頸,吻上柔軟的濕漉的唇。柳羽涅窘迫不已的推他,紅著臉擦嘴,小聲說:“外面好多人呢。”

霍忱心裏癢癢的,覺得柳羽涅害羞的時候格外可愛。平日裏明明是清冷淡漠的妖仙,偏偏在他面前有著百般模樣,萬種風情,對於男人而言,實在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他用力抱了抱柳羽涅,壓下心底翻湧的欲望,沈聲道:“走吧,先去辦正事。”

*

秦江的效率很高,簡直像是早就等著霍忱聯系,通話後不過十分鐘,就把安排好的見面地點發到霍忱手機上,是一片位於城郊的私人海灘。

車子駛離高速,進入私人區域,門禁記錄車牌號後才放行。霍忱一路開到沙灘邊,秦江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凍人”,穿著單薄的休閑套裝迎上來,笑嘻嘻的先向柳羽涅問好:“小柳哥,好久不見啦。”

霍忱嫌棄他對自己媳婦獻殷勤,一把推開,沒好氣的說:“先把秦家的事解釋清楚,我上次就問過你三十年前的兒童綁架案,你怎麽沒提這案子跟你們家有關?”

“冤枉啊!”秦江舉起雙手,苦笑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事……唉,先進來吧,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

這倒是真的,雖然是私人海灘,但監控也很齊全,霍忱在這個節骨眼上見秦江並不合適,不得不謹慎一些。

霍忱和柳羽涅跟著秦江一起,走進建在沙灘上的度假別墅。別墅內裝修的極盡奢侈,霍忱冷哼一聲,陰陽怪氣:“不愧是秦家家主,挺會享受。”

秦江知道霍忱對自己有意見,也不介意,擺擺手道:“誤會了,這是親戚的手筆,應該算是我……表舅?這房子在他名下,不姓秦,所以才約你在這裏見面。”

霍忱懶得聽這些廢話,拉著柳羽涅,大刀金馬的在沙發上坐下,環抱著雙臂開始“拷問”:“到底怎麽回事,說吧。”

秦江對他打怵,特意站遠了點,幹笑著說:“那個……這個……三十年前的事情,那會我還在玩泥巴呢,你上次來的時候,我是真的毫不知情。我家老爺子的性格你也知道,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拐賣兒童這種事,在他那是絕對容不下的,我哪想到秦家人能跟這案子有關系啊?”

“上次的事就不用解釋了。”霍忱打斷他,“當年跟趙長程在海嘯夜總會接頭的,到底是誰?”

秦江站的更遠了,尷尬的一攤手:“……不知道。”

“不知道?”霍忱瞪他,“老子看起來很好騙嗎?!”

秦江苦笑:“沒騙你啊,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老爺子我都問過了,連他都只知道地盤裏出了‘臭蟲’,卻沒抓到人。那人打著秦家的名號招搖撞騙,後來那個趙長程被抓,他也跟著銷聲匿跡,再也沒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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