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露水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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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露水情人吧？
白闕黑著臉抽出幾張紙擦臉和衣服，對面的錢萊和溫書華憋著笑，讓他又羞又惱。
“溫姐……哪有你這樣問的，太過分了。”白闕委屈地說。
“抱歉小白，姐姐不是在開你的玩笑，”溫書華說著，溫柔地給他盤子裏叉了許多肉和蔬菜，“你勸我那天，我發現聶老師對你有好感。你可能不知道，你摔下去的那一瞬間，聶老師有多著急。”
“……那種情況，不著急才是不正常的，”白闕戳著盤子裏的肉，喃喃地說，“而且……最多也只是有好感而已。”
“我有話直說，不喜歡拐彎抹角……”錢萊忽然說，“其實聶逸會喜歡你，我還挺意外的。”
白闕自嘲一笑：“我這種人會被他那種大畫家喜歡，很奇怪對吧？”
“不是，當然不是，”錢萊連忙否認，“我的意思是，我認識他很久了……從那時我就覺得他有喜歡的人。之前我以為是曲清溪，可這幾年又覺得不太像……”
錢萊邊思考邊說，手上還不停，只見他靈活地切下一塊肘子肉，還把肉分成小塊兒，相當的熟練。
白闕盯著對方的動作，心情低落到泥裏。
“你的意思是他有喜歡的人了……？”白闕感覺他每說一句話心都在揪著疼。
同時他也很驚訝，這才多久，就已經喜歡到了這種程度。
白闕甚至覺得，就算已經知道聶逸不是真心，他也打算犯賤裝傻。
“嗯，這些年他一直單身，很多人追求他，都被拒絕了，”錢萊回答，“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大概有很多我這種露水情人吧……”白闕苦笑著說。
忽然，錢萊猛地擡起頭，好像想起什麽似的盯著白闕看了好久。
白闕有些蒙圈：“看……看我做什麽？”
“你……”錢萊若有所思地說著，“你跟聶逸認識很久了……對吧？”
白闕困惑得要命：“……有…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你不要多想，”錢萊不假思索地說，“而且我敢用項上人頭擔保，聶逸絕不會找什麽露水情人。”
“……哦。”你說是就是吧。
白闕猛灌下一杯酒，肚子裏有食物墊底，倒也不至於喝醉。
白啤的味道超級好，白闕不知不覺就喝了好幾杯，這東西還占肚子，本來就沒胃口，現在更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小白，看你沒吃幾口，不舒服嗎？”溫書華關心地問。
“嗯……？”白闕只覺得對方的聲音好像蒙上了一層霧氣，朦朦朧朧的聽不真切。
他懷疑耳朵出現了問題，還搖搖頭試圖緩解卻無濟於事。
“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先回去吧。”錢萊提議。
“也好。”溫書華說。
白闕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站起身，誰知不知是動作太猛還是怎樣，他居然感到一陣暈眩，等不適散去，他已經跌坐回了原處。
“果然喝多了，”錢萊說，“走，我送你回去。”
白闕擺擺手，說：“沒事，我就是起猛了，腿有點酸，一會兒就沒事了，”
錢萊沒有反駁他。
但事實證明，白闕確實是喝多了，而且出門被冷風一吹就更蒙圈了，甚至沒辦法走直線。
錢萊邊笑邊攙扶住他，白闕本想掙開，卻聽到溫書華柔聲安慰說：“聽話，受傷怎麽辦？”
白闕楞了，溫姐勸他的語氣就像勸寶寶，真是母愛爆棚。
沒辦法，他只好聽話讓錢萊攙扶著往前走。
白闕感覺精神朦朦朧朧地，那二人似乎在商量怎麽送他回去，他正打算拒絕，反正打輛車就行了，他也沒醉到人事不省的程度。
可是錢萊竟然在找代駕，非要送他回去不可。
白闕正打算勸錢萊不要太小題大做了，可是不知為何，對方忽然停住了腳步，眼睛註視著不遠處，不知道看到了什麽。
緊接著，溫書華也看向了那邊，臉色陡然一變。
“快走，”溫書華焦急地說，“代駕找到了嗎？”
“還沒有，馬上。”錢萊說著，忽然換了個方向。
白闕覺得這兩個人很奇怪，尤其是錢萊，好像故意擋著他似的。
越這樣就越好奇，白闕忍不住地往他們剛才的地方瞟，同時，錢萊好像嚇了一跳，這人跟他差不多高，又很瘦，來回擺頭擋他視線的動作看起來非常好笑。
“你這是幹嘛……”
白闕皺著眉頭掙開錢萊，倏然間，他僵在了原地。
緊接著，他眼前陡然一黑，原來是錢萊捂住了他的眼睛。
“小白，”錢萊低聲說，“我們快走。”
“放開我。”白闕冷冷地說，他用力掙開對方的手，當視野重回清明，那個讓他渾身發冷的場景再次刺入他的眼睛。
他恨不得當場瞎掉。
只見不遠處的一家餐廳裏，靠窗的位置坐著一男一女，女人抱著男人，哭得梨花帶雨。
任何人看來，這兩個人都是一對情侶，鬧別扭的情侶。
只不過這對情侶白闕認識，認識得不能再認識了。
白闕只覺得渾身發冷，酒醒了一大半，他不停顫抖，甚至覺得很想吐。
“小白啊……”溫書華的語氣滿是擔心和憂慮，“如果氣不過，姐姐現在就進去好好問問他。”
“……不用了。”白闕說。
不知道為什麽，白闕竟突然感覺不到難過，好像把自己關進一只大泡泡裏，暫時的與世隔絕。
“回我那裏吧，”錢萊提議說，“我有一瓶特別好的貴腐酒，咱們可以小酌一下。”
“是啊，”溫書華說，“代駕來了嗎？如果沒來，不行就打車走。”
“我也是這麽想的……”錢萊小聲說。
“不用了，”白闕的語氣相當穩定，“不用擔心我，聶逸跟誰談戀愛都跟我沒關系。而且你不是說他有喜歡的人了嗎？現在看起來就是曲老師。哈哈，挺好的，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祝福他們。”
麻木由心頭蔓延至全身，白闕現在一點也不難過，只想趕快走掉。
白闕快步離開，正好一輛出租車駛來，他忙招手攔住，速度相當之快。
“小白！”溫書華著急地追過來，“你去哪裏？我陪你……”
白闕微微一笑：“沒事的，我只是回家睡覺。”
錢萊顯然不放心，但白闕懶得辯解，他快速鉆進車裏，誰知那家夥竟然趁機鉆進了車裏。
白闕愕然地瞪著對方，誰知錢萊竟然大喇喇地砰地一聲關上車門，跟司機說了個地址，是市中心的豪宅，離他哥哥家不遠。
“不去。”白闕斬釘截鐵地拒絕。
“你不會要回聶逸那邊吧？”錢萊不可思議地問。
“那又怎麽樣？”白闕無所謂地說，“我東西還都在他家呢，小鳥也在，再說我又沒做什麽錯事。”
“……行吧。”錢萊妥協了。
“不過回去之前，我想去個別的地方。”白闕小聲說。
“哪兒？”
白闕說了一個地方，正是之前他跟聶逸拍照的海邊。
錢萊不可思議地瞪大眼：“我靠，你知道那有多遠嗎？”
“你不願意去就下車。”白闕冷冷地說。
錢萊無奈得五官扭曲：“行行，你說去月亮咱都去。”
面對此情此景，白闕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他現在已經麻木得就像失去了靈魂一樣，思維非常混沌。
車逐漸遠離市區，不知過了多久，白闕看到了大海。
這裏還是一如既往的荒無人煙，幾百裏看不見半個人影，又行駛了幾十分鐘，才開到之前那片礁石附近。
他們隨後下車，白闕獨自往礁石方向走，卻立刻被錢萊攔住。
“誒誒，我說你冷靜啊，”錢萊竟然急得滿頭大汗，“為這種事情不值得啊。”
白闕瞥了他一眼：“我哪有這麽傻？”
錢萊咋舌說：“不好說。”
白闕不想理他，一個人爬上礁石，海風很大，吹得他頭疼，酒勁又有些上頭，他頭有些昏，就坐了下來。
他的動作似乎嚇到了錢萊，只聽身後一聲驚呼，緊接著他就被人抱住，他沒有站穩，一個踉蹌，兩個人差點一起栽倒。
等穩住心神，白闕愕然地瞪著錢萊：“你有病啊！”
錢萊滿臉的心有餘悸：“都說別做傻事，你這人……”
經過這一嚇，覆蓋在白闕心頭的那層麻木竟然出現了裂痕，就這樣，他開始又哭又笑，整個人像瘋了一樣。
錢萊徹底嚇傻：“餵……你別嚇我啊！”
說罷，他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包紙巾遞過來：“擦一擦，別哭了。”
白闕突然有了些人類的意識，正因如此，他的情緒驟然崩潰，徹底泣不成聲。
錢萊邊給他擦臉，邊安慰說：“沒事啊沒事，你哭出來我就放心了。你剛才跟個僵屍似的，給我嚇壞了。”
白闕想反駁，可他也知道說什麽都蒼白，還不如幹脆沈默。
他從痛哭變成默默流淚，錢萊最後嘆了口氣，把他攬進了懷裏。
“沒什麽可哭的，”錢萊說，“感情這東西最不值錢了。”
白闕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這眼淚去得也快，白闕只覺得很疲憊，困意來襲，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枕著錢萊的肩膀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
“白闕？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朦朧之中，他竟然聽到了聶逸的聲音，隱隱約約的，仿佛從天邊傳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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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姐……哪有你這樣問的，太過分了。”白闕委屈地說。
“抱歉小白，姐姐不是在開你的玩笑，”溫書華說著，溫柔地給他盤子裏叉了許多肉和蔬菜，“你勸我那天，我發現聶老師對你有好感。你可能不知道，你摔下去的那一瞬間，聶老師有多著急。”
“……那種情況，不著急才是不正常的，”白闕戳著盤子裏的肉，喃喃地說，“而且……最多也只是有好感而已。”
“我有話直說，不喜歡拐彎抹角……”錢萊忽然說，“其實聶逸會喜歡你，我還挺意外的。”
白闕自嘲一笑：“我這種人會被他那種大畫家喜歡，很奇怪對吧？”
“不是，當然不是，”錢萊連忙否認，“我的意思是，我認識他很久了……從那時我就覺得他有喜歡的人。之前我以為是曲清溪，可這幾年又覺得不太像……”
錢萊邊思考邊說，手上還不停，只見他靈活地切下一塊肘子肉，還把肉分成小塊兒，相當的熟練。
白闕盯著對方的動作，心情低落到泥裏。
“你的意思是他有喜歡的人了……？”白闕感覺他每說一句話心都在揪著疼。
同時他也很驚訝，這才多久，就已經喜歡到了這種程度。
白闕甚至覺得，就算已經知道聶逸不是真心，他也打算犯賤裝傻。
“嗯，這些年他一直單身，很多人追求他，都被拒絕了，”錢萊回答，“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大概有很多我這種露水情人吧……”白闕苦笑著說。
忽然，錢萊猛地擡起頭，好像想起什麽似的盯著白闕看了好久。
白闕有些蒙圈：“看……看我做什麽？”
“你……”錢萊若有所思地說著，“你跟聶逸認識很久了……對吧？”
白闕困惑得要命：“……有…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你不要多想，”錢萊不假思索地說，“而且我敢用項上人頭擔保，聶逸絕不會找什麽露水情人。”
“……哦。”你說是就是吧。
白闕猛灌下一杯酒，肚子裏有食物墊底，倒也不至於喝醉。
白啤的味道超級好，白闕不知不覺就喝了好幾杯，這東西還占肚子，本來就沒胃口，現在更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小白，看你沒吃幾口，不舒服嗎？”溫書華關心地問。
“嗯……？”白闕只覺得對方的聲音好像蒙上了一層霧氣，朦朦朧朧的聽不真切。
他懷疑耳朵出現了問題，還搖搖頭試圖緩解卻無濟於事。
“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先回去吧。”錢萊提議。
“也好。”溫書華說。
白闕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站起身，誰知不知是動作太猛還是怎樣，他居然感到一陣暈眩，等不適散去，他已經跌坐回了原處。
“果然喝多了，”錢萊說，“走，我送你回去。”
白闕擺擺手，說：“沒事，我就是起猛了，腿有點酸，一會兒就沒事了，”
錢萊沒有反駁他。
但事實證明，白闕確實是喝多了，而且出門被冷風一吹就更蒙圈了，甚至沒辦法走直線。
錢萊邊笑邊攙扶住他，白闕本想掙開，卻聽到溫書華柔聲安慰說：“聽話，受傷怎麽辦？”
白闕楞了，溫姐勸他的語氣就像勸寶寶，真是母愛爆棚。
沒辦法，他只好聽話讓錢萊攙扶著往前走。
白闕感覺精神朦朦朧朧地，那二人似乎在商量怎麽送他回去，他正打算拒絕，反正打輛車就行了，他也沒醉到人事不省的程度。
可是錢萊竟然在找代駕，非要送他回去不可。
白闕正打算勸錢萊不要太小題大做了，可是不知為何，對方忽然停住了腳步，眼睛註視著不遠處，不知道看到了什麽。
緊接著，溫書華也看向了那邊，臉色陡然一變。
“快走，”溫書華焦急地說，“代駕找到了嗎？”
“還沒有，馬上。”錢萊說著，忽然換了個方向。
白闕覺得這兩個人很奇怪，尤其是錢萊，好像故意擋著他似的。
越這樣就越好奇，白闕忍不住地往他們剛才的地方瞟，同時，錢萊好像嚇了一跳，這人跟他差不多高，又很瘦，來回擺頭擋他視線的動作看起來非常好笑。
“你這是幹嘛……”
白闕皺著眉頭掙開錢萊，倏然間，他僵在了原地。
緊接著，他眼前陡然一黑，原來是錢萊捂住了他的眼睛。
“小白，”錢萊低聲說，“我們快走。”
“放開我。”白闕冷冷地說，他用力掙開對方的手，當視野重回清明，那個讓他渾身發冷的場景再次刺入他的眼睛。
他恨不得當場瞎掉。
只見不遠處的一家餐廳裏，靠窗的位置坐著一男一女，女人抱著男人，哭得梨花帶雨。
任何人看來，這兩個人都是一對情侶，鬧別扭的情侶。
只不過這對情侶白闕認識，認識得不能再認識了。
白闕只覺得渾身發冷，酒醒了一大半，他不停顫抖，甚至覺得很想吐。
“小白啊……”溫書華的語氣滿是擔心和憂慮，“如果氣不過，姐姐現在就進去好好問問他。”
“……不用了。”白闕說。
不知道為什麽，白闕竟突然感覺不到難過，好像把自己關進一只大泡泡裏，暫時的與世隔絕。
“回我那裏吧，”錢萊提議說，“我有一瓶特別好的貴腐酒，咱們可以小酌一下。”
“是啊，”溫書華說，“代駕來了嗎？如果沒來，不行就打車走。”
“我也是這麽想的……”錢萊小聲說。
“不用了，”白闕的語氣相當穩定，“不用擔心我，聶逸跟誰談戀愛都跟我沒關系。而且你不是說他有喜歡的人了嗎？現在看起來就是曲老師。哈哈，挺好的，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祝福他們。”
麻木由心頭蔓延至全身，白闕現在一點也不難過，只想趕快走掉。
白闕快步離開，正好一輛出租車駛來，他忙招手攔住，速度相當之快。
“小白！”溫書華著急地追過來，“你去哪裏？我陪你……”
白闕微微一笑：“沒事的，我只是回家睡覺。”
錢萊顯然不放心，但白闕懶得辯解，他快速鉆進車裏，誰知那家夥竟然趁機鉆進了車裏。
白闕愕然地瞪著對方，誰知錢萊竟然大喇喇地砰地一聲關上車門，跟司機說了個地址，是市中心的豪宅，離他哥哥家不遠。
“不去。”白闕斬釘截鐵地拒絕。
“你不會要回聶逸那邊吧？”錢萊不可思議地問。
“那又怎麽樣？”白闕無所謂地說，“我東西還都在他家呢，小鳥也在，再說我又沒做什麽錯事。”
“……行吧。”錢萊妥協了。
“不過回去之前，我想去個別的地方。”白闕小聲說。
“哪兒？”
白闕說了一個地方，正是之前他跟聶逸拍照的海邊。
錢萊不可思議地瞪大眼：“我靠，你知道那有多遠嗎？”
“你不願意去就下車。”白闕冷冷地說。
錢萊無奈得五官扭曲：“行行，你說去月亮咱都去。”
面對此情此景，白闕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他現在已經麻木得就像失去了靈魂一樣，思維非常混沌。
車逐漸遠離市區，不知過了多久，白闕看到了大海。
這裏還是一如既往的荒無人煙，幾百裏看不見半個人影，又行駛了幾十分鐘，才開到之前那片礁石附近。
他們隨後下車，白闕獨自往礁石方向走，卻立刻被錢萊攔住。
“誒誒，我說你冷靜啊，”錢萊竟然急得滿頭大汗，“為這種事情不值得啊。”
白闕瞥了他一眼：“我哪有這麽傻？”
錢萊咋舌說：“不好說。”
白闕不想理他，一個人爬上礁石，海風很大，吹得他頭疼，酒勁又有些上頭，他頭有些昏，就坐了下來。
他的動作似乎嚇到了錢萊，只聽身後一聲驚呼，緊接著他就被人抱住，他沒有站穩，一個踉蹌，兩個人差點一起栽倒。
等穩住心神，白闕愕然地瞪著錢萊：“你有病啊！”
錢萊滿臉的心有餘悸：“都說別做傻事，你這人……”
經過這一嚇，覆蓋在白闕心頭的那層麻木竟然出現了裂痕，就這樣，他開始又哭又笑，整個人像瘋了一樣。
錢萊徹底嚇傻：“餵……你別嚇我啊！”
說罷，他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包紙巾遞過來：“擦一擦，別哭了。”
白闕突然有了些人類的意識，正因如此，他的情緒驟然崩潰，徹底泣不成聲。
錢萊邊給他擦臉，邊安慰說：“沒事啊沒事，你哭出來我就放心了。你剛才跟個僵屍似的，給我嚇壞了。”
白闕想反駁，可他也知道說什麽都蒼白，還不如幹脆沈默。
他從痛哭變成默默流淚，錢萊最後嘆了口氣，把他攬進了懷裏。
“沒什麽可哭的，”錢萊說，“感情這東西最不值錢了。”
白闕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這眼淚去得也快，白闕只覺得很疲憊，困意來襲，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枕著錢萊的肩膀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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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之中，他竟然聽到了聶逸的聲音，隱隱約約的，仿佛從天邊傳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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