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為了蛇蛇可以破例&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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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為了蛇蛇可以破例&他不配
雖然羅音的經歷很讓人同情，但霍忱還是仔細問了她的不在場證明。羅音自稱昨晚一直在家照顧女兒，但羅家空蕩無人，小孩子的話又不能當真，她的不在場證明並不強力。
離開吳家四合院的時候，霍忱坐在車裏，透過車窗看向那扇銹跡斑駁的鐵門。
羅音帶著吳覓歡站在門口目送，母女二人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淡然，像是缺少些墨色的山水畫，只是一個是真的毫不在意，另一個則是年少無知的懵懂。
對於小覓來說，平日裏本就不常出現的父親死了這種事，還不如房檐上的燕子窩又住進新客人要緊。孩子還小，她還不明白死亡意味著什麽。
而對於羅音而言，吳亭邦的死帶來的打擊，其實遠不及利益——光是這處坐落在寸土寸金市中心的四合院，就足夠她和女兒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無論如何，就算羅音的辯白的確合理，她仍然是重大嫌疑人，得安排人盯緊才行。
霍忱找了幾個調查員，安排他們調吳家周邊監控，核對羅音前一天的行蹤，順便盯緊吳家和羅音母女的動向，如果有異常立刻匯報。
這之後，他看還有時間，就調轉車頭，朝著M大駛去。
M大是京城老牌院校，專攻藝術類科目，吳亭邦所在的美術系，是M大最熱門的幾個院系之一。吳亭邦剛過四十歲，就早早當上系主任，再加上他漫畫家的副業，絕對算得上事業有成。可吳家卻久未修繕，連大門都掉漆生銹了，側面印證羅音說的不假，這男人的心思完全沒用在家裏。
霍忱問過路後，按照學校保安的指引，把車子停在美術系大樓底下。剛一下車，就看到滕曉萌朝自己招手。
霍忱走過去，示意她邊走邊說：“情況如何？”
滕曉萌壓低聲音道：“組長，上周M大剛上了社會新聞，你有印象嗎？”
霍忱有些驚訝，回憶後點點頭：“我記得，是有學生跳樓自殺吧？”
滕曉萌頷首：“沒錯，那個學生自殺未遂，送到醫院搶救過來了。這案子歸分局管，沒報到咱們組裏，我來了以後才知道，那個自殺的學生就是美術系的，吳亭邦不僅是他的系主任，還是他的導師！”
霍忱挑眉：“是有點巧，所以呢？”
滕曉萌聲音更小了，神秘兮兮的說：“有學生偷偷告訴我，說吳亭邦跟那個男生早就有矛盾，人就是被他逼得跳樓的。現在吳亭邦死了，他們都覺得是報應到了，一定是那個跳樓男生的鬼魂殺人！”
霍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不得不打斷她：“那個男生不是救過來了嗎？哪來的鬼魂？”
“救是救過來了，但是一直昏迷不醒，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醫生說很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滕曉萌解釋道，“不是都說鬼其實是一種特殊的電磁波嗎？那個男生現在深度昏迷，說不定是意識脫體而出……”
“行了，少說這些捕風捉影的事。”霍忱搖搖頭，“還有別的線索嗎？”
滕曉萌悻悻的說：“有的，我們檢查了吳亭邦的辦公室和私人用品，發現他電腦硬盤裏有好幾百個G的偷拍視頻，內容都是他迷/奸年輕男性的過程。這死變態是個慣犯了，每次都故意拍攝了受害人的臉，這些視頻很可能是他用來勒索受害人的。”
好幾百個G啊！這得禍害了多少人，才能攢下這麽多！滕曉萌看的時候都覺得惡心，像吳亭邦這樣的人渣，居然也能為人師表，還成了大漫畫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霍忱聞言，心裏一沈，問道：“昨天也拍了嗎？”
“昨天？”滕曉萌一楞，然後反應過來，“你是擔心昨天被下/藥的那個男生吧？放心吧，硬盤裏最新的日期是兩個多月前。不知道什麽緣故，這個吳亭邦最近還挺安分的，昨晚應該是近期第一次作案。”
霍忱這才松了口氣，然後意識到，不是吳亭邦變得安分了，而是近兩個月吳家二老接連去世，就算吳亭邦再怎麽畜生，也不至於在父母纏綿病榻的時候還出去犯罪。
滕曉萌看出他的神色變化，同情道：“組長，我是不懷疑你的眼光啦，但是你喜歡的那個小男生，連著兩起案子都被牽連，真夠倒黴的。你要不回頭帶他去廟裏拜拜吧？我知道一個很靈驗的地方，可以介紹給你。”
去廟裏拜拜？什麽年代了還整這些封建迷信？霍忱剛想拒絕，卻忽然想起自己最近經常做的那個夢。
夢裏的柳羽涅似人非人，還能化身大蛇，妖異古怪的很……他從未反反覆覆做過同一個夢，難道這真是什麽冥冥中的暗示，提醒他小主播可能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給纏上了？
想到這裏，霍忱眉心微蹙，捏著鼻子妥協：“回頭給我寫個地址。”
他自己是不信這些的，但是事關小主播，偶爾拜一下倒也無妨。
滕曉萌安利成功，再次興致勃勃/起來，繼續說道：“除此之外，小姚還從學生那裏問出些東西，據說除了那個跳樓自殺的男生，吳亭邦最近還跟一個大一女生有過矛盾，兩人在辦公室裏吵了一架，鬧得很兇。”
“女生？”霍忱一聽就警覺起來，按照目前的線索，這案子裏出現的女性比男性更可疑。
他追問道：“找到人了嗎？”
此時兩人已經坐電梯上到五樓，滕曉萌示意他左轉：“剛好找來了，在屋裏等著呢。知道組長你要來，小姚就沒急著問，說要等你過來。”
說著，姚茗悅就推開房門走出來，小聲說：“組長，裏面的女生叫呂瀟瀟，是M大的大一新生。有學生反映，說她在上周剛跟吳亭邦發生了沖突，具體吵得什麽不知道，只知道吳亭邦摔了東西，把她從辦公室裏趕出來了。”
霍忱點點頭，帶著他和滕曉萌一起進屋。
呂瀟瀟不是一個人，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陪著她，正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作為安撫。看到霍忱帶著人進來，女人立刻起身，自我介紹道：“您好，是霍忱組長吧？我是瀟瀟的輔導員林曲泱。我都聽姚警探說了，關於吳老師，您有話想要問瀟瀟對吧？”
“沒錯。”霍忱跟林曲泱握手，客氣的說，“林老師不用擔心，只是問幾個問題，不會為難學生的。”
林曲泱不好意思的笑了：“抱歉啊，這也是學校規定，不是不信任你們……畢竟都是孩子。”
霍忱跟林曲泱寒暄的時候，註意到呂瀟瀟一直低著頭坐在座位上，沒有起身也沒有擡頭，仿佛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感知不到周圍人的動作和話語。
等他在呂瀟瀟對面坐下，女生才微微擡起眼來。
她長得很秀氣，是那種文靜又乖巧的長相，齊劉海微微遮住眼睛，長發披肩，身材纖細小巧。與霍忱對上視線的時候，她仿佛受驚的小動物一般游移開目光，唇角不自覺地緊緊抿起，用力到有些泛白。
霍忱註意到她的手指蜷縮著，不安的扣著桌子的邊角。
他露出溫和的笑容，柔聲道：“同學你好，我可以直接喊你瀟瀟嗎？”
呂瀟瀟輕輕點頭。
霍忱道：“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你們系主任吳亭邦，於今早被發現死亡，目前案件還在調查階段。我同事來學校了解情況的時候，聽說你前幾天跟吳老師有過不愉快，是真的嗎？”
為了避免呂瀟瀟害怕，他故意用了更含糊溫和的詞匯。呂瀟瀟聞言，飛快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去，輕聲道：“我沒有跟吳老師吵架。”
“沒有說你們吵架。”霍忱很耐心的說，“你跟吳老師在辦公室裏的時候都說了什麽？能跟我們說說嗎？”
呂瀟瀟沈默了一會兒，直到林曲泱都有些擔心了，才仿佛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道：“兩周前，吳老師的新作品在網上開始連載了，內容是關於刑偵破案的，一發布就大受歡迎。我上周去找吳老師，是因為那篇漫畫其實是我畫的。”
這話一出，連林曲泱都驚呆了，脫口而出道：“瀟瀟，你胡說什麽呢？”
呂瀟瀟的目光仍然落在桌子上，低聲道：“我說的是真的。幾個月前，我把自己的畫稿拿給他看，想問問他能不能參加學校的比賽。他說我的想法很好，情節也不錯，但是筆觸和畫風都還太稚嫩，不適合公開發表。他說我年紀還小，不用著急，以我的天分，以後有的是機會，他會慢慢教我的。”
“他是系主任，我很相信他說的話，雖然失望，但還是接受了。可我沒想到，幾個月後，我的畫稿會掛上他的名字，公開發布在網站上。我因為這件事去找他要說法，他卻大發雷霆，說我不懂事。我沒有名氣，就算漫畫畫得再好，也不可能出頭，掛上他的名字，好歹能讓作品火起來，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我覺得他很不要臉，要求他把漫畫撤下來，發道歉聲明，他拒絕了，還打了我一巴掌。”
說到這裏，呂瀟瀟終於擡起眼來，仍是那副乖巧安靜的長相，眼底卻多了一層尖銳又譏諷的暗色。
“吳亭邦不配做老師。”她扔下石破天驚的一句話，“我不是唯一被他抄襲作品的學生，你們去問問整個美術系，再去問問已經畢業的學長學姐，吳亭邦抄襲過很多人，只是大家都不敢聲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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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羅音的經歷很讓人同情，但霍忱還是仔細問了她的不在場證明。羅音自稱昨晚一直在家照顧女兒，但羅家空蕩無人，小孩子的話又不能當真，她的不在場證明並不強力。
離開吳家四合院的時候，霍忱坐在車裏，透過車窗看向那扇銹跡斑駁的鐵門。
羅音帶著吳覓歡站在門口目送，母女二人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淡然，像是缺少些墨色的山水畫，只是一個是真的毫不在意，另一個則是年少無知的懵懂。
對於小覓來說，平日裏本就不常出現的父親死了這種事，還不如房檐上的燕子窩又住進新客人要緊。孩子還小，她還不明白死亡意味著什麽。
而對於羅音而言，吳亭邦的死帶來的打擊，其實遠不及利益——光是這處坐落在寸土寸金市中心的四合院，就足夠她和女兒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無論如何，就算羅音的辯白的確合理，她仍然是重大嫌疑人，得安排人盯緊才行。
霍忱找了幾個調查員，安排他們調吳家周邊監控，核對羅音前一天的行蹤，順便盯緊吳家和羅音母女的動向，如果有異常立刻匯報。
這之後，他看還有時間，就調轉車頭，朝著M大駛去。
M大是京城老牌院校，專攻藝術類科目，吳亭邦所在的美術系，是M大最熱門的幾個院系之一。吳亭邦剛過四十歲，就早早當上系主任，再加上他漫畫家的副業，絕對算得上事業有成。可吳家卻久未修繕，連大門都掉漆生銹了，側面印證羅音說的不假，這男人的心思完全沒用在家裏。
霍忱問過路後，按照學校保安的指引，把車子停在美術系大樓底下。剛一下車，就看到滕曉萌朝自己招手。
霍忱走過去，示意她邊走邊說：“情況如何？”
滕曉萌壓低聲音道：“組長，上周M大剛上了社會新聞，你有印象嗎？”
霍忱有些驚訝，回憶後點點頭：“我記得，是有學生跳樓自殺吧？”
滕曉萌頷首：“沒錯，那個學生自殺未遂，送到醫院搶救過來了。這案子歸分局管，沒報到咱們組裏，我來了以後才知道，那個自殺的學生就是美術系的，吳亭邦不僅是他的系主任，還是他的導師！”
霍忱挑眉：“是有點巧，所以呢？”
滕曉萌聲音更小了，神秘兮兮的說：“有學生偷偷告訴我，說吳亭邦跟那個男生早就有矛盾，人就是被他逼得跳樓的。現在吳亭邦死了，他們都覺得是報應到了，一定是那個跳樓男生的鬼魂殺人！”
霍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不得不打斷她：“那個男生不是救過來了嗎？哪來的鬼魂？”
“救是救過來了，但是一直昏迷不醒，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醫生說很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滕曉萌解釋道，“不是都說鬼其實是一種特殊的電磁波嗎？那個男生現在深度昏迷，說不定是意識脫體而出……”
“行了，少說這些捕風捉影的事。”霍忱搖搖頭，“還有別的線索嗎？”
滕曉萌悻悻的說：“有的，我們檢查了吳亭邦的辦公室和私人用品，發現他電腦硬盤裏有好幾百個G的偷拍視頻，內容都是他迷/奸年輕男性的過程。這死變態是個慣犯了，每次都故意拍攝了受害人的臉，這些視頻很可能是他用來勒索受害人的。”
好幾百個G啊！這得禍害了多少人，才能攢下這麽多！滕曉萌看的時候都覺得惡心，像吳亭邦這樣的人渣，居然也能為人師表，還成了大漫畫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霍忱聞言，心裏一沈，問道：“昨天也拍了嗎？”
“昨天？”滕曉萌一楞，然後反應過來，“你是擔心昨天被下/藥的那個男生吧？放心吧，硬盤裏最新的日期是兩個多月前。不知道什麽緣故，這個吳亭邦最近還挺安分的，昨晚應該是近期第一次作案。”
霍忱這才松了口氣，然後意識到，不是吳亭邦變得安分了，而是近兩個月吳家二老接連去世，就算吳亭邦再怎麽畜生，也不至於在父母纏綿病榻的時候還出去犯罪。
滕曉萌看出他的神色變化，同情道：“組長，我是不懷疑你的眼光啦，但是你喜歡的那個小男生，連著兩起案子都被牽連，真夠倒黴的。你要不回頭帶他去廟裏拜拜吧？我知道一個很靈驗的地方，可以介紹給你。”
去廟裏拜拜？什麽年代了還整這些封建迷信？霍忱剛想拒絕，卻忽然想起自己最近經常做的那個夢。
夢裏的柳羽涅似人非人，還能化身大蛇，妖異古怪的很……他從未反反覆覆做過同一個夢，難道這真是什麽冥冥中的暗示，提醒他小主播可能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給纏上了？
想到這裏，霍忱眉心微蹙，捏著鼻子妥協：“回頭給我寫個地址。”
他自己是不信這些的，但是事關小主播，偶爾拜一下倒也無妨。
滕曉萌安利成功，再次興致勃勃/起來，繼續說道：“除此之外，小姚還從學生那裏問出些東西，據說除了那個跳樓自殺的男生，吳亭邦最近還跟一個大一女生有過矛盾，兩人在辦公室裏吵了一架，鬧得很兇。”
“女生？”霍忱一聽就警覺起來，按照目前的線索，這案子裏出現的女性比男性更可疑。
他追問道：“找到人了嗎？”
此時兩人已經坐電梯上到五樓，滕曉萌示意他左轉：“剛好找來了，在屋裏等著呢。知道組長你要來，小姚就沒急著問，說要等你過來。”
說著，姚茗悅就推開房門走出來，小聲說：“組長，裏面的女生叫呂瀟瀟，是M大的大一新生。有學生反映，說她在上周剛跟吳亭邦發生了沖突，具體吵得什麽不知道，只知道吳亭邦摔了東西，把她從辦公室裏趕出來了。”
霍忱點點頭，帶著他和滕曉萌一起進屋。
呂瀟瀟不是一個人，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陪著她，正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作為安撫。看到霍忱帶著人進來，女人立刻起身，自我介紹道：“您好，是霍忱組長吧？我是瀟瀟的輔導員林曲泱。我都聽姚警探說了，關於吳老師，您有話想要問瀟瀟對吧？”
“沒錯。”霍忱跟林曲泱握手，客氣的說，“林老師不用擔心，只是問幾個問題，不會為難學生的。”
林曲泱不好意思的笑了：“抱歉啊，這也是學校規定，不是不信任你們……畢竟都是孩子。”
霍忱跟林曲泱寒暄的時候，註意到呂瀟瀟一直低著頭坐在座位上，沒有起身也沒有擡頭，仿佛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感知不到周圍人的動作和話語。
等他在呂瀟瀟對面坐下，女生才微微擡起眼來。
她長得很秀氣，是那種文靜又乖巧的長相，齊劉海微微遮住眼睛，長發披肩，身材纖細小巧。與霍忱對上視線的時候，她仿佛受驚的小動物一般游移開目光，唇角不自覺地緊緊抿起，用力到有些泛白。
霍忱註意到她的手指蜷縮著，不安的扣著桌子的邊角。
他露出溫和的笑容，柔聲道：“同學你好，我可以直接喊你瀟瀟嗎？”
呂瀟瀟輕輕點頭。
霍忱道：“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你們系主任吳亭邦，於今早被發現死亡，目前案件還在調查階段。我同事來學校了解情況的時候，聽說你前幾天跟吳老師有過不愉快，是真的嗎？”
為了避免呂瀟瀟害怕，他故意用了更含糊溫和的詞匯。呂瀟瀟聞言，飛快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去，輕聲道：“我沒有跟吳老師吵架。”
“沒有說你們吵架。”霍忱很耐心的說，“你跟吳老師在辦公室裏的時候都說了什麽？能跟我們說說嗎？”
呂瀟瀟沈默了一會兒，直到林曲泱都有些擔心了，才仿佛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道：“兩周前，吳老師的新作品在網上開始連載了，內容是關於刑偵破案的，一發布就大受歡迎。我上周去找吳老師，是因為那篇漫畫其實是我畫的。”
這話一出，連林曲泱都驚呆了，脫口而出道：“瀟瀟，你胡說什麽呢？”
呂瀟瀟的目光仍然落在桌子上，低聲道：“我說的是真的。幾個月前，我把自己的畫稿拿給他看，想問問他能不能參加學校的比賽。他說我的想法很好，情節也不錯，但是筆觸和畫風都還太稚嫩，不適合公開發表。他說我年紀還小，不用著急，以我的天分，以後有的是機會，他會慢慢教我的。”
“他是系主任，我很相信他說的話，雖然失望，但還是接受了。可我沒想到，幾個月後，我的畫稿會掛上他的名字，公開發布在網站上。我因為這件事去找他要說法，他卻大發雷霆，說我不懂事。我沒有名氣，就算漫畫畫得再好，也不可能出頭，掛上他的名字，好歹能讓作品火起來，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我覺得他很不要臉，要求他把漫畫撤下來，發道歉聲明，他拒絕了，還打了我一巴掌。”
說到這裏，呂瀟瀟終於擡起眼來，仍是那副乖巧安靜的長相，眼底卻多了一層尖銳又譏諷的暗色。
“吳亭邦不配做老師。”她扔下石破天驚的一句話，“我不是唯一被他抄襲作品的學生，你們去問問整個美術系，再去問問已經畢業的學長學姐，吳亭邦抄襲過很多人，只是大家都不敢聲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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