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我要她付出代價&赤紅蛇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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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我要她付出代價&赤紅蛇瞳
霍忱腳步很快，一步跨上數級臺階，柳羽涅綴在後面，半點都不吃力，靈動的眸子機警的看向四周，像個負責任的小保鏢。
他只能看到一件事可能的結果，卻看不到到底是怎麽發生的，因此必須提高警覺，時刻防備可能會傷害到霍忱的東西，或是人。
畢竟現在霍忱是他的保命符，要是霍忱出事，他也很難在這個寒冬生存。
霍忱對柳羽涅的心思渾然不知，他皺緊眉頭，一路與不少學生擦肩而過，終於上到三樓時，整個樓層已經空空蕩蕩。
然而，楊怡辦公室的方向，卻隱隱傳來人聲。
那似乎是兩個人在爭執，其中一道是女聲，另一道卻含糊不清，難以分辨，像是個男人。
這個風口浪尖的節骨眼上，楊怡會和誰單獨見面？
霍忱皺起眉頭，加快腳步。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忽然從裏面傳來女人尖銳的喊叫聲。
“救命！救命啊！”
霍忱心裏一驚，猛地推開辦公室的門，只見楊怡半個身子懸在窗戶外面，手腳死死扒住窗框。在她身前，一道瘦削佝僂的身影還在不斷逼近，從霍忱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對方手裏攥著一把尖刀。
“老林？怎麽是你？”霍忱著實是沒想到，大聲喊道，“你要幹什麽！”
負責管理檔案室的老林，上次見面時，那樣平平無奇，甚至是醜陋難看，總是笑呵呵的一個老頭兒，此時卻面沈如水，如同暴虐的兇獸一般，惡狠狠的盯著搖搖欲墜的楊怡。
柳羽涅靜靜站在門口，眼眸平靜如昔，沒有半分驚訝，仿佛早已洞察了眼前這一切的發生。
在他眼中，屬於楊怡和老林的因果正糾纏在一起，黑紅交織，散發著不祥的輝光。打從第一次來到這所學校時，他就已經察覺到這兩人之間，大抵是有血仇。
楊怡死死拽著窗框，聽到霍忱的聲音，立刻看了過來，眼淚奪眶而出：“霍組長，救命啊！林叔他忽然發瘋了！”
“我發瘋？”老林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怒道，“楊怡，你枉為人師，害死我閨女！我今天就要讓你償命！”
說著，他越發逼近窗戶，楊怡嚇得驚叫連連。霍忱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有心救人，卻不敢輕易靠近。
老林手持利刃，又情緒激動，這時候貿然上前，如果刺激到對方，只會讓楊怡的處境更加糟糕。
“老林，你別沖動。什麽叫楊老師害死你閨女？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霍忱一邊放緩語氣，說話分散老林的註意力，一邊悄悄拿出手機，背在身後撥給魏柘。電話屏幕閃爍著，很快就接通。
他的話語，成功吸引了老林的註意力。
他仍然用刀子威脅著楊怡，臉卻轉了過來，神情憤恨：“誤會？哪來的誤會！這女人可惡至極，這些年害了不知道多少學生！我的女兒就是被她害死的！”
“你女兒是……”
“她叫林雁。”老林惡狠狠的瞪向楊怡，“雁雁成績好，特招進了育秀，那時候我和她媽高興壞了。卻沒想到，她一輩子都被這個該死的學校給毀了！”
聽到這個名字，楊怡怔了怔，臉色越發慘白，難以置信道：“你是林雁的爸爸？這怎麽可能？年齡和樣子都對不上——”
老林冷笑：“年齡？雁雁自殺以後，我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工作也出了意外，傷了半張臉。但是我一點都不難過！我的樣子變了，這才能進育秀工作，暗中調查雁雁到底是怎麽死的。楊怡，終於有人願意站出來，曝光你的真面目了！我的雁雁當初也向你求救過，可是你無視了她，甚至落井下石！她就是被你害死的！”
說到最後，老林連嗓音都在顫抖。
楊怡帶著哭腔喊道：“不，不是我！特招生的確很多都被欺負，但學生們都做的很隱蔽，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林雁的死我的確有責任，是我沒帶好學生，但罪魁禍首不是我啊！我只是一個老師而已，我真的幫不了她！”
她聲嘶力竭的辯解，然而，在一位父親的憤怒和悲傷面前，她的解釋，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老林手裏的刀，越發湊近了命懸一線的女人，嘶聲道：“我的雁雁，當年就是從這扇窗戶跳下去的。楊老師，你自己來吧，不要逼我動手。”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稱呼楊怡為“老師”，語氣極其冰冷譏諷。
霍忱在這時插話道：“老林，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你提供的這些情況非常有價值。我代表特殊案件調查組承諾，會針對林雁的死亡立案調查——當年沒能給你的公正和交代，我們會給你。”
霍忱的話語簡潔有力，擲地有聲。老林怔了怔，喃喃道：“公正……和交代？我要那些東西有什麽用？我的雁雁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我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讓這個女人付出代價！”
“但楊怡，是這些年所有霸淩事件的知情人。”霍忱沈聲道，“如果她就這麽死了，這些年來受過傷害，甚至是被毀掉了一生的孩子們，就再也得不到任何交代了。”
當年那些參與霸淩的學生們，早就已經天各一方，唯獨楊怡，這些年來都在育秀做班主任。她的存在，對於霸淩事件的調查，無疑有著巨大的幫助。當然，就算排除掉這些因素不談，霍忱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兇案在自己眼前發生。
他一邊繼續說話，一邊不動聲色的靠近窗戶。
老林畢竟年紀大了，反應不夠機敏，此時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楊怡身上，沒察覺霍忱的悄悄接近。
霍忱的話語，並非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自從林雁自殺，他進入育秀，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這樣漫長的時間裏，他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著這所學校，觀察著這裏的學生和老師，他當然看到了很多。
總有孩子被不同程度的欺辱、傷害，總有眼淚和傷痛藏在羞澀不安的笑容之下。他看在眼中，卻無能為力，沒找到確切的證據之前，他只能隱忍和等待。
林雁死了，死去的人看不到交代，可活著的那些孩子們呢？他們，難道也不需要交代嗎？
老林握著刀的手，不知怎的就微微顫抖了起來。
霍忱抓住機會，猛地撲了上去，越過老林，一把抓住楊怡的手臂！
然而，忽然受驚的老林也做出了本能的反應，手中利刃高高揚起，朝著霍忱的後背刺去——
電光火石的一剎那，老林眼前，忽然多出一雙赤紅色的豎瞳。
那是一雙屬於蛇類的眼睛，暗紅瞳孔垂直細長，仿佛能把人的靈魂都拉扯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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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看到一件事可能的結果，卻看不到到底是怎麽發生的，因此必須提高警覺，時刻防備可能會傷害到霍忱的東西，或是人。
畢竟現在霍忱是他的保命符，要是霍忱出事，他也很難在這個寒冬生存。
霍忱對柳羽涅的心思渾然不知，他皺緊眉頭，一路與不少學生擦肩而過，終於上到三樓時，整個樓層已經空空蕩蕩。
然而，楊怡辦公室的方向，卻隱隱傳來人聲。
那似乎是兩個人在爭執，其中一道是女聲，另一道卻含糊不清，難以分辨，像是個男人。
這個風口浪尖的節骨眼上，楊怡會和誰單獨見面？
霍忱皺起眉頭，加快腳步。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忽然從裏面傳來女人尖銳的喊叫聲。
“救命！救命啊！”
霍忱心裏一驚，猛地推開辦公室的門，只見楊怡半個身子懸在窗戶外面，手腳死死扒住窗框。在她身前，一道瘦削佝僂的身影還在不斷逼近，從霍忱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對方手裏攥著一把尖刀。
“老林？怎麽是你？”霍忱著實是沒想到，大聲喊道，“你要幹什麽！”
負責管理檔案室的老林，上次見面時，那樣平平無奇，甚至是醜陋難看，總是笑呵呵的一個老頭兒，此時卻面沈如水，如同暴虐的兇獸一般，惡狠狠的盯著搖搖欲墜的楊怡。
柳羽涅靜靜站在門口，眼眸平靜如昔，沒有半分驚訝，仿佛早已洞察了眼前這一切的發生。
在他眼中，屬於楊怡和老林的因果正糾纏在一起，黑紅交織，散發著不祥的輝光。打從第一次來到這所學校時，他就已經察覺到這兩人之間，大抵是有血仇。
楊怡死死拽著窗框，聽到霍忱的聲音，立刻看了過來，眼淚奪眶而出：“霍組長，救命啊！林叔他忽然發瘋了！”
“我發瘋？”老林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怒道，“楊怡，你枉為人師，害死我閨女！我今天就要讓你償命！”
說著，他越發逼近窗戶，楊怡嚇得驚叫連連。霍忱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有心救人，卻不敢輕易靠近。
老林手持利刃，又情緒激動，這時候貿然上前，如果刺激到對方，只會讓楊怡的處境更加糟糕。
“老林，你別沖動。什麽叫楊老師害死你閨女？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霍忱一邊放緩語氣，說話分散老林的註意力，一邊悄悄拿出手機，背在身後撥給魏柘。電話屏幕閃爍著，很快就接通。
他的話語，成功吸引了老林的註意力。
他仍然用刀子威脅著楊怡，臉卻轉了過來，神情憤恨：“誤會？哪來的誤會！這女人可惡至極，這些年害了不知道多少學生！我的女兒就是被她害死的！”
“你女兒是……”
“她叫林雁。”老林惡狠狠的瞪向楊怡，“雁雁成績好，特招進了育秀，那時候我和她媽高興壞了。卻沒想到，她一輩子都被這個該死的學校給毀了！”
聽到這個名字，楊怡怔了怔，臉色越發慘白，難以置信道：“你是林雁的爸爸？這怎麽可能？年齡和樣子都對不上——”
老林冷笑：“年齡？雁雁自殺以後，我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工作也出了意外，傷了半張臉。但是我一點都不難過！我的樣子變了，這才能進育秀工作，暗中調查雁雁到底是怎麽死的。楊怡，終於有人願意站出來，曝光你的真面目了！我的雁雁當初也向你求救過，可是你無視了她，甚至落井下石！她就是被你害死的！”
說到最後，老林連嗓音都在顫抖。
楊怡帶著哭腔喊道：“不，不是我！特招生的確很多都被欺負，但學生們都做的很隱蔽，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林雁的死我的確有責任，是我沒帶好學生，但罪魁禍首不是我啊！我只是一個老師而已，我真的幫不了她！”
她聲嘶力竭的辯解，然而，在一位父親的憤怒和悲傷面前，她的解釋，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老林手裏的刀，越發湊近了命懸一線的女人，嘶聲道：“我的雁雁，當年就是從這扇窗戶跳下去的。楊老師，你自己來吧，不要逼我動手。”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稱呼楊怡為“老師”，語氣極其冰冷譏諷。
霍忱在這時插話道：“老林，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你提供的這些情況非常有價值。我代表特殊案件調查組承諾，會針對林雁的死亡立案調查——當年沒能給你的公正和交代，我們會給你。”
霍忱的話語簡潔有力，擲地有聲。老林怔了怔，喃喃道：“公正……和交代？我要那些東西有什麽用？我的雁雁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我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讓這個女人付出代價！”
“但楊怡，是這些年所有霸淩事件的知情人。”霍忱沈聲道，“如果她就這麽死了，這些年來受過傷害，甚至是被毀掉了一生的孩子們，就再也得不到任何交代了。”
當年那些參與霸淩的學生們，早就已經天各一方，唯獨楊怡，這些年來都在育秀做班主任。她的存在，對於霸淩事件的調查，無疑有著巨大的幫助。當然，就算排除掉這些因素不談，霍忱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兇案在自己眼前發生。
他一邊繼續說話，一邊不動聲色的靠近窗戶。
老林畢竟年紀大了，反應不夠機敏，此時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楊怡身上，沒察覺霍忱的悄悄接近。
霍忱的話語，並非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自從林雁自殺，他進入育秀，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這樣漫長的時間裏，他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著這所學校，觀察著這裏的學生和老師，他當然看到了很多。
總有孩子被不同程度的欺辱、傷害，總有眼淚和傷痛藏在羞澀不安的笑容之下。他看在眼中，卻無能為力，沒找到確切的證據之前，他只能隱忍和等待。
林雁死了，死去的人看不到交代，可活著的那些孩子們呢？他們，難道也不需要交代嗎？
老林握著刀的手，不知怎的就微微顫抖了起來。
霍忱抓住機會，猛地撲了上去，越過老林，一把抓住楊怡的手臂！
然而，忽然受驚的老林也做出了本能的反應，手中利刃高高揚起，朝著霍忱的後背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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