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喜歡跟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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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喜歡跟你做
——！
李木茶人怎麽直接來了？球也打得太直了！這麽直接, 一點兒見她的理由，手鏈什麽的理由都不找的嗎？
“啊！——”葉允立刻一聲驚叫，然後馬上關門, 同時也在心裏暗罵自己平常警戒心挺強的，怎麽今天突然犯了傻。
可李木茶也反應好大：“啊啊啊！——葉允！你夾到我手了！”
立刻，葉允更是嚇得直接松開了門把手, 不再關門。
然後，李木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走進來了, 還幫葉允把門關上了。
葉允再看向她的手，她的手好好的，沒有一丁點兒被夾住了的模樣。虧葉允剛才那麽害怕與擔憂，還想給她吹吹, 給她揉揉。
李木茶又炫耀似的顯擺自己細長白皙, 看著很柔弱柔美，沒有任何侵略性、危害性，卻只有葉允知道有多麽可怖的手指：
“我哪裏都可以受傷，唯獨這裏不可以。”
“嘖！”
誰能把李木茶毒啞？！
葉允叉腰：“你來幹嘛？”
卻見李木茶是提著小蛋糕來的。走進來後，便直接將小蛋糕放在了葉允小公寓客廳中央的小茶幾上。
放上去後，李木茶還覺得這個小蛋糕挺適合出現在葉允這裏的。
都小小的，卻很精致的。
葉允看到這個蛋糕，立刻閱讀理解一般，閱讀的還是陰謀似的想了很多。
怎麽, 今天是李木茶的生日，李木茶便過來跟葉允一起過生日嗎？
李木茶接下來會裝可憐？說她枉為豪門千金大小姐，萬人之上, 實則孤家寡人一個人的，過生日都沒人陪？所以求求葉允了, 可憐可憐她吧之類的？
呵！都什麽年代的伎倆了，還用在她的身上？李木茶能不能把她的綠茶題庫更新一下？
葉允便脫口而出道：“今天，你生日？”
李木茶卻一楞，反問葉允：“我生日？今天怎麽可能是我的生日？……葉允，你不會連我生日是什麽時候都不知道吧？”
“……我……我……我當然知道了。我現在就是看到你提了個蛋糕過來，突然懵了……”
李木茶便不跟葉允計較了，公布答案道：“葉允，今天七夕，你不知道嗎？”
？
今天七夕？
抱歉，葉允現在沒女朋友了，因而還真沒關註七夕這樣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跟她這種沒有女朋友的單身狗有什麽關系呢？嚶嚶嚶！
“現在，我過來，是來跟你一起過七夕的。”李木茶還是好直白。
可是七夕佳節，也被中國人當做一種情人節，要做什麽？
葉允立刻如臨大敵，捂住了自己的胸，直接喝道：“李木茶，你這人太直接了，你現在怎麽直接打開直球了？”
李木茶笑著：“什麽直球？葉允你每天都在想什麽呢？我跟你之間是比賽、競賽，是戰爭嗎？我現在過來，當然是我想見你，就來見你了啊。”
就是這麽簡單啊。
就只是想要見到你啊。
突然，葉允又是心下一動。
被李木茶這樣笑著看著，好似被放在心尖上一般珍視著，無論李木茶對自己說什麽，自己都會相信的吧。
“葉允，你放心，我今天不會對你做出來什麽的。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見見你，跟你一起過節，然後，把事情跟你說清楚。”
“什麽事情？”
可葉允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巴掌，叫自己清醒、冷靜，還是想要趕人，叫李木茶一句話說完要說的事就馬上滾。
但她自己先畏懼且窩囊地躲了起來，躲到了茶幾與沙發之間的空隙裏。明明這裏是她的地盤。
葉允的loft很小，平常裏，她最常做的姿勢就是坐到沙發前的地毯上，靠著沙發，刷劇刷視頻。
現在看，她整個人就跟栽坑裏了似的。
茶幾旁的地毯上放著李木茶送給葉允的零食大禮包，已經被葉允拆開過，吃了一點小糖果了。
立刻，李木茶覺得，自己今日肯定還是能攻破葉允的。
李木茶便也跟著葉允一同並排坐到了“坑”裏，要跟葉允好好談。
葉允還是防備地拿起一個正方形抱枕，舉起盾一般嚴實地擋在了自己的胸前，是她與李木茶之間最後的屏障了。
李木茶笑，開始跟葉允正經交談，還是有話跟葉允好好說的友好語氣，溫柔得不像話：“葉允，你還是覺得我接近你，是要騙你家的錢？但是說真的，我不缺錢的，我也不會要你家的錢的。”
她都這麽說了，但葉允還是狂點頭，不相信她。
李木茶甚至想象不出來自己會窮：“即便我真的在財務上遇到了困難，那我也會通過別的方式解決問題，不會讓你困擾的，你放心。但是這種情況，其實百分之99.999%的概率都是不會發生的。”
說著，李木茶掏出來手機，要葉允看她的電子賬戶。
葉允卻還是那麽警覺，簡直人形國家反詐app：“不看，肯定都是騙人的。既然你人都來到我這裏了，肯定都做好充足的準備了。”
“……唉。”李木茶真是要被她給打敗了，覺得葉允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那防賊一般的眼神。
但李木茶想了想，又換了個思路道：“你始終擔心我覬覦你的錢，那你防著我，不給我花錢不就好了嗎？那樣，即便我想騙你，那我也騙不到你的。”
不要怕我攻略你，你自己守著不就好了嗎。
“嗯？”
是個好主意！
“那麽，葉允，你這是答應做我的女朋友了嗎？”
葉允張口，差點兒就要這樣答應李木茶了：“……等一下……我為什麽要答應你？我又不喜歡你，我又不喜歡女人……”
又是葉允那陳詞濫調的車軲轆話。
就差一點兒了，李木茶還是失敗了：
“唉，葉允，這是我第幾次跟你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了？你卻依舊沒有答應我。
“你這樣，有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給我的那個小冰山的印象了。冰冰涼涼，冷冷酷酷，不在乎任何人，甚至，不在乎人類似的。我覺得任何的船，碰到你，都要沈沒的吧。
“可是，我這艘船，我好努力地在破冰，也很幸運地成為了你的朋友，怎麽卻始終成為不了你的例外呢？
“我從來沒有在一個人身上這麽難受過，還不止一次，一次次地，可你怎麽舍得一直讓我這麽難過呢？
“葉允，你對於我來說真的很特別，也真的好狠心。
“可大概恰恰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能傷到我的心，才能成為我的例外吧。”
……
“……”李木茶這樣說著，葉允聽著，心快要化掉了，快要堅持不住了。
李木茶還是無奈地問道：“那你跟我說說，你為什麽不答應我？”
葉允看著她，認認真真道：“因為我不喜歡你。”
李木茶卻立刻笑了，這樣的話對她造不成任何傷害：“葉允，你又在跟我開玩笑，哄我開心是吧？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因而，我能感覺到的，你一定是喜歡我的。”
這樣說著，李木茶深情地看向葉允，她的眼瞳裏只有她，因而也好像她的世界只有她似的。
葉允被這樣看著，真的要藏不住了。
李木茶又湊近葉允，再近一點，好像就能吻上葉允一般，因而，好像心的距離由此也拉近了不少：“葉允，我們今天就開誠布公地把我們自己的心裏話都說出來，好不好？你心裏到底是怎麽看我的，你都跟我說出來，好不好？——所以，你能不能說出你的心裏話、真話，告訴我，你為什麽不答應我？”
明明你是喜歡我的。
這樣說著，李木茶也偷偷地拿開了葉允擋在胸前的抱枕。
這樣，她與葉允之間更是毫無保留，真的開誠布公，敞開心扉了。
葉允看向李木茶的眼瞳，終於開口道：“因為，我覺得，你其實並不是真的喜歡我。”
葉允沒說，你對我很好，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麽。只要你想的話，你對所有人都可以很好的。以前的時候，你不也這樣對待所有人的嗎？
我並不特殊，並不是你的例外。
我至多，也不過是一個恰巧。
你說你喜歡我。但我冥冥之中也是能感覺出來的。其實不是的。
你真喜歡我的話，你不會是現在這樣的。雖然我也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喜歡上我了，你會是什麽樣。但反正，不會是你現在這樣。
你騙人，騙別人，騙到自欺欺人，把你自己也騙了就行了。但是千萬不要騙到我。
我真心喜歡你，喜歡你十年了，但你不喜歡我，一秒鐘也沒有，所以我對你的喜歡有什麽用呢？
現在，你的眼裏有我，又有什麽用呢？
你的心裏沒有我，一切都白搭，一切都是我枉然。
……
“……”
立刻，李木茶的瞳仁像是蛇的眼瞳一樣豎了起來。
呵。
她心機這麽重，城府這麽深，可能有人能看透她的，現在，居然被葉允看出來了。
但她都這樣了，還是沒轍，搞得她現在更是非葉允不可了，因為她撬男人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卑微過，她的人生裏從未有過敗績，即便這個對手是女人。
那麽接下來，她可就要撒潑了！——
李木茶馬上笑著，笑得無奈與可憐，好像心都碎了還在佯裝堅強的模樣，給一般人的話，早就被騙到了。
她笑著向前，貼著葉允的身子搖晃葉允的胳膊撒嬌：“葉允，怎麽會？我真的喜歡上你了~~~我從來都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我喜歡你十年了~~~”
她這麽說著，更為深情地看著葉允，要把葉允溺死在自己的溫柔裏似的。
可又是這樣的話，又是什麽所謂的“十年”，葉允一聽便煩：“放你娘的屁！”
李木茶：“？”
怎麽葉允乖寶寶跟她說開臟話了？
她的謊言到底是有多麽拙劣，才會讓葉允這麽生氣的啊。
葉允是真的要被李木茶煩死了。覺得今天不把話跟李木茶說明白的話，那李木茶之後還會繼續糾纏下去的，那樣的話，就嚴重影響葉允找新對象了！（？）
好，開誠布公，那今天把什麽話都說清楚了吧——
葉允：“好，剛才你要開誠布公，那現在，我也要開誠布公，我們把事情在今天、現在，全說清楚了——你說你喜歡我，但我那麽平凡，我不覺得我有什麽特點值得你喜歡。”
那麽現在，考試開始，說出來葉允的100個特點，葉允就立刻答應李木茶！
可李木茶卻覺得1個都沒有回答的必要：“我喜歡你，並不需要你與眾不同。”
葉允：“……”
艹！這樣下去，葉允真的會答應李木茶的！
葉允握緊小拳拳：“那你到底喜歡我的什麽？”
李木茶早就想好答案了，自信回答：“我喜歡你的單純。”
這種理由，用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適合的。
葉允卻立刻反駁道：“我不信。這不是你的審美癖好，你不像是那種會欣賞性格單純的人的（我甚至覺得你的癖好與之相反）。你喜歡男人的時候，也是喜歡他們的單純嗎。男人什麽的，有幾個單純的？所以，你肯定也不是因為這一點‘喜歡上’我的。要不然，過去十年，你沒有喜歡上我，怎麽現在就突然喜歡上我了？”
李木茶對她，肯定是有所企圖的。
“誰說我過去十年沒有喜歡上你？我喜歡你十年了！”
“呵！”
求她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十年”一詞，都要被她搞得一文不值了。
“你喜歡我十年了，那你人在國外，一直不見我的面？你喜歡一個人的話，你會時時刻刻想著見她的面的！”最後，葉允簡直是喊一般將話喊出來的。
“……”
李木茶一楞。
可她還來不及細想，葉允就又道，又是把她推得遠遠的：“李木茶，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你也不要把你那寶貴的一分鐘就要好幾萬塊錢的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了。
今日，你要麽說出一個我100%會相信的理由，你真的喜歡我，要麽滾蛋。下次見面，我們依舊還是朋友。
但是從此以後，我們永遠都只能是朋友了。
……
李木茶聽罷，低下了頭，停頓，沈思，不再說話了。
葉允看著，覺得當年上學的時候，李木茶遇到最難的那道數學題了，神情與氣質都不會像此刻這樣這麽沈悶與可怖。就好像遇到了此生最難的那道難題，然後直接把卷子撕爛，遇到坎兒了。
那就這樣吧。
李木茶趕快放棄她吧，不要再鬧了。
葉允等待著李木茶的醒悟與離開。
李木茶停頓了不知道多久，好像一定要在今天有個答案似的。沒有，就一直定在這裏，直到死去。
終於，她再一次擡起了頭，終於，一切都要塵埃落定了。
唉。
終於，在葉允以為李木茶終於要放棄，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卻又有一絲絲難以言說的遺憾與難過的同時——
李木茶擡頭，再看向葉允，卻露出了一個跟剛才迥然不同，更是跟以往迥然不同，特別嚇人的笑！
——！
立刻，葉允被李木茶的這個笑嚇到了。
立刻，葉允想要逃。
李木茶卻又是上前，在沙發上給葉允來了個壁咚，把葉允困在了自己的懷裏，不讓葉允逃！
“葉允，你聽我說，不要逃——”
李木茶道，仿若毒.蛇一般在吐著蛇信子，以著美好的音色與語調纏繞著葉允的靈魂，叫葉允逃脫不能：“葉允，既然你都這樣跟我說了，那接下來，我也不裝了，我跟你實話實說吧——”
“……”
葉允看向近在咫尺的李木茶，默默地咽了口唾沫，等待著李木茶的答案。
這個答案會決定葉允的一切。
“葉允，我真的喜歡上你了。但，我喜歡的是你的身體，我喜歡跟你做.X。”
“…………”
葉允的沈默震耳欲聾。
她此生從未見過如此下流無恥之人！
奈何，這個人居然還是李木茶！
“你在瘋言瘋語什麽？”
“我沒有瘋，你瞧我現在，很鎮定，從沒有過的平靜。”
“……”
“葉允，這是我第二次跟你談論愛情的話題了，這次，我們談得更本質、更露.骨了一些吧——你聽我說，我就問你，誰說性.X不是愛情的一種呢？”
你真喜歡上一個人了，你不跟她做.X？你倆都沒生理上的什麽毛病，你倆不做.X？就是為了表明你倆是真愛、你倆的感情是真的？這樣有必要嗎？至於嗎？
所以，誰說我不能喜歡你，是因為“性”才喜歡你的。
……
此刻，李木茶相較於之前還要失控，因為本來，她其實並無可能看上葉允。
葉允的相貌，性格，家世，職業，等等等等，她都看不上。
兩人過往相處的經歷也看不上。兩人有點感情基礎，但這樣的感情基礎是不會發生質的突變的。
有的時候，過往反而是一種掣肘。
葉允有點意思，經常會逗她笑，好像光看到葉允，她就會笑，心情大好似的。那同理，難道她就會愛上脫口秀演員嗎？
葉允對她也很好。但她的管家、司機、阿姨，都對她也很好，她要愛上他們嗎？
而且，誰會愛上自己的小跟班啊？
她與葉允之間，很不平等。不平等得好像都已經不是同一種的物種了似的。
真愛上了，還是她愛上葉允了，那才是真的下賤。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性別。李木茶是不可能跟一個女人在一起的。
當然了，以上，李木茶也不會對葉允說的。
但是，愛一個人，到底是愛這個人本身，還是愛她的相貌，性格，家世，職業，性別，等等等等呢？因為後者這些東西才愛上一個人，真的是愛這個人嗎？
那假如又出現一個人，後者這些東西也全占上了，難道還要馬上再愛上這個人嗎？
所以，難道你不覺得愛一個人這件事，其實本質上是一件很虛偽的事情嗎？虛無飄渺，而又莫名其妙的。
所以，我們也不用再裝了。談論那些虛無縹緲，高高在上，一個比一個虛偽的道理了。
讓我們回歸到本質上來說——
“葉允，我就是喜歡跟你在一起時，尤其做.X時的快.意、快.G！”
“……”
“這是我最本質的人性，是我最赤.裸.裸的欲.望，是我最真實的獸性！”
“……”
這，不比那些虛偽虛無的大道理更能證明我對你的感覺真的是喜歡嗎？
“…………”
葉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她甚至寧願沒有聽到！
可李木茶還在誇誇而談，還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越來越興奮，興奮極了：“跟你做，我真的很爽，前所未有的爽！”
“等一下，”葉允突然喊* 停，終於能找回點兒自己的思路了，“我跟你，一直是你……我都沒有……過你，你怎麽爽的？”
一直都是李木茶攻，葉允壓根兒反抗不了。所以葉允每每覺得兩人之間不是那個啥，沒有一丁點兒的魚.水.之歡，平等的靈魂與靈魂之間的碰撞，而是只有李木茶一方在玩.弄、折磨她。
李木茶卻握緊葉允的手，叫葉允感受著她手上的力量，更興奮了：“對，光是這樣，我就很爽了！我覺得光是這樣就夠了！這樣的感覺，在心理上、生理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我看到你痛苦，抑或快樂的表情，比我自己快樂還要快樂！
你的痛苦與快樂，全是我的快樂！
而且，你床上床下，簡直就是兩個人！我喜歡你這樣的反差！
你對外冷冰冰的，所有人都接近不了你，接近不了你的身體，更接近不了你的靈魂。
但是你對我是特別的，你何止接近我，你還跟我纏綿！
你帶給我的感覺，非同一般，更帶給了我男人都無法帶給我的感覺！
他們根本無法與你相提並論！
所以，你總是妄自菲薄，覺得自己沒有魅力，可我卻覺得，你比這世上所有的人類加起來還要有魅力！
……
葉允震驚地看著李木茶此刻的表情。
來了來了，回來了！
那惡劣、陰鷙、瘋狂、桀驁的表情時隔多年，再次展露在了葉允的面前，此刻還是葉允直面，就更是叫葉允覺得變態了。
李木茶是個性.變態，但這樣的性.變態放在同性上，真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不過這似乎也沒什麽好讓人意外的。很多年前的時候，同性戀都還在《變態心理學》的篇章裏，跟性.變態緊挨著呢。
葉允又道：“那你跟別的人，也可以……”說著，葉允要躲開這裏，遠離李木茶。
李木茶立刻雙手抓緊了葉允的肩膀，將葉允困在自己這裏，依舊逃都不能逃。
葉允被她抓著，雙肩顫抖。
“可我對他人沒有任何興趣，我只對你感興趣。他們也帶不來你帶給我的感覺。”
他們沒有想讓我欺淩的欲.望。
欲.望這種東西，很難說的，你對一個人有欲.望，突然就有，突然就無，也有可能一直有，也可能一點點都沒有。
你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即便有，那一次也就夠了。有些東西是一次性用品，用過一次就不能再用了。就覺得沒有意思了。
但你不一樣。
我好像對你始終有著無窮無盡的欲.望似的，我想一直欺負你！
我喜歡你，並不需要你與眾不同！
你瞧，不需要你有什麽特別的，你在我這裏就是最特別的，假如你對於我來說還真的很特別的話——
你的確以一敵百，跟別人不一樣，對於我來說，是世界上最為與眾不同的存在了！
……
但李木茶這樣說著，沒說直到她厭煩。
她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會厭煩葉允。但起碼現在，她是不厭煩葉允的。
甚至，她覺得直到現在了，她都還沒有到達她對葉允最感興趣的那個頂峰。
甚至，她覺得距離這個頂峰，還有很遠很遠。
“而且，葉允，這段日子，你是怎麽想的，其實我也能感覺到一二。我喜歡你的身體，喜歡跟你做.X，但你，你也一樣，我感覺到你也一定很喜歡我的身體，也很喜歡跟我做.X吧？”
“……”
葉允怎麽敢在此刻承認呢。
在此刻承認了，跟承認罪行有什麽區別呢？
但李木茶說的的確對。
性.是最作弊的行為了，抄近路直達最親密的關系。
十年朝思暮想都無法得到的人，一個晚上輕易就得到了。
一夜就抵消了葉允的十年，葉允那酸澀還有點小痛的十年還不如餵狗。
可葉允真的得到她了嗎？完完全全得到了嗎？
是暫時得到了，還是從始至終都是葉允誤解了，是葉允的錯覺，是一場夢呢？
李木茶又輕輕湊到葉允的耳邊，聲音輕輕的，呼吸也輕輕的：“而且，我們這才剛開始，處於剛開始的那個必定會很瘋狂的食髓知味的階段，你能忍住？反正，我忍不住。”
“……”李木茶這樣說著，卻惹得葉允的心尖一顫，肩膀、全身都要跟著一起顫抖。
李木茶將葉允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蠱惑著葉允：“所以，葉允，不要忍。我在，你不要忍。”
“……”葉允卻還想裝死。
李木茶這麽說著，突然又拉起葉允的手，將葉允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葉允還在懵，突然，掌心之下是熟悉的柔軟，對於此刻的她卻反而如同利刃一般，要刺穿她的手掌心，刺穿她的一切，嚇得她立刻想要掙開。
李木茶卻依舊握緊葉允的手，揉捏葉允的手背。
葉允更是要瘋，更是要掙脫，手背上的勁兒卻越是大，不可抗力。
李木茶卻還在葉允的耳邊仿若惡魔一般低喃，駁斥葉允的想法與觀念：“感覺會錯，是錯覺。但性不會。性，爽，到了就是到了，你顫抖、喊叫，你不會無動於衷的。”
“……”
“葉允，我們都沒有錯。所以，你更是應該遵從自己的本心——答應我。”
葉允卻還在掙紮，依舊顫顫巍巍道：“我……我接受不了……我……我害怕……”
葉允低下頭，不敢與李木茶對視，卻是快要哭出來了。
是真的害怕。害怕得全身都抖了起來。
她以為自己三生有幸的話，可以聽到李木茶的“愛的告白”，結果是「変態の告白」。
還是自己喜歡了十年，一見鐘情，從開始到現在，到最後，一直都喜歡的人。
可她喜歡了她那麽多年，今天了才知道她居然是個變態！
李木茶繼續進攻著：“葉允，等我們正式在一起了，你慢慢習慣我了，你就不會再害怕了。”
葉允低著頭，還是堅守自己的論點：“可是我真的不喜歡你。你不正常，我想要跟正常人談戀愛。”
李木茶卻還是道：“我也可以正常的。”
誰說假裝正常不是一種正常呢？
葉允要是這樣的要求李木茶的話，那李木茶裝一輩子“正常”也未嘗不可。
李木茶：“只要你喜歡。”
？
救命！
葉允被李木茶嚇得身子更抖了，大夏天的，卻仿若如墜冰窖。
葉允此刻就是後悔。
後悔非要跟李木茶“開誠布公”，後悔遇到李木茶。
葉允想了想，又在心裏扇了自己好幾個巴掌，讓自己冷靜下來，便還是堅定著，竭力把李木茶推開，弱氣且小聲道：“我還是想要跟正常的男人談戀愛，一對一的那種。”
“我喜歡男人”、“我是個純血異性戀”就是葉允最後的盾，堅持著，李木茶總拿她沒辦法的。
“唉。”
這一點，李木茶犯了難。
總不能為了一時的玩具去變性，作出一生的改變吧。
起碼現在，李木茶權衡著，並不會為了葉允做出自身上自己外表還是性格還是習慣上的任何改變。
接下來，葉允便沒話說了。有點被李木茶剛才的那些話語搞得宕機了。
李木茶也理解葉允此刻內心的震蕩，道：“葉允，我給你時間緩緩。我等你。至於你說的什麽你要跟男人在一起的話，我不接受，我也不覺得這是什麽問題。我以前也是喜歡男人的，現在，不也喜歡上你了嗎？所以我相信很快，你也會喜歡上我的。”
她嘴上是這麽說的的，但內心自信無比，覺得葉允很快就能被自己拿下了。
葉允卻在心裏：媽的巴子。
但這樣說著，李木茶湊前，輕輕親吻葉允的額頭。
這是一個不帶有任何情.欲的親吻，恍惚之間，李木茶好像也回到了很多年前，自己還是小孩子，自己最為純粹的那個時候。
童年的時候，她喜歡洋娃娃，父親便送給她一個專門叫人從國外淘來的古董洋娃娃。
她欣喜若狂，接過來後抱著洋娃娃，直接親吻洋娃娃。就像是在親吻自己此生最為珍貴的寶物一般。
就像她現在是怎樣親吻葉允一般。
但當時，馬上，她這樣的舉動被有潔癖的母親看到，馬上就把她拉開了。
然後洋娃娃也被母親處理了。
母親說這洋娃娃是古董，誰知道其上附有什麽不知名的細菌。
而且，即便這不是古董，那她也不能這樣唐突、誇張、放肆地親吻、喜好一件事物。
玩物喪志，你喜歡一個東西，你一定要有度，不能放縱自己的情感。
否則，一件玩物就要你這樣了，之後，你怎樣面對其他的更為高級的事物呢？
她這樣說著，說一切都是為了李木茶好。
李木茶在過去也是有心的，她也曾真心喜歡過什麽東西。
但從那之後，她就再也不喜歡洋娃娃了。也很難再喜歡上什麽東西了。
可現在，這樣一個溫柔而幹凈的吻還是吻得葉允死死低頭，身子也又抖了起來。
她今天真的把葉允給嚇到了。
但是，可能她真的是個變態吧——
葉允現在這副在她懷裏瑟瑟發抖，明明害怕極了她，卻又不敢看她，也不敢推開她的反應……她好喜歡！
剛才，葉允還有勇氣推開她呢，很有恃寵而驕的意味；但現在，知曉了她的心意後，葉允應該更為恃寵而驕的，卻反而物極必反，更慫，更不敢了。
大概也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這樣這麽畏懼她吧。
但是這真的太有意思了。
太柔弱，太可憐，太想叫人欺負死她了！
真想就這樣直接把她按在地上吻、按在地上做！
就叫她認命！
認命，接受你這遇到了我之後慘兮兮的人生吧！
但為了避免在今日直接把葉允給嚇死，她還是忍住了。她的克制力還是很不錯的，比藏匿於黑暗森林之中的野獸還要能克制。
瞧，過去母親對她的教導，還是有些成效的。
李木茶最終還是放開了葉允，裝作一副被葉允打敗了的喪氣模樣，嘆氣，站起，轉身離開了這裏：
“葉允，再見。”
除此之外，她就不再說些什麽了。
因為除此之外剩下的，葉允自己想，自己陷在她這裏就好了。
門關上了。李木茶就這樣離開了。
葉允擡頭，看向緊閉的房門，聽到外面再也沒有傳來聲響，李木茶是真的離開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呼著呼著又快要喘開了，感覺自己一個沒哮喘病的人都快要被李木茶嚇出來哮喘了。
同時，她的內心突然又有一絲陣痛。
剛才的最後，聽到李木茶最後跟她道別的話，只是簡簡單單“再見”兩字，卻欲說還休，滿是傷感，讓她又是覺得很是心疼。
對啊。李木茶何曾這樣糾纏過一個男生，為一個男生這樣難受過啊。
總不是李木茶剛才那樣，都是李木茶演出來的吧。（……）
但李木茶剛才的言論，她無法接受。
她喜歡她，她也喜歡她，這本應是這個世界上最叫她覺得幸運與快樂的事情了，比中了彩票、比家裏拆遷了還要叫她覺得欣喜。
然而，這兩種喜歡卻不是同一種性質的喜歡。
她覺得這樣對她不公平。
她與她之間，更不公平了。
葉允還是在縮在沙發與茶幾之間，原地楞了許久，好像被李木茶的話沖擊著，不絕如縷，魔音陣陣，使得她失去思考能力了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再看向小茶幾上的小蛋糕，頓了一下，還是拆開了蛋糕盒包裝。
“哈哈！”
然後，總是記吃不記打的她，還是笑了出來。真是沒救了。
是一個白色的貓貓頭奶油小蛋糕！
貓貓的嘴巴還是顏文字“w”的這種，好可愛！
李木茶怎麽知道她會喜歡這樣的蛋糕呢？還是說，無論李木茶帶來一個什麽樣的蛋糕，她都會喜歡呢？
葉允看著面前的小蛋糕，掏出手機，給小蛋糕拍了好多張照片。即便她永遠都不會把這些照片發布到網上，只會自己一個人在日後的歲月裏偷偷地看，回味。
最後，她還是開動，吃了起來。
奶油柔軟而細膩，像是李木茶的溫柔一般，真的很容易叫人陷進去，然後就很難再出來了。
味道也不是很甜。對甜品的最高評價就是不甜。
但葉允吃著，還是覺得好甜好好吃，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蛋糕。
這一刻，葉允可以不必思考李木茶剛才那些驚世駭俗的言論，而是只回憶李木茶給她帶來的最直接的，最簡單的感覺了。
但葉允還在吃蛋糕的時候——
——“……！”
門口的門鈴聲又響了起來。
李木茶這是又殺了個回馬槍嗎？！就這麽喜歡作弄她、折磨她嗎？
“！”
葉允嚇得猛擦嘴，立刻把蛋糕藏到了小茶幾的後面，做賊似的。
可她匆忙去開門，門外卻不是李木茶，而是順豐小哥。
順豐小哥給葉允送來了葉允心心念念，等了半天的新衣服。
可葉允在順豐小哥走後，拆開了快遞的包裝，在鏡子前試穿新衣服，全然感覺不到試穿新衣服時的快樂。
覺得新衣服上的絢爛的色彩都好像因為天暗了而變得黯然失色了。
葉允又回到茶幾前吃蛋糕，一個個默默地將蛋糕吃完。
吃得只剩下塑料蛋糕底座，還有蛋糕叉，一把精致的鋼叉。
由此能看出來蛋糕雖然簡單，但價錢肯定不簡單的。
她想了想，用紙巾將蛋糕叉之上的奶油擦幹凈，然後再在上面系了一個粉色的絲帶，插.到了自己面前的水杯裏。
然後她望著這個蛋糕叉傻笑，傻笑個沒完沒了。
所以可以再一次看出來，葉允真的很好哄。
她真的沒救了。
她最後肯定會栽到李木茶那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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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木茶人怎麽直接來了？球也打得太直了！這麽直接, 一點兒見她的理由，手鏈什麽的理由都不找的嗎？
“啊！——”葉允立刻一聲驚叫，然後馬上關門, 同時也在心裏暗罵自己平常警戒心挺強的，怎麽今天突然犯了傻。
可李木茶也反應好大：“啊啊啊！——葉允！你夾到我手了！”
立刻，葉允更是嚇得直接松開了門把手, 不再關門。
然後，李木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走進來了, 還幫葉允把門關上了。
葉允再看向她的手，她的手好好的，沒有一丁點兒被夾住了的模樣。虧葉允剛才那麽害怕與擔憂，還想給她吹吹, 給她揉揉。
李木茶又炫耀似的顯擺自己細長白皙, 看著很柔弱柔美，沒有任何侵略性、危害性，卻只有葉允知道有多麽可怖的手指：
“我哪裏都可以受傷，唯獨這裏不可以。”
“嘖！”
誰能把李木茶毒啞？！
葉允叉腰：“你來幹嘛？”
卻見李木茶是提著小蛋糕來的。走進來後，便直接將小蛋糕放在了葉允小公寓客廳中央的小茶幾上。
放上去後，李木茶還覺得這個小蛋糕挺適合出現在葉允這裏的。
都小小的，卻很精致的。
葉允看到這個蛋糕，立刻閱讀理解一般，閱讀的還是陰謀似的想了很多。
怎麽, 今天是李木茶的生日，李木茶便過來跟葉允一起過生日嗎？
李木茶接下來會裝可憐？說她枉為豪門千金大小姐，萬人之上, 實則孤家寡人一個人的，過生日都沒人陪？所以求求葉允了, 可憐可憐她吧之類的？
呵！都什麽年代的伎倆了，還用在她的身上？李木茶能不能把她的綠茶題庫更新一下？
葉允便脫口而出道：“今天，你生日？”
李木茶卻一楞，反問葉允：“我生日？今天怎麽可能是我的生日？……葉允，你不會連我生日是什麽時候都不知道吧？”
“……我……我……我當然知道了。我現在就是看到你提了個蛋糕過來，突然懵了……”
李木茶便不跟葉允計較了，公布答案道：“葉允，今天七夕，你不知道嗎？”
？
今天七夕？
抱歉，葉允現在沒女朋友了，因而還真沒關註七夕這樣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跟她這種沒有女朋友的單身狗有什麽關系呢？嚶嚶嚶！
“現在，我過來，是來跟你一起過七夕的。”李木茶還是好直白。
可是七夕佳節，也被中國人當做一種情人節，要做什麽？
葉允立刻如臨大敵，捂住了自己的胸，直接喝道：“李木茶，你這人太直接了，你現在怎麽直接打開直球了？”
李木茶笑著：“什麽直球？葉允你每天都在想什麽呢？我跟你之間是比賽、競賽，是戰爭嗎？我現在過來，當然是我想見你，就來見你了啊。”
就是這麽簡單啊。
就只是想要見到你啊。
突然，葉允又是心下一動。
被李木茶這樣笑著看著，好似被放在心尖上一般珍視著，無論李木茶對自己說什麽，自己都會相信的吧。
“葉允，你放心，我今天不會對你做出來什麽的。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見見你，跟你一起過節，然後，把事情跟你說清楚。”
“什麽事情？”
可葉允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巴掌，叫自己清醒、冷靜，還是想要趕人，叫李木茶一句話說完要說的事就馬上滾。
但她自己先畏懼且窩囊地躲了起來，躲到了茶幾與沙發之間的空隙裏。明明這裏是她的地盤。
葉允的loft很小，平常裏，她最常做的姿勢就是坐到沙發前的地毯上，靠著沙發，刷劇刷視頻。
現在看，她整個人就跟栽坑裏了似的。
茶幾旁的地毯上放著李木茶送給葉允的零食大禮包，已經被葉允拆開過，吃了一點小糖果了。
立刻，李木茶覺得，自己今日肯定還是能攻破葉允的。
李木茶便也跟著葉允一同並排坐到了“坑”裏，要跟葉允好好談。
葉允還是防備地拿起一個正方形抱枕，舉起盾一般嚴實地擋在了自己的胸前，是她與李木茶之間最後的屏障了。
李木茶笑，開始跟葉允正經交談，還是有話跟葉允好好說的友好語氣，溫柔得不像話：“葉允，你還是覺得我接近你，是要騙你家的錢？但是說真的，我不缺錢的，我也不會要你家的錢的。”
她都這麽說了，但葉允還是狂點頭，不相信她。
李木茶甚至想象不出來自己會窮：“即便我真的在財務上遇到了困難，那我也會通過別的方式解決問題，不會讓你困擾的，你放心。但是這種情況，其實百分之99.999%的概率都是不會發生的。”
說著，李木茶掏出來手機，要葉允看她的電子賬戶。
葉允卻還是那麽警覺，簡直人形國家反詐app：“不看，肯定都是騙人的。既然你人都來到我這裏了，肯定都做好充足的準備了。”
“……唉。”李木茶真是要被她給打敗了，覺得葉允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那防賊一般的眼神。
但李木茶想了想，又換了個思路道：“你始終擔心我覬覦你的錢，那你防著我，不給我花錢不就好了嗎？那樣，即便我想騙你，那我也騙不到你的。”
不要怕我攻略你，你自己守著不就好了嗎。
“嗯？”
是個好主意！
“那麽，葉允，你這是答應做我的女朋友了嗎？”
葉允張口，差點兒就要這樣答應李木茶了：“……等一下……我為什麽要答應你？我又不喜歡你，我又不喜歡女人……”
又是葉允那陳詞濫調的車軲轆話。
就差一點兒了，李木茶還是失敗了：
“唉，葉允，這是我第幾次跟你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了？你卻依舊沒有答應我。
“你這樣，有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給我的那個小冰山的印象了。冰冰涼涼，冷冷酷酷，不在乎任何人，甚至，不在乎人類似的。我覺得任何的船，碰到你，都要沈沒的吧。
“可是，我這艘船，我好努力地在破冰，也很幸運地成為了你的朋友，怎麽卻始終成為不了你的例外呢？
“我從來沒有在一個人身上這麽難受過，還不止一次，一次次地，可你怎麽舍得一直讓我這麽難過呢？
“葉允，你對於我來說真的很特別，也真的好狠心。
“可大概恰恰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能傷到我的心，才能成為我的例外吧。”
……
“……”李木茶這樣說著，葉允聽著，心快要化掉了，快要堅持不住了。
李木茶還是無奈地問道：“那你跟我說說，你為什麽不答應我？”
葉允看著她，認認真真道：“因為我不喜歡你。”
李木茶卻立刻笑了，這樣的話對她造不成任何傷害：“葉允，你又在跟我開玩笑，哄我開心是吧？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因而，我能感覺到的，你一定是喜歡我的。”
這樣說著，李木茶深情地看向葉允，她的眼瞳裏只有她，因而也好像她的世界只有她似的。
葉允被這樣看著，真的要藏不住了。
李木茶又湊近葉允，再近一點，好像就能吻上葉允一般，因而，好像心的距離由此也拉近了不少：“葉允，我們今天就開誠布公地把我們自己的心裏話都說出來，好不好？你心裏到底是怎麽看我的，你都跟我說出來，好不好？——所以，你能不能說出你的心裏話、真話，告訴我，你為什麽不答應我？”
明明你是喜歡我的。
這樣說著，李木茶也偷偷地拿開了葉允擋在胸前的抱枕。
這樣，她與葉允之間更是毫無保留，真的開誠布公，敞開心扉了。
葉允看向李木茶的眼瞳，終於開口道：“因為，我覺得，你其實並不是真的喜歡我。”
葉允沒說，你對我很好，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麽。只要你想的話，你對所有人都可以很好的。以前的時候，你不也這樣對待所有人的嗎？
我並不特殊，並不是你的例外。
我至多，也不過是一個恰巧。
你說你喜歡我。但我冥冥之中也是能感覺出來的。其實不是的。
你真喜歡我的話，你不會是現在這樣的。雖然我也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喜歡上我了，你會是什麽樣。但反正，不會是你現在這樣。
你騙人，騙別人，騙到自欺欺人，把你自己也騙了就行了。但是千萬不要騙到我。
我真心喜歡你，喜歡你十年了，但你不喜歡我，一秒鐘也沒有，所以我對你的喜歡有什麽用呢？
現在，你的眼裏有我，又有什麽用呢？
你的心裏沒有我，一切都白搭，一切都是我枉然。
……
“……”
立刻，李木茶的瞳仁像是蛇的眼瞳一樣豎了起來。
呵。
她心機這麽重，城府這麽深，可能有人能看透她的，現在，居然被葉允看出來了。
但她都這樣了，還是沒轍，搞得她現在更是非葉允不可了，因為她撬男人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卑微過，她的人生裏從未有過敗績，即便這個對手是女人。
那麽接下來，她可就要撒潑了！——
李木茶馬上笑著，笑得無奈與可憐，好像心都碎了還在佯裝堅強的模樣，給一般人的話，早就被騙到了。
她笑著向前，貼著葉允的身子搖晃葉允的胳膊撒嬌：“葉允，怎麽會？我真的喜歡上你了~~~我從來都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我喜歡你十年了~~~”
她這麽說著，更為深情地看著葉允，要把葉允溺死在自己的溫柔裏似的。
可又是這樣的話，又是什麽所謂的“十年”，葉允一聽便煩：“放你娘的屁！”
李木茶：“？”
怎麽葉允乖寶寶跟她說開臟話了？
她的謊言到底是有多麽拙劣，才會讓葉允這麽生氣的啊。
葉允是真的要被李木茶煩死了。覺得今天不把話跟李木茶說明白的話，那李木茶之後還會繼續糾纏下去的，那樣的話，就嚴重影響葉允找新對象了！（？）
好，開誠布公，那今天把什麽話都說清楚了吧——
葉允：“好，剛才你要開誠布公，那現在，我也要開誠布公，我們把事情在今天、現在，全說清楚了——你說你喜歡我，但我那麽平凡，我不覺得我有什麽特點值得你喜歡。”
那麽現在，考試開始，說出來葉允的100個特點，葉允就立刻答應李木茶！
可李木茶卻覺得1個都沒有回答的必要：“我喜歡你，並不需要你與眾不同。”
葉允：“……”
艹！這樣下去，葉允真的會答應李木茶的！
葉允握緊小拳拳：“那你到底喜歡我的什麽？”
李木茶早就想好答案了，自信回答：“我喜歡你的單純。”
這種理由，用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適合的。
葉允卻立刻反駁道：“我不信。這不是你的審美癖好，你不像是那種會欣賞性格單純的人的（我甚至覺得你的癖好與之相反）。你喜歡男人的時候，也是喜歡他們的單純嗎。男人什麽的，有幾個單純的？所以，你肯定也不是因為這一點‘喜歡上’我的。要不然，過去十年，你沒有喜歡上我，怎麽現在就突然喜歡上我了？”
李木茶對她，肯定是有所企圖的。
“誰說我過去十年沒有喜歡上你？我喜歡你十年了！”
“呵！”
求她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十年”一詞，都要被她搞得一文不值了。
“你喜歡我十年了，那你人在國外，一直不見我的面？你喜歡一個人的話，你會時時刻刻想著見她的面的！”最後，葉允簡直是喊一般將話喊出來的。
“……”
李木茶一楞。
可她還來不及細想，葉允就又道，又是把她推得遠遠的：“李木茶，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你也不要把你那寶貴的一分鐘就要好幾萬塊錢的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了。
今日，你要麽說出一個我100%會相信的理由，你真的喜歡我，要麽滾蛋。下次見面，我們依舊還是朋友。
但是從此以後，我們永遠都只能是朋友了。
……
李木茶聽罷，低下了頭，停頓，沈思，不再說話了。
葉允看著，覺得當年上學的時候，李木茶遇到最難的那道數學題了，神情與氣質都不會像此刻這樣這麽沈悶與可怖。就好像遇到了此生最難的那道難題，然後直接把卷子撕爛，遇到坎兒了。
那就這樣吧。
李木茶趕快放棄她吧，不要再鬧了。
葉允等待著李木茶的醒悟與離開。
李木茶停頓了不知道多久，好像一定要在今天有個答案似的。沒有，就一直定在這裏，直到死去。
終於，她再一次擡起了頭，終於，一切都要塵埃落定了。
唉。
終於，在葉允以為李木茶終於要放棄，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卻又有一絲絲難以言說的遺憾與難過的同時——
李木茶擡頭，再看向葉允，卻露出了一個跟剛才迥然不同，更是跟以往迥然不同，特別嚇人的笑！
——！
立刻，葉允被李木茶的這個笑嚇到了。
立刻，葉允想要逃。
李木茶卻又是上前，在沙發上給葉允來了個壁咚，把葉允困在了自己的懷裏，不讓葉允逃！
“葉允，你聽我說，不要逃——”
李木茶道，仿若毒.蛇一般在吐著蛇信子，以著美好的音色與語調纏繞著葉允的靈魂，叫葉允逃脫不能：“葉允，既然你都這樣跟我說了，那接下來，我也不裝了，我跟你實話實說吧——”
“……”
葉允看向近在咫尺的李木茶，默默地咽了口唾沫，等待著李木茶的答案。
這個答案會決定葉允的一切。
“葉允，我真的喜歡上你了。但，我喜歡的是你的身體，我喜歡跟你做.X。”
“…………”
葉允的沈默震耳欲聾。
她此生從未見過如此下流無恥之人！
奈何，這個人居然還是李木茶！
“你在瘋言瘋語什麽？”
“我沒有瘋，你瞧我現在，很鎮定，從沒有過的平靜。”
“……”
“葉允，這是我第二次跟你談論愛情的話題了，這次，我們談得更本質、更露.骨了一些吧——你聽我說，我就問你，誰說性.X不是愛情的一種呢？”
你真喜歡上一個人了，你不跟她做.X？你倆都沒生理上的什麽毛病，你倆不做.X？就是為了表明你倆是真愛、你倆的感情是真的？這樣有必要嗎？至於嗎？
所以，誰說我不能喜歡你，是因為“性”才喜歡你的。
……
此刻，李木茶相較於之前還要失控，因為本來，她其實並無可能看上葉允。
葉允的相貌，性格，家世，職業，等等等等，她都看不上。
兩人過往相處的經歷也看不上。兩人有點感情基礎，但這樣的感情基礎是不會發生質的突變的。
有的時候，過往反而是一種掣肘。
葉允有點意思，經常會逗她笑，好像光看到葉允，她就會笑，心情大好似的。那同理，難道她就會愛上脫口秀演員嗎？
葉允對她也很好。但她的管家、司機、阿姨，都對她也很好，她要愛上他們嗎？
而且，誰會愛上自己的小跟班啊？
她與葉允之間，很不平等。不平等得好像都已經不是同一種的物種了似的。
真愛上了，還是她愛上葉允了，那才是真的下賤。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性別。李木茶是不可能跟一個女人在一起的。
當然了，以上，李木茶也不會對葉允說的。
但是，愛一個人，到底是愛這個人本身，還是愛她的相貌，性格，家世，職業，性別，等等等等呢？因為後者這些東西才愛上一個人，真的是愛這個人嗎？
那假如又出現一個人，後者這些東西也全占上了，難道還要馬上再愛上這個人嗎？
所以，難道你不覺得愛一個人這件事，其實本質上是一件很虛偽的事情嗎？虛無飄渺，而又莫名其妙的。
所以，我們也不用再裝了。談論那些虛無縹緲，高高在上，一個比一個虛偽的道理了。
讓我們回歸到本質上來說——
“葉允，我就是喜歡跟你在一起時，尤其做.X時的快.意、快.G！”
“……”
“這是我最本質的人性，是我最赤.裸.裸的欲.望，是我最真實的獸性！”
“……”
這，不比那些虛偽虛無的大道理更能證明我對你的感覺真的是喜歡嗎？
“…………”
葉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她甚至寧願沒有聽到！
可李木茶還在誇誇而談，還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越來越興奮，興奮極了：“跟你做，我真的很爽，前所未有的爽！”
“等一下，”葉允突然喊* 停，終於能找回點兒自己的思路了，“我跟你，一直是你……我都沒有……過你，你怎麽爽的？”
一直都是李木茶攻，葉允壓根兒反抗不了。所以葉允每每覺得兩人之間不是那個啥，沒有一丁點兒的魚.水.之歡，平等的靈魂與靈魂之間的碰撞，而是只有李木茶一方在玩.弄、折磨她。
李木茶卻握緊葉允的手，叫葉允感受著她手上的力量，更興奮了：“對，光是這樣，我就很爽了！我覺得光是這樣就夠了！這樣的感覺，在心理上、生理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我看到你痛苦，抑或快樂的表情，比我自己快樂還要快樂！
你的痛苦與快樂，全是我的快樂！
而且，你床上床下，簡直就是兩個人！我喜歡你這樣的反差！
你對外冷冰冰的，所有人都接近不了你，接近不了你的身體，更接近不了你的靈魂。
但是你對我是特別的，你何止接近我，你還跟我纏綿！
你帶給我的感覺，非同一般，更帶給了我男人都無法帶給我的感覺！
他們根本無法與你相提並論！
所以，你總是妄自菲薄，覺得自己沒有魅力，可我卻覺得，你比這世上所有的人類加起來還要有魅力！
……
葉允震驚地看著李木茶此刻的表情。
來了來了，回來了！
那惡劣、陰鷙、瘋狂、桀驁的表情時隔多年，再次展露在了葉允的面前，此刻還是葉允直面，就更是叫葉允覺得變態了。
李木茶是個性.變態，但這樣的性.變態放在同性上，真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不過這似乎也沒什麽好讓人意外的。很多年前的時候，同性戀都還在《變態心理學》的篇章裏，跟性.變態緊挨著呢。
葉允又道：“那你跟別的人，也可以……”說著，葉允要躲開這裏，遠離李木茶。
李木茶立刻雙手抓緊了葉允的肩膀，將葉允困在自己這裏，依舊逃都不能逃。
葉允被她抓著，雙肩顫抖。
“可我對他人沒有任何興趣，我只對你感興趣。他們也帶不來你帶給我的感覺。”
他們沒有想讓我欺淩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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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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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會厭煩葉允。但起碼現在，她是不厭煩葉允的。
甚至，她覺得直到現在了，她都還沒有到達她對葉允最感興趣的那個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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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葉允，這段日子，你是怎麽想的，其實我也能感覺到一二。我喜歡你的身體，喜歡跟你做.X，但你，你也一樣，我感覺到你也一定很喜歡我的身體，也很喜歡跟我做.X吧？”
“……”
葉允怎麽敢在此刻承認呢。
在此刻承認了，跟承認罪行有什麽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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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暫時得到了，還是從始至終都是葉允誤解了，是葉允的錯覺，是一場夢呢？
李木茶又輕輕湊到葉允的耳邊，聲音輕輕的，呼吸也輕輕的：“而且，我們這才剛開始，處於剛開始的那個必定會很瘋狂的食髓知味的階段，你能忍住？反正，我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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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茶卻依舊握緊葉允的手，揉捏葉允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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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茶卻還在葉允的耳邊仿若惡魔一般低喃，駁斥葉允的想法與觀念：“感覺會錯，是錯覺。但性不會。性，爽，到了就是到了，你顫抖、喊叫，你不會無動於衷的。”
“……”
“葉允，我們都沒有錯。所以，你更是應該遵從自己的本心——答應我。”
葉允卻還在掙紮，依舊顫顫巍巍道：“我……我接受不了……我……我害怕……”
葉允低下頭，不敢與李木茶對視，卻是快要哭出來了。
是真的害怕。害怕得全身都抖了起來。
她以為自己三生有幸的話，可以聽到李木茶的“愛的告白”，結果是「変態の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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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喜歡了她那麽多年，今天了才知道她居然是個變態！
李木茶繼續進攻著：“葉允，等我們正式在一起了，你慢慢習慣我了，你就不會再害怕了。”
葉允低著頭，還是堅守自己的論點：“可是我真的不喜歡你。你不正常，我想要跟正常人談戀愛。”
李木茶卻還是道：“我也可以正常的。”
誰說假裝正常不是一種正常呢？
葉允要是這樣的要求李木茶的話，那李木茶裝一輩子“正常”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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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
葉允被李木茶嚇得身子更抖了，大夏天的，卻仿若如墜冰窖。
葉允此刻就是後悔。
後悔非要跟李木茶“開誠布公”，後悔遇到李木茶。
葉允想了想，又在心裏扇了自己好幾個巴掌，讓自己冷靜下來，便還是堅定著，竭力把李木茶推開，弱氣且小聲道：“我還是想要跟正常的男人談戀愛，一對一的那種。”
“我喜歡男人”、“我是個純血異性戀”就是葉允最後的盾，堅持著，李木茶總拿她沒辦法的。
“唉。”
這一點，李木茶犯了難。
總不能為了一時的玩具去變性，作出一生的改變吧。
起碼現在，李木茶權衡著，並不會為了葉允做出自身上自己外表還是性格還是習慣上的任何改變。
接下來，葉允便沒話說了。有點被李木茶剛才的那些話語搞得宕機了。
李木茶也理解葉允此刻內心的震蕩，道：“葉允，我給你時間緩緩。我等你。至於你說的什麽你要跟男人在一起的話，我不接受，我也不覺得這是什麽問題。我以前也是喜歡男人的，現在，不也喜歡上你了嗎？所以我相信很快，你也會喜歡上我的。”
她嘴上是這麽說的的，但內心自信無比，覺得葉允很快就能被自己拿下了。
葉允卻在心裏：媽的巴子。
但這樣說著，李木茶湊前，輕輕親吻葉允的額頭。
這是一個不帶有任何情.欲的親吻，恍惚之間，李木茶好像也回到了很多年前，自己還是小孩子，自己最為純粹的那個時候。
童年的時候，她喜歡洋娃娃，父親便送給她一個專門叫人從國外淘來的古董洋娃娃。
她欣喜若狂，接過來後抱著洋娃娃，直接親吻洋娃娃。就像是在親吻自己此生最為珍貴的寶物一般。
就像她現在是怎樣親吻葉允一般。
但當時，馬上，她這樣的舉動被有潔癖的母親看到，馬上就把她拉開了。
然後洋娃娃也被母親處理了。
母親說這洋娃娃是古董，誰知道其上附有什麽不知名的細菌。
而且，即便這不是古董，那她也不能這樣唐突、誇張、放肆地親吻、喜好一件事物。
玩物喪志，你喜歡一個東西，你一定要有度，不能放縱自己的情感。
否則，一件玩物就要你這樣了，之後，你怎樣面對其他的更為高級的事物呢？
她這樣說著，說一切都是為了李木茶好。
李木茶在過去也是有心的，她也曾真心喜歡過什麽東西。
但從那之後，她就再也不喜歡洋娃娃了。也很難再喜歡上什麽東西了。
可現在，這樣一個溫柔而幹凈的吻還是吻得葉允死死低頭，身子也又抖了起來。
她今天真的把葉允給嚇到了。
但是，可能她真的是個變態吧——
葉允現在這副在她懷裏瑟瑟發抖，明明害怕極了她，卻又不敢看她，也不敢推開她的反應……她好喜歡！
剛才，葉允還有勇氣推開她呢，很有恃寵而驕的意味；但現在，知曉了她的心意後，葉允應該更為恃寵而驕的，卻反而物極必反，更慫，更不敢了。
大概也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這樣這麽畏懼她吧。
但是這真的太有意思了。
太柔弱，太可憐，太想叫人欺負死她了！
真想就這樣直接把她按在地上吻、按在地上做！
就叫她認命！
認命，接受你這遇到了我之後慘兮兮的人生吧！
但為了避免在今日直接把葉允給嚇死，她還是忍住了。她的克制力還是很不錯的，比藏匿於黑暗森林之中的野獸還要能克制。
瞧，過去母親對她的教導，還是有些成效的。
李木茶最終還是放開了葉允，裝作一副被葉允打敗了的喪氣模樣，嘆氣，站起，轉身離開了這裏：
“葉允，再見。”
除此之外，她就不再說些什麽了。
因為除此之外剩下的，葉允自己想，自己陷在她這裏就好了。
門關上了。李木茶就這樣離開了。
葉允擡頭，看向緊閉的房門，聽到外面再也沒有傳來聲響，李木茶是真的離開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呼著呼著又快要喘開了，感覺自己一個沒哮喘病的人都快要被李木茶嚇出來哮喘了。
同時，她的內心突然又有一絲陣痛。
剛才的最後，聽到李木茶最後跟她道別的話，只是簡簡單單“再見”兩字，卻欲說還休，滿是傷感，讓她又是覺得很是心疼。
對啊。李木茶何曾這樣糾纏過一個男生，為一個男生這樣難受過啊。
總不是李木茶剛才那樣，都是李木茶演出來的吧。（……）
但李木茶剛才的言論，她無法接受。
她喜歡她，她也喜歡她，這本應是這個世界上最叫她覺得幸運與快樂的事情了，比中了彩票、比家裏拆遷了還要叫她覺得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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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這樣對她不公平。
她與她之間，更不公平了。
葉允還是在縮在沙發與茶幾之間，原地楞了許久，好像被李木茶的話沖擊著，不絕如縷，魔音陣陣，使得她失去思考能力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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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的嘴巴還是顏文字“w”的這種，好可愛！
李木茶怎麽知道她會喜歡這樣的蛋糕呢？還是說，無論李木茶帶來一個什麽樣的蛋糕，她都會喜歡呢？
葉允看著面前的小蛋糕，掏出手機，給小蛋糕拍了好多張照片。即便她永遠都不會把這些照片發布到網上，只會自己一個人在日後的歲月裏偷偷地看，回味。
最後，她還是開動，吃了起來。
奶油柔軟而細膩，像是李木茶的溫柔一般，真的很容易叫人陷進去，然後就很難再出來了。
味道也不是很甜。對甜品的最高評價就是不甜。
但葉允吃著，還是覺得好甜好好吃，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蛋糕。
這一刻，葉允可以不必思考李木茶剛才那些驚世駭俗的言論，而是只回憶李木茶給她帶來的最直接的，最簡單的感覺了。
但葉允還在吃蛋糕的時候——
——“……！”
門口的門鈴聲又響了起來。
李木茶這是又殺了個回馬槍嗎？！就這麽喜歡作弄她、折磨她嗎？
“！”
葉允嚇得猛擦嘴，立刻把蛋糕藏到了小茶幾的後面，做賊似的。
可她匆忙去開門，門外卻不是李木茶，而是順豐小哥。
順豐小哥給葉允送來了葉允心心念念，等了半天的新衣服。
可葉允在順豐小哥走後，拆開了快遞的包裝，在鏡子前試穿新衣服，全然感覺不到試穿新衣服時的快樂。
覺得新衣服上的絢爛的色彩都好像因為天暗了而變得黯然失色了。
葉允又回到茶幾前吃蛋糕，一個個默默地將蛋糕吃完。
吃得只剩下塑料蛋糕底座，還有蛋糕叉，一把精致的鋼叉。
由此能看出來蛋糕雖然簡單，但價錢肯定不簡單的。
她想了想，用紙巾將蛋糕叉之上的奶油擦幹凈，然後再在上面系了一個粉色的絲帶，插.到了自己面前的水杯裏。
然後她望著這個蛋糕叉傻笑，傻笑個沒完沒了。
所以可以再一次看出來，葉允真的很好哄。
她真的沒救了。
她最後肯定會栽到李木茶那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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