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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個盟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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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個盟主玩玩

事實證明,柳扶斐的辦法非常有用,譚娘的一路哭喊不僅讓那些江湖人跟著跑上了南山派看熱鬧,就連青州的一些平民百姓都擁了上來。

其中還有許多與譚娘差不多年紀的婦人在旁邊高聲應和,她們不是江湖中人,不懂江湖規矩,也不知道韓桓臨究竟是多麽響當當的人物,只知道他害得一個弱女子淒苦無依,那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

所以罵起來便十分放肆,連他的祖宗八代都被提出來數了個遍。

譚娘哭了一路,因為方隱攸備下的藥,嗓子也不見沙啞,嚎起來讓人將她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我夫君為人耿直,從不作惡!”

“他南山派以眾欺寡,將我夫君打得半死不說...”

“還讓我一個弱女子,從嶺南拿著錢來贖人!”

譚娘脫下鞋襪,露出一雙傷痕累累的腳,“我日夜兼程,走破了五雙鞋才趕到青州!”

“一路上受了不知道多少苦。”

譚娘淚眼婆娑的望著面前的一個婦人,“若是能救出我家夫君,我吃些苦也就罷了,可是...”

譚娘憤怒的指向南山派緊閉的大門,“可是他們這群匪徒收了我的銀兩,卻不肯放人!”

譚娘哭到哽咽,無力的撲倒在地。

“我一日不落的來,求他們放了我家夫君...”譚娘緊閉雙眼,羞怒到渾身顫抖,“他們卻趁機...”

說道這裏,譚娘終於是再也說不下去,將頭扣在地上,發出一聲聲傷心欲絕的哀嚎。

圍觀的眾人見狀一陣唏噓,皆手指著依舊緊閉的大門破口大罵。

忽然,一支利箭刺破長空,朝著俯趴在地上的譚娘而來。

方隱攸立刻沖到譚娘面前,一劍斬斷利箭。

他往前一步,將譚娘護在身後,仰頭看向站在院墻之上的一個黑衣男人。

“怎麽?你們掌門差你來殺人滅口?”

方隱攸話音一落,周圍又是一陣憤怒的咒罵聲,罵韓桓林此人實在是卑劣,擄了人家夫君,還要殺一個弱女子,實非俠義之士。

“此女子滿嘴胡言,汙蔑掌門,憑何殺不得?”

“汙蔑?”方隱攸嘲弄一笑,手指著譚娘那雙慘不忍睹的腳,“這是汙蔑?”

說完,方隱攸朝男人擺了擺手,“你去讓韓桓臨出來,就說他這盟主做的實在是德不配位,方隱攸今日替天行道,來讓他挪位置。”

男人聞言一驚,警惕的打量著他,“你是方隱攸?”

方隱攸悠哉的往前走一步,眼神輕飄飄的看向他,“誰敢冒充我?”

男人收起弓箭,立刻翻下院墻,想來是去找韓桓林了。

方隱攸回頭看向譚娘,“先躲起來。”

譚娘哽咽著點點頭,望向周圍的人群,喊道:“譚娘三生有幸,今日遇到方大俠願意來主持公道...”

方隱攸一楞,不由得看向擠在人群裏的柳扶斐,這人什麽時候教譚娘說的這些話。

柳扶斐接收到他的視線,擡手朝著揮了揮手,笑的乖張又得意。

南山派的大門很快被打開,幾十個提著武器的人魚貫而出,皆是滿臉憤恨的瞪著方隱攸。

最後走出來的是拿著偃月刀的韓桓臨,他穿著一身黑袍,輕蔑的看著方隱攸,將長刀在身前一跺,嗤笑道:“好你個方隱攸,我不去尋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方隱攸抱著可生劍踱步倒韓桓林面前,嬉皮笑臉的朝他挑挑眉,“今日究竟是誰的死期還不一定呢。”

方隱攸轉個身,朝著人群大喊一聲,“韓盟主殺我之前,不如先將人家的夫君放了,也算是為自己積攢陰德。”

韓桓臨捋一手胸前長須,朝著方隱攸呵呵一笑,“一個屠夫,我就算是一刀殺了,又如何?”

譚娘聞言一驚,立刻撲上前來憤恨的瞪著韓桓臨,“你說什麽?你把我夫君如何了?”

韓桓臨鄙夷的瞥她一眼,然後移開視線不再理會她。

譚娘憤恨的往前一步,想要撲倒韓桓臨跟前來,方隱攸伸手拉住她的衣擺將人扔回人群。

他眼神冷冽的盯著韓桓臨,“他死你死,他活你活。”

韓桓臨哈哈大笑一聲。

“方隱攸,你還當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說罷,韓桓臨眼神兇狠提刀沖著方隱攸砍來,出招又快又狠。

他一動手,周圍南山派的門眾也迅速朝著揮刀砍向周圍看戲的人群。

柳扶斐拿出骨笛吹出一聲長鳴,然後怒喝一聲,“護住百姓!”

一群黑衣人從人群裏竄出來,將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百姓護在了身後,那群看戲的江湖人則是和門眾門扭打在了一起。

方隱攸眼角餘光瞥見周遭的一切,心裏松了口氣,隨後扭腰騰空而起,用力的踢向砍向自己的刀背,手中長劍順勢刺出,直逼向韓桓臨的前胸。

韓桓臨見狀輕蔑一笑,收刀後撤避開方隱攸的劍鋒,然後反手握刀用力橫掃向方隱攸的腰間。

偃月刀勢如破竹,帶出一道淩厲的罡風。

方隱攸執劍一挑,貼著偃月刀的刀身,然後調轉內息反手往下一壓,將偃月刀逼得朝地上砍去。

隨後他往前一跨,劍刃在刀柄上滑過,朝著韓桓臨握刀的手而去。

韓桓臨一驚,立刻擡腳踹向方隱攸的側腿。

方隱攸順勢騰空而起,劍刃抵在刀杠上,朝著韓桓林嘻嘻一笑,“斷了。”

說完,方隱攸的眼神變得森冷,可生劍朝下用力一壓,劍刃與刀杠交接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

頃刻間,刀杠化作滿地碎屑,鋒利的偃月刀身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韓桓臨握刀的手被震得的微微發顫,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空蕩蕩的手。

“你功夫竟然如此厲害...”

方隱攸迅速閃到他面前,可生劍抵住他的脖頸,朝他張揚一笑,“不然如何做這第一刺客?”

方隱攸警告的盯著他,“放人,我今日不殺你。”

韓桓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隨後瞥向被柳扶斐護在身後的譚娘,高喊一聲,“他不僅死了,而且死——”

韓桓臨話還未說完,方隱攸直接手起刀落,閃著寒光的劍刃上絲血不沾。

方隱攸厭棄的瞥一眼韓桓臨的屍體,然後騰空而起站到院墻之上,朝著底下的眾人高喝一聲,“卑劣之徒韓桓臨已死,我方隱攸今日便替他接管這武林盟主之位。”

“南山派眾徒自己決定去留,若是要替你們的掌門報仇只管來找我方隱攸。”

“江湖中人,何人想要這武林盟主之位者,也盡管來找我。”

“贏了我,不僅可以成為武林盟主。”說道這裏,方隱攸從懷裏掏出一本小冊子,“這本武林秘籍,我方隱攸也拱手相讓。”

原本扭打在一起的眾人立刻收手,一個中年男人躊躇片刻,指著方隱攸手中的秘籍,問道:“這便是傳言中的那本——練之可成為天下第一的秘籍嗎?”

方隱攸神秘莫測勾了勾嘴角,捏住秘籍在身前輕輕一晃,“當然不是。”

“此功名為子虛經,是比長生訣還厲害的功夫,煉成不僅能成為天下第一,還能長生不老、見天機、成為天下主宰。”

男人明顯不信,狐疑的盯著方隱攸,“天下還有這麽厲害的功夫?”

方隱攸散漫的聳聳肩,手往地上的韓桓臨一指,“此功有九重,我才練至第二重便能輕易殺了他,難道還不夠厲害嗎?”

方隱攸的神色忽然一變,眼中騰起濃烈的殺意,“或者說,你們想要再試試?”

眾人聞言一驚,皆往後退了一步。

方隱攸滿意的輕笑一聲,和柳扶斐交換了個眼神,然後朝著眾人擺了擺手,“韓桓臨已死,此事便算了了,諸位且散去吧。”

等到眾人散去後,譚娘卻依舊呆楞著癱坐在地上,她滿臉絕望的望著方隱攸。

“恩人...我家夫君...當真...”

方隱攸走到她面前,有些無措的看向柳扶斐,他著實不知道要如何寬慰人。

柳扶斐朝他點點頭,示意這裏交給自己。

方隱攸於是往後退一步,轉身進了南山派。

韓桓臨生性狂妄,方才只帶出去南山派的半數人,剩下半數還在裏面,眼下他們也都知曉了門外發生的一切,皆提著兵器虎視眈眈的看著方隱攸。

方隱攸握著可生劍隨意的掃了一眼他們,問道:“那個叫苗四郎的生前被關在哪裏?”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卻沒有一人回應方隱攸。

方隱攸本就不是什麽有耐性的人,見狀直接閃到一個男人身前,一腳踹飛他手中的利刃,然後捏住他的脖頸將人提得懸在空中。

“說。”

男人臉色瞬間漲成青紫色,哆哆嗦嗦的伸手指向院內一處偏僻的角落。

方隱攸將人扔開後,迅速朝著那處奔去。

那裏是有一個由四堵磚墻圍城的一個天井,墻上無門無縫,高約丈許。

方隱攸眉心一跳,踩著旁邊的矮墩翻上高墻。

只一眼,他便被井底的景象驚得眼瞳微縮,然後憤怒的看向門外,韓桓臨還是死的太輕巧了。

井底長寬不過半臂,裏面蜷縮著一個瘦的皮包骨的男屍,他身上的肌膚已經開始腐敗,看上去已經死了有幾天了。

方隱攸咬緊牙根,隱忍著眼裏的戾氣,從墻上翻身而下,然後一掌拍在石墻之上,將墻上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忽然,方隱攸渾身僵住,不可置信的看著男屍頭頂的那塊磚墻上的潦草血跡——

吾妻譚娘,原欲與汝鶼鶼共守百年,然今日不得已違誓。餘去後,汝無須傷心,亦無需掛念,宜啟新生,願汝安好。愛汝之苗郎。

方隱攸再難壓抑心中怒火,提劍就要往外沖,卻被恰好趕來的柳扶斐一把擁住。

柳扶斐瞥一眼墻上的血字,眼中難掩震驚,但是擔心方隱攸因此誘發心魔,也只能忍下心中怒意,握住方隱攸的後頸安撫的輕輕摩挲,溫聲道:“韓桓臨已死,他以後無法再作惡了。”

“苗五郎的仇也算報了。”

“我方才已經問清楚了,譚娘與苗五郎原都是京官之子,兩人父母十三年前因小人算計獲罪入了牢獄,他們兩人不得已流落到嶺南相依為命。”

“我會寫信回京,為他們的父母沈冤,再將譚娘送回嶺南好生照料。”

“方隱攸,莫氣莫怒。”

方隱攸長呼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可生劍,“當初我就該一劍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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