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坦白&那個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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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坦白&那個人就是他
霍恂微微一笑，仍是那個問題：“趙長程抓到了嗎？”
“抓到了。”霍忱道，“多虧了羽涅，不然你的安排，恐怕還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時代大廈的錄像一放，霍行止的第一反應，一定是找心腹趙長程來處理。但趙長程已經被抓，霍行止一時聯系不到，肯定會四處尋找。就算那老狐貍很快反應過來，也足夠給警方的抓捕爭取一定時間了。
霍恂問：“你不參與抓捕嗎？”
“牽扯到那死老頭兒，我必須避嫌。”霍忱無奈嘆息，大馬金刀的坐下，“看著他們忙活，我心裏挺不舒服，但也沒辦法，只盼著趕緊抓到人吧。”
霍恂垂眸看著自己襯衣上沾著的血，低聲道：“……會順利的。”
霍忱警覺的看向他：“你還做了什麽安排？都到這時候了，就別瞞著了，有的話早點說。”
霍恂笑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坐在對面的少年打斷：“你們在說什麽？外面出什麽事了？”
簡星很清楚的知道，這種時候誰先開口，誰就會落入被動。可打從霍忱進門開始，他的心臟就劇烈跳動著，隱隱有種預感，好像某件足以改變他命運的事情正在發生，這讓他無法再忍耐下去。
霍忱和霍恂對視一眼，同時想到，果然還是個小孩子，這麽沈不住氣。不過他們本來也是故意不理會簡星，想逼他主動開口詢問，現在目的達到，便見好就收。霍忱把滕曉萌剛發來的，時代大廈播放的那段錄像給簡星看了，少年看完以後，表情非常覆雜。
既有難以置信，也有驚喜興奮，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疑惑。
簡星喃喃道：“為什麽……”
“為什麽會錄這樣一個視頻？”霍忱挑眉，“就像他說的那樣，為了避免霍行止過河拆橋，要是霍行止有什麽異動，他就會把這段錄像公開。盧平安的確很謹慎，我猜，就連霍行止都不知道他準備了這樣一份‘自白書’。”
“但這段錄像如果公開，他做的那些事也會曝光……”簡星搖頭，“他根本不可能公開。”
在他看來，盧平安和霍行止是一丘之貉，兩人的罪行不分輕重，誰都別想開脫。盧平安握著霍行止把柄的同時，霍行止又何嘗沒有握著他的？盧平安留下這段錄像，反而為自己增加了風險——一旦公開，他就得陪著霍行止一起死。
霍恂淡淡一笑：“沒必要理解他在想什麽，一個惡人罷了，不值得費心。”
霍忱瞥他一眼，雖然的確沒必要在乎盧平安這種人在想什麽，但霍忱總覺得霍恂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滿是令人不適的漠然。
兄弟二人都對盧平安的想法不感興趣，倒是旁聽室裏的柳羽涅對此略知一二。他接觸過盧平安的屍體，探查過因果。這種探查雖然不算細致，卻可以清楚的看到盧平安人生中的重要節點。因此若論對盧平安的了解，恐怕沒有人比他更深。
盧平安留下錄像的理由其實很簡單，因為他心中隱隱渴望著，能夠有人發現這段錄像的存在，把它公開出去，從而結束這段持續了近十年的罪行。
人類是如此覆雜，他們的善惡像是糾纏成一團的混沌。也許無數個夜裏，盧平安都在享受著貪欲滿足的快樂，但是總有那麽一兩個瞬間，他會忽然的，無法自抑的感到內疚和害怕。這段錄像，大概就是他被負罪感淹沒時拍攝的。
他藏起這段錄像，沒有勇氣公開自己的罪惡，卻又隱隱渴望著未來某一天，會有人發現這個可怕的秘密。
柳羽涅對人性的覆雜只覺得有趣，卻不知道這段無限接近於真相的分析，若是落入隔壁三人的耳中，只會得到一個“惺惺作態”的評語。
審訊室裏，簡星緩過神來，盯著霍恂問道：“你讓我等到十點，就是要給我看這個？這段錄像是你找到的？”
“是我。”霍恂頷首，“你不必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只要知道我和你的目的是一致的，就足夠了。”
簡星抿緊唇角，垂眸不語。
霍恂又道：“簡星，實話告訴你，霍行止是我和阿忱的父親，再過不久，我們兩個很可能也會牽涉其中，被警方調查。即便如此，我們也還是決定公開這段錄像，難道做到這一步，也不足以讓你信任我們嗎？拿出你藏著的東西吧，那會成為把他們徹底打垮的利器。”
簡星越發猶豫，手指在桌面上摩挲著，遲疑道：“你怎麽知道……我手裏有證據？”
這也是霍忱想問的，這事他可沒跟霍恂說過。
霍恂面色不變，從容答道：“打從第一次去孤兒院，我就註意到你了。你非常聰明，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甚至比成年人更有計劃性和執行力。如果那場大火與你有關的話，我不相信你會放任所有證據毀於一旦。要是不能揭發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罪惡，懲處操縱交易之人，那僅僅只是殺了一個盧平安，有什麽用處？只有那些證據，才有可能達成你的目的。”
簡星盯著他看，似乎在審視他是否可信，霍恂哪怕被這樣盯著，也不見絲毫不自在，平靜的保持著優雅的坐姿，任由對方打量。
漸漸地，簡星像是發現了什麽，眼神漸漸緩和下來。霍忱覺得有些古怪，眼前這兩人，似乎在無聲的交換著什麽他不知道的信息。
他不得不開口打破這奇怪的氣氛：“簡星，你……”
“好，我可以把證據交給你們。”簡星打斷了霍忱的話，語氣凝重，“但這並不是因為我相信你們，而是為了踐行一個承諾。”
霍忱蹙眉：“什麽承諾？”
簡星搖搖頭，道：“我答應過一個人，絕不隱瞞這些證據，一定會把它們公開……如果你們不是黑警的話，那交給你們來公開，也許會比我來做更好。”
他自嘲道：“畢竟我只是一個孩子，沒人會相信我的話。”
那個與簡星做了約定的人，大概就是神秘人吧？但眼下拿到證據要緊，霍忱暗暗記下這事，打算後續再慢慢問。
霍恂很有眼力見的說：“你快帶著這孩子去取證據吧，他這麽小心，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也許能直接給霍行止定罪，馬虎不得。”
霍忱的確打算立刻就帶簡星去取，但他有些放心不下霍恂，叮囑道：“你千萬不要離開調查組，一是可能很快就要接受調查，二是如果霍行止發覺你動了手腳，肯定氣瘋了，可能會再安排襲擊。你留在這裏，至少能確保你的安全。”
“知道了。”霍恂笑了笑，“你放心去吧，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
霍忱點點頭，帶著簡星走出審訊室，柳羽涅也從隔壁的旁聽室走出來，道：“我和你們一起去。”
剛剛經歷了前面的事，霍忱也不放心他一個人亂跑，頷首道：“好，一起吧。”
簡星猝然看到柳羽涅，腳步一下子頓住，臉色有些發白。柳羽涅卻只是目光平靜的掠過，仿佛兩人從未見過一般，無視了他。
簡星發覺他的意圖，暗暗松了口氣。他對這個漂亮的青年男子很是畏懼，因為上次在天臺，他明明親眼看到對方摔下樓，可下一秒卻又憑空出現在身邊，那絕不是魔術之類騙人的把戲，而是實實在在的、超出人類認知的異常。
在柳羽涅面前，他竟然比在審訊室裏時更加緊張，直到上了車，都小心的緊貼著後排車座靠背，試圖離前座的柳羽涅遠一些。
柳羽涅並不在意他，他的註意力都放在案子上，問霍忱：“案子這樣就算是破了嗎？”
霍忱點點頭：“盧平安案差不多了。等拿到證據，抓到霍行止，補全證據鏈，孤兒院的兒童失蹤案也會真相大白……只是可惜長海那邊的失蹤案還沒什麽頭緒。”
專案組並不傾向於把三十多年前的長海兒童失蹤案也與神秘人系列案件並案調查，因為長海案與其他案件相比，時間跨度和空間跨度都太大，但霍忱反倒覺得，長海也許才是一切的源頭。
坐在後座的簡星沈默的聽著，聽到“長海”二字時，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眼睫不自覺地擡起。
霍忱非常敏銳的透過後視鏡觀察到了，問道：“怎麽？簡星你也知道長海的失蹤案？”
簡星含糊的應了一聲：“以前聽孤兒院的老師提起過。”
“哦？是許攸提起的嗎？”霍忱嘆了口氣，“說到許攸，你最近有和他接觸過嗎？他是系列案件的重要證人，我們一直在找他，但始終沒查到他的下落，高度懷疑他已經遇害了。”
這一次提起許攸，簡星的表情有些覆雜，他看向霍忱，語氣微妙：“他是重要證人？你一直在找他？真的？”
“當然，這還能有假？”
“他還活著，沒有遇害。”簡星撇撇嘴，“奇怪，既然他是重要證人，你之前為什麽要那樣詆毀他？”
霍忱一怔：“什麽？”
簡星道：“你之前一直想從我這裏問出來的，暗中幫我出主意的那個人……就是許攸老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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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恂微微一笑，仍是那個問題：“趙長程抓到了嗎？”
“抓到了。”霍忱道，“多虧了羽涅，不然你的安排，恐怕還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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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恂問：“你不參與抓捕嗎？”
“牽扯到那死老頭兒，我必須避嫌。”霍忱無奈嘆息，大馬金刀的坐下，“看著他們忙活，我心裏挺不舒服，但也沒辦法，只盼著趕緊抓到人吧。”
霍恂垂眸看著自己襯衣上沾著的血，低聲道：“……會順利的。”
霍忱警覺的看向他：“你還做了什麽安排？都到這時候了，就別瞞著了，有的話早點說。”
霍恂笑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坐在對面的少年打斷：“你們在說什麽？外面出什麽事了？”
簡星很清楚的知道，這種時候誰先開口，誰就會落入被動。可打從霍忱進門開始，他的心臟就劇烈跳動著，隱隱有種預感，好像某件足以改變他命運的事情正在發生，這讓他無法再忍耐下去。
霍忱和霍恂對視一眼，同時想到，果然還是個小孩子，這麽沈不住氣。不過他們本來也是故意不理會簡星，想逼他主動開口詢問，現在目的達到，便見好就收。霍忱把滕曉萌剛發來的，時代大廈播放的那段錄像給簡星看了，少年看完以後，表情非常覆雜。
既有難以置信，也有驚喜興奮，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疑惑。
簡星喃喃道：“為什麽……”
“為什麽會錄這樣一個視頻？”霍忱挑眉，“就像他說的那樣，為了避免霍行止過河拆橋，要是霍行止有什麽異動，他就會把這段錄像公開。盧平安的確很謹慎，我猜，就連霍行止都不知道他準備了這樣一份‘自白書’。”
“但這段錄像如果公開，他做的那些事也會曝光……”簡星搖頭，“他根本不可能公開。”
在他看來，盧平安和霍行止是一丘之貉，兩人的罪行不分輕重，誰都別想開脫。盧平安握著霍行止把柄的同時，霍行止又何嘗沒有握著他的？盧平安留下這段錄像，反而為自己增加了風險——一旦公開，他就得陪著霍行止一起死。
霍恂淡淡一笑：“沒必要理解他在想什麽，一個惡人罷了，不值得費心。”
霍忱瞥他一眼，雖然的確沒必要在乎盧平安這種人在想什麽，但霍忱總覺得霍恂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滿是令人不適的漠然。
兄弟二人都對盧平安的想法不感興趣，倒是旁聽室裏的柳羽涅對此略知一二。他接觸過盧平安的屍體，探查過因果。這種探查雖然不算細致，卻可以清楚的看到盧平安人生中的重要節點。因此若論對盧平安的了解，恐怕沒有人比他更深。
盧平安留下錄像的理由其實很簡單，因為他心中隱隱渴望著，能夠有人發現這段錄像的存在，把它公開出去，從而結束這段持續了近十年的罪行。
人類是如此覆雜，他們的善惡像是糾纏成一團的混沌。也許無數個夜裏，盧平安都在享受著貪欲滿足的快樂，但是總有那麽一兩個瞬間，他會忽然的，無法自抑的感到內疚和害怕。這段錄像，大概就是他被負罪感淹沒時拍攝的。
他藏起這段錄像，沒有勇氣公開自己的罪惡，卻又隱隱渴望著未來某一天，會有人發現這個可怕的秘密。
柳羽涅對人性的覆雜只覺得有趣，卻不知道這段無限接近於真相的分析，若是落入隔壁三人的耳中，只會得到一個“惺惺作態”的評語。
審訊室裏，簡星緩過神來，盯著霍恂問道：“你讓我等到十點，就是要給我看這個？這段錄像是你找到的？”
“是我。”霍恂頷首，“你不必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只要知道我和你的目的是一致的，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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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恂又道：“簡星，實話告訴你，霍行止是我和阿忱的父親，再過不久，我們兩個很可能也會牽涉其中，被警方調查。即便如此，我們也還是決定公開這段錄像，難道做到這一步，也不足以讓你信任我們嗎？拿出你藏著的東西吧，那會成為把他們徹底打垮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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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霍忱想問的，這事他可沒跟霍恂說過。
霍恂面色不變，從容答道：“打從第一次去孤兒院，我就註意到你了。你非常聰明，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甚至比成年人更有計劃性和執行力。如果那場大火與你有關的話，我不相信你會放任所有證據毀於一旦。要是不能揭發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罪惡，懲處操縱交易之人，那僅僅只是殺了一個盧平安，有什麽用處？只有那些證據，才有可能達成你的目的。”
簡星盯著他看，似乎在審視他是否可信，霍恂哪怕被這樣盯著，也不見絲毫不自在，平靜的保持著優雅的坐姿，任由對方打量。
漸漸地，簡星像是發現了什麽，眼神漸漸緩和下來。霍忱覺得有些古怪，眼前這兩人，似乎在無聲的交換著什麽他不知道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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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可以把證據交給你們。”簡星打斷了霍忱的話，語氣凝重，“但這並不是因為我相信你們，而是為了踐行一個承諾。”
霍忱蹙眉：“什麽承諾？”
簡星搖搖頭，道：“我答應過一個人，絕不隱瞞這些證據，一定會把它們公開……如果你們不是黑警的話，那交給你們來公開，也許會比我來做更好。”
他自嘲道：“畢竟我只是一個孩子，沒人會相信我的話。”
那個與簡星做了約定的人，大概就是神秘人吧？但眼下拿到證據要緊，霍忱暗暗記下這事，打算後續再慢慢問。
霍恂很有眼力見的說：“你快帶著這孩子去取證據吧，他這麽小心，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也許能直接給霍行止定罪，馬虎不得。”
霍忱的確打算立刻就帶簡星去取，但他有些放心不下霍恂，叮囑道：“你千萬不要離開調查組，一是可能很快就要接受調查，二是如果霍行止發覺你動了手腳，肯定氣瘋了，可能會再安排襲擊。你留在這裏，至少能確保你的安全。”
“知道了。”霍恂笑了笑，“你放心去吧，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
霍忱點點頭，帶著簡星走出審訊室，柳羽涅也從隔壁的旁聽室走出來，道：“我和你們一起去。”
剛剛經歷了前面的事，霍忱也不放心他一個人亂跑，頷首道：“好，一起吧。”
簡星猝然看到柳羽涅，腳步一下子頓住，臉色有些發白。柳羽涅卻只是目光平靜的掠過，仿佛兩人從未見過一般，無視了他。
簡星發覺他的意圖，暗暗松了口氣。他對這個漂亮的青年男子很是畏懼，因為上次在天臺，他明明親眼看到對方摔下樓，可下一秒卻又憑空出現在身邊，那絕不是魔術之類騙人的把戲，而是實實在在的、超出人類認知的異常。
在柳羽涅面前，他竟然比在審訊室裏時更加緊張，直到上了車，都小心的緊貼著後排車座靠背，試圖離前座的柳羽涅遠一些。
柳羽涅並不在意他，他的註意力都放在案子上，問霍忱：“案子這樣就算是破了嗎？”
霍忱點點頭：“盧平安案差不多了。等拿到證據，抓到霍行止，補全證據鏈，孤兒院的兒童失蹤案也會真相大白……只是可惜長海那邊的失蹤案還沒什麽頭緒。”
專案組並不傾向於把三十多年前的長海兒童失蹤案也與神秘人系列案件並案調查，因為長海案與其他案件相比，時間跨度和空間跨度都太大，但霍忱反倒覺得，長海也許才是一切的源頭。
坐在後座的簡星沈默的聽著，聽到“長海”二字時，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眼睫不自覺地擡起。
霍忱非常敏銳的透過後視鏡觀察到了，問道：“怎麽？簡星你也知道長海的失蹤案？”
簡星含糊的應了一聲：“以前聽孤兒院的老師提起過。”
“哦？是許攸提起的嗎？”霍忱嘆了口氣，“說到許攸，你最近有和他接觸過嗎？他是系列案件的重要證人，我們一直在找他，但始終沒查到他的下落，高度懷疑他已經遇害了。”
這一次提起許攸，簡星的表情有些覆雜，他看向霍忱，語氣微妙：“他是重要證人？你一直在找他？真的？”
“當然，這還能有假？”
“他還活著，沒有遇害。”簡星撇撇嘴，“奇怪，既然他是重要證人，你之前為什麽要那樣詆毀他？”
霍忱一怔：“什麽？”
簡星道：“你之前一直想從我這裏問出來的，暗中幫我出主意的那個人……就是許攸老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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