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在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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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在追求你
葉允是個標準的小吃貨, 不忌口，什麽都能吃，什麽都愛吃, 那今晚這頓飯就交由李木茶來做決定了。
李木茶便直接將葉允帶到了一家三面都是江景的高級餐廳吃飯。
華燈初上，江兩旁的街道都閃耀了起來，是一連串的看不到盡頭的盛世繁華, 有點唐朝盛世，長夜未央的那個感覺了。
葉允知道在附近的高級餐廳吃頓飯大概要花多少錢。之前她給夏晴蕊過生日, 便把全市有名的高級餐廳都收藏了一遍，包括眼前這家。
咦？夏晴蕊？夏晴蕊是who？I don't know her！（……）
葉允看向餐廳的招牌，再看向餐廳內個個打著領結的服務生，挑眉。
李木茶看向葉允, 也挑眉。
一個覺得對方是覬覦自己拆遷巨款的窮鬼, 裝什麽大小姐，一個覺得對方是鄉毋寧，山炮進城，沒見過世面（……），卻皆是心照不宣地由著服務* 生引路，在餐廳大堂最為僻靜的角落裏坐下，像是對峙的棋手一般。
但李木茶一坐下便“攻擊”道：“葉允，我還以為你跟我來這裏，你會害怕, 會不敢進來呢。”
看來，李木茶也知道葉允患有與她有關的司湯達綜合征。
葉允不說話，只是點頭。
葉允知道李木茶平等地看不起這世上的每一個人, 當然也會看不起自己了。
葉允也早就習慣李木茶這股高高在上的勁兒了。
可能，葉允喜歡李木茶, 其實也是喜歡著李木茶這股欠兒欠兒的勁兒的吧。
李木茶顯然是做過功課的，知道這家餐廳有什麽特色，什麽菜最好吃，很快便把菜點好了。
葉允在李木茶的對面坐著，默不作聲地觀察著李木茶的一舉一動，突然覺得，李木茶這樣的一個人，城府很深，大概做什麽都是要做功課的吧。
那李木茶想她，又想了多少呢。
餐廳的上菜速度還可以。很快，前菜就端上來了，還附帶服務生的講解，主廚歷時多少年研發，傾註了主廚多少心血，主廚還為了這道菜差點兒跟老婆離婚什麽的。
葉允：“……”
餵，你們前菜就這樣了，那之後的主菜還怎麽編？
小小一份前菜，擺盤藝術，名畫一般，精致是精致，但分量吧，真的是小小一份，一口就沒的程度。
看樣子只是叫客人嘗個味道，嘗一口主廚不容易的人生，吃的真不是飯。
葉允無語。這他媽能吃飽？
同理，大概之後的每一道菜也都是這個分量。那葉允肯定吃不飽的。
葉允立刻思索，附近還有什麽好吃的？等她跟李木茶吃完這頓飯了，她自己再去吃一頓。
……
可是……
李木茶就沒想到這一點嗎？
不會是吃完了這頓，還要再吃一頓吧。
那兩人相處的時間豈不會再次延長？
李木茶好心機！
怪不得世人皆罵綠茶婊，但世人皆愛綠茶婊！
這麽想著的葉允，又捂著嘴偷樂了起來。
李木茶開動，優雅極了，如同貴族一般，誓要把葉允迷死。
可前菜的分量真的很少，她裝逼的速度跟不上她吃飯的速度，也很快便吃完了。
這樣，能把葉允迷死嗎？
但她再看向葉允，卻見葉允在偷笑。
搞得她也情不自禁地跟著葉允一起樂。
葉允每天都在傻樂什麽呢？
搞得她現在也經常莫名其妙地樂。
這頓飯過後，李木茶還要請自己吃什麽呢？
葉允越想越期待，再吃接下來上來的菜的時候也不吐槽了。
飯量少是少，但真心好吃。這樣的一家高大上的餐廳，必定做什麽都不會難吃的。
葉允便把整頓飯都當做是下一頓飯的前菜了，更是開胃了不少。
因而，葉允自顧自地吃，只在乎眼前的食物，沒有心思關心其他，又顯得她特別極了。
餐廳內客人不多不少，但多是心懷鬼胎的男男女女，真心來吃飯的人沒幾個。吃人還差不多。
葉允卻是真心來吃飯的。
這樣的真心，反而很是難得。
李木茶看著葉允吃東西，看著看著，又不禁在心裏想，葉允吃東西的時候也很可愛，真的跟倉鼠一樣。
由此，李木茶跟著葉允，食欲大開，也吃了很多。
跟葉允在一起，心情總是很容易變好。即便李木茶自己並未察覺到這一點。
接下來，主菜端了上來，是主廚最引以為豪的拿手菜，燒鵝，但還是只有一塊肉，外帶一片皮的程度。
葉允一口吃完，立刻被這道菜征服了，給李木茶指著：“哇！這個好好吃啊！絕了！”
就是分量還是太少了。
唉，好吃是好吃，但吃著好小氣的感覺，吃得人都有點憋屈和窩囊了。
李木茶一聽，我的女孩我來寵，立刻把服務生叫來：“不用擺盤，上一整只燒鵝。”
“呃……”服務生人都聽懵了。
葉允也驚了，李木茶怎麽表現得比她還要像個鄉毋寧：“不，不用了！再上一盤就夠了！一只燒鵝我吃不完的！”
李木茶：“吃不完拿回家吃。”
“……”
李木茶要負責葉允多少天的口糧。
可這樣的話，李木茶今天更是要破費了吧。
葉允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之後，我也請你吃飯，也吃這麽貴的。”
李木茶立刻應了下來：“好啊，那就這麽說定了。”
“？”
誒？怎麽感覺自己又中了李木茶的計了。
服務生報菜報到了後廚，後廚們都傻了：誰家暴發戶過來吃飯了？懂不懂什麽叫做烹飪的藝術啊？
“噓——是我們木茶小姐。”
“？”
木茶小姐釣.凱.子呢！
可再叫人打聽李木茶那一桌，李木茶對面哪是凱子，對面明明坐著一個面容清純秀麗的女生。
可是，女生？
大家又是警鈴大作。
“你們聽說木茶小姐出櫃的事情了嗎？”
“臥槽！”
……
“原來大小姐喜歡這款的女生啊！”
“你的重點要不要這麽偏！”
“你們怎麽這麽快就接受木茶小姐喜歡女孩子的事情了！”
……
因為場合的緣故，葉允吃飯吃得比平常含蓄了很多，沒有甩開了膀子吃。但她還是沒有叫李木茶失望，把整只燒鵝能吃的部分都吃完了，就差嗦骨頭了。（……）
由此，葉允也是真的吃飽了。吃到最後，甜點都有一點吃不動了。速度直接降了下來。
李木茶也叫葉允不要急：“你慢慢吃。我陪你。”
這是我李家的餐廳，你磨嘰到明天中午都可以的。
“……”
可葉允又是心下一動，覺得李木茶沒有這麽說，但意思是，即便是海枯石爛，她都願意陪伴。
葉允便吃得更慢了（……）。
葉允一邊磨磨唧唧地吃著甜品，一邊默默地感受著餐廳的氛圍。
所謂飽暖思淫.欲，葉允終於走開了神。
不再關註食物，而是關註……也沒關註李木茶。
而是關註開了眼前的桌子。
桌子上擺著一個薄荷色的玻璃花瓶，清透澄澈，像是地中海沿岸才會擺放的藝術品。其內插著一支玫瑰花。
紅配綠，撞色，但撞得還蠻好看的。好像由此顯得花開得也更為熱烈與嬌艷了。
玫瑰花嬌艷欲滴，大概每換一桌客人就換一支玫瑰花，不會一支玫瑰花撐一天的。
不愧是服務費都要收20%的餐廳，真講究。嘖嘖。
李木茶等待著葉允看向自己，兩人凝視，含情脈脈。
葉允卻眼瞎了似的，“嘖嘖嘖嘖”地關註開了花瓶裏的玫瑰花。
可一支玫瑰花有什麽好看的？
葉允看著看著，轉一個圈回來，必定還是會關註李木茶的。
李木茶有這個自信。
可葉允還是那麽不按照常理出牌，看夠了玫瑰花，再看，又關註開了桌子上的蠟燭：“哇！這是真蠟燭啊！”
說著，手還要賤得去燎，也不怕晚上尿炕。
李木茶真是要被她打敗了，耐心也快要被她耗光了，這下便直接開門見山道：“因為這是燭光晚餐啊。因為——葉允，我在追求你啊。”
怎麽直接打開直球了？
葉允立刻擡頭，驚慌失措地看向李木茶，卻見李木茶此刻的表情好是認真，認真得一本正經，君子端方。
好像下午的時候她在辦公室裏那樣玩.弄葉允，都是葉允的錯覺似的。
也幸好兩人坐在角落裏，桌與桌之間的距離很遠，還有人一直拉著悠揚的小提琴，使得周圍人沒有聽到李木茶的話語。要不然葉允更是得羞恥死。
葉允只好正襟危坐，挺直了腰板，跟李木茶開始談判一般，繼續裝純血異性戀：“李木茶，你這樣一直糾纏著我，我很難辦。我真的不喜歡女人，我之後也是要結婚生子的。”
李木茶卻無所謂的語氣，好像這並不是什麽大事：“沒事，年齡到了，你該結結，該生生，生下來小孩子了可以認我做幹媽。你老公要是覺得難受的話，我也會給你老公一定的補償的。”
葉允：“…………”
你把我老公當什麽人了！（bushi）
要不是葉允認識李木茶很多年了，真要以為李木茶已經當了很多年的姬佬了。
“但那也是很多年之後的事情了。我與你現在，只爭朝夕。”
“……”
只爭朝夕。
又說得葉允差點兒心動。
但葉允還是死守著自己的內心，又換了個角度道：“李木茶，你這樣嚇到我了。我覺得，感情什麽的，應該是細水長流的。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豬突猛進的……”
艹！
怎麽李木茶說話，那麽優雅，她說話，下一秒，好像一字殺豬陣就要擺出來了。
李木茶聽著，卻道：“葉允，這世間的感情，的確就像這世間的流水一樣，是有很多種的。”
有涓涓細流的那種，可能會源遠流長，也可能很快就會流幹，枯竭；更有大江大河，波濤洶湧，奔流不息，永遠都不會海枯石爛。
而你，只不過是你之前沒有遇見過像我這種的。
或許，你本身更適合乘風破浪、豬突猛進的呢？
說到這裏，李木茶又調笑道：“怎麽，葉允，在我之前，沒有人像我這樣追求過你嗎？”
葉允實話實說：“我沒有被男人追求過。”
李木茶卻立刻反駁道：“怎麽沒有？難道宋北不是嗎？”
還莫名很記仇的語氣。
葉允一楞，李木茶居然還記得宋北：“宋北不算。”
李木茶：“宋北怎麽不算了？他都那樣了，在你眼裏都不算是喜歡你的人嗎？什麽樣的標準才算是追求過你？……葉允，你太妄自菲薄了，其實，很多人都喜歡你的。”
葉允卻還是：“沒有人喜歡我。”
而我喜歡的人……
葉允看著眼前的李木茶，還是覺得兩人之間，違和極了。
還是覺得，李木茶並沒有喜歡上自己。
李木茶現在這樣，更像是在逗自己玩兒。
撩貓逗狗，看到路邊流浪的小動物了，就過去撩撥一番，抓抓小動物的下巴，說，你好可愛啊，我好喜歡你呀，然後就走掉了，就不再管那小動物了，就讓那小動物凍死在那個冬天。
可葉允這麽說著，李木茶再一次被葉允的純情驚訝到了：“除了你的前男友外，你就沒有喜歡過什麽人嗎？”
葉允撒謊：“沒了。”
“為什麽不多多愛人，多多談戀愛？”
“人感情太豐富了不好。”
李木茶笑了：“怎麽個不好？”
是太濫.交了嗎？
現在什麽年代了，葉允真的這麽純情而又保守，封建到南宋的Juicy都要給葉允點個讚嗎？
可李木茶說的情感，是情感的廣度，葉允說的，卻是情感是深度——
葉允看著李木茶的眼瞳，認真道：“情深不壽。”
“…………”
李木茶立刻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她本來是在逗葉允玩兒，像是在跟不懂情愛的孩子一樣聊天，□□情的人販子。現在，卻因為葉允的這句話突然楞住了。
情深不壽，多麽深情而又悲哀的一個詞語。
尤其葉允此刻以著認真極了的態度跟她講明，說明葉允本人也是很明白這個詞語的道理的。
果然，葉允真的是一個好女孩兒，是她此生見過的最為純凈的女孩兒了。
相貌純情，心思、情感更是純凈。
這樣的人，不輕易動情，一旦動情，就是要一輩子，九死而不悔的。
可李木茶想了想，馬上卻又覺得，最終，葉允反而會栽在這個詞語上面的。
人是一種特別喜歡打自己臉的生物。越是不要靠近什麽，就越是容易深陷在什麽裏面，一輩子都無法脫身。
瞬間，她都不忍心跟葉允繼續了。
要追求葉允，之後再傷害葉允嗎？她不忍心。
這一瞬間，她突然想要放棄葉允了。
可就在李木茶的腦海裏天人交戰的時候——
——“呦！李、木、茶！”
一人好像花孔雀成精一般，花枝招展地出現在了這裏，一開口便是熱情洋溢，卻大驚小怪，來者不善的語氣，顯然不是李木茶的朋友，甚至可能還跟李木茶有仇。
這人的身上還噴了不少香水，熏得葉允直接捂住了鼻子。
葉允真的吃飽飯了，再聞幾口這香水的味道，會直接吐出來的。
為什麽有的人噴香水，就不能像李木茶那樣，淡淡地噴，噴得剛剛好，微微一點撩撥心弦呢。
但葉允擡頭，看向對方，也認識，是李木茶的堂姐，李林美。
“李”也太是一個大姓了。學生時代的時候葉允壓根兒就沒把堂姐妹兩人往一處想。
葉允也十年的時間沒再見李林美了。現在再見，覺得李林美人如其名，還是很美。
就是她人本身吧……只能說她這些年遭受到的李木茶的對她的折磨，都是活該、報應。
李木茶出櫃，出得驚天動地，出得破釜沈舟，出得周圍所有人都知道她出櫃了。項羽活過來了都要誇上一句破釜沈舟，牛逼！
因而，見李木茶跟女人一同吃飯，李林美立刻明白，跟李木茶吃飯的這兒跟李木茶必定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李木茶，這是你的小女友……”
可待李林美看到葉允的臉，立刻叫了出來：“啊！李木茶，這不是你的那個小跟班嗎？”
她居然還記得葉允，卻以著見到鬼了一樣的語氣叫喊道。
？
這下，輪到李木茶驚訝了。為什麽李林美看見葉允後，反應這麽強烈。
是她私下裏跟葉允有什麽過節嗎？還是因為李木茶的緣故，李林美便也厭惡極了葉允。
可李林美看著葉允，立刻感覺到了一陣惡寒，跟看到李木茶了一樣惡心。那麽兩人一同出現，對於她來說就是惡心加倍，回家了必定是要跨火盆的。
李林美頓了一下，又嘲諷地笑了：“呵！你倆現在搞到一起了，我好像並不意外！還是跟以前一樣惡心！”
李林美又問李木茶：“爺爺把家裏的畫廊也交由你打理了嗎？”
李木茶：“對。”
李林美立刻氣道：“憑什麽？你又不是搞藝術的！”
李林美也算不上是什麽藝術家，沒有繪畫、雕塑之類的天賦，但她也在國外的藝術專業水過一年，還是能唬到不少人的。
因而她更是無法想象每天跟冰冷而又覆雜的數字打交道的李木茶能打理好家裏的畫廊了。
所以，為什麽？
李木茶直接笑了，道理很簡單：“因為你不是同性戀。”
李木茶出櫃後，李家眾人對她感覺糟心是糟心，但還是把家裏藝術圈，甚至是文娛、時尚圈的事情也自然而然地交由她來打理了。
這一掛，同性戀多。
招聘部門聽說你是同性戀，你現在還有女朋友，那都不用再看你的詳細資料了，你直接來上班吧。
那像李木茶這樣本來就出身就不俗，自身即是資本的，就更是破格直接到達頂峰了。
李木茶立了個同性戀的人設，比堂哥堂姐們努力十倍的效果還要好。
這個話題無解，總不能叫愛男愛得要死，生命中不能沒有男人的李林美也出櫃吧。玩兒呢？
李林美又換了個話題，180°大轉彎地直接道：“聽說你最近急用錢？……也是，你最近又要打理畫廊，還創業了的，在資金上肯定是有著巨大的大窟窿的。”
“？”
李木茶挑眉，跟不上大腦平滑，幾乎沒有溝壑的李林美的腦回路。
她怎麽就急用錢，還被診斷出大窟窿了？
李林美：“那個XXX跟我說，說你要他還錢。”叫專業打手催債，不在期限內還錢，就打斷腿，天涯海角都要打斷的那種。
XXX是李林美的某任前男友，被李木茶撬過，沒幾天就甩了。
雖然仨人都分手了，但因為皆是豪門出身的背景，所以到現在了還是有聯系的。
李木茶便借了對方幾百萬，奈何對方越混越沒有出息，是個廢物，毫無利用價值。
可李林美是怎麽說話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麽到李林美這裏，叫人還錢還是自己的問題，好像是自己著急用錢了。
但葉允在一旁聽著，皺眉，也敏感上了。
李林美馬上又輕蔑地看了葉允一眼，對著李木茶道，顯然不了解葉允，不知曉葉允的家世家底：“你的小女友不像是個有錢的家夥。你勸你即便彎了，那也找個能為你所用的，就像你一直以來的那樣。人，之於你來說，全是工具，有利可圖，大利還是小利罷了。”
你是什麽樣的人，你也會遇到什麽樣的人。惡人自有惡人磨。
說罷，李林美便搔首弄姿地走掉了，直接離開了餐廳。
葉允還在一旁，李木茶便還是沒有罵出聲，只是口型“傻.逼”地目送李林美滾蛋。
李木茶從不罵人，沒有什麽人值得自己罵。因而難得有李林美這樣一個“奇葩”。
可她再看向葉允，卻立刻覺得大事不妙——此時此刻，葉允那邊的氣壓怎麽那麽低呢。
葉允聽著李林美的話，越聽越不淡定。
今天，葉允想了好幾個小時怎麽自己今天又遇到李木茶了、李木茶怎麽一見自己就做、是不是昨天的時候李木茶也想跟自己做、李木茶就那麽喜歡跟自己做嗎、李木茶就那麽喜歡自己的身體嗎、李木茶對自己那麽好幹嘛、李木茶真的喜歡上自己了嗎、自己有什麽是值得李木茶喜歡的、或許自己真的應該去買一張彩票。
……
她很容易瞎想與李木茶有關的一切，她想了很多很多，卻始終沒有答案。
現在，終於有答案了，但還是跟她之前想的一樣——
李木茶缺錢。
李木茶接近她，對她好，就是為了錢，為了她家的拆遷巨款。
看樣子，李木茶的確是豪門出身的大小姐。這點，李木茶的確沒有騙她。
但，大小姐要創業。
眾所周知，創業什麽的，最後都是要創死的。能把上億家財創到負數。
《我是怎麽成為百萬富翁的？我創業，我之前是億萬富翁》
所以，她那大小姐的身份已經一文不值了。
所以，原來始終，她果然對葉允蓄謀已久，有利可圖。
李木茶見葉允面色不善，擔憂地直接坐到了葉允旁邊，握住了葉允的手：“葉允，你怎麽了？”
葉允卻甩開她的手，瞪視她，喊著她的名字，厲聲道：“李木茶，你接近我，始終是為了我家的拆遷巨款？”
你來租我家的大樓，是不是還想著因為我的緣故你就可以不用交房租了？叫我給你免租？
還好巧不巧，我家那麽多大樓，偏偏選中了我媽交代給我的那棟！天下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肯定都是你故意的！
還有，我昨天見到你了，我今天還見到你，也都是你計劃好的吧！不會所謂的你的朋友的公司，實際上也是你的公司，也要我給你免租吧！
你未免太有心計了吧！
你在背後蓄謀了多久？
……
說到最後，葉允氣憤地站了起來，與李木茶對峙。
李木茶卻百口莫辯，只能也跟著葉允站起來，喊著葉允的名字：“葉允！”
這太抽象了。抽象得她一下子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抽象得整個餐廳的人也都懵了。這一桌的兩個女……女同怎麽突然吵起來了？
可葉允還在氣，氣極，氣得要扇李木茶巴掌。
見葉允的手揮了過來，電光火石之間，李木茶立刻明白葉允是氣得要扇自己巴掌了。
給別人的話，對方剛要擡胳膊，她就要反擊，絕對不會叫對方打到自己，還要十倍力度地揮向對方。
可她現在的反應，動也不動，就叫葉允打，無論葉允打多疼都不會生氣似的。
葉允現在之於自己很特殊了，李林美那樣的賤人都沒有得逞過，扇過自己巴掌。
但同時，她又覺得她跟葉允現在這樣真的很女同了。
這樣吵架，還這樣扇巴掌，我不是女同誰是女同？（……）
結果葉允的巴掌扇過來，輕輕的一下，微風拂面，就跟摸了李木茶的臉一下似的，一點兒都不疼。
然後，葉允拿起一旁李木茶送她的那包零食大禮包，便氣勢洶洶，頭也不回地直接離開了。
留下餐廳眾人臉臉懵逼：快看！女同吵架！女同吵著吵著還扇開了巴掌！
餐廳內的工作人員們也是震驚極了：木茶小姐果然在攪姬！木茶小姐還好愛她的這個小女朋友，被這樣打都不還手！
“……”
可李木茶呆楞在原地，沒有去追葉允，只是摸著自己的臉，又笑了。
她覺得，其實葉允已經喜歡上她了，都氣成那樣了打她都怕她疼，不舍得用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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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允是個標準的小吃貨, 不忌口，什麽都能吃，什麽都愛吃, 那今晚這頓飯就交由李木茶來做決定了。
李木茶便直接將葉允帶到了一家三面都是江景的高級餐廳吃飯。
華燈初上，江兩旁的街道都閃耀了起來，是一連串的看不到盡頭的盛世繁華, 有點唐朝盛世，長夜未央的那個感覺了。
葉允知道在附近的高級餐廳吃頓飯大概要花多少錢。之前她給夏晴蕊過生日, 便把全市有名的高級餐廳都收藏了一遍，包括眼前這家。
咦？夏晴蕊？夏晴蕊是who？I don't know her！（……）
葉允看向餐廳的招牌，再看向餐廳內個個打著領結的服務生，挑眉。
李木茶看向葉允, 也挑眉。
一個覺得對方是覬覦自己拆遷巨款的窮鬼, 裝什麽大小姐，一個覺得對方是鄉毋寧，山炮進城，沒見過世面（……），卻皆是心照不宣地由著服務* 生引路，在餐廳大堂最為僻靜的角落裏坐下，像是對峙的棋手一般。
但李木茶一坐下便“攻擊”道：“葉允，我還以為你跟我來這裏，你會害怕, 會不敢進來呢。”
看來，李木茶也知道葉允患有與她有關的司湯達綜合征。
葉允不說話，只是點頭。
葉允知道李木茶平等地看不起這世上的每一個人, 當然也會看不起自己了。
葉允也早就習慣李木茶這股高高在上的勁兒了。
可能，葉允喜歡李木茶, 其實也是喜歡著李木茶這股欠兒欠兒的勁兒的吧。
李木茶顯然是做過功課的，知道這家餐廳有什麽特色，什麽菜最好吃，很快便把菜點好了。
葉允在李木茶的對面坐著，默不作聲地觀察著李木茶的一舉一動，突然覺得，李木茶這樣的一個人，城府很深，大概做什麽都是要做功課的吧。
那李木茶想她，又想了多少呢。
餐廳的上菜速度還可以。很快，前菜就端上來了，還附帶服務生的講解，主廚歷時多少年研發，傾註了主廚多少心血，主廚還為了這道菜差點兒跟老婆離婚什麽的。
葉允：“……”
餵，你們前菜就這樣了，那之後的主菜還怎麽編？
小小一份前菜，擺盤藝術，名畫一般，精致是精致，但分量吧，真的是小小一份，一口就沒的程度。
看樣子只是叫客人嘗個味道，嘗一口主廚不容易的人生，吃的真不是飯。
葉允無語。這他媽能吃飽？
同理，大概之後的每一道菜也都是這個分量。那葉允肯定吃不飽的。
葉允立刻思索，附近還有什麽好吃的？等她跟李木茶吃完這頓飯了，她自己再去吃一頓。
……
可是……
李木茶就沒想到這一點嗎？
不會是吃完了這頓，還要再吃一頓吧。
那兩人相處的時間豈不會再次延長？
李木茶好心機！
怪不得世人皆罵綠茶婊，但世人皆愛綠茶婊！
這麽想著的葉允，又捂著嘴偷樂了起來。
李木茶開動，優雅極了，如同貴族一般，誓要把葉允迷死。
可前菜的分量真的很少，她裝逼的速度跟不上她吃飯的速度，也很快便吃完了。
這樣，能把葉允迷死嗎？
但她再看向葉允，卻見葉允在偷笑。
搞得她也情不自禁地跟著葉允一起樂。
葉允每天都在傻樂什麽呢？
搞得她現在也經常莫名其妙地樂。
這頓飯過後，李木茶還要請自己吃什麽呢？
葉允越想越期待，再吃接下來上來的菜的時候也不吐槽了。
飯量少是少，但真心好吃。這樣的一家高大上的餐廳，必定做什麽都不會難吃的。
葉允便把整頓飯都當做是下一頓飯的前菜了，更是開胃了不少。
因而，葉允自顧自地吃，只在乎眼前的食物，沒有心思關心其他，又顯得她特別極了。
餐廳內客人不多不少，但多是心懷鬼胎的男男女女，真心來吃飯的人沒幾個。吃人還差不多。
葉允卻是真心來吃飯的。
這樣的真心，反而很是難得。
李木茶看著葉允吃東西，看著看著，又不禁在心裏想，葉允吃東西的時候也很可愛，真的跟倉鼠一樣。
由此，李木茶跟著葉允，食欲大開，也吃了很多。
跟葉允在一起，心情總是很容易變好。即便李木茶自己並未察覺到這一點。
接下來，主菜端了上來，是主廚最引以為豪的拿手菜，燒鵝，但還是只有一塊肉，外帶一片皮的程度。
葉允一口吃完，立刻被這道菜征服了，給李木茶指著：“哇！這個好好吃啊！絕了！”
就是分量還是太少了。
唉，好吃是好吃，但吃著好小氣的感覺，吃得人都有點憋屈和窩囊了。
李木茶一聽，我的女孩我來寵，立刻把服務生叫來：“不用擺盤，上一整只燒鵝。”
“呃……”服務生人都聽懵了。
葉允也驚了，李木茶怎麽表現得比她還要像個鄉毋寧：“不，不用了！再上一盤就夠了！一只燒鵝我吃不完的！”
李木茶：“吃不完拿回家吃。”
“……”
李木茶要負責葉允多少天的口糧。
可這樣的話，李木茶今天更是要破費了吧。
葉允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之後，我也請你吃飯，也吃這麽貴的。”
李木茶立刻應了下來：“好啊，那就這麽說定了。”
“？”
誒？怎麽感覺自己又中了李木茶的計了。
服務生報菜報到了後廚，後廚們都傻了：誰家暴發戶過來吃飯了？懂不懂什麽叫做烹飪的藝術啊？
“噓——是我們木茶小姐。”
“？”
木茶小姐釣.凱.子呢！
可再叫人打聽李木茶那一桌，李木茶對面哪是凱子，對面明明坐著一個面容清純秀麗的女生。
可是，女生？
大家又是警鈴大作。
“你們聽說木茶小姐出櫃的事情了嗎？”
“臥槽！”
……
“原來大小姐喜歡這款的女生啊！”
“你的重點要不要這麽偏！”
“你們怎麽這麽快就接受木茶小姐喜歡女孩子的事情了！”
……
因為場合的緣故，葉允吃飯吃得比平常含蓄了很多，沒有甩開了膀子吃。但她還是沒有叫李木茶失望，把整只燒鵝能吃的部分都吃完了，就差嗦骨頭了。（……）
由此，葉允也是真的吃飽了。吃到最後，甜點都有一點吃不動了。速度直接降了下來。
李木茶也叫葉允不要急：“你慢慢吃。我陪你。”
這是我李家的餐廳，你磨嘰到明天中午都可以的。
“……”
可葉允又是心下一動，覺得李木茶沒有這麽說，但意思是，即便是海枯石爛，她都願意陪伴。
葉允便吃得更慢了（……）。
葉允一邊磨磨唧唧地吃著甜品，一邊默默地感受著餐廳的氛圍。
所謂飽暖思淫.欲，葉允終於走開了神。
不再關註食物，而是關註……也沒關註李木茶。
而是關註開了眼前的桌子。
桌子上擺著一個薄荷色的玻璃花瓶，清透澄澈，像是地中海沿岸才會擺放的藝術品。其內插著一支玫瑰花。
紅配綠，撞色，但撞得還蠻好看的。好像由此顯得花開得也更為熱烈與嬌艷了。
玫瑰花嬌艷欲滴，大概每換一桌客人就換一支玫瑰花，不會一支玫瑰花撐一天的。
不愧是服務費都要收20%的餐廳，真講究。嘖嘖。
李木茶等待著葉允看向自己，兩人凝視，含情脈脈。
葉允卻眼瞎了似的，“嘖嘖嘖嘖”地關註開了花瓶裏的玫瑰花。
可一支玫瑰花有什麽好看的？
葉允看著看著，轉一個圈回來，必定還是會關註李木茶的。
李木茶有這個自信。
可葉允還是那麽不按照常理出牌，看夠了玫瑰花，再看，又關註開了桌子上的蠟燭：“哇！這是真蠟燭啊！”
說著，手還要賤得去燎，也不怕晚上尿炕。
李木茶真是要被她打敗了，耐心也快要被她耗光了，這下便直接開門見山道：“因為這是燭光晚餐啊。因為——葉允，我在追求你啊。”
怎麽直接打開直球了？
葉允立刻擡頭，驚慌失措地看向李木茶，卻見李木茶此刻的表情好是認真，認真得一本正經，君子端方。
好像下午的時候她在辦公室裏那樣玩.弄葉允，都是葉允的錯覺似的。
也幸好兩人坐在角落裏，桌與桌之間的距離很遠，還有人一直拉著悠揚的小提琴，使得周圍人沒有聽到李木茶的話語。要不然葉允更是得羞恥死。
葉允只好正襟危坐，挺直了腰板，跟李木茶開始談判一般，繼續裝純血異性戀：“李木茶，你這樣一直糾纏著我，我很難辦。我真的不喜歡女人，我之後也是要結婚生子的。”
李木茶卻無所謂的語氣，好像這並不是什麽大事：“沒事，年齡到了，你該結結，該生生，生下來小孩子了可以認我做幹媽。你老公要是覺得難受的話，我也會給你老公一定的補償的。”
葉允：“…………”
你把我老公當什麽人了！（bushi）
要不是葉允認識李木茶很多年了，真要以為李木茶已經當了很多年的姬佬了。
“但那也是很多年之後的事情了。我與你現在，只爭朝夕。”
“……”
只爭朝夕。
又說得葉允差點兒心動。
但葉允還是死守著自己的內心，又換了個角度道：“李木茶，你這樣嚇到我了。我覺得，感情什麽的，應該是細水長流的。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豬突猛進的……”
艹！
怎麽李木茶說話，那麽優雅，她說話，下一秒，好像一字殺豬陣就要擺出來了。
李木茶聽著，卻道：“葉允，這世間的感情，的確就像這世間的流水一樣，是有很多種的。”
有涓涓細流的那種，可能會源遠流長，也可能很快就會流幹，枯竭；更有大江大河，波濤洶湧，奔流不息，永遠都不會海枯石爛。
而你，只不過是你之前沒有遇見過像我這種的。
或許，你本身更適合乘風破浪、豬突猛進的呢？
說到這裏，李木茶又調笑道：“怎麽，葉允，在我之前，沒有人像我這樣追求過你嗎？”
葉允實話實說：“我沒有被男人追求過。”
李木茶卻立刻反駁道：“怎麽沒有？難道宋北不是嗎？”
還莫名很記仇的語氣。
葉允一楞，李木茶居然還記得宋北：“宋北不算。”
李木茶：“宋北怎麽不算了？他都那樣了，在你眼裏都不算是喜歡你的人嗎？什麽樣的標準才算是追求過你？……葉允，你太妄自菲薄了，其實，很多人都喜歡你的。”
葉允卻還是：“沒有人喜歡我。”
而我喜歡的人……
葉允看著眼前的李木茶，還是覺得兩人之間，違和極了。
還是覺得，李木茶並沒有喜歡上自己。
李木茶現在這樣，更像是在逗自己玩兒。
撩貓逗狗，看到路邊流浪的小動物了，就過去撩撥一番，抓抓小動物的下巴，說，你好可愛啊，我好喜歡你呀，然後就走掉了，就不再管那小動物了，就讓那小動物凍死在那個冬天。
可葉允這麽說著，李木茶再一次被葉允的純情驚訝到了：“除了你的前男友外，你就沒有喜歡過什麽人嗎？”
葉允撒謊：“沒了。”
“為什麽不多多愛人，多多談戀愛？”
“人感情太豐富了不好。”
李木茶笑了：“怎麽個不好？”
是太濫.交了嗎？
現在什麽年代了，葉允真的這麽純情而又保守，封建到南宋的Juicy都要給葉允點個讚嗎？
可李木茶說的情感，是情感的廣度，葉允說的，卻是情感是深度——
葉允看著李木茶的眼瞳，認真道：“情深不壽。”
“…………”
李木茶立刻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她本來是在逗葉允玩兒，像是在跟不懂情愛的孩子一樣聊天，□□情的人販子。現在，卻因為葉允的這句話突然楞住了。
情深不壽，多麽深情而又悲哀的一個詞語。
尤其葉允此刻以著認真極了的態度跟她講明，說明葉允本人也是很明白這個詞語的道理的。
果然，葉允真的是一個好女孩兒，是她此生見過的最為純凈的女孩兒了。
相貌純情，心思、情感更是純凈。
這樣的人，不輕易動情，一旦動情，就是要一輩子，九死而不悔的。
可李木茶想了想，馬上卻又覺得，最終，葉允反而會栽在這個詞語上面的。
人是一種特別喜歡打自己臉的生物。越是不要靠近什麽，就越是容易深陷在什麽裏面，一輩子都無法脫身。
瞬間，她都不忍心跟葉允繼續了。
要追求葉允，之後再傷害葉允嗎？她不忍心。
這一瞬間，她突然想要放棄葉允了。
可就在李木茶的腦海裏天人交戰的時候——
——“呦！李、木、茶！”
一人好像花孔雀成精一般，花枝招展地出現在了這裏，一開口便是熱情洋溢，卻大驚小怪，來者不善的語氣，顯然不是李木茶的朋友，甚至可能還跟李木茶有仇。
這人的身上還噴了不少香水，熏得葉允直接捂住了鼻子。
葉允真的吃飽飯了，再聞幾口這香水的味道，會直接吐出來的。
為什麽有的人噴香水，就不能像李木茶那樣，淡淡地噴，噴得剛剛好，微微一點撩撥心弦呢。
但葉允擡頭，看向對方，也認識，是李木茶的堂姐，李林美。
“李”也太是一個大姓了。學生時代的時候葉允壓根兒就沒把堂姐妹兩人往一處想。
葉允也十年的時間沒再見李林美了。現在再見，覺得李林美人如其名，還是很美。
就是她人本身吧……只能說她這些年遭受到的李木茶的對她的折磨，都是活該、報應。
李木茶出櫃，出得驚天動地，出得破釜沈舟，出得周圍所有人都知道她出櫃了。項羽活過來了都要誇上一句破釜沈舟，牛逼！
因而，見李木茶跟女人一同吃飯，李林美立刻明白，跟李木茶吃飯的這兒跟李木茶必定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李木茶，這是你的小女友……”
可待李林美看到葉允的臉，立刻叫了出來：“啊！李木茶，這不是你的那個小跟班嗎？”
她居然還記得葉允，卻以著見到鬼了一樣的語氣叫喊道。
？
這下，輪到李木茶驚訝了。為什麽李林美看見葉允後，反應這麽強烈。
是她私下裏跟葉允有什麽過節嗎？還是因為李木茶的緣故，李林美便也厭惡極了葉允。
可李林美看著葉允，立刻感覺到了一陣惡寒，跟看到李木茶了一樣惡心。那麽兩人一同出現，對於她來說就是惡心加倍，回家了必定是要跨火盆的。
李林美頓了一下，又嘲諷地笑了：“呵！你倆現在搞到一起了，我好像並不意外！還是跟以前一樣惡心！”
李林美又問李木茶：“爺爺把家裏的畫廊也交由你打理了嗎？”
李木茶：“對。”
李林美立刻氣道：“憑什麽？你又不是搞藝術的！”
李林美也算不上是什麽藝術家，沒有繪畫、雕塑之類的天賦，但她也在國外的藝術專業水過一年，還是能唬到不少人的。
因而她更是無法想象每天跟冰冷而又覆雜的數字打交道的李木茶能打理好家裏的畫廊了。
所以，為什麽？
李木茶直接笑了，道理很簡單：“因為你不是同性戀。”
李木茶出櫃後，李家眾人對她感覺糟心是糟心，但還是把家裏藝術圈，甚至是文娛、時尚圈的事情也自然而然地交由她來打理了。
這一掛，同性戀多。
招聘部門聽說你是同性戀，你現在還有女朋友，那都不用再看你的詳細資料了，你直接來上班吧。
那像李木茶這樣本來就出身就不俗，自身即是資本的，就更是破格直接到達頂峰了。
李木茶立了個同性戀的人設，比堂哥堂姐們努力十倍的效果還要好。
這個話題無解，總不能叫愛男愛得要死，生命中不能沒有男人的李林美也出櫃吧。玩兒呢？
李林美又換了個話題，180°大轉彎地直接道：“聽說你最近急用錢？……也是，你最近又要打理畫廊，還創業了的，在資金上肯定是有著巨大的大窟窿的。”
“？”
李木茶挑眉，跟不上大腦平滑，幾乎沒有溝壑的李林美的腦回路。
她怎麽就急用錢，還被診斷出大窟窿了？
李林美：“那個XXX跟我說，說你要他還錢。”叫專業打手催債，不在期限內還錢，就打斷腿，天涯海角都要打斷的那種。
XXX是李林美的某任前男友，被李木茶撬過，沒幾天就甩了。
雖然仨人都分手了，但因為皆是豪門出身的背景，所以到現在了還是有聯系的。
李木茶便借了對方幾百萬，奈何對方越混越沒有出息，是個廢物，毫無利用價值。
可李林美是怎麽說話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麽到李林美這裏，叫人還錢還是自己的問題，好像是自己著急用錢了。
但葉允在一旁聽著，皺眉，也敏感上了。
李林美馬上又輕蔑地看了葉允一眼，對著李木茶道，顯然不了解葉允，不知曉葉允的家世家底：“你的小女友不像是個有錢的家夥。你勸你即便彎了，那也找個能為你所用的，就像你一直以來的那樣。人，之於你來說，全是工具，有利可圖，大利還是小利罷了。”
你是什麽樣的人，你也會遇到什麽樣的人。惡人自有惡人磨。
說罷，李林美便搔首弄姿地走掉了，直接離開了餐廳。
葉允還在一旁，李木茶便還是沒有罵出聲，只是口型“傻.逼”地目送李林美滾蛋。
李木茶從不罵人，沒有什麽人值得自己罵。因而難得有李林美這樣一個“奇葩”。
可她再看向葉允，卻立刻覺得大事不妙——此時此刻，葉允那邊的氣壓怎麽那麽低呢。
葉允聽著李林美的話，越聽越不淡定。
今天，葉允想了好幾個小時怎麽自己今天又遇到李木茶了、李木茶怎麽一見自己就做、是不是昨天的時候李木茶也想跟自己做、李木茶就那麽喜歡跟自己做嗎、李木茶就那麽喜歡自己的身體嗎、李木茶對自己那麽好幹嘛、李木茶真的喜歡上自己了嗎、自己有什麽是值得李木茶喜歡的、或許自己真的應該去買一張彩票。
……
她很容易瞎想與李木茶有關的一切，她想了很多很多，卻始終沒有答案。
現在，終於有答案了，但還是跟她之前想的一樣——
李木茶缺錢。
李木茶接近她，對她好，就是為了錢，為了她家的拆遷巨款。
看樣子，李木茶的確是豪門出身的大小姐。這點，李木茶的確沒有騙她。
但，大小姐要創業。
眾所周知，創業什麽的，最後都是要創死的。能把上億家財創到負數。
《我是怎麽成為百萬富翁的？我創業，我之前是億萬富翁》
所以，她那大小姐的身份已經一文不值了。
所以，原來始終，她果然對葉允蓄謀已久，有利可圖。
李木茶見葉允面色不善，擔憂地直接坐到了葉允旁邊，握住了葉允的手：“葉允，你怎麽了？”
葉允卻甩開她的手，瞪視她，喊著她的名字，厲聲道：“李木茶，你接近我，始終是為了我家的拆遷巨款？”
你來租我家的大樓，是不是還想著因為我的緣故你就可以不用交房租了？叫我給你免租？
還好巧不巧，我家那麽多大樓，偏偏選中了我媽交代給我的那棟！天下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肯定都是你故意的！
還有，我昨天見到你了，我今天還見到你，也都是你計劃好的吧！不會所謂的你的朋友的公司，實際上也是你的公司，也要我給你免租吧！
你未免太有心計了吧！
你在背後蓄謀了多久？
……
說到最後，葉允氣憤地站了起來，與李木茶對峙。
李木茶卻百口莫辯，只能也跟著葉允站起來，喊著葉允的名字：“葉允！”
這太抽象了。抽象得她一下子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抽象得整個餐廳的人也都懵了。這一桌的兩個女……女同怎麽突然吵起來了？
可葉允還在氣，氣極，氣得要扇李木茶巴掌。
見葉允的手揮了過來，電光火石之間，李木茶立刻明白葉允是氣得要扇自己巴掌了。
給別人的話，對方剛要擡胳膊，她就要反擊，絕對不會叫對方打到自己，還要十倍力度地揮向對方。
可她現在的反應，動也不動，就叫葉允打，無論葉允打多疼都不會生氣似的。
葉允現在之於自己很特殊了，李林美那樣的賤人都沒有得逞過，扇過自己巴掌。
但同時，她又覺得她跟葉允現在這樣真的很女同了。
這樣吵架，還這樣扇巴掌，我不是女同誰是女同？（……）
結果葉允的巴掌扇過來，輕輕的一下，微風拂面，就跟摸了李木茶的臉一下似的，一點兒都不疼。
然後，葉允拿起一旁李木茶送她的那包零食大禮包，便氣勢洶洶，頭也不回地直接離開了。
留下餐廳眾人臉臉懵逼：快看！女同吵架！女同吵著吵著還扇開了巴掌！
餐廳內的工作人員們也是震驚極了：木茶小姐果然在攪姬！木茶小姐還好愛她的這個小女朋友，被這樣打都不還手！
“……”
可李木茶呆楞在原地，沒有去追葉允，只是摸著自己的臉，又笑了。
她覺得，其實葉允已經喜歡上她了，都氣成那樣了打她都怕她疼，不舍得用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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