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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開了嗎?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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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開了嗎?如開

一聲沈甸甸的重響, 蒸騰著濃郁血腥味的壇子被拍在桌上。

打開的壇中,底部是黑紅的稠液上累放著模糊的碎肉。平生第一次,栗秋焰覺得感官太過靈敏也是件壞事, 只是一眼, 他的眼鼻就瞬間聯覺, 由大腦立刻判斷出原材料及制作的過程——那底下的“湯”是反覆熬煮的皮肉骨, 而上面的碎肉是人眼珠、切片的器官、臟器的內膜……

栗秋焰惡心得狠狠呸了一下。

有笑聲響起, 兩面宿儺按住那張桌子,用那張畸形的雙面臉龐向栗秋焰露出惡意的笑容, 他動也不動地緊緊盯著,直到少年厭惡的臉龐同時鎖定在四只眼珠的瞳孔中。

“栗秋焰。”宿儺慢慢念著這個名字,意味不明地又笑了一聲。“你該感謝我。”

“我可是幫你提前排除了對手。這個和尚廚藝馬馬虎虎,動的小心思可是不少……”

宿儺擡起一只手,指關節隨意地敲了敲壇壁。“可惜, 他的肉沒有和他的心思一樣多,食材實在差勁, 煮了半天就化幹凈了。”

人群中突然傳出一個激憤的聲音。

“你、你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殺住持?!”

宿儺挑起眉。

“是我【吃】了他。他的一切真正意義上歸屬於我,包括作為某人對手的‘資格’。因此, 即使這和尚肉質實在一般……”宿儺向栗秋焰擡起視線:“我認為這是基本的尊重禮儀。”

栗秋焰冷冷地開口。“你在侮辱料理。”

兩面宿儺大笑一聲。

“何談侮辱?我可是每一步都認真選材、處理、烹飪……只是食材原料你無法接受, 而那只是你愚蠢的主觀觀念。”

宿儺拎起栗秋焰的壇子, 將屬於他的料理那份同樣擺上桌, 與自己的並作一列。

“就讓我們看看, 所謂的主觀觀念是多麽可笑的東西。”

宿儺舉起手指。

“我只給你們三秒鐘。認為我的料理優於栗秋焰的,站在我身後。”

“三、二……”

一片寂靜。連數到一的聲音都沒有落下, 廟宇中所有人都已經連滾帶爬地站到了宿儺身後。一壇鮮香味美的金湯佳肴, 一壇腥臭沖天的骨血肉皮。後者的後方眾人林立,栗秋焰身邊空無一人。他望過去, 有種自己一人面向所有人對立的荒謬感。

倒在地上的屍體仍在汩汩向外湧著血,兩面宿儺再度發出大笑。

“我贏了,栗秋焰。”

“你只是威脅了他們。”

“這正是——我料理的一部分。”

宿儺張開手臂,六只手自上至下舒展開,他閉著眼,唇角微挑,像是戰勝歸來的將軍在進行一場得勝後的饗宴。

“恐懼、憤怒、仇恨……真是美味得令人愉快。無論多麽不情願,所有人都只能服從於我……是的,因為你們是我的【食物】。”

宿儺睜開眼,悠然又輕佻地與堂上怒目圓瞪的佛塑像對視,明明是仰視神態卻宛若平視,傲慢地像是看與自己同級的路人。

“沒錯,我吃人。我生而為人身……現在,他們叫我‘詛咒之王’。”

兩面宿儺轉身,直直地看向栗秋焰,眼中滿是見獵心喜般的興味,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意。

“真是好久……沒有過這種渴望的感覺了。”

宿儺擡起一只手臂,尖刀露出,劃過一道雪亮的冷光。

“是我贏了,栗秋焰。勝利者總是有獎賞的。”宿儺握住刀柄:“獎品自然是——你的命!”

兩面宿儺猛地橫刀推出,姿態寫意輕松如劃過藍鰭金槍魚背肉的職業匠人,他們數十年如一日受訓鉆研,僅用五秒便能精準取出整條魚身上最肥美的大腹,刀尖劃開魚皮就已對其下的每一塊刺骨胸有成竹。而那刀迅疾劃過空氣攜帶著兇蠻狂暴的力量,也宛如切入魚肉般靜默無聲。

轉眼間刀光已在眼前,宿儺的速度力量實在太快,栗秋焰甚至剛剛才反應過來,雖然之前幾次開玩笑要打宿儺,但那準備在敵明我暗的情況下偷襲……在實際正面應敵時他心知肚明,他畢竟只是個半途退學的高二生,無論在戰鬥經驗還是身體素質上,他與宿儺的差距都宛若鴻溝。

所以……

在宿儺話音剛落時,栗秋焰便向腰側伸手,果斷開口。

“領域,展開!”

他領域內的規則是無解的,只要展開領域——

兩面宿儺的眼珠微微動了一下。

“……原來如此,瞬發領域麽。”

怪不得這小鬼如此氣定神閑。即使是有防備,瞬發的展開速度也幾乎沒人能逃開,更別提初次對戰的對手。如果領域效果足夠強力,那確定無人能奈何得了他。

宿儺瞇起眼。按照他一貫的傲慢,他理應等領域結成後不緊不慢地從容擡手,直接用自己的領域從內部沖破碾壓,再慢慢欣賞敵人臉上由自信轉向絕望的表情……

但不知為何,這喉頭和胃底燃燒著的、令人興奮的焦渴感,讓人實在不想……產生任何一絲失誤的可能啊。

“栗秋焰,為此感到榮幸吧。你還是第一個,值得讓我全力以赴的人。”

宿儺咧開嘴,舌頭舔過尖牙,四只眼如野林中夜晚群聚的餓狼,如碩燈般一齊亮起嗜血的光。他沒有放下刀,張開的六手中間的一對猛地相擊,手腕處應聲迸裂皮肉條條綻開,在倏然炸開四濺的血肉中,宿儺瞬間結出了手印。

栗秋焰瞳孔驟縮。

“領域展開。”宿儺高聲道:“——【伏魔禦廚子】!”

雖然遠沒有栗秋焰那般輕松,施展一次要付出相當的代價——但這同樣,是瞬發領域!

領域相沖,雙雙抵消——術式熔斷!

巨大的沖力從兩人中間爆發而出,栗秋焰一腳向後用力踩住地面才沒被掀翻在地,他咬牙在狂暴的氣流中剛剛睜開眼睛,一道迅猛的刀光便直刺而來。

栗秋焰下意識後仰,但那蛇信般的刀尖已觸上皮膚,下一刻便要穿透胸口。

一點碎星的濕潤涼感濺上指尖,栗秋焰的手指一顫,猛地睜開眼,宛若提前預知般扭身,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刀。

——【時間】!

栗秋焰心有餘悸地喘了口氣,他現在仍然處於術式熔斷的空白期,無法動用概念的剝奪賦予,但不知為何,這些源自於“天”的力量……還能使用!

如果不是這樣,剛剛那一下他已經死透了!

兩面宿儺顯然沒想到栗秋焰能躲過這一刀,略有些驚訝地挑起眉,臉上的表情愈發興味。

“不錯嘛。”宿儺提刀:“但這次你能躲過去,下次呢?”

話音剛落龐大的身軀已欺身近前,栗秋焰的瞳孔閃爍,急促的呼吸間再度一個俯身,精確到極點地躲過斬斷喉嚨的一擊。

——這樣不行。

額上流下的冷汗打濕眼睫,栗秋焰的綠眸仍維持著冷靜。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時間】的預知就算能夠一直觸發,他的體力也承受不住這種消耗,這樣下去無異於慢性死亡。

他接觸咒術滿打滿算才一年半,還是個四級,戰鬥和咒術經驗實在太少——完全沒人教過他領域對沖會有熔斷啊!這種術式空白期他們脆皮法師被戰士突臉怎麽活啊!

“靠,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完善高專教育體系……”栗秋焰悲憤道:“而且到底為什麽要打我一個廚子啊啊啊!”

接連閃避下,栗秋焰終於還是不慎腳下一步踩空,即使他立馬調整了回來,但宿儺已抓住這洩露出的一絲破綻,迅速斬下!

躲不過去了。

栗秋焰看著越來越近的刀刃,瞳孔渙散了一瞬。

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樁樁件件都恍然如因果般彼此勾連、避無可避。一切的開頭……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因為好奇把那根宿儺手指昧下來……不對,他一開始就不該成為咒術師……不然他現在應該剛放寒假回家,邊煮紅茶熱可可邊烤小甜餅,而不是在這裏天寒地凍地打宿儺……

——當!

一聲清亮的脆響。宿儺擡眉,表情似笑非笑。

“我還以為你放棄了。”宿儺向下壓刀,盯著栗秋焰的眼睛:“何必還要堅持呢?”

栗秋焰手中的天叢雲細微地顫抖著,硬撐的手腕被巨力壓迫得一絲絲後退,但冷汗濕潤的眼睫下,他的綠眸然後不服輸般灼灼燃燒著,栗秋焰深吸一口氣,毫不相讓地瞪了回去。

“……當咒術師,雖然倒了八輩子大黴吧……但我不後悔。畢竟還是得到了些,無可替代的珍貴之物啊。”栗秋焰咬牙用力:“我可不能死,還有人——在等著我回去呢!”

尾音落下,他驟然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節節敗退幾乎壓近鼻尖的刀刃突然上挑,硬生生震開了宿儺的刀。

在那一瞬間,【空間】的曼麗色彩倏忽閃過,栗秋焰敏銳地察覺到——他似乎劃開了什麽東西。

在這短之又短的一瞬喘息之機時,一道聲音驟然響起。“栗秋焰!”

栗秋焰猛地回頭,禪院奔來,往常一絲不茍的和服扭扭巴巴,頭發都因奔跑而散開,栗秋焰還是第一次見到他一向死板平淡的臉,露出這種恐懼急迫慶幸混雜的生動表情。

“栗秋焰——”禪院用力舉起手臂,一個東西迅速向這邊飛來。“——接著!”

栗秋焰伸出手,但此時宿儺已從剛剛的錯力中恢覆過來,一個眨眼間便持刀,從身後刺向栗秋焰的心臟。

栗秋焰轉身不及,刀尖直刺上他的後心。

——叮!

栗秋焰接住了禪院拋來的東西,自己都有些發楞。

那聲清晰的鐵物相擊聲從背後傳來,他摸了摸後心,從裏面摸出了——八咫鏡。

困惑的綠眸在碎裂開的鏡面中與自己對視,緊接著萬千裂縫中倏然閃過不同的色彩。

一顆栗子突然從鏡面中冒了出來,越過栗秋焰的臉頰,惡狠狠地擊中了身後宿儺的額心。

兩面宿儺:?

栗秋焰:……

鏡子寂靜了一瞬,接著源源不斷地往外噗噗冒出東西來——咒靈球、手術刀、眼罩——等等為什麽會有眼罩?!

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一個接一個冒出來,氣勢洶洶地向後飛去,砰砰砰砸在了宿儺的臉上。

宿儺:……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宿儺怒極反笑,一只手擦過臉側,另一只手掄直用力橫揮,在極近的距離下,迎面便是避無可避的迅猛一刀!

尖刀穿透而過,栗秋焰低下頭,看到曾經怎麽也無法看到、此時卻逐漸清晰的【死亡】,如水紋般絲縷地在自己的胸口漾開。

但他反而笑了。

他緩緩張開手,加上剛剛那場看似鬧劇的插曲爭取的間隙,時間剛剛好夠——他掌心中的,正是那枚代表著【靈魂】的勾玉。

三神器聚齊,綠氣蓬然纏繞著如雲霧般升起,在最深的時空深處,一雙眼睛自天際垂眸。

“因果未盡。”祂緩緩道:“你確定要探尋答案?”

“別裝x了,根本聽不懂!”栗秋焰用盡全身力氣大喊:“要死了,救命啊——!快快快給我開個掛!開不了的話給個養傷的時間也行啊!”

下次他一定不這麽打了!讓廚子打boss就算了,總不能連個重新挑戰鍵都不給吧——

那雙眼睛微微闔上。

雲霧重新聚攏,栗秋焰大腦一片空白,隨即世界驟然開始天旋地轉,混沌的色彩輪番轉動,他頭暈目眩,接著身下一空,強烈的失重感將他高高拋下,像是從雲端跌落。

“啊啊啊啊啊——”

栗秋焰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下意識吐出嘴裏的怪味,扶著頭暈乎乎地爬起來,在模糊的一片雪白的視線中茫然地呸呸了兩聲,把嘴裏混著碎葉子的雪水吐幹凈。

栗秋焰怔怔地用手背擦著嘴唇,一道冷風吹來被凍得一縮,嘶了一聲。

他清醒過來,摸了摸胸口——好好的,別說傷口了,連絲血跡都沒有。

雖然不是完全沒底,但沒想到竟然真的給了啊……不愧是另一個世界的我,好開!做兄弟,在心中!

栗秋焰腦子一團亂麻,亂七八糟的話混亂地閃過,他捂住腦袋晃了晃,定神看向四周。

——雖然但是,這給我幹哪兒來了?

荒樹林子,四面八方看不到人煙,還下著雪……這還是霓虹嗎?

他嘗試了下,發現系統背包還能拿出東西,但早應該嘰嘰喳喳吵起來的系統……此時卻悄無聲息。

“系統?”栗秋焰試探道:“餵,還活著嗎,這是哪兒?”

腦海中一片靜悄悄,寂靜無聲。

栗秋焰正皺起眉,而這時刮過的冷風中,一絲微弱的呻|吟聲吹進了他的耳中。

似乎是個女性,氣息奄奄,好像在哭。

栗秋焰一驚,連忙抹了把臉上的雪,擡起腳,頂著風雪向著聲音的源頭處找。

哀哀的哭鳴聲越發清晰,栗秋焰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雪,終於看到了一個倒在雪地裏的身影。

女子蜷縮著身體,抱著的腹部隆起——竟然是個孕婦?!

栗秋焰被嚇了一跳,連忙幾步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把人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栗秋焰幫她拍掉身上的雪,焦急道:“你家在哪,給我指個方向,我送你回去!”

女子渙散的眼珠動了動,瞳孔重新聚焦。

“餓……”她的嘴唇動了動:“好餓……”

栗秋焰:“……我最聽不得這個。行,先吃飯,等會再送你回家。”

他把之前擺攤的塑料布拿出來,去四周找了點樹枝纏起來做支撐,支了一個擋風雪的簡易小棚。接著又撿了點木頭,用術式變幹後架起,用雜草當引燃物,燃起了一堆篝火。

火焰的光亮自女人怔怔的瞳孔中跳躍而起。

“終於暖和點了。”栗秋焰用兩只手搓搓臉,呼了口氣,看看她,“看你月份好像已經蠻大的了……現在還是吃點容易消化的東西吧?高碳水能讓身上有力氣,最好再暖和點……就先簡單下個面吧,送你回家後再做別的。”

女人楞楞地看著他。

栗秋焰呼了口氣,拿出鍋燒水下面一氣呵成,簡單撒了點鹽點了滴香油生抽後出爐。風吹的寒雪之中,小小一塊簡陋棚子中溫暖明亮,栗秋焰將熱騰騰的一碗面條擺在了女人面前。

像是被食物的味道喚醒,女人瞬間動了起來,幾乎將頭埋在碗裏開始狼吞虎咽,栗秋焰驚了一下,有些慶幸幸好他特意將面條煮軟爛了一些,不然按這種吃法被噎到就麻煩了。

女人吃著吃著開始哭起來,流著眼淚稀裏糊塗地邊吃邊哭,栗秋焰手足無措,只能等她把一碗面條全部吃完,哭聲漸止後才開口。

“那個……吃飽了?”栗秋焰小心翼翼道:“你家在哪?”

女人垂著脖頸。“我是逃出來的。我已經……沒有家了。”

栗秋焰:“啊,這……”

他剛想說話,敏銳的嗅覺突然捕捉到了一絲血腥氣。他心中頓覺不妙,往下一看——女人身下,竟然已經流出了一絲血紅。

“別管那麽多了!!”栗秋焰大驚失色:“快躺下!!你要生了——!”

西醫怎麽接生的?

隱約記得曾經和硝子吵架的時候被嘲諷了,他氣不過就去仔細查了資料,然後就記得吵贏了……但具體的仔細步驟到底是什麽來著……死腦子,快想啊!

栗秋焰手忙腳亂地一通操作,中間女人還因宮縮而痛暈過去一段時間,他慌得差點忘記呼吸,最後好在,終於一切都平安地成功解決。

栗秋焰手上都是血,用胳膊擦了擦滿頭滿臉的冷汗,回過神來後發現手抖得比打宿儺時厲害多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手中成功接生的嬰兒,遞給睜著眼睛望著他的女人。

“恭喜。”栗秋焰笑道:“是雙生子呢。”

“……大人,您是我的恩人。”女人眼中湧起淚花,一時有些哽咽,“我說不出什麽……我無以為報。”

栗秋焰連連擺手:“別說這些別說這些,快先好好躺著,你現在需要休息。”

“大人。”女人淚眼汪汪地看向他:“我們的命是您救的。我希望,您能為他們取一個姓名……”

“呃,可是我取名廢啊。而且我家的習慣一向是只取名字不取姓,姓留給小孩以後自己去找……”

栗秋焰有些尷尬,但看著女人眼中的淚珠又要滾下,立馬道:“好吧好吧,那我先取個名先叫著吧。”

“嗯,他們倆是你吃了一碗素面後生下來的……要不一個叫素一個叫面?”

女人哽住:“……”

“啊但不對啊,那就有先後了。”栗秋焰猛然反應過來:“壞了,我接生的時候太緊張了,忘了哪個是哥哪個弟了,這……”

女人欲言又止:“……”

栗秋焰看著兩個嬰兒半天,片刻後放棄地呼出一口氣。

“算了不想了。”栗秋焰說:“一個叫素一個叫宿吧。一個音,沒有先後。”

說完後他自己頓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微妙感湧了上來,但他一時分不清那是什麽。

女人艱難起身,向栗秋焰深深伏身。

“您是我的恩人。”她哽咽道:“從此之後,我這條命任您差遣。我、我的兒子……我今後所有的後代,他們都將奉您為主,聽從您的命令……”

栗秋焰被嚇了三跳,差點從地上蹦起來,正當他連忙去扶女人時,他感覺到了一種……力量。

一種如有實物般的力量應和著女人的話語,纏繞在女人與那剛出生的雙子之間緩緩伸向栗秋焰,將這“誓言”穩定下來,固著成了一種栗秋焰可任意單方面施予的、強有力的約束力。

“這是——”

栗秋焰一楞,看向自己的手掌。

“——【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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