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4 成熟男人的姿態&渣攻劇本

關燈
104 成熟男人的姿態&渣攻劇本

白夙看到柳羽涅,立刻皺起眉頭,問道:“你的胳膊怎麽了?”

柳羽涅都快忘記自己胳膊還纏著繃帶了,無所謂的說:“受了點輕傷,很快就好了。”

白夙看他完全不在乎的樣子,忍不住嘆氣,習慣性的操心:“你啊,不要仗著自己有鱗片,就為所欲為。說過多少次了,要註意安全,不要以身犯險……”

柳羽涅看到霍忱都停好車走過來了,可白夙還在嘮叨,趕緊使眼色打斷:“好了,師兄,你就別教訓我了,我知道錯了。”

他求饒的看向白夙,卻惹來霍忱的不滿,男人快步走過來把自家小主播拉到身邊,摟著肩膀說:“白先生,好久不見,你怎麽知道我和羽涅在這裏?”

他摟著柳羽涅的姿勢充滿了占有欲,白夙心思細膩,一眼就看出兩人的關系不同以往。他的心情有些覆雜,既高興於柳羽涅得到一份真摯的愛,又有種嫁兒子般的愁緒……這畢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師弟啊,長兄如父,數百年的光陰流轉,他早已把小蛇視作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親人。

可現在,他辛辛苦苦從手指頭粗養到那麽大的玉米蛇,就要被一個人類給拐跑了。

白夙看向霍忱的眼神並無多少善意,霍忱察覺到了,微微揚起下巴,故意把柳羽涅更深的圈進懷裏。

柳羽涅疑惑地看看白夙,又看看霍忱,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麽。

最後還是白夙先退讓,笑著解釋:“我有點事要找羽涅,提前問了你們的住處。不請自來,沒有打擾你們吧?”

霍忱心想:你都說是不請自來了,還假惺惺的問什麽打沒打擾?

但白夙搬出了柳羽涅,霍忱也不能多說什麽,只能回以假惺惺的微笑,說:“不打擾。”

柳羽涅心知白夙是在說謊,但他當然不會拆師兄的臺,反而有些擔心——要不是出了大事,白夙是不會專程找過來的。於是他急匆匆的拉著白夙:“師——白哥,外面冷,我們進屋再說吧。”

霍忱眼睛盯著青年拉著白夙袖子的手,無聲的從鼻孔裏哼了一聲,卻沒再阻止。

柳羽涅的朋友不多,因此每一個都格外珍貴,他還不至於為了自己的占有欲,就自私的斬斷青年和他人的聯系——那樣的愛是病態的,不正常的,他不願意放縱自己的欲望,去傷害心愛的人。

學會隱忍和克制,才是成熟男人該有的姿態。

柳羽涅拉著白夙進到別墅裏,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好像應該跟男朋友匯報一下,下意識的回頭去看霍忱。

霍忱與他對視一眼,看出他眼底的詢問,心底的那一絲不滿立刻就散了。

他何必跟白夙較真呢?友情與愛情本就是構成一個人精神世界的並駕馬車,缺失任何一個都不行。與其緊張兮兮的嫉妒,還不如給愛人充分的信任,讓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想通以後,霍忱就笑了,主動說:“既然有急事,你們就先談,我去收拾一下買回來的東西。”

柳羽涅松了口氣,他還真怕霍忱非要旁聽,但師兄要跟他說的事,肯定不適合讓霍忱聽到,還好霍忱主動退讓了。

他難得情商上線,對霍忱抱歉的笑了笑,小聲說:“我會盡快結束,來幫忙的。”

他乖乖的樣子非常可愛,霍忱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說:“沒關系,不著急,你們慢慢說就行。”

霍忱去收拾東西了,柳羽涅帶著白夙找了一間書房,剛關上門就急忙問道:“師兄,出什麽事了?”

白夙從未因為什麽事這麽突然的找過他,所以柳羽涅很是擔心。

白夙卻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拿起書桌上的擺件把玩,眉宇間隱有焦躁。

柳羽涅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樣子,更著急了:“師兄!到底怎麽了!”

白夙回過神來,歉然笑道:“抱歉,讓你擔心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只是前些天我和狐仙有些爭執,他負氣離開,自那之後便音信全無,所以……”

“哦。”柳羽涅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那只狐貍,但是我並不擅長找人,師兄你怎麽不找芊娘?”

白夙面露難色,甚至有點尷尬,低聲道:“若是找別人,自是可以請芊娘幫忙,但是狐仙妖力高強,若是有意躲藏,恐怕芊娘也無能為力。”

柳羽涅卻更迷糊了,不解道:“但我於尋人一事上的本領平平,芊娘都做不到,我就更不行了啊。”

這一次,白夙又沈默了好一會兒,最後用非常輕的聲音說:“你上次不是說,他的紅線就在我身邊嗎?因果是藏不住的東西,所以如果是你的話,或許能順著紅線找到他。”

柳羽涅終於明白了,沒怎麽多想就答應下來:“原來是這樣,的確有道理,那我現在就施術看看。”

白夙在椅子上坐下,看著柳羽涅掐著法訣施術,很是心虛。

他很清楚自己是在說謊。胡桑的確失蹤了,但他並沒有什麽急事要找對方,也不是真的要尋人。他來找柳羽涅,只是想知道,他和胡桑之間牽著的那條紅線,是不是已經斷了。

胡桑那天臨走時說,從今往後不會再喜歡他。這明明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他們兩人都能得到解脫,可那天之後,他卻一直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思來想去很久,他最後還是動身來尋柳羽涅,卻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非要求一個結果,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的到底是什麽……

白夙正一團亂麻,就忽然聽到柳羽涅說:“看到了!唔……但是好奇怪,臭狐貍好像不太對勁……”

白夙心裏咯噔一下,脫口而出道:“他怎麽了?!”

柳羽涅被他嚇了一跳,奇怪的看他一眼,解釋道:“我也說不清到底出什麽事了,只能看出紅線很黯淡,與上次看到時截然不同。”

白夙追問:“為什麽會有這種變化?”

“要麽是情緣將斷,要麽是身體虛弱……”柳羽涅也無法給出準確的判斷,只能建議道,“總之還是先找到他吧,找到人,就什麽都清楚了。師兄,我陪你一起去吧?”

情緣將斷……這四個字鉆入耳中,白夙只覺得心臟被人揪了一下,從喉嚨到肺腑俱是苦澀,仿佛吞下一塊黃連般難受。

但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結果,不是嗎?

柳羽涅見白夙一直楞神,不解道:“師兄,你怎麽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白夙來不及多想,下意識的說:“你容我再想想——”

柳羽涅卻看不懂他滿心的猶疑,不由分說的抓住他的袖子:“快別想了,我們早去早回,免得霍忱起疑。”

說完,也不等白夙反應,他就催動術法身化巨蟒,用尾巴纏住白夙,追著那越發虛弱的紅線而去。

撲面而來的風刺骨冰寒,白夙並不覺得冷,但還是閉上了眼睛。

——罷了,罷了,就當做是順水推舟,好歹去看一眼那人如何了。只要看一眼,確定他沒有出事,就足夠了。

用妖身趕路,可比人形方便多了,柳羽涅很快就追到了紅線的另一頭附近,他看著四周越發熟悉的景色,不由咦了一聲。

“師兄,好奇怪,狐貍怎麽跑到我們家裏來了?”

白夙睜開眼睛看向周圍,這才發現柳羽涅帶著他回到了師門所在的那片山林。

自從師父駕鶴,他們師兄弟四人就各奔東西,有的入世,有的清修,已經很久不曾回到這裏了。但對於他們幾個而言,這裏承載了太多美好的記憶,永遠都是故鄉。

重回故土,白夙頗感親切,隨即忽然想到什麽,擡手拍拍柳羽涅的尾巴,低聲道:“小蛇,放我下來吧,我已經知道狐仙在哪裏了,我自去尋他就是。”

柳羽涅猶豫道:“要不還是我陪你一起吧?萬一臭狐貍欺負你怎麽辦?”

他的想法很簡單,師兄前幾天剛跟胡桑吵架,要是那只狐貍還在氣頭上,跟師兄動手怎麽辦?有他在旁邊,打起來的時候還能幫忙助陣。

白夙卻失笑:“怎麽會?他從未欺負過我。”

柳羽涅見他堅持,就沒再勸說,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把白夙放下,望著他緩步走入林子,不由陷入沈思。

奇怪,總覺得師兄剛才那句話……語氣好像格外柔和,與平時不太一樣。

*

白夙去了泉谷。

聽柳羽涅說胡桑就在附近的時候,他就第一時間想起了這裏。究其原因也說不清楚,更像是一種莫名的直覺。

也許是因為初見時,於泉水之中的驚鴻一瞥太過驚艷,所以此去經年,許多畫面都已變得模糊,可那狐尾妖嬈美人春浴的艷色,卻還清晰如初,甚至在很多輾轉反側的夜裏,悄然入夢。

白夙很清楚的知道,若是他此生註定有一次情劫,那定然是落在胡桑身上。誰讓那只狐貍太過狡猾,讓他在情愫懵懂的年紀,就見識過了人世間最濃艷華麗的美,從此再也半分顏色可以入目。

他走在通往泉谷的路上,腳步從一開始的緩慢漸漸加快,卻連自己都不知道在急些什麽——泉谷是療傷聖地,胡桑若是在那裏,是絕對不可能出什麽事的。

終於,他踏出最後一道禁制,在豁然開朗的景色中,看到幽深潭水中的一抹嫣紅。

“狐仙——”

他的輕喚剛剛出口,神色就陡然變得凝重——泉水中央的那一抹紅色,居然不是胡桑,而是一朵含苞待放、散發著不祥血色的碩大花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