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五年後 過往的一切無非是雲煙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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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五年後 過往的一切無非是雲煙黃土
一個月後。
沈氏更換掌權人, 沈寒君攜沈氏機密文件出逃的消息，引發了整個A市的熱議。
那個曾經掌管沈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就和憑空消失了一般,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就連他的摯友宋子章在接受采訪時，也是閉口不提沈寒君的事。
此時天已入冬, 天地間盡是茫茫白雪, 濕寒的雪雨從天上落下, 還沒到地面就凝為了冰雹, “砰砰砰”的砸落在街道上。
某條學校後街的酒吧。
一個喝得爛醉的男生，歪歪扭扭倒到雪地裏，冷風把他的鼻子刮得發紅, 酒精讓他連脖子都脹紅了起來。
眼見那拇指大的冰雹就要砸到男生的腦袋上, 暗地裏的李叔等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急忙上前撐了把傘, 扶起了醉得不省人事的男生。
“少爺, 你何必呢。”李叔心疼的給陳覆川抖落身上的雪, 生怕凍著男生了，“咱回去和陳總服個軟，認個錯, 您今後還是陳家的二少爺。”
陳覆川低著頭，痛苦的喘了口氣, 死活不願意開口，他有氣無力的推了推扶他的李叔：“你們回去吧, 就讓我凍死在這也好。”
“哎呀。”李叔急得不行，這小少爺是他看著長大的，還是第一次見陳覆川這麽倔, “少爺，您這說的什麽話啊。”
李叔畢竟跟了陳鈞霆許久，自然也明白這事情原委，他一邊拍著陳覆川的背給人順氣，一邊勸慰道：“少爺，咱別這麽死心眼，不就是一個omega...”
話還沒說完，陳覆川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酒精讓他難受得想把嗓子眼摳出來，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得要死。
李叔實在說不下去了，又見著陳覆川這個模樣，生怕出了好歹，二話不說的先帶著人去醫院檢查了下。
陳覆川醉得厲害，沒法反抗，又加上這麽一折騰，暈死在了病床上。
*
等陳覆川再次醒來時，陳鈞霆冷著張臉站在病床前。
陳覆川不想見他，剛想側過點身子，結果全身上下刀刮般疼，尤其是胃部火燒似的，一陣酸意湧上，他來不及顧其他的，腦袋垂到床邊就是一陣幹嘔。
陳鈞霆眉心緊皺，實在看不得陳覆川這幅作踐自己的模樣，大步上前走到了陳覆川身前，提起了男生的衣領，壓抑著怒火質問道：“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為了沈寒君那種水性楊花的人值得你這麽作踐自己嗎？”
“你不會真以為他有多喜歡你吧，人家不過是在玩你，看你只能任人擺布的樣子，指不定背後怎麽笑你，怎麽笑我們陳家呢。”
“他那種人睡過的Alpha多了去了，你憑什麽覺得他會死心塌地跟了你。”
“......”
陳覆川實在聽不下去了，難受的抹了把臉，眼淚汗水全混一起，狼狽又脆弱，哭著吼道：“閉嘴，你根本不了解他。”
陳鈞霆反而笑了，繼續在陳覆川傷口撒鹽，心裏壓抑著的火氣在頃刻間爆發。
“那你了解他，陳覆川啊陳覆川，當初你為了沈寒君不惜違背我這個養你這麽久的親哥，現在他不要你了，你還要為了他來氣我？”
“你以為他又是什麽好東西？還不是想走就走了。”
陳鈞霆自然知道沈寒君是為什麽走的，但他讓沈寒君離開的同時，也答應了沈寒君不告知陳覆川真相，何必讓陳覆川再內疚痛苦。
*
F國姬家。
華貴典雅的中世紀城堡莊園內。
氣質端莊的老人一臉擔憂的拄著拐杖在大廳渡步。
“那孩子還沒出來嗎？”姬正瓊看到從樓梯間匆匆下來的管家，往管家身後張望一眼，見後面沒人，憂心忡忡道，“這都三天了，小君滴水未進，是個人也禁不住這麽折騰啊。”
在座的其他姬家人臉色各異。
沈寒君是三天前被姬修帶回姬家的，A國的某些事他們也有所耳聞，唏噓之餘更多的是松了口氣。
當年姬月被沈明哲甜言蜜語哄到A國最後什麽下場不言而喻，他們自然不想沈寒君步姬月的後塵。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自沈寒君回歸姬家後整個人就一言不發，原本明艷的美人像是瞬間枯萎了一般。
“祖母，您別急。”姬修上前扶住姬正瓊，安撫道，“小君剛回來可能也不適應。”
姬正瓊聞言，臉上浮現出幾分著急：“就算不適應，也不能這麽胡來啊。”
*
房間內沒有開燈，漆黑一片。
沈寒君雙手抱膝坐在床上，黑亮的長發垂至胸前，整張臉都被遮在了陰影裏，看上去像一件破碎的精致瓷器。
沒人知道他這幾天是怎麽過來的。
從一開始的錯愕，到後面的痛苦無助，直至現在的認命麻木。
命運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和陳覆川的遇見一開始就是錯的，他還有什麽顏面留在陳覆川身邊。
陳鈞霆說得對，是他們一家人毀了陳家，沈家死不足惜，這輩子都償還不了，更不會接受他這個身上流著沈家人血的罪人。
沈寒君不敢再用之前的號碼，怕一開機就看到男生憤怒憎恨的質問和責怪，就算陳鈞霆遵守約定沒告訴陳覆川，他也良心不安。
這三天裏，沈寒君反反覆覆的看著手機裏偶然給陳覆川抓拍的幾張照片。
男生眉眼清俊，體型修長，站在那就像一棵小青松般挺拔。
有陳覆川認真寫作業時的側臉照，有陳覆川在廚房給他做飯時的照片，有陳覆川刮胡子時不經意間看過來的照片......
最後一張停留在陳覆川把他按在沙發裏，故意掐著他腮幫子扮醜的合照。
男生的音容色貌猶如在眼前。
“就這麽喜歡偷拍我？嗯？”
那時的他怎麽回來著，沈寒君回想了一下。
“沒有，你放開我。”
陳覆川不依不饒的按著他，甚至單手握住他的雙手扣到腰後，眼裏帶著幾分Alpha的小得意和驕傲：“哥哥，你就承認吧，你就是喜歡我。”
......
沈寒君眼眶頓時一片酸意，眼淚和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砸落在他衣袖上，把那一小片布料都浸濕了一大圈。
可是再也不會有人給他擦眼淚，再也不會有人耐心的抱著他哄了......
只笑命運無常，天意弄人。
*
三年後。
沈寒君漸漸從一開始的絕食求死，變得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
只是他變得更加不愛說話了，更加冷硬了，更加把自己撲到工作上了。
每每發情期到來，他便把自己反鎖在房間，硬生生的咬牙熬過，原本白皙的手腕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咬痕，好幾次他都暈死在房間內。
祖母姬正瓊一大把年紀了還守在病床前，見他醒來，滿臉憔悴的抱著他哭。
“別倔了好嗎，你都快30了是該找個Alpha了。”
每每這個時候，沈寒君便會冷硬的拒絕，他自從回了姬家後，整個人麻木得像個傀儡，姬正瓊的其他話他都照做，進姬家的家族企業，結識這邊的人脈，培養自己的心腹......
唯有一點，沈寒君死都不肯松口，無論姬家的人怎麽勸說，他都不願意去見那些姬家相中的Alpha。
......
又是一年夏季。
沈寒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後，趁著日落的閑暇時分，孤身坐在陽臺的藤椅上。
落日的餘暉落在他的臉上，以及長到腰部的頭發上。
陳覆川說喜歡他的長發，每次動情時都忍不住上手撫摸，還在歡.愉中故意湊到他耳邊低聲喃喃道：“哥哥，你的頭發要是再長點，是不是就能遮住這裏了。”
沈寒君心口發酸發澀，他已經許久沒有陳覆川的消息了，當時在一起的時候只覺得平常，徹底失去後才明白，思念是最難言的痛。
一件小事、一句話就能瞬間把他拉回曾經和陳覆川在一起的過往。
他突然開始後悔，之前沒對陳覆川好點，沒有多縱著陳覆川點。
太陽東升西落，周而覆始，而他再也無法回到和陳覆川相遇、相愛的原點了。
天際漸漸從一片日暮之象的火燒雲，變得灰暗漆黑，幾顆繁星點綴在一輪彎月旁，夜深人靜時。
沈寒君想起了初見的那晚。
“哥哥，別看月亮了，看看我吧。”
現在的陳覆川應該已經長大成人了，他身旁會有其他omega嗎？
*
五年後。
沈寒君接過了姬家名下的分公司‘楚氏影視’，並且按照祖父那邊的姓氏改名為楚君。
F國和A國接鄰，楚氏影視看中的是A國的影視市場，加上自他離開沈氏，沈氏一蹶不振，這幾年更是欠了一大筆債，楚氏影視便橫空而出，吞下了沈氏的市場份額。
沈寒君有時會跟著姬修去A國談業務，只是再也不會踏足A市了，這是他和陳鈞霆的承諾。
......
秋季，F國的梧桐樹葉，金燦燦的落了一地。
畢業的大學生摟著愛人路過，從校服到婚紗，像極了影視劇裏的場景。
小川也該是大學畢業的年紀了，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身邊又有何人，今後或許還會答應陳鈞霆找好的相親對象，兩人成婚，不久後可能還會有一對孩子，就這樣富足平穩的度過此生。
小川該是喜歡這種生活的，只是和他在一起時，他給不了陳覆川想要的安穩。
......
某天，沈寒君剛醒來就得知了沈氏破產，沈明哲攜妻兒跳海自.殺的消息，整個沈氏人心惶惶。
不久後，沈氏多位資歷老的高管在家中離奇自殺，震驚了整個A城世家圈，一代財閥巨頭就此落幕。
沈寒君不悲不喜的聽著姬修說這件事。
“嗨，你難道不高興嗎？沈家那些個臭蟲總算是伏誅以法了。”
沈寒君沒什麽表情的看了眼窗外，展翅的白鷗從高塔飛向天際。
恨嗎？怨嗎？
姬月死的那一天他恨極了沈明哲，沈家故意為難他時，他怨極了這個不公的世道，在得知陳燁夫婦死於沈家之手時，他只覺得諷刺與無力。
可他的身上偏偏又流著沈家的血，流著沈明哲的血。
等到沈家徹底倒臺時，沈寒君才發現，他早已不在意了，過往的一切無非是雲煙黃土。
姬修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姑姑的仇總算是報了，陳家可真沒讓我失望。”
沈寒君身形一滯，看了姬修一眼，忽而笑了，在瞬間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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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掌管沈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就和憑空消失了一般,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就連他的摯友宋子章在接受采訪時，也是閉口不提沈寒君的事。
此時天已入冬, 天地間盡是茫茫白雪, 濕寒的雪雨從天上落下, 還沒到地面就凝為了冰雹, “砰砰砰”的砸落在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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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喝得爛醉的男生，歪歪扭扭倒到雪地裏，冷風把他的鼻子刮得發紅, 酒精讓他連脖子都脹紅了起來。
眼見那拇指大的冰雹就要砸到男生的腦袋上, 暗地裏的李叔等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急忙上前撐了把傘, 扶起了醉得不省人事的男生。
“少爺, 你何必呢。”李叔心疼的給陳覆川抖落身上的雪, 生怕凍著男生了，“咱回去和陳總服個軟，認個錯, 您今後還是陳家的二少爺。”
陳覆川低著頭，痛苦的喘了口氣, 死活不願意開口，他有氣無力的推了推扶他的李叔：“你們回去吧, 就讓我凍死在這也好。”
“哎呀。”李叔急得不行，這小少爺是他看著長大的，還是第一次見陳覆川這麽倔, “少爺，您這說的什麽話啊。”
李叔畢竟跟了陳鈞霆許久，自然也明白這事情原委，他一邊拍著陳覆川的背給人順氣，一邊勸慰道：“少爺，咱別這麽死心眼，不就是一個omega...”
話還沒說完，陳覆川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酒精讓他難受得想把嗓子眼摳出來，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得要死。
李叔實在說不下去了，又見著陳覆川這個模樣，生怕出了好歹，二話不說的先帶著人去醫院檢查了下。
陳覆川醉得厲害，沒法反抗，又加上這麽一折騰，暈死在了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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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覆川再次醒來時，陳鈞霆冷著張臉站在病床前。
陳覆川不想見他，剛想側過點身子，結果全身上下刀刮般疼，尤其是胃部火燒似的，一陣酸意湧上，他來不及顧其他的，腦袋垂到床邊就是一陣幹嘔。
陳鈞霆眉心緊皺，實在看不得陳覆川這幅作踐自己的模樣，大步上前走到了陳覆川身前，提起了男生的衣領，壓抑著怒火質問道：“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為了沈寒君那種水性楊花的人值得你這麽作踐自己嗎？”
“你不會真以為他有多喜歡你吧，人家不過是在玩你，看你只能任人擺布的樣子，指不定背後怎麽笑你，怎麽笑我們陳家呢。”
“他那種人睡過的Alpha多了去了，你憑什麽覺得他會死心塌地跟了你。”
“......”
陳覆川實在聽不下去了，難受的抹了把臉，眼淚汗水全混一起，狼狽又脆弱，哭著吼道：“閉嘴，你根本不了解他。”
陳鈞霆反而笑了，繼續在陳覆川傷口撒鹽，心裏壓抑著的火氣在頃刻間爆發。
“那你了解他，陳覆川啊陳覆川，當初你為了沈寒君不惜違背我這個養你這麽久的親哥，現在他不要你了，你還要為了他來氣我？”
“你以為他又是什麽好東西？還不是想走就走了。”
陳鈞霆自然知道沈寒君是為什麽走的，但他讓沈寒君離開的同時，也答應了沈寒君不告知陳覆川真相，何必讓陳覆川再內疚痛苦。
*
F國姬家。
華貴典雅的中世紀城堡莊園內。
氣質端莊的老人一臉擔憂的拄著拐杖在大廳渡步。
“那孩子還沒出來嗎？”姬正瓊看到從樓梯間匆匆下來的管家，往管家身後張望一眼，見後面沒人，憂心忡忡道，“這都三天了，小君滴水未進，是個人也禁不住這麽折騰啊。”
在座的其他姬家人臉色各異。
沈寒君是三天前被姬修帶回姬家的，A國的某些事他們也有所耳聞，唏噓之餘更多的是松了口氣。
當年姬月被沈明哲甜言蜜語哄到A國最後什麽下場不言而喻，他們自然不想沈寒君步姬月的後塵。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自沈寒君回歸姬家後整個人就一言不發，原本明艷的美人像是瞬間枯萎了一般。
“祖母，您別急。”姬修上前扶住姬正瓊，安撫道，“小君剛回來可能也不適應。”
姬正瓊聞言，臉上浮現出幾分著急：“就算不適應，也不能這麽胡來啊。”
*
房間內沒有開燈，漆黑一片。
沈寒君雙手抱膝坐在床上，黑亮的長發垂至胸前，整張臉都被遮在了陰影裏，看上去像一件破碎的精致瓷器。
沒人知道他這幾天是怎麽過來的。
從一開始的錯愕，到後面的痛苦無助，直至現在的認命麻木。
命運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和陳覆川的遇見一開始就是錯的，他還有什麽顏面留在陳覆川身邊。
陳鈞霆說得對，是他們一家人毀了陳家，沈家死不足惜，這輩子都償還不了，更不會接受他這個身上流著沈家人血的罪人。
沈寒君不敢再用之前的號碼，怕一開機就看到男生憤怒憎恨的質問和責怪，就算陳鈞霆遵守約定沒告訴陳覆川，他也良心不安。
這三天裏，沈寒君反反覆覆的看著手機裏偶然給陳覆川抓拍的幾張照片。
男生眉眼清俊，體型修長，站在那就像一棵小青松般挺拔。
有陳覆川認真寫作業時的側臉照，有陳覆川在廚房給他做飯時的照片，有陳覆川刮胡子時不經意間看過來的照片......
最後一張停留在陳覆川把他按在沙發裏，故意掐著他腮幫子扮醜的合照。
男生的音容色貌猶如在眼前。
“就這麽喜歡偷拍我？嗯？”
那時的他怎麽回來著，沈寒君回想了一下。
“沒有，你放開我。”
陳覆川不依不饒的按著他，甚至單手握住他的雙手扣到腰後，眼裏帶著幾分Alpha的小得意和驕傲：“哥哥，你就承認吧，你就是喜歡我。”
......
沈寒君眼眶頓時一片酸意，眼淚和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砸落在他衣袖上，把那一小片布料都浸濕了一大圈。
可是再也不會有人給他擦眼淚，再也不會有人耐心的抱著他哄了......
只笑命運無常，天意弄人。
*
三年後。
沈寒君漸漸從一開始的絕食求死，變得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
只是他變得更加不愛說話了，更加冷硬了，更加把自己撲到工作上了。
每每發情期到來，他便把自己反鎖在房間，硬生生的咬牙熬過，原本白皙的手腕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咬痕，好幾次他都暈死在房間內。
祖母姬正瓊一大把年紀了還守在病床前，見他醒來，滿臉憔悴的抱著他哭。
“別倔了好嗎，你都快30了是該找個Alpha了。”
每每這個時候，沈寒君便會冷硬的拒絕，他自從回了姬家後，整個人麻木得像個傀儡，姬正瓊的其他話他都照做，進姬家的家族企業，結識這邊的人脈，培養自己的心腹......
唯有一點，沈寒君死都不肯松口，無論姬家的人怎麽勸說，他都不願意去見那些姬家相中的Alpha。
......
又是一年夏季。
沈寒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後，趁著日落的閑暇時分，孤身坐在陽臺的藤椅上。
落日的餘暉落在他的臉上，以及長到腰部的頭發上。
陳覆川說喜歡他的長發，每次動情時都忍不住上手撫摸，還在歡.愉中故意湊到他耳邊低聲喃喃道：“哥哥，你的頭發要是再長點，是不是就能遮住這裏了。”
沈寒君心口發酸發澀，他已經許久沒有陳覆川的消息了，當時在一起的時候只覺得平常，徹底失去後才明白，思念是最難言的痛。
一件小事、一句話就能瞬間把他拉回曾經和陳覆川在一起的過往。
他突然開始後悔，之前沒對陳覆川好點，沒有多縱著陳覆川點。
太陽東升西落，周而覆始，而他再也無法回到和陳覆川相遇、相愛的原點了。
天際漸漸從一片日暮之象的火燒雲，變得灰暗漆黑，幾顆繁星點綴在一輪彎月旁，夜深人靜時。
沈寒君想起了初見的那晚。
“哥哥，別看月亮了，看看我吧。”
現在的陳覆川應該已經長大成人了，他身旁會有其他omega嗎？
*
五年後。
沈寒君接過了姬家名下的分公司‘楚氏影視’，並且按照祖父那邊的姓氏改名為楚君。
F國和A國接鄰，楚氏影視看中的是A國的影視市場，加上自他離開沈氏，沈氏一蹶不振，這幾年更是欠了一大筆債，楚氏影視便橫空而出，吞下了沈氏的市場份額。
沈寒君有時會跟著姬修去A國談業務，只是再也不會踏足A市了，這是他和陳鈞霆的承諾。
......
秋季，F國的梧桐樹葉，金燦燦的落了一地。
畢業的大學生摟著愛人路過，從校服到婚紗，像極了影視劇裏的場景。
小川也該是大學畢業的年紀了，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身邊又有何人，今後或許還會答應陳鈞霆找好的相親對象，兩人成婚，不久後可能還會有一對孩子，就這樣富足平穩的度過此生。
小川該是喜歡這種生活的，只是和他在一起時，他給不了陳覆川想要的安穩。
......
某天，沈寒君剛醒來就得知了沈氏破產，沈明哲攜妻兒跳海自.殺的消息，整個沈氏人心惶惶。
不久後，沈氏多位資歷老的高管在家中離奇自殺，震驚了整個A城世家圈，一代財閥巨頭就此落幕。
沈寒君不悲不喜的聽著姬修說這件事。
“嗨，你難道不高興嗎？沈家那些個臭蟲總算是伏誅以法了。”
沈寒君沒什麽表情的看了眼窗外，展翅的白鷗從高塔飛向天際。
恨嗎？怨嗎？
姬月死的那一天他恨極了沈明哲，沈家故意為難他時，他怨極了這個不公的世道，在得知陳燁夫婦死於沈家之手時，他只覺得諷刺與無力。
可他的身上偏偏又流著沈家的血，流著沈明哲的血。
等到沈家徹底倒臺時，沈寒君才發現，他早已不在意了，過往的一切無非是雲煙黃土。
姬修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姑姑的仇總算是報了，陳家可真沒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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