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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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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白闕搞不懂哥哥怎麽知道他去了洛科,除非安排了眼線,否則無論是聶逸還是錢萊,都不可能也沒有必要把這件事講出去。

“哥哥……你怎麽知道……”白闕小心翼翼地問。

白夜明微笑著說:“這個世界並不存在什麽秘密,只要做了,就別怕被人知道。”

雖然有道理,可是他獲取消息的途徑是什麽?

不過雖說白闕有疑惑,但他並沒有繼續追問。

“既然你知道了,那是要勸我回去?”白闕問。

“父親還不知道,所以我也當不知道,”白夜明理所當然地說,“但是如果消息走漏出去,你知道,我很難保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闕發現白夜明的視線竟然落在聶逸的身上,就好像在暗示什麽似的。

“我當然知道,”白闕提高音量,把對方註意力吸引了過來,“真到那時也不需要任何人幫我。”

白夜明無奈地搖搖頭:“經過這麽多事還是那麽天真,看來聶老師把你保護得很好。”

白闕無語了,要說保護也是哥哥,這時候非要提聶逸,明顯還不死心,還想拉郎配。

“我什麽也沒做,都是白闕自己的努力。”聶逸面無表情地說。

白闕聞言有些不悅:“怎麽會什麽都沒做,你明明……”

“那就好,”白夜明竟然打斷了他,“那今晚的事情就權當我不知道,溫助理的去向我也不會多問,只是……闕闕,你一定要清楚,現在的自由只是暫時的。”

白闕抿了抿嘴巴,錯開視線,說:“我很清楚。”

“那就好。”白夜明微笑著捏了捏他的手臂,又朝聶逸頷首示意,隨即轉身離開,腳步沈穩毫不拖泥帶水。

白闕望著哥哥的背影,等對方的車走遠,他最後一點力氣也蒸發了,整個人癱軟得幾乎站不住。

他們沈默地回了家,進了家門,白闕連衣服都不想脫,像一只破娃娃似的趴在沙發上。

他感覺聶逸就在旁邊,註意到對方的視線,他艱難地撐起上半身,說:“幹嘛?”

“白闕。”

聶逸表情嚴肅,讓白闕不由自主地坐直身子。

“你……是不是換個地方住比較好?”

“啥……?”

白闕渾身發麻,頭皮也炸了起來。

“我覺得……你還是換個地方住吧。”聶逸又重覆了一遍。

白闕倏地站起身,可他實在太疲憊了,熱血一下子湧上頭頂,瞬間的暈眩讓他險些栽倒。

但是等不適散去,白闕發現聶逸竟然穩穩接住了他,突然,他想起對方的話,一時間憤怒沖頭,他不由自主地推開對方。

“幹嘛管我?!”白闕怒目而視,“你都趕我走了!”

“不,”聶逸拉住了他,“我只是……”

“只是什麽?怕我父親知道我在你這裏,找你的麻煩對吧?”白闕怒氣沖天地大喊,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我確實不該不要臉地住在你家,是我沒眼力見,忍我很久了吧?”

白闕故意忽略聶逸越來越陰沈的表情,雖然心裏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反覆提醒他,要淡定,可是他實在忍不住。

或許徹底把聶逸惹怒,他就能忘記對方。

誰知聶逸除了臉色難看之外,並沒有回應,在沈默的註視中,白闕有些手足無措。

“……不打擾你了。”

白闕默默走向了大門。

然而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那一刻,突然,身後響起了腳步聲,幾乎下一秒,聲音在身後停止,緊接著,他的手臂被攥住。

他吃痛掙紮,卻完全掙不脫,就在驚詫的瞬間,對方竟突然發力,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手臂無從攀附,只好無力地抱住身旁那人。

白闕站穩腳步的那一刻,他再次用力推搡對方,可他驚愕地發覺,竟然完全動彈不得。

他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瞪著聶逸。

那人的手竟然環在他的腰上,他不停地掙紮,果不其然,依然掙不開。

“……你幹嘛?放開我……”

白闕被自己這撒嬌一般的語氣嚇到了,瞬間紅了臉。

為了那麽點可憐的尊嚴,白闕繼續掙紮,可聶逸的手就像鐵管一樣的巋然不動,無論他怎麽動,這家夥就是不松手。

“放開我!”白闕大吼。

聶逸的神情很古怪,白闕忽然心跳加速。

就在這時,聶逸像親吻一般地忽然靠近,白闕的心臟就快從口中跳出來了,因為那人的呼吸就在他的耳畔。

“為什麽?”聶逸小聲問,“明明很喜歡。”

“……什麽……”

白闕忘記了掙紮,整個人僵硬得好像一尊蠟像。

“別裝傻,我知道你聽見了。”

聶逸竟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白闕感受到對方胸膛的起伏,竟是如此真實,卻又好像墜落夢境。

“……我不明白。”白闕有些無助。

他察覺到聶逸跟平常很不一樣,原本的冷漠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竟是讓人膽寒的霸道。

白闕闕忍不住錯開視線,可沒想到,聶逸竟捏住了他的下巴,就這樣,他只能被迫回應對方的註視。

白闕的呼吸都凝滯了:“……聶逸……”

聶逸的琥珀色眸子忽然暗了下來。

突然,白闕的眼前陡然一黑,與此同時,一個幹燥、柔軟的物體印在了他的唇角。

他瞪大眼睛,大腦亂作一團,徹底宕機了。

這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那人立刻就放開了他。

“現在明白了嗎?”聶逸問。

白闕的腦子已經成一鍋粥了,還冒著名叫“什麽情況”的大泡泡。

聶逸好像很不滿意他的恍惚,竟突然在他的臉頰掐了一把:“別走神。”

“……我沒有。”白闕本能地狡辯。

被聶逸碰觸的地方火燒火燎的,並不是疼,而是一種奇怪的酸澀。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般的,聶逸的指尖輕輕碰觸著白闕的臉頰,然而這個感覺竟然比掐還讓他難受,好像有一萬只螞蟻在身上爬。

白闕實在忍受不了了,他倏地抓住聶逸的手腕,嚴肅地說:“不要耍我。”

大腦剛有些運轉的跡象,他就意識到了一點。

聶逸應該看出了他的心思……

倏然之間,他清醒了許多。

聶逸蹙起眉:“你覺得我在耍你?”

“你是看出我……我……喜……”白闕的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喜歡……你,所以才這樣的吧?”

“是啊。”聶逸回答得相當自然誠實。

白闕由羞轉怒:“所以一直把我當笑話看嗎?”

聶逸看起來也有些惱火:“我真想把你的腦袋扒開看看裏面到底有幾斤水。”

白闕難以置信地看著聶逸:“你怎麽罵人呢?”

這樣暧昧的姿勢,對話卻如此詭異,白闕狠狠瞪著聶逸,可是沒想到,這家夥竟突然大笑起來,還是止不住地笑,非常恐怖。

“……你瘋了嗎?”白闕驚恐萬狀。

他想掙開,可聶逸的手依然死死箍著他,他又大聲質問了一遍,好消息是對方終於不再笑了,而且松開了手。

壞消息是手移到了他的臉頰上。

聶逸捧著他的臉仔細端詳了一番,就在這時,白闕從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看到了讓他呼吸急促的情感。

倏然間,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同時,吻再次落了下來,與淺嘗輒止的吻不一樣的是,這一次的吻是長驅直入且霸道的。

白闕又傻了眼,反應就像一個木頭。

突然,聶逸又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白闕又疼又癢,奮力躲避卻無濟於事。

這個畫家的力量竟然莫名其妙的大,白闕的神經已經被折磨得幾近崩潰,他很快就放棄了掙紮,自暴自棄地順從了起來。

白闕原本打算把這份感情埋在心裏,但是他怎麽也沒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和對方如此親密。

聶逸的動作溫柔了些,白闕本來就累得要命,現在的他更是手腳發軟,只好攀附著對方。

他有些不甘心,明明都是男人,為什麽他是被帶著跑的那一個?

等他被聶逸放開的時候,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倒在了床上,可就在這情緒高漲的時候,那家夥竟然放開了懷抱,就這麽躺在一旁,撐著腦袋看他。

“……看我做什麽?”白闕驚訝於自己的嗓音,竟然啞得好像一整天沒喝水。

“沒什麽。”聶逸說。

白闕有些發懵:“……沒什麽是什麽鬼?”

“睡吧。”聶逸說。

說完,聶逸就躺回了自己的枕頭上。

白闕總覺得這一幕既視感滿滿。

“……啥?”白闕湊了過去,“你不打算說些什麽嗎?”

“說什麽?”聶逸閉著眼睛反問。

“就、就是……”白闕又有些口吃,“就是剛才的事……”

“還不夠明確嗎?”聶逸說。

白闕無語凝噎。

如果索要一個直白的回答,好像有些矯情,可白闕總感覺有些沒著沒落的。

他瞪著聶逸,直到那家夥的呼吸突然變得平穩。

“靠,”白闕洩氣地倒回床上,“竟然睡著了。”

他憤恨地背朝聶逸躺著,就這麽閉著眼等待睡眠,然而很快,他再次睜開眼睛,怒氣沖沖地打開手機。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一整天的事情在他腦中幻化成一個又一個的短視頻,反反覆覆地播放。

尤其是那個吻,起碼播放了五十遍,而且用《A Thousand Years》做BGM。

「I have died everyday waiting for you,

Darling, don't be afraid,

I have loved you for a thousand years,

I'll love you for a thousand more.」

不由自主地,他轉過身去,一點點靠近聶逸,猶豫了一下,手搭在了那人勁瘦的腰上。

“可是……你為什麽…要讓我離開啊?”白闕委屈地說著,當然,沒有得到回應。

終於,困倦襲來,他逐漸閉上了眼睛。

半夢不醒中,他察覺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好像在震,正打算起身去看,然而沒想到的是,一雙手臂阻止了他的行動。

聶逸這家夥竟然沒睡……??

“那是我最後的一點理智,”聶逸輕吻著白闕的臉頰,“但現在已經不打算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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