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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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這是我的女朋友
李木茶那邊除了李木茶自己主動聯絡葉允外, 還叫人一直在背地裏默默地關註著葉允。
因為葉允也逐漸地不搭理她了：）
不是叫人一直跟蹤葉允。葉允本就是吸引變態體質，再自發地給葉允挖掘出新的變態，葉允發現了會瘋的。
就是葉允最近幹什麽了, 一句話兩句話的事兒報告給她。
雖然吧，她直接找了個私家偵探，私家偵探的上個業務還是調查娛樂圈某一線男星和某一線女星的戀情, 有些殺雞焉用牛刀了。
私家偵探偷偷摸摸地來到了她的總裁辦公室，跟她道, 葉允前幾天在夜市上做生意。
？
她挑眉，有一些意外。
“做什麽生意？”
“賣小青蛙。”
正常人聽到私家偵探這麽說，迷惑這麽大：？
可李木茶的疑惑有這麽大：？？？？？？
李木茶立刻指著頂在墻下的小青蛙氣球：“是這個嗎？”
偵探擡頭，這才看到這個小青蛙氣球, 立刻驚了：“對對對！”
所以原來, 那天那晚那只粉色蝴蝶結的青蛙是葉允啊。
“……哈哈！”
李木茶又是笑了出來，笑了個沒完沒了。
這下，秘書Alisa都驚了，我們BOSS每次笑都假惺惺的，什麽時候笑得這麽爽朗過？
“BOSS，你笑什麽？”
“我都不該怎麽跟你說……這種事情……哈哈哈哈！”
“？”
這樣，搞得李木茶都有些心動了，想要再訪夜市。
“她這幾天還在夜市賣小青蛙嗎？”
“偶爾賣，好像看她的心情。因為她現在有主業了。”
嗯？立志當廢人的葉允又開始工作了？
“什麽主業？”
“在鬼屋當女鬼NPC。”
？
“哈哈哈哈！”
李木茶又笑了出來, 笑得還是那麽爽朗。
秘書Alisa在旁邊看著，更是覺得奇怪了：BOSS和小房東怎麽了？
葉允很快便投入到了自己的新工作中。
其實葉允自己也明白的，自己並不是那種心甘情願當廢物, 一輩子好吃懶做的人。
而且，一直在家裏宅著, 不見人，時間久了，即便有發達的網絡相伴，那人也會廢掉的。
人在中國，廢人其實是很少的，連三和大神什麽的不都得先工作了再玩耍嗎。
所以，葉允決定間歇性躊躇滿志與持續性混吃等死，當廢人一段時間，再工作一段時間，然後再當廢人，再去工作，如此循環往覆。
她廢了，但又沒有完全廢，實現了廢人的可持續循環利用，因而，別的廢人廢個幾年就完全廢了傻了瘋了死掉了，但是她，她可以廢一輩子！（……）
而且，葉允之前不想工作，只是因為她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工作。
現代人工作，很少有人做的是自己喜歡的工作；還有人上崗前明明是喜歡做這件事的，但上崗後粉轉黑物極必反，直接不喜歡了。
葉允還是希望能找到一個自己感興趣的工作的。
而現在，葉允終於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工作——在鬼屋當女鬼NPC！
扮演女鬼什麽的，不需要多少技術含量的。
化個妝，女鬼打扮，亮個相就可以了。
難度增加一些，沖著玩家喊幾嗓子，無論聲音嘹亮還是沙啞，在當時那個環境下都是能把玩家嚇到的。
這份工作也很適合葉允這種不想跟任何人類，尤其不想跟陌生人打交道的社恐。
不需要跟玩家交流，直接嚇唬玩家就好了。
嚇著嚇著，有種自己跟玩家真的不是同一種生物的感覺，覺得自己更像是在嚇唬小貓小狗，就嚇唬得更是起勁兒了。（？）
反正她也每次嚇人都遮著臉，化妝、披發或者戴面具，玩家們也不知道她本來面目長什麽樣，好像披著一副畫皮一般，因而更是有種在網絡上匿名瘋狂罵人的感覺，這種感覺還蠻爽的。（？）
但葉允不滿足於此。
葉允工作了幾日後，難得幹一行愛一行，真的在其間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了，覺得光是簡簡單單的亮相已經不夠了。
如果這種程度的亮相就可以嚇到人，就可以的話的話，那白薇何必請她過來呢？做幾個紙板，加幾段音效就可以了呀。
在其位，謀其職，負其責，盡其事啊！
她便又很有追求地提升了自己嚇人的恐怖度。
先是把自己披發遮面的女鬼造型打扮得更加嚇人，光跟個鬼一樣還不夠，還要搞點紅墨水，每次都是濕漉漉地滴著血出場，最後了又扛著拖把去拖，但始終還是樂在其中的；
還練了練嗓子，用海豚音嚇人，一下子又拉高了整個鬼屋的逼格；
覺得簡簡單單一個亮相，光是站著嚇人也不夠，還鉆研出了爬行，real陰暗爬行；
……
這樣，膽子大的男生都要被她嚇得暈過去了。
葉允入職後，還每天都在自己的手機備忘錄上劃“正”字，每天計算著自己的kpi，記錄自己今日嚇了多少個人，是另一種形式的《死亡.筆記》。
她要是把這份心思用在前工作上，早就飛黃騰達了。
老板兼店長兼好友白薇：“我真是撿到寶（鬼）了！”
但今天，葉允感覺自己的女鬼職業生涯突然遭遇到了滑鐵盧——
她嚇玩家，依舊滴著紅墨水，一路拖行著出現，可嚇著嚇著，玩家反而虐開了她：
這一場的玩家是一對情侶，她一亮相，女方立刻被她嚇得躲到了男方懷裏。
男方抱緊女方：“乖，寶寶不哭，有我在！惡鬼驅散！不要傷害我的親親寶貝！”
葉允：“……”
把他倆都殺了！一個埋北極，一個埋南極！
悲傷的是，今天似乎是情侶專場。
下一場，還是一對情侶。
兩人被葉允嚇得縮在角落裏，抱頭痛哭，一個比一個哭得慘，但是見葉允扮演的女鬼還是不放過他們，還是沖著他們陰暗爬行，立刻入戲極深地求葉允饒命：
“求求你，女鬼大人，你可以弄死我，但是一定要放過我的寶貝！”
“不！應該弄死我！而不是弄死寶貝你！女鬼SAMA，有什麽事直接沖我來！”
葉允：“……”
還SAMA，葉允簡直要雷X音附體了：我尼瑪！我尼瑪！
接連被虐狗虐了兩場，虐得葉允今天都沒有嚇人的興致了，便躲在她最常躲的那個，好像已經成為了她的專屬“辦公室”的外形制作成了豎著擺著的中式棺材，其實裏面是個小隔間的空間裏玩兒手機。
這個時候，她的鬼屋同事興致勃勃地小跑到他這裏來，敲門：“葉允？”
她立刻把棺材板推開：“我在這裏。”
又是要把同事給嚇死了。（……）
同事是個男生，非常婦女之友，非常憐香惜玉：“葉允，我聽說外面來了個大美女，所以一會兒了你高擡貴手，別把大美女給嚇暈過去！”
玩家都是一批一批進來的。
待玩家正式進入鬼屋前，會在外面裝潢正常，甚至還有些溫馨的大廳那裏集合，聽店長白薇講解一些事項，互相之間再聊幾句的。
可能由此別的同事看到了大美女，消息一傳十，現在就傳到葉允這裏來了。
“！”
大美女！
葉允被虐狗虐得蔫兒了一上午，突然覆活，無比期待，給同事比了個OK的手勢。
放心吧，大美女什麽的，她會輕點愛的！
葉允又躲進了棺材裏，滿心期待著等待著大美女的出現。
大美女什麽的，一定很柔美，很膽小的吧。
所以她決定一會兒待大美女來到她這裏的時候，沖著對方憐香惜玉地喊一嗓子就算了。
但鬼屋同事這個時候又小跑到了葉允這邊嘆氣：“唉。”
葉允：“你唉什麽？你剛才沒嚇到玩家？”
葉允這麽問，葉允現在可太有事業心了。
同事卻道：“我又聽說大美女其實是個同性戀，喜歡女人，今天還是帶著女朋友過來的。唉，我沒機會了。”
葉允一聽，卻興奮了：那我不就有姬會了嗎？
但聽同事是怎麽說的，大美女已經有女朋友了。
那還是算了。做人不要太李木茶。（？）
葉允便也跟著男同事一起：“唉。”
這一輪游戲開始——
葉允在自己的棺材房裏嚴陣以待著。
但游戲剛一開始，她就聽到遠方傳來了女人的驚叫：“哇啊啊啊啊！——”
聲量很足，很驚恐。好像還因為實在是太害怕了的緣故，聲音都有一些走形變音了，因而更是叫人覺得恐怖了。
葉允一個專業嚇人的都不禁咋舌：太嚇人了！
應該叫這位女玩家受聘來他們鬼屋嚇人的。
接著，這位女玩家又是接連嗷叫了好幾聲，一路一驚一乍地逐漸接近葉允這裏。
葉允立刻做好準備，通過被做成棺材板的房門上的洞遙望外界。
棺材板門外的通道很暗。開燈了，但跟沒開一樣，是那種即便通道裏沒有站著什麽嚇人的東西，都會叫人覺得細思恐極的程度。
但是就是這樣，葉允從小洞往外看，看到了一個盤靚條順的身影，立刻便在心裏驚呼：大美女！
這身材，臉肯定也不會差的！肯定就是同事口中所說的大美女了！
葉允決定輕點嚇，就是亮個相，隨便發出來一點微弱的聲音。
於是，待大美女與自己的女朋友互相攙扶著，走到她這裏的時候，她立刻亮相——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葉允發誓，她真的沒有怎麽嚇，她覺得她都還沒有正式開始呢，大美女就立刻尖叫了起來。下面這一行字是大美女叫出來的。（……）
但看向大美女的瞬間，葉允也被大美女嚇到了——這居然是李木茶！
——！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但葉允立刻反應了過來，這肯定是李木茶又變態地在背地裏調查她，知道她現在在這裏工作，便過來找她了。
但她是她想見就能見，想不見就不搭理的嗎？
“哼！”
葉允冷哼一聲，隨即直接追著李木茶在整個鬼屋裏跑了起來。
李木茶被她追著，好像被鬼娃恰吉拿著刀在追似的，在鬼屋裏一路瘋狂嚎叫。
鬼屋的其他NPC們：？葉允今天把我的KPI也包圓了？
李木茶來到了葉允工作的鬼屋。
她對鬼屋這種地方還挺好奇的。
在此之前，她從未來過這種地方，只是聽說過。
她平日裏也沒有鑒賞鬼片，傾聽鬼故事的愛好。
她自詡是一個標準的唯物主義者，不信鬼神，覺得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神。
她甚至覺得鬼神，甚至宗教什麽的，是某些特定的上層人士掌握了特權，迷惑下層愚民的一種手段，只有智商低下的人才會上當。
那些上香上供，虔誠極了的人，最後，金錢拿給他們信仰的神了嗎？不都落入宗教人士的口袋了嗎？
所以今天，她出現在這裏後，她自信得很，覺得自己必定不會被鬼屋裏的“東西”嚇到的。
因為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
可她打頭陣，拉著自己的小女友正式進入鬼屋。
“哇啊啊啊啊！——”
門口只是起一個遮擋作用，壓根不嚇人的布條把她給嚇著了，驚得她立刻嗷了出來。
嗷得她那一貫溫潤如水的溫柔聲線都變得嚇人了。
別說她的小女友了，門外等待著進入的大家也都楞住了：啊？裏面這麽嚇人的嗎？
李木茶再往前走，還是：“啊啊啊！”
明明她的前方只是一個黑暗的走廊，走廊上沒有任何事物。
然後，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女孩鬼。
“啊啊啊啊！”這下沒有理由不被嚇了，李木茶又是鬼哭狼嚎了起來，一邊嗷一邊向著前方跑去，想要快點結束這趟驚悚旅程。
於是，就這樣，李木茶終於遇到了鬼屋的葉·ACE·QUEEN·壓軸·王炸·銷冠·允！
葉允已經被提前打過招呼了，說今天輕點嚇。
但葉允一見是李木茶出現在了這裏，立刻好像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一般，腎上腺素爆發得比李木茶被嚇得還要猛地直接追著李木茶跑了開來。
李木茶在前面跑，葉允在後面追，追得李木茶滿鬼屋跑。
李木茶內心的恐懼也在此刻到達了頂峰。毫不誇張地說，她人長這麽大了，從未像現在這樣這麽害怕過。
追著追著，最後，李木茶居然被葉允追及到了大廳。
“啊啊啊！——”
葉允出現，嚇得聚集在大廳，還未正式進入鬼屋的玩家們也是嗷嗷叫。
臥槽這家鬼屋太有創意了！都還沒開始呢女鬼就像是打破第四面墻似的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把我嚇了個半死！
但這下，在大廳主持大局的白薇立刻：“葉允，你幹嘛呢？”
李木茶聽到了葉允的名字，立刻停了下來，看向那女鬼，問道：“葉允？”
然後，她是如此反差，又是端了起來，進入鬼屋後膽小如鼠，鬼哭狼嚎，出了鬼屋後立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一副古代長公主，現代大小姐的模樣。搞得周遭的大家都有一些恍惚了。
她還這樣叫著葉允的名字，好像葉允做了什麽造孽蒼生的大事一般。
被李木茶這麽一看、一叫名字，葉允心虛地立刻轉身，又回到了鬼屋裏面。
但李木茶滿心想著葉允，就也想都沒想便跟著葉允一同回到了鬼屋裏，然後，又是被葉允嚇了個半死。
“啊啊啊啊！——”
大廳眾人：“？”
最後，葉允是被白薇從鬼屋裏面揪著後衣領，提溜出來的。
她把葉允披發的頭發撥拉到兩邊，露出來葉允的小臉。
李木茶拍著胸口，哦，這是葉允。
李木茶立刻道：“我倆認識！”
白薇一聽，也很是驚喜：“葉允，你朋友來照顧你生意了！”
葉允：“？”
你是怎麽把這份工作說得這麽不正經的。
李木茶看向葉允此刻的模樣，多看幾眼，看久了之後，終於不覺得嚇人了，反而還覺得挺稀奇的。
葉允原本的膚色很白，因而好像裝扮面容淒慘的女鬼時是不需要再往臉上塗白粉的。
但葉允還是塗了，就顯得臉更白了。
但，這樣的葉允還是好看的，顯得葉允的氣質更為冰冷，是冰山女鬼了。（？）
所以葉允還是把頭發披散了下來。嚇人的時候撥拉著自己的頭發，露出一點點頭發後畫著刀疤妝血呼啦差的猙獰面容，驚悚效果更是加倍。
李木茶現在恢覆過來了，不覺得葉允害怕了，也沒有責備葉允剛才居然那樣嚇她，反而以著很是崇拜與欽佩的語氣道：“葉允，你太嚇人了，你怎麽嚇人都嚇得這麽專業？你太厲害了吧！”
她總是這樣小嘴恰了蜜，蜻蜓點水卻又恰到好處地提供情緒價值。
搞得本來就很喜歡這份工作的葉允更是心花怒放，覺得自己這份工作可能不會被很多人所理解，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李木茶能理解她就夠了。
然後，這個時候，跟李木茶一起過來玩鬼屋探險的女朋友終於從後面跟上來了。
女朋友也是無語。突然之間，女鬼就追著李木茶跑，突然之間，李木茶和女鬼就都不見了。
李木茶看到女朋友過來了，眼睛又亮了起來。但與其說是見到了女朋友開心，倒不如說是看到葉允見到她的女朋友了，她很興奮，期待著葉允接下來的一切反應，玩味一般，惡劣極了。
李木茶拉著女朋友向著葉允介紹：“葉允，這是我的女朋友，小蝶。”
終於還是來了。
葉允還是平靜地看向李木茶的新女友，一個名字叫做小蝶，外表也很花蝴蝶的漂亮女生，道：“你好。”
小蝶也：“你好。”
除此之外，表面上，葉允就沒有其他反應了，平平淡淡。
小蝶見狀，只以為葉允不過是李木茶的一個普通朋友。
可周圍人見到李木茶和小蝶這對璧人，皆是驚呼兩人的出現仿若大明星的到來。
“這年頭，好看的女生都去跟另一個好看的女生談戀愛了！”
“確定你倆不是什麽明星嗎？”
這樣的話說得小蝶害羞而又得意。
但看向李木茶，李木茶一直面帶友好的對誰都很好的微笑，卻在不經意間多看了葉允幾眼。
可李木茶看向葉允，葉允卻神色如常。李木茶不免有一些失望。
是葉允真的沒有任何反應，還是葉允臉上的女鬼妝太厚了，把所有情緒都掩埋了呢。
可實際上——葉允心裏快要氣死了！
李木茶之前不還在追求她嗎，怎麽沒過幾天，突然就交別的女朋友了。
她這種女海王就這麽耐不住寂寞嗎？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渣女的話全是謊言，不可信，渣女喜歡男人的時候，就不停渣男人，那喜歡女人了也會不停渣女人的。
在此之前，葉允也從來都沒有想象出來李木茶會交往一個什麽模樣的女孩。有想過，但是一直想象不出來。
但是現在，也終於不用她想象了，事實就擺在她的眼前。
因而葉允意外極了。尤其小蝶長得還意外得很好看。
人如其名，小蝶，花蝴蝶，是很華麗的長相，跟清湯寡水一般的葉允對比鮮明。
看著也小小的一只，年齡不大的可愛模樣，配合她那同樣華麗風格的棕色卷發，宛若洋娃娃一般精致。
葉允突然又想起來學生時代的時候，李木茶還跟自己聊過，說她很小的時候很喜歡洋娃娃，父親還專門為她去國外收集過古董洋娃娃。
那現在，李木茶跟小蝶交往了，也不叫人意外。
她終於遇上自己喜歡的人了。
而且，李木茶的人生不止小蝶的。把事情往壞了說，即便之後，李木茶跟這個小蝶分手了，那下一個，李木茶依舊會找到好看的女朋友的。
李木茶長成這樣，她的女朋友必定都不會差，都是大美女的。
立刻，葉允又自卑了。
尤其她現在還化著見不得人，一見就要嚇死人的女鬼妝，顯得小蝶更美了。
但也或許，她沒化女鬼妝，反而畫了一個很好看的妝，那也還是比不過小蝶，跟李木茶的女朋友簡直如隔霄壤。
以為終有一天，李木茶牽著自己的女朋友來見她，說不定那女朋友還不如自己呢。
可現實卻那麽突然與殘忍。
人果然不能太期望未來。
葉允更是覺得內心像是針紮了一般刺痛，一點又一點，綿延不絕。
她喜歡李木茶很多年了，照理說，她應該早就該習慣這種感覺了。可沒救，現在，她的心依舊很痛。
好像要因為李木茶而痛一輩子。
好像比當初李木茶喜歡男人的時候還要叫她難受。
如果一切能重來的話，她高中的時候絕對不要考上一中。
絕對不要遇到李木茶。
這樣，即便葉允跟小蝶打過招呼了，那也依舊無法對著小蝶笑臉相迎。
裝都裝不下去。逼著自己繼續演下去，說不定一會兒了真的會吐出一口血來的。
李木茶、李木茶的女朋友什麽的，對於她來說，太.毒了。
也正好葉允今天的班都上完了。她便直接在化妝室裏卸了妝，然後準備下班。
這個時候，同屋的同事也好奇地問葉允：“葉允，今天來的大美女真是你的朋友？”
“嗯。”
“你還認識這種人呢？簡直不可思議！……那大美女一看就是出身名門的大小姐，跟我不是一個階層的，高貴得我都不敢跟她說話！”
“……”
葉允再一次被人提醒，她跟李木茶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另一個同事又道：“但她人真的好好！剛才，大廳那裏，我給玩家們講解劇情，卻不小心走光了。在別的玩家都在嘲笑我的時候，她立刻擋在我的面前，悄悄地告訴我我走光了，然後親手幫我整理好了裙子。”
真是富長良心！我以後再也不仇富了！從今天起我也要多做好事，然後下輩子投個好胎！
這條裙子我也不再穿了，我要供起來！（……）
呵。
葉允立刻笑了起來，卻是嘲諷的笑。
李木茶還是這樣欺騙性好強，叫人心甘情願拜倒。
這世上這麽多人，好像只有自己見識到了李木茶的真面目。
葉允不再多想，像是到了午夜12點的灰姑娘一般，從後門那裏落荒而逃。
李木茶等著跟葉允再玩一場，叫葉允再嚇她一次。
她已經知道鬼屋是什麽樣的游戲模式了，所以再來一遍，她必定不會被嚇到的。
可她等了好久，才得知葉允在半個小時前就下班，走掉了。
“……”但她不覺生氣，嘴角反而突然勾起了一個笑。
葉允，吃醋了。
無論葉允剛才的小臉有多麽冰冷，多麽不待見她，葉允的內心始終還是在意她的。
她的軍師梁越給她出的主意相當不錯。她要繼續。
葉允突然感覺遍體生寒，宛若來到了三九寒天。
她便直接打車回家，可一路上依舊全程都覺得好冷，都想叫司機在大夏天的開熱空調了。
一路上的風景也亂七八糟的，斑駁極了，像是糊成一團的色塊，比她的心還要亂似的。
直到葉允終於回到了自己的loft小公寓，一回來便立刻鉆進被窩裏，把自己包裹了起來，慢慢地，她才逐漸緩和了過來。
接下來，她依舊團在被窩裏，卻也不是在被窩裏玩手機，而是楞神，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她還是有點搞不懂李木茶到底想要做什麽。
她繼續思考，卻也並未思考出來什麽。
就像過去的年歲裏那樣，她總是默默地看向李木茶，想法很多，但最終都是空想，最終依舊什麽都沒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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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茶那邊除了李木茶自己主動聯絡葉允外, 還叫人一直在背地裏默默地關註著葉允。
因為葉允也逐漸地不搭理她了：）
不是叫人一直跟蹤葉允。葉允本就是吸引變態體質，再自發地給葉允挖掘出新的變態，葉允發現了會瘋的。
就是葉允最近幹什麽了, 一句話兩句話的事兒報告給她。
雖然吧，她直接找了個私家偵探，私家偵探的上個業務還是調查娛樂圈某一線男星和某一線女星的戀情, 有些殺雞焉用牛刀了。
私家偵探偷偷摸摸地來到了她的總裁辦公室，跟她道, 葉允前幾天在夜市上做生意。
？
她挑眉，有一些意外。
“做什麽生意？”
“賣小青蛙。”
正常人聽到私家偵探這麽說，迷惑這麽大：？
可李木茶的疑惑有這麽大：？？？？？？
李木茶立刻指著頂在墻下的小青蛙氣球：“是這個嗎？”
偵探擡頭，這才看到這個小青蛙氣球, 立刻驚了：“對對對！”
所以原來, 那天那晚那只粉色蝴蝶結的青蛙是葉允啊。
“……哈哈！”
李木茶又是笑了出來，笑了個沒完沒了。
這下，秘書Alisa都驚了，我們BOSS每次笑都假惺惺的，什麽時候笑得這麽爽朗過？
“BOSS，你笑什麽？”
“我都不該怎麽跟你說……這種事情……哈哈哈哈！”
“？”
這樣，搞得李木茶都有些心動了，想要再訪夜市。
“她這幾天還在夜市賣小青蛙嗎？”
“偶爾賣，好像看她的心情。因為她現在有主業了。”
嗯？立志當廢人的葉允又開始工作了？
“什麽主業？”
“在鬼屋當女鬼NPC。”
？
“哈哈哈哈！”
李木茶又笑了出來, 笑得還是那麽爽朗。
秘書Alisa在旁邊看著，更是覺得奇怪了：BOSS和小房東怎麽了？
葉允很快便投入到了自己的新工作中。
其實葉允自己也明白的，自己並不是那種心甘情願當廢物, 一輩子好吃懶做的人。
而且，一直在家裏宅著, 不見人，時間久了，即便有發達的網絡相伴，那人也會廢掉的。
人在中國，廢人其實是很少的，連三和大神什麽的不都得先工作了再玩耍嗎。
所以，葉允決定間歇性躊躇滿志與持續性混吃等死，當廢人一段時間，再工作一段時間，然後再當廢人，再去工作，如此循環往覆。
她廢了，但又沒有完全廢，實現了廢人的可持續循環利用，因而，別的廢人廢個幾年就完全廢了傻了瘋了死掉了，但是她，她可以廢一輩子！（……）
而且，葉允之前不想工作，只是因為她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工作。
現代人工作，很少有人做的是自己喜歡的工作；還有人上崗前明明是喜歡做這件事的，但上崗後粉轉黑物極必反，直接不喜歡了。
葉允還是希望能找到一個自己感興趣的工作的。
而現在，葉允終於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工作——在鬼屋當女鬼NPC！
扮演女鬼什麽的，不需要多少技術含量的。
化個妝，女鬼打扮，亮個相就可以了。
難度增加一些，沖著玩家喊幾嗓子，無論聲音嘹亮還是沙啞，在當時那個環境下都是能把玩家嚇到的。
這份工作也很適合葉允這種不想跟任何人類，尤其不想跟陌生人打交道的社恐。
不需要跟玩家交流，直接嚇唬玩家就好了。
嚇著嚇著，有種自己跟玩家真的不是同一種生物的感覺，覺得自己更像是在嚇唬小貓小狗，就嚇唬得更是起勁兒了。（？）
反正她也每次嚇人都遮著臉，化妝、披發或者戴面具，玩家們也不知道她本來面目長什麽樣，好像披著一副畫皮一般，因而更是有種在網絡上匿名瘋狂罵人的感覺，這種感覺還蠻爽的。（？）
但葉允不滿足於此。
葉允工作了幾日後，難得幹一行愛一行，真的在其間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了，覺得光是簡簡單單的亮相已經不夠了。
如果這種程度的亮相就可以嚇到人，就可以的話的話，那白薇何必請她過來呢？做幾個紙板，加幾段音效就可以了呀。
在其位，謀其職，負其責，盡其事啊！
她便又很有追求地提升了自己嚇人的恐怖度。
先是把自己披發遮面的女鬼造型打扮得更加嚇人，光跟個鬼一樣還不夠，還要搞點紅墨水，每次都是濕漉漉地滴著血出場，最後了又扛著拖把去拖，但始終還是樂在其中的；
還練了練嗓子，用海豚音嚇人，一下子又拉高了整個鬼屋的逼格；
覺得簡簡單單一個亮相，光是站著嚇人也不夠，還鉆研出了爬行，real陰暗爬行；
……
這樣，膽子大的男生都要被她嚇得暈過去了。
葉允入職後，還每天都在自己的手機備忘錄上劃“正”字，每天計算著自己的kpi，記錄自己今日嚇了多少個人，是另一種形式的《死亡.筆記》。
她要是把這份心思用在前工作上，早就飛黃騰達了。
老板兼店長兼好友白薇：“我真是撿到寶（鬼）了！”
但今天，葉允感覺自己的女鬼職業生涯突然遭遇到了滑鐵盧——
她嚇玩家，依舊滴著紅墨水，一路拖行著出現，可嚇著嚇著，玩家反而虐開了她：
這一場的玩家是一對情侶，她一亮相，女方立刻被她嚇得躲到了男方懷裏。
男方抱緊女方：“乖，寶寶不哭，有我在！惡鬼驅散！不要傷害我的親親寶貝！”
葉允：“……”
把他倆都殺了！一個埋北極，一個埋南極！
悲傷的是，今天似乎是情侶專場。
下一場，還是一對情侶。
兩人被葉允嚇得縮在角落裏，抱頭痛哭，一個比一個哭得慘，但是見葉允扮演的女鬼還是不放過他們，還是沖著他們陰暗爬行，立刻入戲極深地求葉允饒命：
“求求你，女鬼大人，你可以弄死我，但是一定要放過我的寶貝！”
“不！應該弄死我！而不是弄死寶貝你！女鬼SAMA，有什麽事直接沖我來！”
葉允：“……”
還SAMA，葉允簡直要雷X音附體了：我尼瑪！我尼瑪！
接連被虐狗虐了兩場，虐得葉允今天都沒有嚇人的興致了，便躲在她最常躲的那個，好像已經成為了她的專屬“辦公室”的外形制作成了豎著擺著的中式棺材，其實裏面是個小隔間的空間裏玩兒手機。
這個時候，她的鬼屋同事興致勃勃地小跑到他這裏來，敲門：“葉允？”
她立刻把棺材板推開：“我在這裏。”
又是要把同事給嚇死了。（……）
同事是個男生，非常婦女之友，非常憐香惜玉：“葉允，我聽說外面來了個大美女，所以一會兒了你高擡貴手，別把大美女給嚇暈過去！”
玩家都是一批一批進來的。
待玩家正式進入鬼屋前，會在外面裝潢正常，甚至還有些溫馨的大廳那裏集合，聽店長白薇講解一些事項，互相之間再聊幾句的。
可能由此別的同事看到了大美女，消息一傳十，現在就傳到葉允這裏來了。
“！”
大美女！
葉允被虐狗虐得蔫兒了一上午，突然覆活，無比期待，給同事比了個OK的手勢。
放心吧，大美女什麽的，她會輕點愛的！
葉允又躲進了棺材裏，滿心期待著等待著大美女的出現。
大美女什麽的，一定很柔美，很膽小的吧。
所以她決定一會兒待大美女來到她這裏的時候，沖著對方憐香惜玉地喊一嗓子就算了。
但鬼屋同事這個時候又小跑到了葉允這邊嘆氣：“唉。”
葉允：“你唉什麽？你剛才沒嚇到玩家？”
葉允這麽問，葉允現在可太有事業心了。
同事卻道：“我又聽說大美女其實是個同性戀，喜歡女人，今天還是帶著女朋友過來的。唉，我沒機會了。”
葉允一聽，卻興奮了：那我不就有姬會了嗎？
但聽同事是怎麽說的，大美女已經有女朋友了。
那還是算了。做人不要太李木茶。（？）
葉允便也跟著男同事一起：“唉。”
這一輪游戲開始——
葉允在自己的棺材房裏嚴陣以待著。
但游戲剛一開始，她就聽到遠方傳來了女人的驚叫：“哇啊啊啊啊！——”
聲量很足，很驚恐。好像還因為實在是太害怕了的緣故，聲音都有一些走形變音了，因而更是叫人覺得恐怖了。
葉允一個專業嚇人的都不禁咋舌：太嚇人了！
應該叫這位女玩家受聘來他們鬼屋嚇人的。
接著，這位女玩家又是接連嗷叫了好幾聲，一路一驚一乍地逐漸接近葉允這裏。
葉允立刻做好準備，通過被做成棺材板的房門上的洞遙望外界。
棺材板門外的通道很暗。開燈了，但跟沒開一樣，是那種即便通道裏沒有站著什麽嚇人的東西，都會叫人覺得細思恐極的程度。
但是就是這樣，葉允從小洞往外看，看到了一個盤靚條順的身影，立刻便在心裏驚呼：大美女！
這身材，臉肯定也不會差的！肯定就是同事口中所說的大美女了！
葉允決定輕點嚇，就是亮個相，隨便發出來一點微弱的聲音。
於是，待大美女與自己的女朋友互相攙扶著，走到她這裏的時候，她立刻亮相——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葉允發誓，她真的沒有怎麽嚇，她覺得她都還沒有正式開始呢，大美女就立刻尖叫了起來。下面這一行字是大美女叫出來的。（……）
但看向大美女的瞬間，葉允也被大美女嚇到了——這居然是李木茶！
——！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但葉允立刻反應了過來，這肯定是李木茶又變態地在背地裏調查她，知道她現在在這裏工作，便過來找她了。
但她是她想見就能見，想不見就不搭理的嗎？
“哼！”
葉允冷哼一聲，隨即直接追著李木茶在整個鬼屋裏跑了起來。
李木茶被她追著，好像被鬼娃恰吉拿著刀在追似的，在鬼屋裏一路瘋狂嚎叫。
鬼屋的其他NPC們：？葉允今天把我的KPI也包圓了？
李木茶來到了葉允工作的鬼屋。
她對鬼屋這種地方還挺好奇的。
在此之前，她從未來過這種地方，只是聽說過。
她平日裏也沒有鑒賞鬼片，傾聽鬼故事的愛好。
她自詡是一個標準的唯物主義者，不信鬼神，覺得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神。
她甚至覺得鬼神，甚至宗教什麽的，是某些特定的上層人士掌握了特權，迷惑下層愚民的一種手段，只有智商低下的人才會上當。
那些上香上供，虔誠極了的人，最後，金錢拿給他們信仰的神了嗎？不都落入宗教人士的口袋了嗎？
所以今天，她出現在這裏後，她自信得很，覺得自己必定不會被鬼屋裏的“東西”嚇到的。
因為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
可她打頭陣，拉著自己的小女友正式進入鬼屋。
“哇啊啊啊啊！——”
門口只是起一個遮擋作用，壓根不嚇人的布條把她給嚇著了，驚得她立刻嗷了出來。
嗷得她那一貫溫潤如水的溫柔聲線都變得嚇人了。
別說她的小女友了，門外等待著進入的大家也都楞住了：啊？裏面這麽嚇人的嗎？
李木茶再往前走，還是：“啊啊啊！”
明明她的前方只是一個黑暗的走廊，走廊上沒有任何事物。
然後，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女孩鬼。
“啊啊啊啊！”這下沒有理由不被嚇了，李木茶又是鬼哭狼嚎了起來，一邊嗷一邊向著前方跑去，想要快點結束這趟驚悚旅程。
於是，就這樣，李木茶終於遇到了鬼屋的葉·ACE·QUEEN·壓軸·王炸·銷冠·允！
葉允已經被提前打過招呼了，說今天輕點嚇。
但葉允一見是李木茶出現在了這裏，立刻好像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一般，腎上腺素爆發得比李木茶被嚇得還要猛地直接追著李木茶跑了開來。
李木茶在前面跑，葉允在後面追，追得李木茶滿鬼屋跑。
李木茶內心的恐懼也在此刻到達了頂峰。毫不誇張地說，她人長這麽大了，從未像現在這樣這麽害怕過。
追著追著，最後，李木茶居然被葉允追及到了大廳。
“啊啊啊！——”
葉允出現，嚇得聚集在大廳，還未正式進入鬼屋的玩家們也是嗷嗷叫。
臥槽這家鬼屋太有創意了！都還沒開始呢女鬼就像是打破第四面墻似的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把我嚇了個半死！
但這下，在大廳主持大局的白薇立刻：“葉允，你幹嘛呢？”
李木茶聽到了葉允的名字，立刻停了下來，看向那女鬼，問道：“葉允？”
然後，她是如此反差，又是端了起來，進入鬼屋後膽小如鼠，鬼哭狼嚎，出了鬼屋後立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一副古代長公主，現代大小姐的模樣。搞得周遭的大家都有一些恍惚了。
她還這樣叫著葉允的名字，好像葉允做了什麽造孽蒼生的大事一般。
被李木茶這麽一看、一叫名字，葉允心虛地立刻轉身，又回到了鬼屋裏面。
但李木茶滿心想著葉允，就也想都沒想便跟著葉允一同回到了鬼屋裏，然後，又是被葉允嚇了個半死。
“啊啊啊啊！——”
大廳眾人：“？”
最後，葉允是被白薇從鬼屋裏面揪著後衣領，提溜出來的。
她把葉允披發的頭發撥拉到兩邊，露出來葉允的小臉。
李木茶拍著胸口，哦，這是葉允。
李木茶立刻道：“我倆認識！”
白薇一聽，也很是驚喜：“葉允，你朋友來照顧你生意了！”
葉允：“？”
你是怎麽把這份工作說得這麽不正經的。
李木茶看向葉允此刻的模樣，多看幾眼，看久了之後，終於不覺得嚇人了，反而還覺得挺稀奇的。
葉允原本的膚色很白，因而好像裝扮面容淒慘的女鬼時是不需要再往臉上塗白粉的。
但葉允還是塗了，就顯得臉更白了。
但，這樣的葉允還是好看的，顯得葉允的氣質更為冰冷，是冰山女鬼了。（？）
所以葉允還是把頭發披散了下來。嚇人的時候撥拉著自己的頭發，露出一點點頭發後畫著刀疤妝血呼啦差的猙獰面容，驚悚效果更是加倍。
李木茶現在恢覆過來了，不覺得葉允害怕了，也沒有責備葉允剛才居然那樣嚇她，反而以著很是崇拜與欽佩的語氣道：“葉允，你太嚇人了，你怎麽嚇人都嚇得這麽專業？你太厲害了吧！”
她總是這樣小嘴恰了蜜，蜻蜓點水卻又恰到好處地提供情緒價值。
搞得本來就很喜歡這份工作的葉允更是心花怒放，覺得自己這份工作可能不會被很多人所理解，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李木茶能理解她就夠了。
然後，這個時候，跟李木茶一起過來玩鬼屋探險的女朋友終於從後面跟上來了。
女朋友也是無語。突然之間，女鬼就追著李木茶跑，突然之間，李木茶和女鬼就都不見了。
李木茶看到女朋友過來了，眼睛又亮了起來。但與其說是見到了女朋友開心，倒不如說是看到葉允見到她的女朋友了，她很興奮，期待著葉允接下來的一切反應，玩味一般，惡劣極了。
李木茶拉著女朋友向著葉允介紹：“葉允，這是我的女朋友，小蝶。”
終於還是來了。
葉允還是平靜地看向李木茶的新女友，一個名字叫做小蝶，外表也很花蝴蝶的漂亮女生，道：“你好。”
小蝶也：“你好。”
除此之外，表面上，葉允就沒有其他反應了，平平淡淡。
小蝶見狀，只以為葉允不過是李木茶的一個普通朋友。
可周圍人見到李木茶和小蝶這對璧人，皆是驚呼兩人的出現仿若大明星的到來。
“這年頭，好看的女生都去跟另一個好看的女生談戀愛了！”
“確定你倆不是什麽明星嗎？”
這樣的話說得小蝶害羞而又得意。
但看向李木茶，李木茶一直面帶友好的對誰都很好的微笑，卻在不經意間多看了葉允幾眼。
可李木茶看向葉允，葉允卻神色如常。李木茶不免有一些失望。
是葉允真的沒有任何反應，還是葉允臉上的女鬼妝太厚了，把所有情緒都掩埋了呢。
可實際上——葉允心裏快要氣死了！
李木茶之前不還在追求她嗎，怎麽沒過幾天，突然就交別的女朋友了。
她這種女海王就這麽耐不住寂寞嗎？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渣女的話全是謊言，不可信，渣女喜歡男人的時候，就不停渣男人，那喜歡女人了也會不停渣女人的。
在此之前，葉允也從來都沒有想象出來李木茶會交往一個什麽模樣的女孩。有想過，但是一直想象不出來。
但是現在，也終於不用她想象了，事實就擺在她的眼前。
因而葉允意外極了。尤其小蝶長得還意外得很好看。
人如其名，小蝶，花蝴蝶，是很華麗的長相，跟清湯寡水一般的葉允對比鮮明。
看著也小小的一只，年齡不大的可愛模樣，配合她那同樣華麗風格的棕色卷發，宛若洋娃娃一般精致。
葉允突然又想起來學生時代的時候，李木茶還跟自己聊過，說她很小的時候很喜歡洋娃娃，父親還專門為她去國外收集過古董洋娃娃。
那現在，李木茶跟小蝶交往了，也不叫人意外。
她終於遇上自己喜歡的人了。
而且，李木茶的人生不止小蝶的。把事情往壞了說，即便之後，李木茶跟這個小蝶分手了，那下一個，李木茶依舊會找到好看的女朋友的。
李木茶長成這樣，她的女朋友必定都不會差，都是大美女的。
立刻，葉允又自卑了。
尤其她現在還化著見不得人，一見就要嚇死人的女鬼妝，顯得小蝶更美了。
但也或許，她沒化女鬼妝，反而畫了一個很好看的妝，那也還是比不過小蝶，跟李木茶的女朋友簡直如隔霄壤。
以為終有一天，李木茶牽著自己的女朋友來見她，說不定那女朋友還不如自己呢。
可現實卻那麽突然與殘忍。
人果然不能太期望未來。
葉允更是覺得內心像是針紮了一般刺痛，一點又一點，綿延不絕。
她喜歡李木茶很多年了，照理說，她應該早就該習慣這種感覺了。可沒救，現在，她的心依舊很痛。
好像要因為李木茶而痛一輩子。
好像比當初李木茶喜歡男人的時候還要叫她難受。
如果一切能重來的話，她高中的時候絕對不要考上一中。
絕對不要遇到李木茶。
這樣，即便葉允跟小蝶打過招呼了，那也依舊無法對著小蝶笑臉相迎。
裝都裝不下去。逼著自己繼續演下去，說不定一會兒了真的會吐出一口血來的。
李木茶、李木茶的女朋友什麽的，對於她來說，太.毒了。
也正好葉允今天的班都上完了。她便直接在化妝室裏卸了妝，然後準備下班。
這個時候，同屋的同事也好奇地問葉允：“葉允，今天來的大美女真是你的朋友？”
“嗯。”
“你還認識這種人呢？簡直不可思議！……那大美女一看就是出身名門的大小姐，跟我不是一個階層的，高貴得我都不敢跟她說話！”
“……”
葉允再一次被人提醒，她跟李木茶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另一個同事又道：“但她人真的好好！剛才，大廳那裏，我給玩家們講解劇情，卻不小心走光了。在別的玩家都在嘲笑我的時候，她立刻擋在我的面前，悄悄地告訴我我走光了，然後親手幫我整理好了裙子。”
真是富長良心！我以後再也不仇富了！從今天起我也要多做好事，然後下輩子投個好胎！
這條裙子我也不再穿了，我要供起來！（……）
呵。
葉允立刻笑了起來，卻是嘲諷的笑。
李木茶還是這樣欺騙性好強，叫人心甘情願拜倒。
這世上這麽多人，好像只有自己見識到了李木茶的真面目。
葉允不再多想，像是到了午夜12點的灰姑娘一般，從後門那裏落荒而逃。
李木茶等著跟葉允再玩一場，叫葉允再嚇她一次。
她已經知道鬼屋是什麽樣的游戲模式了，所以再來一遍，她必定不會被嚇到的。
可她等了好久，才得知葉允在半個小時前就下班，走掉了。
“……”但她不覺生氣，嘴角反而突然勾起了一個笑。
葉允，吃醋了。
無論葉允剛才的小臉有多麽冰冷，多麽不待見她，葉允的內心始終還是在意她的。
她的軍師梁越給她出的主意相當不錯。她要繼續。
葉允突然感覺遍體生寒，宛若來到了三九寒天。
她便直接打車回家，可一路上依舊全程都覺得好冷，都想叫司機在大夏天的開熱空調了。
一路上的風景也亂七八糟的，斑駁極了，像是糊成一團的色塊，比她的心還要亂似的。
直到葉允終於回到了自己的loft小公寓，一回來便立刻鉆進被窩裏，把自己包裹了起來，慢慢地，她才逐漸緩和了過來。
接下來，她依舊團在被窩裏，卻也不是在被窩裏玩手機，而是楞神，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她還是有點搞不懂李木茶到底想要做什麽。
她繼續思考，卻也並未思考出來什麽。
就像過去的年歲裏那樣，她總是默默地看向李木茶，想法很多，但最終都是空想，最終依舊什麽都沒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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