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萬劫不覆，那就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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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萬劫不覆，那就萬劫不覆！
李木茶依舊攬著葉允的肩膀走在回包廂的路上, 葉允卻在她的懷裏瑟瑟發抖。
葉允感覺李木茶瘋了。
李木茶現在，緊緊地箍著她的肩膀，得意極了, 好像得到了全世界，是世界之王。
李木茶還不停地在她耳邊道：
“葉允，你喜歡女人。”
“……”
“葉允, 你喜歡我。”
“……”
“葉允，你還喜歡我很多年很多年了。”
“……”
三句話不停重覆, 沒完沒了，短短幾十米的距離，重覆了好多遍。
葉允把自己的耳朵堵住，依舊感覺魔音陣陣。不知道真的是李木茶的聲音, 還是自己的心聲。
兩人回到KTV包廂, 崔璇湊過來，悄聲問道：“你倆怎麽去了那麽久？”
是誰突然來大姨媽了嗎？有的話她這裏有衛生巾。#可以找我借衛生巾#
李木茶卻道：“是葉允剛才拉了坨大的！”
“？？？”葉允立刻瞪向李木茶。
“怎麽？（夏晴蕊）不是你拉了坨大的嗎？”
“……”葉允又不說話了。
“哦~哦~”崔璇便也不再說什麽了。真以為葉允剛才拉了坨大的。（……）
可自兩人回來後，李木茶更是對葉允糾纏不休了。
葉允往哪裏坐，她也要跟著去哪裏坐。屁股貼上來，要跟葉允的屁股一直貼著，反正要一直跟葉允貼貼。
崔璇郁悶。
她知道關系好的女生是會一同去上廁所，上完廁所後感情還會加深的，可她倆的感情未免突然加了太多了吧！
今日的“相親活動”就這樣結束了。
幾個男生郁悶極了。
本來是過來相親的，結果看兩個女人攪姬攪了半天。（……）
崔璇還想解釋：“她倆不……”
男生們：“她倆就是！第一眼看到她倆的時候, 我們就已經覺得不對勁兒了！”
時候也不早了。
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李木茶：“我送葉允回家！”
便直接又跟了上來，繼續對葉允糾纏不休。
葉允打車, 立刻拉開車門，坐上去, 逃難一般著急忙慌地叫司機馬上開車。
李木茶卻直接追了上來，把葉允擠到了旁邊的座位上。
葉允立刻要從另一個車門下去，她又立刻抓住葉允。
見光拉葉允的手，拽葉允的胳膊不夠似的，她還把葉允整個人往自己懷裏攬，就好像恨不得把葉允塞進她的身體裏，與她融為一體。
司機看向後視鏡：？
但這非但不是愛情片，還有種在拍成龍的電影，好熱鬧，好幽默的感覺可腫麽破。（……）
葉允無奈。
只好隨李木茶的便，李木茶愛咋咋吧，便只能跟小北極熊一樣窩在大北極熊的懷裏。
但回家的路上，其間，李木茶不停傻笑。
“哈！”
突然一下，她傻笑。
你立刻看向她，她還是那長公主大小姐一般的端莊的剛從人民.大.會.堂回來了的儀態，仿若她剛才的傻笑是你的錯覺。
然後——“哈！”她又傻笑！
就這樣不停傻笑！
葉允受不了李木茶的笑了，早早地便下了車。
一下車就立刻要逃。
但又被李木茶撲上來了。
葉允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接著，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還是剛才那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難舍難分的造型。
也還是李木茶依舊傻笑個不停。
葉允快要被李木茶的傻笑逼瘋了，終於道：“你再這樣傻笑，我就不喜歡你了。”
“！”
呦！葉允承認喜歡她了！
也是，剛才，都那樣了，葉允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對她的喜歡的，那還不如直接幹脆地承認呢。
李木茶便反駁道：“不可能的，你一直喜歡我，還喜歡我那麽多年了，這樣的情感不會說有就有，說沒就沒的。你會繼續喜歡我，喜歡我很久很久，喜歡我一輩子的。現在，是我恃寵而驕，有恃無恐。”
葉允：“……”
唉。
李木茶就這樣恬不知恥地貼著葉允回家，回到了葉允的loft小公寓。
回家後，葉允還是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就幹巴巴地坐沙發上盯著前面黑屏的電視機發呆。
李木茶也坐到了葉允的旁邊。
兩人就一同盯著前面黑屏的電視機發呆。
好像這樣，兩人能一直發呆下去，呆到天長地久。
然後，李木茶就突然扭頭，吻上了葉允的唇。
葉允還在盯著黑屏的電視機發呆，就見黑屏的倒影裏，李木茶吻了過來，隨後，便是自己被吻了個結結實實。
但葉允沒有反抗，就叫李木茶這樣吻了。
李木茶驚喜極了，暫時放開葉允：“葉允，你這是答應我了嗎？答應做我的女朋友了嗎？”
“……”
葉允終於明白，自己始終不得不面對的其實並不是李木茶，而是自己對李木茶的感情。
該勇敢地直面自己的內心了。
這一刻，哪管以後會怎樣，只在乎心之所向。
終於，葉允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木茶，點頭：“……嗯。”
葉允的沈默很長，好像一生那麽長，但最終，葉允還是答應了。
“太好了！太好了！葉允！你終於是我的女朋友了！”立刻，李木茶欣喜若狂。
葉允便也覺得稀奇，李木茶居然會為了她，這麽開心。自己何德何能。
但是，好像只要能看到李木茶這樣開心，那自己怎麽樣都無所謂了。
此時此刻，李木茶真的很開心，開心得好像都有些假戲真做，入戲太深了。
但還是她的老毛病——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她只在意此時此刻，一時的快樂，她跟葉允在一起了，都沒想過葉允之後要怎麽辦。
李木茶便又是吻了上來。
親吻葉允的唇；
再親吻葉允的脖頸，堂而皇之地在葉允的身上種下大小不一的小草莓；
又把葉允推倒，壓了上來，繼續吻，不放過葉允身上每一寸的肌膚；
與葉允唇舌交纏，又與葉允十指緊握，手腳交纏，抵死糾葛；
……
……
兩人纏綿，像第一次那樣。
好像這次才是兩人真正的第一次一般。
葉允感覺自己從未被李木茶這樣溫柔地對待過，眼前的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個夢。
輕飄飄的。
葉允也被李木茶吻得意亂情迷，不自覺地發出了自己都想象不出來、覺得壓根兒就不可能的聲音。
覺得自己此刻的眼神也一定很是荒唐吧。
那李木茶呢……
葉允睜開迷醉的雙眼，看向李木茶的眼瞳……
——！
卻被李木茶此刻的眼神嚇了一大跳！
與她此刻的意亂情迷不同，李木茶此刻的眼神反而清明極了，狂熱極了，也危險極了！
像是猛獸一般，更像是……惡魔！
好像因為忍耐了許久，也偽裝了許久，耗費了自己很多不必要的精力，所以終於在得到了之後，興奮到了極致，所以更不裝了，更不加掩飾了！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就沒把自己當人。
好像只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物件……不，一個玩具！一個好有意思的、好新奇的，以前也玩過，但以前不覺好玩，現在突然發掘到了新的玩法，覺得好玩極了的玩具！
也好像這個玩具很難得到，但現在，她終於得到了！
那她要好好玩，玩得盡興，別說什麽最終玩爛這個玩具也在所不惜了——最後，她一定會把這個玩具玩得破破爛爛的，一定會毀掉的！
但是，誰叫這個玩具這麽難得到的？這個玩具憑什麽？
最終，無論這個玩具是什麽樣的結局、下場，都是這個玩具應得的不自量力的報應！
……
葉允的心裏又生出了很不好的預感，內心的自保機制也突然尖叫了起來了似的警鈴大作，心裏的聲音在焦急地告訴自己，趕快逃！
快逃！
否則，你會萬劫不覆的！
但是，葉允還是想試試。
喜歡上李木茶，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為勇敢的事情了。
那麽跟李木茶在一起，就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更為勇敢的事情。
她想為了她而勇敢，真正地勇敢一次，也真正地活一次，哪怕最後真的會自食惡果，萬劫不覆。
萬劫不覆，那就萬劫不覆！
這次，葉允主動，湊前，吻上了李木茶的唇。
……
……
葉允做了一個夢。
應該是春.夢的那種吧，全是晉江不能播的內容。
但……不可描述之餘，卻很可怕。
夢裏，她被李木茶瘋狂折騰，折騰得她在夢中不停地哭著喊叫，不要、不要，可這樣的呼喊總是被一次次的沖擊沖撞得支離破碎。
連帶著她的靈魂都破碎了一般，碎成了一塊又一塊。而且，碎掉了，就再也拼不回來了似的。
折騰到了最後，折騰夠了，李木茶終於停了下來。
可這樣突然停頓，好突兀，好冷酷，好像剛才那熾熱的溫存都是錯覺一般。
她再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木茶，卻見李木茶看向她的眼神很可怕，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像是在看一個玩具，一個玩夠了，玩膩了的玩具。
這眼神，冷酷極了，也惡劣極了，只有玩樂玩弄的意味，沒有其他任何的感情。
也不覺可憐可惜，好像壓根兒就沒把這個玩具放在心上。
也是，李木茶一直都沒有心，從不把任何人或事放在心上。
……
……
葉允立刻從這個夢中醒來。
葉允醒來後，天已經亮了。
她擡眼，看向四周，發現自己側躺在沙發上。
再感覺著自己腰間的手，聽著自己的身後傳來了清淺卻滿足的呼吸聲。
李木茶還在睡。
李木茶很滿足，對昨晚很滿意。
葉允也很滿足。因為，她終於跟李木茶在一起了。
昨天晚上的時候，她就跟李木茶在這裏，荒唐了一夜，都沒有換過地方。
可光這個地方，就已經夠是折騰她的了。
但是，昨晚* 的那個夢……
她現在還沒有完全醒來，還是有一些懵，都有點搞不懂昨晚的那個夢、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是真的，李木茶用那樣冷酷無情，把她當物件一般的眼神看她；還是只是自己做了一個噩夢，夢裏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未來也不會發生呢。
可自己的腿好酸。
下面……也好疼。
怎麽會這麽疼。
她依稀記得李木茶昨晚剛開始的時候是很溫柔的啊，前所未有的溫柔，把她當寶貝一般憐愛，自己沈浸在她的溫柔裏，幾度快要溺死一般。
怎麽現在卻這麽疼……
她更是懵了，記憶與夢境紊亂，記不清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了，也有一點自欺欺人了。
記憶會記錯，會騙人。可是此時此刻的疼痛會騙人嗎？
疼痛會騙人嗎？
這個時候，葉允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後動了一下。
李木茶醒來了！
葉允立刻閉上了眼睛，決定裝睡。
李木茶安靜地醒來，拿走禁錮葉允腰間的胳膊，好像在進行什麽不能發出聲音的挑戰似的，無聲地起身，穿衣。
然後，她又無聲地離開，就連關門的聲音都輕不可聞。
輕得，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就好像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一般。
葉允依舊死死地閉著眼睛，卻又是默默地流開了眼淚。
她跟她……到底算什麽。
葉允這麽一哭，便一發不可收拾，眼淚止不住地流。哭著哭著，甚至還哭出了聲。
突然間，她的內心好悲好悲，好像全世界的悲傷都匯聚到了自己這裏似的。
哭到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門口那裏又傳來了響動。
嚇得她立刻剎車，停止了哭泣，卻依舊來不及了。
李木茶是去給葉允買早餐了。
現在再回來，一進門，立刻便聽到了哭聲。
葉允在哭，哭得還好慘。
哭得比昨天她把葉允艹哭了，葉允哭得還要慘。
李木茶將早餐放到小茶幾上後，立刻湊到葉允這裏來，單膝跪在還躺在沙發上的葉允面前，開口，直接問道：“葉允，你怎麽了？你怎麽哭了？”
葉允的哭泣一下子收不住，只能解釋道：“我……我剛才做了個……很嚇人的噩夢……嚇哭了……”
“讓我猜猜你做了一個什麽樣的噩夢吧——你夢見我睡了你，第二天便跑了是嗎？”
“……”葉允又不說話了。
“葉允，你怎麽會這麽想我？而且，我這也不是第一次睡你了，咱倆早就睡得不待睡了，你至於表現得跟個初.夜後的貞潔烈女一樣嗎？而且，咱倆都是女的，你烈我也烈，你要是還哭，我就要跟你一起哭了，看誰哭得更烈！”
“？”
李木茶又怎麽說話的？
卻也蠻有效果的。葉允立刻不哭了。
李木茶也覺得葉允這個人可真奇怪。
明明是她追求葉允，要葉允做她的女朋友的，可葉允反而小心翼翼的，反而好像是葉允好不容易得到她了，卻依舊對她患得患失似的。
但李木茶這麽想著，又馬上反應了過來。可不是嗎。葉允喜歡她很多很多年，也肖想她很多很多年了。
她突然又很得意。
她被很多人喜歡過、喜歡著。
但那些人喜歡她，是為了什麽？
大多數都是為了她這副精致華美的皮囊，很膚淺，浮於表面；再進階一點，則是她的家世了，是她，卻又跟她本人的關聯不大。
沒有人願意探求她的內心、她的靈魂。
但葉允不一樣。
葉允小心翼翼地喜歡了她那麽多年，也早就看穿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但看破不說破，依舊喜歡著。
無論她什麽樣，葉允都喜歡著。
李木茶給葉允擦幹了眼淚：“別瞎想了，過來吃飯吧。在你家樓下買了早餐。見蠻多人吃，味道應該不差的。”
葉允去洗了一把冷水臉，又小臉慘兮兮地坐了回來，跟李木茶一起吃早餐。
豆腐腦。
油條。
簡簡單單，卻好好吃。
吃東西是最容易叫葉允閉嘴的事情了。剛才哭得那麽慘的事也被拋之腦後了。
兩人無言地吃著早飯，一句話都不說。
李木茶看著她，又覺得她不是倉鼠，而是小豬了。
小豬什麽的，吃起飯來，都不理她了。
李木茶突然又感慨了起來：“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好不真實，像是在做夢似的。”
“？”
葉允吃著油條，震驚地看向她，覺得她的話語好不可思議：這明明是她的夢，李木茶居然也覺得像是在做夢。
吃完飯後，李木茶又站起來：“我去上班了。”
“哦。”
“等我回來。”
“……哦。”
葉允送李木茶去上班，但只送到自己的loft門口。
可是李木茶臨走前，又珍重地看向葉允，然後更為珍重地按著葉允的肩膀，蓋章似的，親吻葉允的眉心，還學著之前的葉允一般，在葉允的眉心間念咒：“葉允葉允，不要瞎想，要相信我。”
“……”
葉允聽得心下一動，偷偷看向李木茶。
好像又是再一次愛上李木茶了。
李木茶離開。
葉允回到沙發上，繼續發瘋，滾來滾去，簡直不敢相信。
李木茶怕葉允白天的時候又多想瞎想，不忙的時候，時不時地給葉允發去消息：
【葉允，你沒有做夢哦，你跟我在一起了哦。】
……
【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不要不承認哦。】
……
【也不要好不容易得到我了就拋棄我哦。】
……
這樣叫葉允放心。
葉允收到了消息，又是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還是覺得眼前的一切像是在做夢。
傍晚時分，李木茶又打來了電話。
葉允立刻接了。
李木茶居然還有點意外。葉允難得接她電話接得這麽快。
她又是得意地覺得，之後，葉允每次接她電話，都會接得這麽快的。
“一起去吃飯？”
“嗯。”
“你下樓吧。我在樓下。”
“嗯。”
李木茶在樓下的一棵梧桐樹下等待葉允。
葉允走出樓道，一眼就看到了李木茶，心裏立即樂開了花。
有一種大學的時候，自己沒跟李木茶談上戀愛，但現在，終於談到了的感覺。
所以，真的不必為以後而煩惱，起碼此刻，葉允是幸福的，覺得自己比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幸福。
兩人又去吃飯。
但是，李木茶問道：“吃什麽呢？”
雖然葉允是個小吃貨，但這並不影響葉允在此刻回答：“不知道。”
李木茶：“……”
OK，fine，所有女友都是這樣的，葉允也不例外，葉允在以前還會吐槽夏晴蕊怎麽也是這樣的呢。
李木茶想了想，她來做決定吧：“去吃日料？喜歡吃嗎？去吃壽喜鍋？”
“好！”
兩人去往日料店。
去的路上，李木茶又是隨口問道：“那你明天吃什麽？”
“呃……”葉允還是不知道。
“那明天了，還是由我來做決定吧。”
“……嗯！”
葉允立刻又是心花怒放。
小吃貨其實每天都在為當日吃什麽而苦惱。小吃貨也不是什麽都能吃的，小吃貨當然還是想要知道好吃的食物的。
但，小吃貨從此以後都不用再苦惱了！
以後的每一天，都由李木茶來做決定！
兩人到達日料店。
李木茶突然想到了什麽，又立刻問葉允：“你中午吃的什麽？”
葉允撒謊都不會撒，最後只好如實道：“呃……呃……沒吃。”
她廢人起來，有的時候一天真的就一頓飯。
尤其今天還是個特例，她開心了一整天，一整天都是腎上腺素飆升的，壓根兒就沒感覺到餓。
李木茶皺眉：“以後還是得按時吃飯的。”
“嗯！”
看到李木茶皺眉，葉允又是很開心：李木茶在關心她！
有的日料店真的很裝，吃個壽喜鍋都要吃出來逼格，要用多少品級的和牛油煎出油脂，煎出美拉德反應，然後又要怎麽樣。
但是好吃是真的好吃。李木茶把她葉允帶到這裏來，這個價位不可能吃到不好吃的東西的。
和牛還叫服務生隨便上。李木茶生怕葉允吃不飽似的。
李木茶覺得自己跟葉允相處久了，一定會變胖的。
那麽葉允現在就更是這樣認為了：
“怎麽，在你那裏，我是餓死鬼投胎嗎？”
“大概是吧。”李木茶笑。
“？”
但葉允居然還很是認真地想了想，又道：“但是六道輪回，什麽道我都能投，是畜生也行。”
#你是畜生也不行#
“哈！”李木茶又是要被葉允笑死，“第一次聽到有人投胎要投畜生道的！”
“畜生道聽著不好聽，但大熊貓小熊貓都是國寶，也是畜生道的啊。小貓小狗也是畜生道的，他們也依舊可愛。我還愛吃肉，今生，我吃動物，來世，叫它們來吃我唄，這何嘗不是一種環保，一種生命的源遠流長，奔流不息呢。”
“哈哈！”李木茶真的要被笑死。
“但是——”話題又回來了，“我可千萬不能投胎到餓鬼道去。”
李木茶又給葉允夾菜：“好好好，千萬別投。”
它們是餓死鬼，它們吃不到任何想要吃到的東西。即便吃到了，那東西也會立即變得不美味。
它們更是得不到它們想要的任何東西。
吃飽飯後，李木茶又跟著葉允回到了葉允的loft。
但兩人很是尷尬，好像兩人在此之前從未談過戀愛，兩人是各自的初戀，甚至兩人現在還是未成年人、小學姬，戀愛都不會談似的，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麽。
李木茶望了一圈，目光又回到葉允的身上，直接問道：“葉允，談戀愛就是這樣的嗎？”
葉允卻反問：“你跟男人談戀愛的時候是怎麽樣的？”
“？”
這話問得怎麽這麽奇怪呢？
李木茶不回答，卻又是反而葉允：“那你跟夏小姐談戀愛的時候是怎麽樣的？”
“？”
？？？
兩人自相殘殺，各自吃了各自十幾斤的醋。
但還是葉允更醋，醋得又是別扭了起來，自己一個人看開了視頻，還專門把聲音開得好大，都不跟李木茶說話了。
李木茶見狀，又是突然笑了：“葉允，跟你談起戀愛來，果然很有意思。”
葉允只是：“哼。”
然後，李木茶人就不打算走了，還道：“昨天睡沙發，那今天叫我睡睡你的床唄。”
“？”葉允簡直不敢相信李木茶說了什麽，“我現在下面還疼著呢。”
李木茶一聽，也是一副簡直不敢相信葉允說了什麽的表情，義正言辭道：“葉允，你把我當什麽了？你以為我是那種人嗎？我就是想跟你睡一起，只是跟你一起躺在床上，陪伴著你，壓根兒就沒想過做別的事情。”
“呃……好吧。”對不起，是葉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於是，這樣說著的李木茶，跟葉允躺床上沒多久後，又糾纏了葉允幾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又把葉允本來不怎麽疼的上面也親腫了。（……）
李木茶剛才大聲質問葉允，葉允把她當什麽了。
葉允覺得，李木茶大概是個畜生。（……）
第二天，李木茶一大早又去上班，留下葉允繼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睡得跟小豬一樣，李木茶親吻過她的額頭後才離去，可她還在睡，壓根兒就沒註意到。
哼。
李木茶也學著葉允哼。
真是浪費感情，真心當做驢肝肺。
李木茶好不容易為了她長出來了一點點心臟，她還不好好珍惜。
等之後李木茶要虐她了，可她有的受的了。
中午的時候，葉允才醒來。
感覺到肚子餓了。
可能沒感覺到的話，她還不起來，要直接睡到天黑呢。
她戳開手機，想給自己點個外賣。但翻來覆去，不知道吃什麽好。
但這個時候，樓下傳來了聲響。
李木茶中午居然還回來了，還給她買了盒飯。
說是盒飯，真是盒飯。但是是日料，懷石料理的那種，精致極了的木質盒子，外面還包裹著印滿日式花紋的布料。
“葉允，下來吃飯。”
“你……你回來做什麽？”
“我不回來餵你飯吃的話，你又會忘了吃飯的。”
“我……”
葉允想說，我哪是那種笨蛋，但又磕巴了起來，突然間說都不會話了。
“不知道你想要吃什麽，但昨天路過這家店，記住了，今天突然又想起來了，想到如果吃這個的話你會覺得很稀奇，喜歡或不喜歡，你都會嘗嘗的，即便嘗幾口，墊墊肚子也好，就給你拿過來了。那我們一起吃。”
李木茶坐在小茶幾的這一頭，從盒飯裏拿出精致的筷子，先遞給對面的葉允，卻見葉允哭了。
？
李木茶又是詫異極了，葉允怎麽又哭了。
葉允之前很能哭，因為葉允那會兒失戀了。可怎麽現在葉允都跟她談開戀愛了，還這麽能哭啊。
那之後她再跟葉允分手了，葉允更是得哭成什麽樣子啊。
李木茶：“葉允，怎麽了？不喜歡？”
葉允卻哭著道：“不是……是……沒人記我吃不吃飯的……還專門過來跟我一起吃飯的……你那麽忙……怎麽還記得我……”
李木茶不懂葉允在說什麽。
葉允哭著，很費力地解釋：“以前，我爸媽總是不管我、忘記我……很多時候我都是吃不上飯的……”
李木茶覺得葉允說得誇張了，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也沒什麽好再說的了：“別想那麽多了，吃飯。以後，只要我不忙的話，我都會過來找你，跟你一起吃飯的。”
“……”葉允不說話，默默地吃開了飯。
但心裏大概還在流淚，被李木茶感動得不得了。
李木茶見狀，心裏又是得意極了，覺得葉允本來就已經很喜歡她了，那麽現在，葉允更是得喜歡她喜歡成什麽樣子啊。
甚至，她又有些迫不及待了。
很壞心眼地想要見到，之後，葉允知道真相後，會是怎樣一副慘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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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茶依舊攬著葉允的肩膀走在回包廂的路上, 葉允卻在她的懷裏瑟瑟發抖。
葉允感覺李木茶瘋了。
李木茶現在，緊緊地箍著她的肩膀，得意極了, 好像得到了全世界，是世界之王。
李木茶還不停地在她耳邊道：
“葉允，你喜歡女人。”
“……”
“葉允, 你喜歡我。”
“……”
“葉允，你還喜歡我很多年很多年了。”
“……”
三句話不停重覆, 沒完沒了，短短幾十米的距離，重覆了好多遍。
葉允把自己的耳朵堵住，依舊感覺魔音陣陣。不知道真的是李木茶的聲音, 還是自己的心聲。
兩人回到KTV包廂, 崔璇湊過來，悄聲問道：“你倆怎麽去了那麽久？”
是誰突然來大姨媽了嗎？有的話她這裏有衛生巾。#可以找我借衛生巾#
李木茶卻道：“是葉允剛才拉了坨大的！”
“？？？”葉允立刻瞪向李木茶。
“怎麽？（夏晴蕊）不是你拉了坨大的嗎？”
“……”葉允又不說話了。
“哦~哦~”崔璇便也不再說什麽了。真以為葉允剛才拉了坨大的。（……）
可自兩人回來後，李木茶更是對葉允糾纏不休了。
葉允往哪裏坐，她也要跟著去哪裏坐。屁股貼上來，要跟葉允的屁股一直貼著，反正要一直跟葉允貼貼。
崔璇郁悶。
她知道關系好的女生是會一同去上廁所，上完廁所後感情還會加深的，可她倆的感情未免突然加了太多了吧！
今日的“相親活動”就這樣結束了。
幾個男生郁悶極了。
本來是過來相親的，結果看兩個女人攪姬攪了半天。（……）
崔璇還想解釋：“她倆不……”
男生們：“她倆就是！第一眼看到她倆的時候, 我們就已經覺得不對勁兒了！”
時候也不早了。
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李木茶：“我送葉允回家！”
便直接又跟了上來，繼續對葉允糾纏不休。
葉允打車, 立刻拉開車門，坐上去, 逃難一般著急忙慌地叫司機馬上開車。
李木茶卻直接追了上來，把葉允擠到了旁邊的座位上。
葉允立刻要從另一個車門下去，她又立刻抓住葉允。
見光拉葉允的手，拽葉允的胳膊不夠似的，她還把葉允整個人往自己懷裏攬，就好像恨不得把葉允塞進她的身體裏，與她融為一體。
司機看向後視鏡：？
但這非但不是愛情片，還有種在拍成龍的電影，好熱鬧，好幽默的感覺可腫麽破。（……）
葉允無奈。
只好隨李木茶的便，李木茶愛咋咋吧，便只能跟小北極熊一樣窩在大北極熊的懷裏。
但回家的路上，其間，李木茶不停傻笑。
“哈！”
突然一下，她傻笑。
你立刻看向她，她還是那長公主大小姐一般的端莊的剛從人民.大.會.堂回來了的儀態，仿若她剛才的傻笑是你的錯覺。
然後——“哈！”她又傻笑！
就這樣不停傻笑！
葉允受不了李木茶的笑了，早早地便下了車。
一下車就立刻要逃。
但又被李木茶撲上來了。
葉允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接著，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還是剛才那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難舍難分的造型。
也還是李木茶依舊傻笑個不停。
葉允快要被李木茶的傻笑逼瘋了，終於道：“你再這樣傻笑，我就不喜歡你了。”
“！”
呦！葉允承認喜歡她了！
也是，剛才，都那樣了，葉允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對她的喜歡的，那還不如直接幹脆地承認呢。
李木茶便反駁道：“不可能的，你一直喜歡我，還喜歡我那麽多年了，這樣的情感不會說有就有，說沒就沒的。你會繼續喜歡我，喜歡我很久很久，喜歡我一輩子的。現在，是我恃寵而驕，有恃無恐。”
葉允：“……”
唉。
李木茶就這樣恬不知恥地貼著葉允回家，回到了葉允的loft小公寓。
回家後，葉允還是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就幹巴巴地坐沙發上盯著前面黑屏的電視機發呆。
李木茶也坐到了葉允的旁邊。
兩人就一同盯著前面黑屏的電視機發呆。
好像這樣，兩人能一直發呆下去，呆到天長地久。
然後，李木茶就突然扭頭，吻上了葉允的唇。
葉允還在盯著黑屏的電視機發呆，就見黑屏的倒影裏，李木茶吻了過來，隨後，便是自己被吻了個結結實實。
但葉允沒有反抗，就叫李木茶這樣吻了。
李木茶驚喜極了，暫時放開葉允：“葉允，你這是答應我了嗎？答應做我的女朋友了嗎？”
“……”
葉允終於明白，自己始終不得不面對的其實並不是李木茶，而是自己對李木茶的感情。
該勇敢地直面自己的內心了。
這一刻，哪管以後會怎樣，只在乎心之所向。
終於，葉允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木茶，點頭：“……嗯。”
葉允的沈默很長，好像一生那麽長，但最終，葉允還是答應了。
“太好了！太好了！葉允！你終於是我的女朋友了！”立刻，李木茶欣喜若狂。
葉允便也覺得稀奇，李木茶居然會為了她，這麽開心。自己何德何能。
但是，好像只要能看到李木茶這樣開心，那自己怎麽樣都無所謂了。
此時此刻，李木茶真的很開心，開心得好像都有些假戲真做，入戲太深了。
但還是她的老毛病——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她只在意此時此刻，一時的快樂，她跟葉允在一起了，都沒想過葉允之後要怎麽辦。
李木茶便又是吻了上來。
親吻葉允的唇；
再親吻葉允的脖頸，堂而皇之地在葉允的身上種下大小不一的小草莓；
又把葉允推倒，壓了上來，繼續吻，不放過葉允身上每一寸的肌膚；
與葉允唇舌交纏，又與葉允十指緊握，手腳交纏，抵死糾葛；
……
……
兩人纏綿，像第一次那樣。
好像這次才是兩人真正的第一次一般。
葉允感覺自己從未被李木茶這樣溫柔地對待過，眼前的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個夢。
輕飄飄的。
葉允也被李木茶吻得意亂情迷，不自覺地發出了自己都想象不出來、覺得壓根兒就不可能的聲音。
覺得自己此刻的眼神也一定很是荒唐吧。
那李木茶呢……
葉允睜開迷醉的雙眼，看向李木茶的眼瞳……
——！
卻被李木茶此刻的眼神嚇了一大跳！
與她此刻的意亂情迷不同，李木茶此刻的眼神反而清明極了，狂熱極了，也危險極了！
像是猛獸一般，更像是……惡魔！
好像因為忍耐了許久，也偽裝了許久，耗費了自己很多不必要的精力，所以終於在得到了之後，興奮到了極致，所以更不裝了，更不加掩飾了！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就沒把自己當人。
好像只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物件……不，一個玩具！一個好有意思的、好新奇的，以前也玩過，但以前不覺好玩，現在突然發掘到了新的玩法，覺得好玩極了的玩具！
也好像這個玩具很難得到，但現在，她終於得到了！
那她要好好玩，玩得盡興，別說什麽最終玩爛這個玩具也在所不惜了——最後，她一定會把這個玩具玩得破破爛爛的，一定會毀掉的！
但是，誰叫這個玩具這麽難得到的？這個玩具憑什麽？
最終，無論這個玩具是什麽樣的結局、下場，都是這個玩具應得的不自量力的報應！
……
葉允的心裏又生出了很不好的預感，內心的自保機制也突然尖叫了起來了似的警鈴大作，心裏的聲音在焦急地告訴自己，趕快逃！
快逃！
否則，你會萬劫不覆的！
但是，葉允還是想試試。
喜歡上李木茶，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為勇敢的事情了。
那麽跟李木茶在一起，就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更為勇敢的事情。
她想為了她而勇敢，真正地勇敢一次，也真正地活一次，哪怕最後真的會自食惡果，萬劫不覆。
萬劫不覆，那就萬劫不覆！
這次，葉允主動，湊前，吻上了李木茶的唇。
……
……
葉允做了一個夢。
應該是春.夢的那種吧，全是晉江不能播的內容。
但……不可描述之餘，卻很可怕。
夢裏，她被李木茶瘋狂折騰，折騰得她在夢中不停地哭著喊叫，不要、不要，可這樣的呼喊總是被一次次的沖擊沖撞得支離破碎。
連帶著她的靈魂都破碎了一般，碎成了一塊又一塊。而且，碎掉了，就再也拼不回來了似的。
折騰到了最後，折騰夠了，李木茶終於停了下來。
可這樣突然停頓，好突兀，好冷酷，好像剛才那熾熱的溫存都是錯覺一般。
她再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木茶，卻見李木茶看向她的眼神很可怕，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像是在看一個玩具，一個玩夠了，玩膩了的玩具。
這眼神，冷酷極了，也惡劣極了，只有玩樂玩弄的意味，沒有其他任何的感情。
也不覺可憐可惜，好像壓根兒就沒把這個玩具放在心上。
也是，李木茶一直都沒有心，從不把任何人或事放在心上。
……
……
葉允立刻從這個夢中醒來。
葉允醒來後，天已經亮了。
她擡眼，看向四周，發現自己側躺在沙發上。
再感覺著自己腰間的手，聽著自己的身後傳來了清淺卻滿足的呼吸聲。
李木茶還在睡。
李木茶很滿足，對昨晚很滿意。
葉允也很滿足。因為，她終於跟李木茶在一起了。
昨天晚上的時候，她就跟李木茶在這裏，荒唐了一夜，都沒有換過地方。
可光這個地方，就已經夠是折騰她的了。
但是，昨晚* 的那個夢……
她現在還沒有完全醒來，還是有一些懵，都有點搞不懂昨晚的那個夢、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是真的，李木茶用那樣冷酷無情，把她當物件一般的眼神看她；還是只是自己做了一個噩夢，夢裏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未來也不會發生呢。
可自己的腿好酸。
下面……也好疼。
怎麽會這麽疼。
她依稀記得李木茶昨晚剛開始的時候是很溫柔的啊，前所未有的溫柔，把她當寶貝一般憐愛，自己沈浸在她的溫柔裏，幾度快要溺死一般。
怎麽現在卻這麽疼……
她更是懵了，記憶與夢境紊亂，記不清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了，也有一點自欺欺人了。
記憶會記錯，會騙人。可是此時此刻的疼痛會騙人嗎？
疼痛會騙人嗎？
這個時候，葉允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後動了一下。
李木茶醒來了！
葉允立刻閉上了眼睛，決定裝睡。
李木茶安靜地醒來，拿走禁錮葉允腰間的胳膊，好像在進行什麽不能發出聲音的挑戰似的，無聲地起身，穿衣。
然後，她又無聲地離開，就連關門的聲音都輕不可聞。
輕得，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就好像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一般。
葉允依舊死死地閉著眼睛，卻又是默默地流開了眼淚。
她跟她……到底算什麽。
葉允這麽一哭，便一發不可收拾，眼淚止不住地流。哭著哭著，甚至還哭出了聲。
突然間，她的內心好悲好悲，好像全世界的悲傷都匯聚到了自己這裏似的。
哭到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門口那裏又傳來了響動。
嚇得她立刻剎車，停止了哭泣，卻依舊來不及了。
李木茶是去給葉允買早餐了。
現在再回來，一進門，立刻便聽到了哭聲。
葉允在哭，哭得還好慘。
哭得比昨天她把葉允艹哭了，葉允哭得還要慘。
李木茶將早餐放到小茶幾上後，立刻湊到葉允這裏來，單膝跪在還躺在沙發上的葉允面前，開口，直接問道：“葉允，你怎麽了？你怎麽哭了？”
葉允的哭泣一下子收不住，只能解釋道：“我……我剛才做了個……很嚇人的噩夢……嚇哭了……”
“讓我猜猜你做了一個什麽樣的噩夢吧——你夢見我睡了你，第二天便跑了是嗎？”
“……”葉允又不說話了。
“葉允，你怎麽會這麽想我？而且，我這也不是第一次睡你了，咱倆早就睡得不待睡了，你至於表現得跟個初.夜後的貞潔烈女一樣嗎？而且，咱倆都是女的，你烈我也烈，你要是還哭，我就要跟你一起哭了，看誰哭得更烈！”
“？”
李木茶又怎麽說話的？
卻也蠻有效果的。葉允立刻不哭了。
李木茶也覺得葉允這個人可真奇怪。
明明是她追求葉允，要葉允做她的女朋友的，可葉允反而小心翼翼的，反而好像是葉允好不容易得到她了，卻依舊對她患得患失似的。
但李木茶這麽想著，又馬上反應了過來。可不是嗎。葉允喜歡她很多很多年，也肖想她很多很多年了。
她突然又很得意。
她被很多人喜歡過、喜歡著。
但那些人喜歡她，是為了什麽？
大多數都是為了她這副精致華美的皮囊，很膚淺，浮於表面；再進階一點，則是她的家世了，是她，卻又跟她本人的關聯不大。
沒有人願意探求她的內心、她的靈魂。
但葉允不一樣。
葉允小心翼翼地喜歡了她那麽多年，也早就看穿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但看破不說破，依舊喜歡著。
無論她什麽樣，葉允都喜歡著。
李木茶給葉允擦幹了眼淚：“別瞎想了，過來吃飯吧。在你家樓下買了早餐。見蠻多人吃，味道應該不差的。”
葉允去洗了一把冷水臉，又小臉慘兮兮地坐了回來，跟李木茶一起吃早餐。
豆腐腦。
油條。
簡簡單單，卻好好吃。
吃東西是最容易叫葉允閉嘴的事情了。剛才哭得那麽慘的事也被拋之腦後了。
兩人無言地吃著早飯，一句話都不說。
李木茶看著她，又覺得她不是倉鼠，而是小豬了。
小豬什麽的，吃起飯來，都不理她了。
李木茶突然又感慨了起來：“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好不真實，像是在做夢似的。”
“？”
葉允吃著油條，震驚地看向她，覺得她的話語好不可思議：這明明是她的夢，李木茶居然也覺得像是在做夢。
吃完飯後，李木茶又站起來：“我去上班了。”
“哦。”
“等我回來。”
“……哦。”
葉允送李木茶去上班，但只送到自己的loft門口。
可是李木茶臨走前，又珍重地看向葉允，然後更為珍重地按著葉允的肩膀，蓋章似的，親吻葉允的眉心，還學著之前的葉允一般，在葉允的眉心間念咒：“葉允葉允，不要瞎想，要相信我。”
“……”
葉允聽得心下一動，偷偷看向李木茶。
好像又是再一次愛上李木茶了。
李木茶離開。
葉允回到沙發上，繼續發瘋，滾來滾去，簡直不敢相信。
李木茶怕葉允白天的時候又多想瞎想，不忙的時候，時不時地給葉允發去消息：
【葉允，你沒有做夢哦，你跟我在一起了哦。】
……
【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不要不承認哦。】
……
【也不要好不容易得到我了就拋棄我哦。】
……
這樣叫葉允放心。
葉允收到了消息，又是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還是覺得眼前的一切像是在做夢。
傍晚時分，李木茶又打來了電話。
葉允立刻接了。
李木茶居然還有點意外。葉允難得接她電話接得這麽快。
她又是得意地覺得，之後，葉允每次接她電話，都會接得這麽快的。
“一起去吃飯？”
“嗯。”
“你下樓吧。我在樓下。”
“嗯。”
李木茶在樓下的一棵梧桐樹下等待葉允。
葉允走出樓道，一眼就看到了李木茶，心裏立即樂開了花。
有一種大學的時候，自己沒跟李木茶談上戀愛，但現在，終於談到了的感覺。
所以，真的不必為以後而煩惱，起碼此刻，葉允是幸福的，覺得自己比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幸福。
兩人又去吃飯。
但是，李木茶問道：“吃什麽呢？”
雖然葉允是個小吃貨，但這並不影響葉允在此刻回答：“不知道。”
李木茶：“……”
OK，fine，所有女友都是這樣的，葉允也不例外，葉允在以前還會吐槽夏晴蕊怎麽也是這樣的呢。
李木茶想了想，她來做決定吧：“去吃日料？喜歡吃嗎？去吃壽喜鍋？”
“好！”
兩人去往日料店。
去的路上，李木茶又是隨口問道：“那你明天吃什麽？”
“呃……”葉允還是不知道。
“那明天了，還是由我來做決定吧。”
“……嗯！”
葉允立刻又是心花怒放。
小吃貨其實每天都在為當日吃什麽而苦惱。小吃貨也不是什麽都能吃的，小吃貨當然還是想要知道好吃的食物的。
但，小吃貨從此以後都不用再苦惱了！
以後的每一天，都由李木茶來做決定！
兩人到達日料店。
李木茶突然想到了什麽，又立刻問葉允：“你中午吃的什麽？”
葉允撒謊都不會撒，最後只好如實道：“呃……呃……沒吃。”
她廢人起來，有的時候一天真的就一頓飯。
尤其今天還是個特例，她開心了一整天，一整天都是腎上腺素飆升的，壓根兒就沒感覺到餓。
李木茶皺眉：“以後還是得按時吃飯的。”
“嗯！”
看到李木茶皺眉，葉允又是很開心：李木茶在關心她！
有的日料店真的很裝，吃個壽喜鍋都要吃出來逼格，要用多少品級的和牛油煎出油脂，煎出美拉德反應，然後又要怎麽樣。
但是好吃是真的好吃。李木茶把她葉允帶到這裏來，這個價位不可能吃到不好吃的東西的。
和牛還叫服務生隨便上。李木茶生怕葉允吃不飽似的。
李木茶覺得自己跟葉允相處久了，一定會變胖的。
那麽葉允現在就更是這樣認為了：
“怎麽，在你那裏，我是餓死鬼投胎嗎？”
“大概是吧。”李木茶笑。
“？”
但葉允居然還很是認真地想了想，又道：“但是六道輪回，什麽道我都能投，是畜生也行。”
#你是畜生也不行#
“哈！”李木茶又是要被葉允笑死，“第一次聽到有人投胎要投畜生道的！”
“畜生道聽著不好聽，但大熊貓小熊貓都是國寶，也是畜生道的啊。小貓小狗也是畜生道的，他們也依舊可愛。我還愛吃肉，今生，我吃動物，來世，叫它們來吃我唄，這何嘗不是一種環保，一種生命的源遠流長，奔流不息呢。”
“哈哈！”李木茶真的要被笑死。
“但是——”話題又回來了，“我可千萬不能投胎到餓鬼道去。”
李木茶又給葉允夾菜：“好好好，千萬別投。”
它們是餓死鬼，它們吃不到任何想要吃到的東西。即便吃到了，那東西也會立即變得不美味。
它們更是得不到它們想要的任何東西。
吃飽飯後，李木茶又跟著葉允回到了葉允的loft。
但兩人很是尷尬，好像兩人在此之前從未談過戀愛，兩人是各自的初戀，甚至兩人現在還是未成年人、小學姬，戀愛都不會談似的，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麽。
李木茶望了一圈，目光又回到葉允的身上，直接問道：“葉允，談戀愛就是這樣的嗎？”
葉允卻反問：“你跟男人談戀愛的時候是怎麽樣的？”
“？”
這話問得怎麽這麽奇怪呢？
李木茶不回答，卻又是反而葉允：“那你跟夏小姐談戀愛的時候是怎麽樣的？”
“？”
？？？
兩人自相殘殺，各自吃了各自十幾斤的醋。
但還是葉允更醋，醋得又是別扭了起來，自己一個人看開了視頻，還專門把聲音開得好大，都不跟李木茶說話了。
李木茶見狀，又是突然笑了：“葉允，跟你談起戀愛來，果然很有意思。”
葉允只是：“哼。”
然後，李木茶人就不打算走了，還道：“昨天睡沙發，那今天叫我睡睡你的床唄。”
“？”葉允簡直不敢相信李木茶說了什麽，“我現在下面還疼著呢。”
李木茶一聽，也是一副簡直不敢相信葉允說了什麽的表情，義正言辭道：“葉允，你把我當什麽了？你以為我是那種人嗎？我就是想跟你睡一起，只是跟你一起躺在床上，陪伴著你，壓根兒就沒想過做別的事情。”
“呃……好吧。”對不起，是葉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於是，這樣說著的李木茶，跟葉允躺床上沒多久後，又糾纏了葉允幾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又把葉允本來不怎麽疼的上面也親腫了。（……）
李木茶剛才大聲質問葉允，葉允把她當什麽了。
葉允覺得，李木茶大概是個畜生。（……）
第二天，李木茶一大早又去上班，留下葉允繼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睡得跟小豬一樣，李木茶親吻過她的額頭後才離去，可她還在睡，壓根兒就沒註意到。
哼。
李木茶也學著葉允哼。
真是浪費感情，真心當做驢肝肺。
李木茶好不容易為了她長出來了一點點心臟，她還不好好珍惜。
等之後李木茶要虐她了，可她有的受的了。
中午的時候，葉允才醒來。
感覺到肚子餓了。
可能沒感覺到的話，她還不起來，要直接睡到天黑呢。
她戳開手機，想給自己點個外賣。但翻來覆去，不知道吃什麽好。
但這個時候，樓下傳來了聲響。
李木茶中午居然還回來了，還給她買了盒飯。
說是盒飯，真是盒飯。但是是日料，懷石料理的那種，精致極了的木質盒子，外面還包裹著印滿日式花紋的布料。
“葉允，下來吃飯。”
“你……你回來做什麽？”
“我不回來餵你飯吃的話，你又會忘了吃飯的。”
“我……”
葉允想說，我哪是那種笨蛋，但又磕巴了起來，突然間說都不會話了。
“不知道你想要吃什麽，但昨天路過這家店，記住了，今天突然又想起來了，想到如果吃這個的話你會覺得很稀奇，喜歡或不喜歡，你都會嘗嘗的，即便嘗幾口，墊墊肚子也好，就給你拿過來了。那我們一起吃。”
李木茶坐在小茶幾的這一頭，從盒飯裏拿出精致的筷子，先遞給對面的葉允，卻見葉允哭了。
？
李木茶又是詫異極了，葉允怎麽又哭了。
葉允之前很能哭，因為葉允那會兒失戀了。可怎麽現在葉允都跟她談開戀愛了，還這麽能哭啊。
那之後她再跟葉允分手了，葉允更是得哭成什麽樣子啊。
李木茶：“葉允，怎麽了？不喜歡？”
葉允卻哭著道：“不是……是……沒人記我吃不吃飯的……還專門過來跟我一起吃飯的……你那麽忙……怎麽還記得我……”
李木茶不懂葉允在說什麽。
葉允哭著，很費力地解釋：“以前，我爸媽總是不管我、忘記我……很多時候我都是吃不上飯的……”
李木茶覺得葉允說得誇張了，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也沒什麽好再說的了：“別想那麽多了，吃飯。以後，只要我不忙的話，我都會過來找你，跟你一起吃飯的。”
“……”葉允不說話，默默地吃開了飯。
但心裏大概還在流淚，被李木茶感動得不得了。
李木茶見狀，心裏又是得意極了，覺得葉允本來就已經很喜歡她了，那麽現在，葉允更是得喜歡她喜歡成什麽樣子啊。
甚至，她又有些迫不及待了。
很壞心眼地想要見到，之後，葉允知道真相後，會是怎樣一副慘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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