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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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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誤會

屋頂上的柳扶斐擡手抹掉嘴角的血漬,將方隱攸護在自己身後,然後神色平靜的望向鐘季棣。

“不過是一個不忠不義不仁的逆賊,殺了便殺了,何錯之有。”

鐘季棣背著手,往前一步,橫跨過一具死屍,落腳時仔細避開了地上的血跡。

“逆賊?”鐘季修語氣變得冷酷,“堂堂壽王在你嘴裏竟然成了逆賊?本宮看你當真是無法無天!”

鐘季棣低喝一聲,“來人!”

話音一落,一隊士兵立刻上前圍在石樓周圍,長槍高舉,泛著寒光的搶尖正對著屋頂上的三人。

昌譽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縮在方隱攸後面,扯了扯他的衣袖,“他一身蟒袍,還自稱本宮,不會是太子吧?”

“對了。”昌譽看向柳扶斐,“這人不是叫柳傅文嗎?怎麽又成了柳扶斐了?”

不等方隱攸回應,他又繼續絮絮叨叨:“這群人怎麽好端端的都來江湖中瞎摻和了?不會順道把我七星門給端了吧?”

“方隱攸,若出了事,你可得帶著我一塊逃命,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了你!”

方隱攸無語的橫他一眼,然後抖開他拽住自己衣袖的手,緩步走到柳扶斐身邊,朝著鐘季棣喊道:“人是我要殺的,與他無關。”

他冷眼撇向地上鐘季修的屍體,“你若是不來,我還會將他碎屍萬段。”

方隱攸的語氣肆意,聽不出半點畏懼。

鐘季棣聞言呵呵一笑,“不過是一個江湖匪徒,哪裏來的膽子殺害皇親國戚!你此言不過就是為了替你主子開罪!”

言罷,他望向柳扶斐,“柳扶斐,你若是乖乖認罪,便可保柳家旁人不受牽連!否則...該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方隱攸莫名其妙的盯著他,這人貴為太子怎麽聽不懂人話似的,還盡說些牛頭不對馬嘴的屁話。

柳扶斐捏住方隱攸的手腕,湊到他耳邊悄聲道:“他不過是想要借機除去我罷了。”

“畢竟他已經將我當做眼中刺許多年了。”

柳扶斐眼角餘光瞥著鐘季棣,語氣變得得意起來,“你還記得蘇辰嗎?”

方隱攸聞言一楞,思索片刻後嗯一聲,“當初你花了五十金救下的那個書生。”

“對。”柳扶斐安撫的拍了拍方隱攸的肩膀,“他此次幫了我們大忙。”

柳扶斐話音剛落,還不待他繼續解釋,便聽到舒慕謹帶著笑意顯得有些輕佻的聲音傳來。

“當真是稀奇,竟然還能在這江湖小門小派裏見到太子衛兵。”

隨後又聽到另一個男人的怒喝聲,“不長眼睛的狗東西,竟然敢擋宰相大人的道,活膩了?”

鐘季棣臉色一僵,不可置信的望向柳扶斐,“他怎麽會來?”

柳扶斐雙手一攤,語氣十分無辜的回到:“我怎麽知道。”

身穿杏色長袍的舒慕謹慢慢悠悠的走進院中,他的那群身材魁梧的隨從氣勢洶洶的跟在他身後。

再後面的也是一群披甲持械的士兵,數量並不比鐘季棣帶來的人少,一進來就將槍尖對準了太子帶來的人。

眼下已經到了日暮時分,那張白到泛清的臉上被投上幾縷暖色的夕陽,看上去少了幾分死氣。

他的神色悠哉,在看到鐘季棣時裝模作樣的驚呼一聲,“我就說呢,原來是太子殿下也在這裏。”

說罷,他擡手朝著鐘季棣舉手作揖,“見過太子。”

鐘季棣審視的打量他一眼,微微頷首示意,隨後問道:“宰相大人來這裏做什麽?”

舒慕謹朝他笑了笑,“我來找柳公子。”

舒慕謹煞有介事的環顧一周,然後指著鐘季修的屍體驚呼一聲,“哎呀呀,這...”他攤手跺腳,做出一副驚慌不已的模樣,“壽王殿下怎麽就死了?”

鐘季棣聞言臉色已經有些微變,冷著臉盯著舒慕謹,“什麽意思?”

舒慕謹長嘆一口氣,無奈的搖頭不語。

屋頂上的昌譽看完院子裏的一出,神色更加困惑,他湊到方隱攸耳邊悄聲道:“宰相也來了...我七星門不會真的要完了吧...”

他眼睛餘光撇向鐘季修的屍體,嘖嘖嘴,“我就是搶點錢財,你可是一刀砍斷了什麽王爺的頭...”

他的語氣變得謹慎起來,“不過姓方的,你別怕,他們若是真的要對你怎麽樣,你就跑。”

“反正天高皇帝遠的,你武功又好,等到風頭過去了,我就去找你,給你送點金銀去,總歸不會讓你餓死。”

方隱攸聽完他自言自語的說完這麽一大通,擡手按住他的臉將人推開。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昌譽往後退幾步,小聲道:“大不了我就把東西都還給他們...反正我昌譽可從來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壞事,他們總不能不講理一刀砍了我吧?”

院子裏的舒慕謹像是才反應過來屋頂有人,驚訝的望著柳扶斐喊道,“柳公子!”

他往前幾步,一把推開拿長槍指著屋頂的士兵,繼續道:“我可算找到你了!”

柳扶斐語氣上揚的哦一聲,眼神莫測的問道:“宰相大人找我做什麽?”

舒慕謹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木盒舉至頭頂,“前日清晨,有人將此物放到我府門前,我打開一看,裏面竟然...”

“竟然是...哎...還是柳公子親自看吧...”

舒慕謹越說越憤懣,最後直接一扭頭,不再多言。

柳扶斐於是從屋頂上輕飄飄的落到他身前,拿過木盒子後還拿在手裏把玩了一下後才打開。

裏面是一疊紙,上面都寫滿了字,柳扶斐隨意的瞟了幾眼後忽然怒喝一聲,“沒想到鐘季修竟然敢如此放肆!”

鐘季棣聞言沈聲喝道:“柳扶斐,你此言大不敬!王爺的名諱可是你能喊的?”他的臉色也霎時間沈了下來。

柳扶斐輕笑一聲,朝他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高舉至頭頂後大聲說道:“此乃禦賜令牌,聖上賜我監察百官之權,遇不忠君臣之道、不守為官之法者,可就地處置!”

鐘季棣看著柳扶斐手中那個寫著禦字的令牌,滿眼的震驚。

他雖一直都知道朝堂中有人在暗處擔著監察之職,卻從未料想過這人竟然會是這個紈絝!

“鐘季修暗中謀劃謀逆之舉!該殺!”柳扶斐說完將手中的紙張朝鐘季棣一遞,“眼下證據確鑿,本官也實屬無奈,只能按規矩辦事。”

鐘季棣怒目而視,並未接過他手中的紙,冷聲道:“柳扶斐,你殺他在前,證據送到為後,你當本宮是三歲癡兒嗎?能受你如此愚弄?”

柳扶斐收回手,將紙疊好後放入木盒,風輕雲淡的說到:“那是因為本官早就察覺到了鐘季修行為有異,所以先行裁決,有何不可?”

柳扶斐擡手理了理衣襟,朝著舒慕謹微微頷首示意,“宰相大人為官清廉公正,也難怪鐘季修的手下會將此等證據交到你手上。”

舒慕謹擺擺手,連連說不敢當。

鐘季棣看著兩人做戲,氣極反笑。

“柳扶斐,父皇竟然寵你至此,當真是可笑可嘆,”

“太子殿下慎言,聖上豈是你我可妄自非議的?”柳扶斐朝著鐘季棣乖張一笑,“太子殿下私下擅自率領衛兵出京本就是大罪。”

“本官雖不會將此事稟告聖上,不過太子還是早些回京的好。”

鐘季棣嗤笑一聲,繼而冷眼看向舒慕謹,“這證據,只怕宰相大人備了兩份吧?”

“一份是壽王謀逆。”

“一份是太子謀逆。”

“今日死的是誰,就呈上誰的罪證。”

“你們眼裏還有王法嗎?”他手憤恨的朝著柳扶斐用力一指,“你就不怕本宮稟告聖上,治你濫用職權之罪嗎?”

舒慕謹聞言驚呼一聲,朝著鐘季棣恭敬一拜,“太子殿下說的哪裏話,這證據乃是我在門前撿到的。”

“僅此一份而已。”

柳扶斐也適時笑道:“濫用職權?太子殿下這帽子扣得太大了些。”

“他鐘季修豢養殺手,在江湖中造下殺戮無數。天子犯法與庶民且同罪,他如此草菅人命,本官憑何不能殺?”

柳扶斐臉上的笑意霎時收斂,他冷眼盯著鐘季棣,“還是說,太子殿下覺得江湖人非我大境子民,生死如螻蟻,鐘季修此舉並無不妥?”

鐘季棣頓時默然,良久後咬牙切齒的冷哼一聲,朝著身側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一行人便如來時那般,秩序井然的退了出去。

鐘季修的那群殺手一時之間有些茫然無措,他們聽命於鐘季修屠殺江湖人,等同於官屠匪,行的是正義之舉,乃是天經地義。

可是如今,王爺是賊了,他們若是再聽,自己不也成了賊了嗎?

柳扶斐察覺到他們的心思,將令牌再次高舉,“逆賊已死,你們若是現在撤去,本官可既往不咎,若是不退...”

柳扶斐朝著舒慕謹使了個眼色,舒慕謹朝著他們笑道:“那便是與鐘季修同罪,當誅九族。”

話音一落,院中的殺手頃刻間做鳥飛散,只剩下一群江湖人面面相覷。

“方隱攸!”

屋頂上的昌譽驚呼一聲,隨後便看到方隱攸砰的一聲砸在屋頂上,然後向下滾來。

柳扶斐眉心一跳,心知是方才那些藥起了反應,立刻飛身接住方隱攸,然後半跪在地上,將方隱攸穩穩地抱在自己身前。

方隱攸此時雙眼緊閉、七竅流血,身上那些原本止住血了的傷口也開始湧出大量的血,整個人片刻間就成了一個血人,連帶著柳扶斐的衣袍也被染成了猩紅色。

柳扶斐嚇得臉色煞白,焦灼的呼喚著方隱攸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谷山一...”

柳扶斐張皇的喃喃低語,一把拽住舒慕謹的衣袖,“去幽州倉嶗山找谷山一...”

他捧住方隱攸的手,貼在自己臉側,感受著他掌心微弱的溫度。

舒慕謹看著方隱攸已經開始泛青的臉,“幽州據此700多裏...來不及了...”

“來得及!”

柳扶斐怒吼一身,眼神猩紅的看著舒慕謹,“必須來得及...”

他語氣變得哽咽,用臉蹭了蹭方隱攸的手心。

“怎麽會來不及呢...”

“我帶著他去!”

說著,柳扶斐抱著方隱攸起身,可是才一動,方隱攸身上的血流的更加厲害,像是峽中激流,源源不斷的湧了出來。

柳扶斐嚇得呼吸一滯,雙腿頓時癱軟,抱著人直直的往前倒去。

一旁的昌譽和舒慕謹見狀連忙將人扶住,讓他盡量平穩的跪坐在了地上。

舒慕謹嘆一口氣,看向昌譽,“你是這裏的掌門?”

昌譽點點頭。

“你們這裏沒有大夫?”

昌譽聞言一楞,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江湖人,哪講究這些,都是備些傷藥自己處理。”

柳扶斐弓著腰,將臉埋在方隱攸的脖子裏,方隱攸的脈搏越來越緩慢,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柳扶斐咬緊紅的詭異的唇,直到嘴裏嘗到一股甜腥味。

他咽下血水,緩解內心的恐懼,隨後長呼一口氣後將懷中的令牌遞給舒慕謹,啞聲道:“拿著這個去找聖上,讓他下旨準我與隱攸合葬。”

“墓碑刻:葛生蒙楚,蘞蔓於野,交柯結縷,同衾同槨。”

“於君同契,生生世世。”

舒慕謹聞言大駭,“柳扶斐...你這是...”

柳扶斐閉緊雙眼,將方隱攸緊緊的抱在懷裏,任由他的血液將自己浸濕。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柳扶斐竟然在濃郁的血腥味中聞到了一絲獨屬於方隱攸、清冽如雨後初晴時竹林中縈繞的淡香。

“我與他是天賜的好姻緣,自然是要生死相隨的。”

此話一出,周圍的江湖人頓時訝然。

他們方才好不容易從他竟然是朝堂命官的震驚中反應過來,眼下又聽到這話,再次被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方隱攸雖然厲害,但是他終究是個江湖刺客!

當官的怎麽還和做賊的攪和在一起了呢?

不過這些話他們是不敢說的,只能和周圍的人相視一眼,便也都心領神會了。

舒慕謹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裏,朝著守在一旁的隨從擺了擺手。

隨從點點頭,立刻沖向那群縮頭縮腦的江湖人,幾拳就將人趕出了後院。

昌譽見狀也反應了過來,朝著手下擺擺手,示意他們都退出後院。

等到人都走了,舒慕謹看向柳扶斐,“你何至於此?”

柳扶斐沈默不語,靜靜地聽著方隱攸越來越遲緩的脈搏,免得錯過了與他共走奈何橋的時辰。

噔的一聲,一旁的石樓頂上忽然傳來幾聲清晰的腳步聲。

舒慕謹眉頭一皺,立刻擋在了柳扶斐和方隱攸身前,虎視眈眈的盯著上面。

“去看看。”

昌譽聞言一楞,手指向自己,“我?”

舒慕謹郁悶的看向他,將自己細長的胳膊在他面前一舉,臂上的錦衣往下滑,露出他半個小臂,上面瘦的皮包骨,藍紫色的筋脈清晰可見。

“不然呢?”

昌譽哦一聲,剛想踩著一旁的石墩借力翻上去,便看到一個身材魁梧、滿頭銀色卷發的男人抱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你們...是誰?”

“倉嶗山谷山一。”

舒慕謹一聽是谷山一,心裏松了口氣,趕忙讓開了位置。

柳扶斐眼下已經變得渾渾噩噩,半點沒有察覺周圍的動靜,依舊一動不動的緊緊的抱著方隱攸。

谷山一和雲禮對視一眼,立刻朝著他走了過來。

“讓我看看。”

柳扶斐聞聲遲緩而僵硬的擡起頭,他的眼神如行屍走肉般空洞,瞪著眼睛盯著谷山一看了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谷山一蹲下身,直接從他懷裏拿出方隱攸的手臂。

方隱攸的掌心盛滿了血,谷山一挪動他的手臂時,血水順流而下,淌得到處都是。

眼下方隱攸的脈搏極其微弱,已經是半只腳踏入鬼門關的人了。

谷山一的指腹在他的手腕上試探許久,神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柳扶斐楞楞的看著他的動作,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激動起來,他驚呼一聲,滿臉希冀的望著谷山一。

“前輩,你能救他的吧...”說完,他哽咽著祈求:“求求你了...前輩救救他...”

谷山一垂眼思忖片刻,朝著說道:“我會封住他的心脈,為他延長幾日壽命。”

“他吃藥太多,導致筋脈失常,血液無法在體內扭轉,便從七竅和傷口中湧出。”

“我需要給他置換全身血液,或有一線生機。”

柳扶斐眼神裏出現了幾絲光彩,喜極而泣的連連點頭,“好...都聽前輩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前輩盡管開口。”

“兩日之內,替我找到十個身強體壯、無隱疾、無病痛、近一個月內未曾飲酒、且血液可與方隱攸血液相溶者。”

柳扶斐從方隱攸懷中拿出他爹的那塊令牌遞給舒慕謹,“軍中將領皆能滿足需求,你拿著這塊令牌去附近軍營找人。”

舒慕謹眼色覆雜的看了一眼令牌,嗯了一聲,拿著令牌便帶著隨從走了。

谷山一看向昌譽,“我還需要借你的寒玉床來替方隱攸止血。”

昌譽聞言一驚,不懂他為什麽知道自己有寒玉床,不過眼下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連連點頭,“寒玉床就在我樓中冰窖裏面,前輩盡管用。”

雲禮走向柳扶斐,“把他給我。”

柳扶斐雙臂收緊,面色慌張的遙遙頭,“我來。”

“你不行。”雲禮撇撇嘴,“若是不想他血流盡而亡,你最好是盡快將他給我。”

雲禮看向柳扶斐,溫聲解釋:“搬動他時需要用內力護住他的全身筋脈。”

“雲禮內力渾厚,正合適。”

柳扶斐咬緊唇,眼神沈沈的看著方隱攸布滿血痕的臉,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力確實不如雲禮的事實。

他小心翼翼的將方隱攸放到雲禮的臂彎,“前輩,多謝了。”

雲禮輕掃他一眼,“如今知道叫前輩了,之前不是挺傲。”

柳扶斐有些頹喪的垂下頭,整個人顯得十分萎靡。

“以前是我唐突冒犯,還望兩位前輩莫要與我計較。”他咽了咽嗓子,沈呼一口氣,“只要二位能救下隱攸,我日後必當唯命是從。”

谷山一橫一眼雲禮,語氣平靜的喊一聲:“雲禮。”

雲禮臉色一僵,立刻往後退一步,朝著昌譽使了個眼色,“還不快帶路?”

昌譽應一聲,趕忙跑上前去引路,柳扶斐也疾步跟了上去。

眼下天色已晚,因著剛剛的一場打鬥,也沒有人來點燃院中的燈籠,周遭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

谷山一轉身看向站在暗處的崔清止,“需要我告知方隱攸是你傳信於我的嗎?”

崔清止從暗處走了出來,衣裳上鋪滿了暗色的血跡,頭發也散亂了,失了他原本矜持從容的體面。

他面無表情的搖搖頭,“不必了。”

說罷,他擡手朝著谷山一躬身一拜,“多謝前輩。”

“為誰謝?”

“方隱攸。”

谷山一輕笑一聲,“倒是有趣。”隨後,他擺了擺衣袖,朝著雲禮他們離開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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