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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所以真的無人在意被刪號碼的條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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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所以真的無人在意被刪號碼的條子嗎

【這不可能!!!】

栗秋焰本來正在按手機按鍵,被這突然的尖叫嚇了一跳,按下的手指一滑,選中了通訊錄中的後一位,本來要回撥的按鍵也按成了刪除。

一套連招迅速而絲滑,等栗秋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已經錯過了按取消的機會。

所以他就這麽行雲流水地……把五條悟號碼刪了。

栗秋焰:……

聽起來就像摔了一跤手指不小心點進游戲界面充了個648一樣離譜啊!

“系統,你幹什麽!”栗秋焰痛心疾首道:“你知道你給五條悟帶去了多大的傷害嗎——他可是失去了我的電話號碼啊!”

【……那種事根本不重要吧!】系統的聲音高亢,比起激動更像是不可思議:【宿主,你到底做了什麽!我竟然真的收到了能量——】

“做了什麽……做了飯啊。”

栗秋焰打了個哈欠,吐槽道。

“至於能量,不是說了有‘強烈的情緒’就ok了麽,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他說:“比起那個我的海鮮呢?”

【不不不,你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系統界之所以有那麽多攻略系統,就是因為人類處於愛情關系中時,情緒強度最大,能量最強。】

【而宿主你竟然不憑借任何道具,只是區區親情,竟然能引起在近似於‘一見鐘情’程度的能量強度,甚至連伏黑姐姐這種npc,都能引發出類攻略角色的情緒能量——】

“餵短短一句話你每個詞都在侮辱人啊!”

栗秋焰震聲打斷。

“什麽叫區區親情,而且用愛情的形容詞去定義所有的情感更是離大譜——你這戀愛腦機器別太看不起人類啊,可惡!”

他捏緊拳頭,怒火之下,他甚至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拳頭逐漸隱隱蒙上一層鐵灰色,閃爍著夾雜於虛實之間的奇妙色彩。

“真正讓我生氣的是,活生生的人在面前,就因為不是那個‘攻略對象’,就變成所謂的npc了麽?”

那是個會吃著薏米粥掉眼淚的女孩啊。伏黑惠也不是所謂冷冰冰的“攻略對象”——一個只負責提供反應的容器,會因為吃到姜糖而臉紅麽?

色彩流動起來,讓他的拳頭徹底虛化。

系統註意到了,驚悚道:【宿主!你……】

“——我知道,本質上我也非常傲慢,因為我也在用我的理念強行審判你。但聽到這種說法真討厭啊,把我的好心情都破壞掉了。”

栗秋焰冷冷道。

“所以,給我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他就向著自己的太陽穴,狠狠揮出一拳!

明明是朝向自己,但這一下卻毫無留手,拳風呼嘯而至,然後驟然穿過皮膚,在虛空之中狠狠擊中了某物。

【——&%&*&*!!!】

系統發出一聲尖銳的鳴響後便是混亂不清的噪音,假如它有人形的話,此時應該正捂著肚子滿地打滾。

在這背景音中,栗秋焰放下了手。假如有外人在場估計會覺得十分驚悚,畢竟他正從自己的腦子裏抽出手臂——

“比想象中輕松啊。”栗秋焰淡定道:“其實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畢竟術式發動的條件是【全心全意】,至今也只有在料理相關的事上成功過……這能算與料理相關嗎?

概念系,小子!

是俺尋思,我加了俺尋思之力!

栗秋焰張開手指,鐵灰色的虛幻色彩開始消褪。

他若有所思地垂眸,看著手掌上某種無法以文字解讀的【概念】漸漸淡化,在徹底消失時,手恢覆成了原本的樣子。

開玩笑歸開玩笑,其實以前他就發現了,他的術式雖然被稱為【剝奪】與【賦予】,但是起效歸起效,想要“維持”的話就必須註入更多的咒力,時間長短與註入的咒力量相關。

時間一到,這份【概念】就會消失。

所以在剝去一部分系統的概念時,他也理所應當地認為,這一部分概念會隨時間消失。

但是因為這次剝去的概念很特殊嗎?它雖然確實從那柄刀上消失了,但卻更像是“隱藏”在了某種未知的空間,在他情緒激動時,就能自然而然地“使用”出來……

栗秋焰皺起眉。

要說有什麽特殊的話……難道說,是因為剝離的對象是【人】?

手機鈴聲突然作響,栗秋焰心中一跳,從沈思中驚醒。

“硝子……”

他下意識抓起手機,才發現屏幕上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

“餵?”

“……”

那邊的人沒有說話,只有聽筒中傳來一聲漫長的氣聲——打電話的人深吸了一口煙。

煙頭燃亮的一圈迅速縮近,在靠近唇的位置停下。橫跨過整個嘴角、泛白鼓起的刀疤動了動,在湧起的雪白煙氣中,一雙深綠眼眸暗沈如野獸,盯著門口“伏黑”的門牌。

伏黑甚爾瞇起眼,伸手向後,人面蟲身的咒靈纏縛在他肌肉鼓起的肩背上緩緩游動,張大了嘴。

“出門,我來送貨。”

甚爾的聲音毫無起伏,分辨不出喜怒的臉轉向門口,行走間無聲無息,向後的手腕繃緊,咒靈大張的嘴中冰冷的鋒刃慢慢滑出——他抽出了一把長刀。

“哦!是送貨人先生嗎!我馬上就來!”

毫無防備的歡快少年聲音響起,緊接著就是臨近的急切腳步,伏黑甚爾掛斷了電話。

鋒銳的冷光一閃,甚爾立於門前,緊盯大門的眼睛隱於陰影處,宛若捕獵時蓄勢待發的獵豹。

看到門牌時他就想起來了,這是那個女人的房子。他入贅後,惠……那個小鬼就住在這裏。

理論上,這也是他的“家”。但這個字眼真是說起來就可笑,這個人不會以為在這個房子裏,他就會投鼠忌器任人拿捏吧?

伏黑甚爾懶得管這人有什麽彎彎繞的陰謀詭計,示威?威脅?合作?那都無所謂,他甚至不關心這人是用了什麽手段搞到他的地址,又是怎麽住進去的。

腳步聲停在了門前。似乎有所遲疑。

早已沈腕將刀擋在身後的甚爾瞇了瞇眼。醜寶爬過來,箱子的一角從咒靈的口中露出,接著沈重的鐵箱沾著口涎完整顯出,砰一聲掉落在門前的地上。

似乎門內的人終於放下心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

伏黑甚爾反手握刀,沈綠的眼眸鎖定了即將開啟的大門。箱子裏面可能是什麽定制的強力咒具吧,但甚爾同樣絲毫不關心。

原因仍是一樣。

——因為沒必要關心一個死人。

門開了。

伏黑甚爾驟然暴起,持刀的手瞬間發力,立刻便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少年的心口——

“……爸爸?”伏黑惠遲疑道。

伏黑甚爾的手猛地停住了。

小小的惠站在栗秋焰的腿邊,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

“啊?!”栗秋焰也震驚了:“這個送貨人……是你那個人渣爸?”

這也太巧了吧!

伏黑甚爾完全沒反駁關於“人渣”的部分,只是瞇起眼,上下掃了一遍栗秋焰。

看到真人後他才發現,他可能誤解了什麽。這小鬼頭不是什麽詛咒師——哪個殺|手身上一點血味兒都沒有?

想起那個導致他誤解的委托,伏黑甚爾問道:“你到底訂了什麽貨?”

“鍋啊!我的鍋!”栗秋焰激動道:“終於到了——你知道沒有煎炸炒燒的日子,對一個廚子來說有多殘忍嗎!”

伏黑甚爾:“……呵,竟然是個鍋。”

“餵你那嘲諷的表情是怎麽回事!”栗秋焰立刻抗議:“其實你是想說‘呵,原來就是個廚子’吧!沒錯,我就是——廚子怎麽你了!”

伏黑甚爾觀察著面前憤憤不平的少年,發現他的視線全程只在箱子以及自己的臉上停留過,面對攀附在自己身上、緩緩蠕動的咒靈,則是連下意識的註視都沒有。

甚爾動了動手指,咒靈立刻人立而起,迅速沖向栗秋焰面前,猛地張開大嘴。

粘稠的涎水絲縷地滴落,栗秋焰面不改色,碧綠的眼睛眨也不眨,視線直直地穿過咒靈註視過來,像是水頭通透的玉石珠子,除了漂亮一無是處。

咒靈縮回身上,伏黑甚爾暗嗤一聲。

……只是個幼稚的普通人小鬼而已。

伏黑甚爾懶得理面前的少年,刀鋒般緊繃的眉眼松懈下來,敷衍地隨意揮了揮手。

“這地方,你想住就住吧。”

接著他的視線向下,移向緊緊抿著嘴唇不說話的伏黑惠,懶懶道。

“至於你,好好待著,別死、也別給老子惹麻煩——”

伏黑甚爾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他看見了伏黑惠有些細微顫抖著的身體。

甚爾瞇起眼。咒靈再度立起,他清晰地看到,伏黑惠的瞳孔下意識地隨著動起來的咒靈游移了一瞬。

然後他也看見了,栗秋焰牽著惠的手,早有預料般提醒地捏了一下。

伏黑甚爾緩緩裂開嘴角。

“……行啊,差點被你騙了。”

甚爾再度握緊刀,自上而下地俯視著栗秋焰不再偽裝後平靜下來的臉,眼中閃過殘忍的笑意。

“小鬼,你是咒術師吧?”

栗秋焰擡起眼,綠眸平淡。

“沒錯,我是。”他坦然道:“不過我還是更覺得我是個廚子。”

伏黑甚爾發出一聲嗤笑。

他不再掩飾氣息,整個人如一把出鞘的嗜血寬刀,持刀的手腕繃緊,手臂松松垂落,明明姿態悠閑了起來,卻愈加散發出宛若實質般危險的強大壓迫感。

“這就是你的遺言了麽?”伏黑甚爾輕松道。

栗秋焰看向他,剛想說話,小小的伏黑惠已經猛地一橫,張開雙手擋在了兩人中間。

“爸爸,我不知道你……但你、你……你不管我就算了……這麽好的栗秋哥哥……你竟然……!”

久未見面的父親一見面就拿出刀,明顯還控制著那種困擾他的怪物,看樣子還要殺死栗秋哥哥……過大的信息量沖擊得伏黑惠的大腦一片混亂,讓他顧不得其他,只能先抓住了最在意的一點。

“不許傷害栗秋哥哥!”

伏黑惠身體微微顫抖著,但仍堅定地擋在了栗秋焰面前。

栗秋焰感動壞了,當即決定今晚夜宵炒個貓耳朵給孩子加餐。

惠惠啊!好孩子!

但是……你打你爹,真的假的?

栗秋焰慈祥又憐憫地蹲下,摸了摸伏黑惠軟軟的海膽頭。

“惠惠啊,你有這份心哥哥就很高興了……”

伏黑惠臉紅了,又惱又急地大聲道:“栗秋哥哥!”

這可是生死危機啊!你正經點,別發神經了啊!!

伏黑甚爾將刀背搭在肩上,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打斷了那邊礙眼的兄友弟恭。

“餵,小白眼狼,他是你哪門子的哥哥?”甚爾煩躁道:“老子可不記得還有個這麽大的狐貍崽子。”

“對著我這張池面臉你怎麽說得出口的!”栗秋焰震驚道:“我一看就家庭美滿親子和諧,我爸除了不靠譜之外一直很靠譜,除了胸也很大之外,和你沒有任何相似之處……總之,別蹭啊!”

伏黑甚爾:……

伏黑惠已經羞恥地捂住了臉。

栗秋哥哥,你真的……正常點吧!

甚爾突然笑了一聲。

“你有挺有意思的,小鬼。”他聲音沈下:“……但我,不喜歡留隱患。”

說完後他便提刀壓身向前,腰腿發力,一瞬間便已至身前,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舉刀就抹向栗秋焰的脖頸!

“玉犬!”

腿上傳來扯力,甚爾轉眼一掃,看到了腿上咬著的兩只小狗,當即瞳孔一縮。

十種影法術!

伏黑甚爾深深地看了一眼正雙手結印,緊張又憤怒地瞪著他的伏黑惠,突然單手捂眼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竟然……禪院家期待了這麽久的……竟然是老子的種!真是太好笑了!”

他笑了幾聲,隨即又倏然停下。

“小崽子,老子今天就教你上第一課。”

甚爾一個甩腿,毫不留情地把兩只小狗踢到一邊,面無表情地提起栗秋焰的衣領。

“給我好好銘記於心吧。太弱,就只能這樣,看著你想保護的人死在面前。”

甚爾將刀按在栗秋焰的脖頸上,暗綠色的瞳孔壓迫地俯視而下。

但被用刀抵著的栗秋焰出奇平靜,碧綠的眼睛註視著甚爾。

“好糟糕的家庭教育,大叔你不會從小缺愛吧。”栗秋焰竟然還有心情吐槽:“而且一定要當著孩子面殺人嗎,惠惠會恨你的吧。”

伏黑甚爾露出血腥的一笑。

“想報仇隨意,隨時奉陪。”伏黑甚爾笑道:“我等著他來殺老子。”

話音一落,他當即發力揮刀!

伏黑惠瞳孔驟縮,失聲道:“栗秋哥哥!”

面對著迎面而來的刀鋒,栗秋焰的表情仍然十分平靜。

“是麽。”栗秋焰淡淡道:“可是惠惠憑什麽要變成恨上親人的可憐孩子呢?”

他擡起手,似乎想阻攔刀落下的趨勢,伏黑甚爾當即加力,要將他的手連帶脖頸一同砍斷!

但是刀鋒落下——卻徑直穿過了手掌。鐵灰色的虛幻色彩閃過,像是砍中了一團幻影。

判斷失誤,伏黑甚爾瞳孔驟縮,但此時因距離太近已避無可避,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只奇異的手接近,然後猛地穿透了他的眉心!

大腦一片空白,最後的視野中,是栗秋焰平淡的眼睛。

……這狐貍崽子,是故意的麽?

沒想到我這種人,竟然會栽在這種小鬼手裏……

伏黑甚爾的意識模糊中,看到了自己手中慣性下落的刀——而那小鬼竟然也不躲。

伏黑甚爾甚至想笑,你到底在幹什麽,就這麽自信自己的判斷嗎——你不會覺得我這種人有什麽良心吧?

反正老子死定了,那就發發狠把你一起幹掉,還多個陪葬的。

伏黑甚爾剛想用最後的意識操控身體加力,就看見一旁飛身撲來的伏黑惠。

“栗秋哥哥!”

男孩的聲音顫抖著。

伏黑甚爾在心底嘖了一聲。

栗秋焰微微彎起眉眼。

……這討人厭的狐貍崽子!

伏黑甚爾罵了一聲臟話,用最後的意識操控著身體——松開了手。

長刀當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一聲重響,伏黑甚爾沈重的軀體倒在了地上。

栗秋焰垂眸,冷靜地註視著甚爾閉上的眼睛。

“栗秋哥哥……”伏黑惠拽了拽栗秋焰的衣擺:“爸爸他……死了嗎……?”

“嗯……”栗秋焰若有所思道:“不知道,畢竟我也是第一次試……哦不對,應該算第二次?”

伏黑惠正發楞,就聽見躺在地上的伏黑甚爾……發出了微弱的呻|吟。

男人的身體動了動,接著開始緩慢地動作。

伏黑惠先是下意識高興了一下,緊接著又警惕起來,擔憂地抓住栗秋焰的手腕:“栗秋哥哥……”

“沒事的。”栗秋焰淡定地拍了拍他:“應該。”

伏黑惠:“……這種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啊!”

無意識的呻|吟聲停止了。伏黑甚爾直起腰,慢慢坐了起來。只是一只手仍捂著額頭,閉著眼,眉頭深深皺著。

伏黑惠緊張地看著他。

“這是……怎麽回事?”

伏黑甚爾睜開了眼。

惠甚至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怎麽感覺,爸爸的眼睛突然十分清澈?

一年級的小學生惠惠,產生了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預感立馬應驗了。

“這裏……是哪裏?”伏黑甚爾看向面前的惠,陌生地掃過,又擡頭看向栗秋焰。“你們是誰?”

他又低下頭,審視般註視著自己的手掌,猶疑又困惑地皺起眉。

“我……我是誰?”伏黑甚爾嘶了一聲,頗有些煩躁道:“頭痛得要命,什麽玩意兒都想不起來……”

伏黑惠:“……?!”

他爸,伏黑甚爾……失憶了!

在這混亂至極的情況下,全場唯一淡定的,只有某個神經病。

“人渣父親爆改狗血文主角。”栗秋焰樂道:“妙手回春啊我。”

伏黑惠:……

很難想象,全家最像正常人的竟然是兩個小學生。

“栗秋哥哥!都說了這種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啊!!!”

伏黑宅中,傳出了伏黑惠發自心底的崩潰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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