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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小蛇蛇嚇死人了&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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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小蛇蛇嚇死人了&鬧鬼了?

簡星被霍忱激得提前亮了底牌,懊惱不已。他不信任霍忱,打定主意覺得對方是黑警,因此無論如何都不會把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他。所以說完那句“我有證據”之後,他就死死咬著下唇,無論霍忱再怎麽威逼利誘,都不肯開口了。

到了這個地步,霍忱也不著急了,就坐在對面抱臂盯著他,看誰能耗得過誰。

天色很快暗下來,七點,八點,九點……時間一點點流逝,簡星畢竟還是個少年,精力沒辦法跟霍忱這個成年人相比,很快就面露倦色,但仍然強撐著。

快十點的時候,魏柘敲門,探了頭進來,小聲說:“組長,你家屬來了。”

家屬?霍忱第一反應是柳羽涅回來了,出門一看,卻發現是霍恂和童雅。

幾個小時前見面,霍恂還是西裝革履,現在卻一身狼狽,外套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白襯衣上沾著血,唇角也腫了一塊,看到霍忱,虛弱又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霍忱被他這樣子唬了一跳,趕緊走過去問:“出什麽事了?”

霍恂搖搖頭,旁邊扶著他的童雅搶先開口道:“阿忱,我和你哥今晚約在恒川大酒店見面,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一群打手流氓,追著我們打。還好你哥隨身帶著保鏢,勉強攔住那些人,我們才能脫身來找你。”

她驚魂未定,身上的裙擺被撕壞了,同樣濺上了血跡。

霍忱安排他們去休息室坐下,皺著眉頭問:“沒受傷吧?”

“沒有,這是別人的血。”霍恂輕聲道,“阿忱,是趙長程。那些人來的時機太巧了,我今晚和小雅約在恒川大酒店的貴賓包間,這事只有他知情。”

霍忱道:“不管是不是他,按流程都要找他來配合調查。你們先在這裏呆著,我這裏總比外面安全。”

霍恂點頭:“謝謝。”

“一家人說什麽謝。”霍忱擺擺手,剛想離開,忽然又想到什麽,回過頭打量霍恂,道,“還站得起來嗎?可以的話來幫我個忙。”

霍恂面露疑惑,但還是乖乖站了起來。

霍忱帶著他一起進了審訊室,兩個人一起往簡星面前一站,除開稍微有些差異的體格和不同風格的衣著,簡直就像是照鏡子。簡星仰頭看著,有點懵。

“這下信了吧?”霍忱沒好氣的說,“照片能造假,大活人總不能憑空變出來。我倆真的是雙胞胎,之前去孤兒院的人是他,不是我!”

簡星抿了抿唇,往後靠坐了些,警惕的盯著霍恂。

無論去孤兒院的人是霍忱還是霍恂,他都知道那絕不是好人。因為那人來過之後,傅淺語就被盧平安盯上了!

霍恂瞥了霍忱一眼,意識到弟弟是故意的。霍忱肯定是察覺他之前說謊,故意帶他來和簡星對峙。這小子,還真把刑偵審訊那些手段用到他身上來了。

霍恂想了想,對簡星說:“我那天去孤兒院,是為了收集證據,揭露盧平安和霍行止的罪行。我向你保證,他們買賣兒童進行性賄賂的犯罪事實,很快就會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簡星嗤笑一聲,終於肯開口說話,語氣卻滿是譏諷:“空口白牙,我憑什麽相信你?”

霍恂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九點五十,還有十分鐘到十點。

他沒理會呲牙挑釁的簡星,問霍忱:“十點之前,能抓到趙長程嗎?”

調查組的位置離恒川大酒店不遠,警車鳴笛開道速度很快,再加上派去抓人的魏柘是個急性子……霍忱估摸了一下,點點頭:“差不多。”

“那就等一下。”霍恂拉開椅子坐下,緩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實在不擅長打架,唉,早知道就提前學幾招了。”

等?等什麽?霍忱和簡星腦海裏同時冒出這個疑問,隨即又都壓了下去。簡星是不稀罕問,霍忱則是不想讓對面的少年看出自己也不明所以。

他耐著性子坐下來,裝出了然於胸的樣子,跟霍恂一起等。

這十分鐘從來沒有這麽漫長過,霍忱盯著手機上跳動的數字,跑神想起了柳羽涅。不知道小蛇現在在做什麽,隋廣福那家夥……應該還活著吧?

*

被他惦記著的柳羽涅,此時正身處一條幽靜無人的小巷裏。

順著小路繼續往前走,就是白夙開的那間小診所。白夙這些日子都跟狐仙膩在山上,診所已經閉店很久了,但這條巷子設下的禁制一直都在。一旦入夜,就會自動驅逐誤入的人類。

診所很久沒開門,隱藏在城市裏的小妖怪們等得抓心撓肝,四處打探白仙的蹤跡,卻一直無果,只能每天夜裏都蹲守在診所外的小巷裏,就等著白仙露面。

誰知這一晚,籠罩著小巷的禁制終於有了動靜,出現的卻不是溫和清潤的白仙,而是一條妖力豐沛到讓人望而生畏的蛇妖!

蛇本就是危險的存在,小妖們連多看柳羽涅一眼都不敢,四散而逃。

白夙設下的禁制,對柳羽涅而言毫無約束力,他很輕松就把昏昏沈沈的隋廣福帶了進來。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為隋廣福被他的魅術控制後,說出的接頭人是趙長程。

柳羽涅聽霍忱說起過趙長程,知道這是個很重要的嫌疑人,不僅跟三十多年前長海的案子有牽扯,還在幫霍行止做事。霍忱現在正忙著審訊,應該顧不上趙長程這邊,也許他可以利用隋廣福,抓趙長程個現行。

這條小巷施加了法術,身處其中時,只要借助禁制,就可以直接聯通到京城的任意角落。從這裏走,無論趙長程在何處,柳羽涅都能直接追蹤到,很是方便。

巧合的是,就在他打算控制隋廣福跟趙長程約個碰頭地點時,趙長程居然打來了電話求救,讓隋廣福想辦法調開調查組的抓捕人員。

柳羽涅操縱著隋廣福答應了,隨即毫不留情的把男人丟在墻角,自己邁出一步,瞬間就抵達了恒川大酒店。

他看到魏柘指揮著調查員們實施抓捕,覺得挺新鮮的,就站在旁邊多看了一會兒。魏柘幾次從他身邊走過,都像是沒看到一般,自動繞了過去,也沒發覺不對勁。

柳羽涅看的差不多了,就緩緩走進恒川大酒店。與上次來時相比,這裏的奢華半點沒改,區別是多出了蔓延在整個空間裏的黑色霧氣。

那些都是惡果,它們本該被死死壓制在無人可見的角落,現在卻浮現了出來,就像是被洪水沖垮的蟻穴,無數螞蟻四散而逃,慌不擇路的尋找生機。

柳羽涅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他很清楚,這樣的變化意味著霍忱的努力有了回報,盤踞在長海那條小巷裏的惡果之樹,隔著漫長的光陰,終於被一雙雙手匯聚而成的合力撼動了。

他很從容的穿過慌亂的服務生和雷厲風行的警探,像一尾靈活的蛇,輕輕甩尾,就避開了所有的障礙物,很快就找到了躲藏在三樓的趙長程。

男人窩在一間包廂裏,連燈都不敢開,嘴裏叼著煙,煩躁的一根接著一根,來回踱步,不停的催問旁邊的手下:“外面的人還沒撤?”

那人愁的不行:“沒啊,趙總,這樣等著真的能行嗎?要不我們趁亂撤吧?我偷偷下樓看過了,外面那些條子沒那麽多,找準機會從後門走,能闖出去。”

“呸!”趙長程指著他的鼻子罵,“闖出去?你當現在還是二十多年前在長海的時候?現在那些監控啊攝像頭的滿大街都是,闖出去有個屁用!條子就跟狗似的,聞著味兒就來了,到時候一個畏罪潛逃的大帽子扣下來,老霍總都撈不出來老子!”

“那……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等著!”趙長程狠狠咬著煙屁股罵,“隋廣福那個老胖子,怎麽動作這麽慢!”

“你在等隋廣福?”

忽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在昏暗的房間裏響起,嚇了趙長程一跳。

“什麽人!給老子滾出來!”他隨手抄起煙灰缸循著聲音砸過去,“嘩啦”一聲,煙灰缸什麽都沒碰到,碎了一地。

“他不會來了。”

那嗓音幽幽的,又在另一個截然相反的方向響起。所有人立刻回頭去看,入目的卻仍然是空蕩蕩一片。

手下被唬得不輕,脫口而出:“操,趙總,該不會是鬧鬼了吧?”

趙長程狠狠給了他一腳,罵道:“放你娘的屁!什麽人裝神弄鬼,出來!”

他嘴上強硬,實際手都有點抖——像他這種早年在道上混的,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年輕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可後怕的,現在年紀大了,膽子卻變小了,有時候半夜忽然驚醒,得打開燈才能重新入睡。

萬一……真的是鬼呢?

聲音再一次響起時,又換了個方向,只是這一次,虛無縹緲的嗓音終於有了實體,一個漂亮到不可思議的高挑青年,從陰暗的角落裏走了出來。

趙長程來不及疑惑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直接從腰後拔出槍,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消音手槍沒有制造太大的動靜,趙長程本想先把人腿打傷,控制住了再慢慢問,誰知子彈明明沿著正確的方向射出去,卻像是撞進了一團雲霧,憑空融化掉了。

“什麽——”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高速竄過來的細長黑影纏住尾巴,拽倒朝著青年拖過去。

一雙鮮紅色的豎直瞳孔凝視著他,青年微微歪頭,唇角勾起詭異的弧度,細而分叉的舌頭吐出紅唇,曼聲道:“趙先生是吧?你好,我是替隋廣福來接你的。”

眼前的這一切徹底超出的趙長程的認知,他一聲不吭的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柳羽涅沒有理會房間裏其他人,帶著趙長程原地消失,與此同時,市中心廣場上佇立的那座大鐘,發出了十聲鐘鳴。

十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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