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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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求娶
慶多苓聽懂了, 但依舊心有餘悸，忐忑不安。
“藺姑娘，邊關急報說秋婆娑聲稱手握百萬陰兵，統一坤恒大陸。
對方可是百萬陰兵哪……我們只有不到兩千人而已, 敵眾我寡……”
說著, 說著, 慶多苓戛然而止, 她陡覺自己太丟人啦！
這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還未開始打仗, 心理上就已經輸給了對方。
凰蕪耐性分析，“慶尚書，你不必過度憂慮。
秋婆娑那個鬼女皇最擅長的就是攻擊人心, 虛張聲勢。
她的鬼元，充其量最多可以加持一萬具骷髏。
每只月舟上有四百金丹武修，以一當十，剩下的骷髏陰兵，我包了。”
吏司尚書慶多苓一聽這種有具體數字的剖析，心裏就踏實多了。
再加上, 她這個金丹武修身居高位多年, 安逸了多年，平時殺雞宰羊都沒有碰過，這次該好好活動一下胳膊腿兒。
“藺姑娘, 金丹武修與陰兵作戰，我真的沒有親身經歷過。
我擔心船上的武修們經驗不足, 你最好具體精細地安排一下，盡量減少我方傷亡。”
凰蕪想了想, “慶尚書，這樣吧，四百個金丹武修分為一百個小組，每組四人。
對上那些骷髏陰兵時，四人站位呈四方形最佳，那樣不至於腹背受敵。
最後，誰要是突然有危險了，就喊我一聲！”
即使自行繭封了記憶，凰蕪的膽氣也只多不少。
只因凰蕪閱歷過人，年少時經歷過屍山血海的仙魔大戰，十年前經歷過那場仙界浩劫。
吏司尚書慶多苓但覺凰蕪就是主心骨，她高高興興地去給金丹武修們分組。
……
大楚國與東烈國一水之隔的邊關重鎮，東鹿鎮，東鹿城。
此時，東鹿城的四大城門緊閉著，城墻上站滿了勁裝弓箭手，嚴陣以待的既視感。
東城墻上，守城將領文無疾甲胄在身，手持瞭望筒，焦慮地等待著朝廷增援。
然而，文無疾沒有望見什麽增援，只看到那無邊無際的白森森的骷髏陰兵，氣勢洶洶地逼近。
這時，一個近侍跑過來稟報，“文將軍，夫人連續腹痛不已。
接生婆說一個時辰之內定會誕下小姐，你去看看夫人吧！”
文無疾與老婆是青梅竹馬到結為妻妻，兩人感情是蜜裏調油。
現在，老婆臨盆在即，文無疾當然想守在一旁，但是軍情如火，她走不開。
鐵骨錚錚的女人強忍眼裏酸澀，冷聲吩咐。
“你轉告夫人，我是守城之將，必然與東鹿城共存亡。
時間不多了，你和管家帶著府兵保護夫人，走地道轉移吧！
對夫人說就是我的意思，我希望女兒能繼承我的遺志。”
近侍點點頭，狠狠地抹了把眼淚，飛速離開。
另一個近侍目光不忍，情緒有點崩潰。
“文將軍，按理說，朝廷已經收到了八百裏加急。
我們在這裏用命守著一座空城，說不定那個代女皇陛下……大概還沈浸在花天酒地之中……”
“閉嘴！不會說話就不要瞎嗶嗶，動搖軍心者，殺無赦！”
文無疾冷聲呵斥。
“要不是現在是用人之際，我一刀砍了你。
代女皇陛下乃是世外高人，她的每條舉措都順應民心，想來她已有了應敵之策。”
近侍臉色白了白，壓低聲音，繼續叨叨。
“文將軍，我這不是吵吵的很小聲嗎？
鎮國大將軍的那十萬青衣軍，打了七八年仗，早就該好好歇歇了。
可是，除了青衣軍，朝廷已經無兵可用，這場仗勝負難料啊！
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死了就死了，可惜了像將軍這樣有家室的。”
文無疾懶得搭腔，她早已料到這一仗之後，留下守城的人，十之九八都會壯烈殉國。
幸好在白天，她安排城中的百姓走地道，轉移進了附近的山林裏。
只是老婆不聽話，堅持要天黑後才離開。
一個近侍氣喘籲籲地過來稟報。
“文將軍，不好了！
南邊，西邊和北邊，骷髏陰兵都過了護城河，副將們已經放弩箭防禦了。
可是，弩箭有限，最多只能硬撐一個時辰左右！”
文無疾不得不下令燃烽煙，求援！
很快，那白森森的骷髏陰兵過了東邊的護城河，到了城墻根兒。
一個個疊起來，往城墻上爬，就算是中了弩箭，也試不到疼一般，稍稍停頓一下，繼續攀爬。
文無疾觀察了一會兒，傳令丟滾石。
重逾百斤的大石滾落下去，砸碎了不少骷髏陰兵，兵卒們頓時一片歡呼。
但是，城墻上的滾石數量有限，滾一塊少一塊，文無疾憂心忡忡。
一方面，衛無疾想保住東鹿城將士的性命，另一方面，文無疾還沒有得到近侍的消息。
這就意味著她老婆還在家裏，沒有走地道轉移去城郊的山林裏。
文無疾寧願自己死相可怖地殉國，也不想讓妻女淪為骷髏。
尤其是她們妻妻倆婚後的第一個女兒，文無疾惟願女兒平安誕生，承歡膝前，健康平安地長大成人。
現在看來，文無疾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不可企及的奢望。
等到城墻上的滾石都丟光了，衛無疾放眼望去。
夜幕之下，那白森森的骷髏陰兵猶如跗骨之蛆，密密麻麻，由遠及近。
南羅國女皇秋婆娑宣稱百萬陰兵統一大陸，真的毫不誇張。
秋婆娑手握百萬陰兵，自然敢同時在大楚國和東烈國邊境挑起戰事。
一水之隔的東烈國西麓城也好不了多少。
東烈國的女皇軒轅夏萱親自在西城墻上督戰，也采取了滾石加弩箭的防禦方式。
一個時辰之後，大楚國的東鹿城和東烈國的西麓城都已是強弩之末。
“黃瑞雨，聽令！”文無疾繃著臉，冷聲沈喝。
副將黃瑞雨正在一旁督戰，應承著跑近，“文將軍有何吩咐？”
文無疾神色凝肅，“黃瑞雨，現在，馬上，帶著所有守城兵卒，走地道轉移！
目前，保護城中的百姓更為急迫，不得有誤。”
黃瑞雨一下子眼睛紅了，“文將軍，為啥是我？我不配殉國？”
文無疾轉過臉去，“我是東鹿城守城主將，違令者殺無赦，別逼我動手！”
黃瑞雨咬咬下唇，還是忍不住情緒，抹了把眼淚。
“可是，嫂子前不久讓婢女給我傳話，她和小姐要與東鹿城共存亡。
你讓我拋下你們一家，拋下並肩作戰多年的姐妹，我做不到！”
文無疾聽到女兒平安出生，心裏又軟又暖，又恨自己無能，沒有給女兒一個安寧太平的東鹿城。
如今眼看著東鹿城就要被攻破，衛無疾不能太護短，她吸吸鼻子。
“瑞雨，你那三胞胎女兒剛剛過了百日，而且，你是我最得力的副將之一，把身後事交給你，我才能放心一搏。
最後一次去勸勸我老婆，盡快走地道轉移，如果她仍舊一意孤行，隨她去！
無他，人死光了就真的完蛋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走，快走，滾！”
然而，黃瑞雨倔得厲害，“不，我不走，你有四個副將呢！
為啥獨留我一人茍活？
要死一起死，至少我的女兒們以後能夠昂首挺胸做人，她們的娘親不是孬種！”
文無疾眼底有悲憤郁色流過，嗆啷一聲拔出佩劍，劍指黃瑞雨，低喝。
“軍令不可違，滾！”
黃瑞雨了然，她再僵持下去，文無疾真的會一劍斬了她。
死死地咬著下唇，黃瑞雨下唇咬出了血，轉身，從東到北，帶著城墻上的兵卒下去。
現在，四面城墻上只剩下三個副將，文無疾和四個近侍親兵。
滾石早就沒了，弩箭也沒了。
文無疾等人打算與那些骷髏陰兵，近身搏鬥，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文將軍，快看啊，神仙來了，神仙來救咱們了……”
一個近侍高聲大喊著，欣喜若狂。
文無疾定睛細看，果然望見一只銀色的月舟由遠及近。
她轉頭看看身旁的近侍親兵，發現她們都看得一眼不眨，難道是她們都幻視了？
骷髏陰兵太多了，被滾石砸碎的森白殘骸堆起來，堆到了城墻大半那麽高。
許多骷髏陰兵就踩踏著這些殘骸，堆疊著，爬上了城墻。
就在這時，凰蕪所乘的這只月舟及時趕到，穩穩地落在了東城墻之上。
吏司尚書慶多苓從船頭縱身躍下，一把抱住了守城主將文無疾。
“文將軍，辛苦了，辛苦了，這下沒事了！”
文無疾難以置信，“慶尚書！？我莫不是在做美夢！？”
慶多苓松開文無疾，用力地拍拍她的肩頭。
“文將軍，你沒有做夢，就是真的。
藺姑娘帶我等過來增援東鹿城，你們可以安心啦！”
文無疾看著淩虛踏空的凰蕪，看著她手指翻飛，逐出一縷縷淩厲的罡氣。
隨即，那些爬上城墻的骷髏陰兵，還有那堆成山的森白殘骸，悉數化為飛灰。
而那四百金丹武修，從月舟上下來後，便禦劍沖入骷髏陰兵之中。
她們四人一組，如虎入羊群之勢，殺得骷髏陰兵節節敗退。
陡然間，形勢逆轉而轉敗為勝，文無疾鼻子一酸，差點掉了眼淚。
仰望著半空中白衣飄飄的凰蕪，文無疾好小聲詢問。
“慶尚書，莫非這位姑娘就是這場恩科中的那個藺姑娘？
文武雙全，修為逆天的那個藺姑娘？”
吏司尚書慶多苓點點頭，“上蒼垂憫我大楚國，有藺姑娘和她的表姐在，大楚國安然無恙。”
文無疾已經得了柳飛煙的密信，得知前鎮國大將軍申屠青，已被昏庸的顏璃勾結聞翰閣害死在凱旋回朝的路上。
“太好了，但願她們可以在花京多住些日子，此乃大楚國之福，萬民之福！”
慶多苓讚同地點點頭。
半空中，凰蕪一看那些骷髏陰兵不再圍攻東鹿城，而是大規模圍攻東烈國的西麓城。
於是，凰蕪吩咐慶多苓帶領那四百金丹武修，開始幹活兒。
在大楚國與東烈國的邊境線上，設置陣基，陣柱。
這條邊境線有幾十萬裏長，先前丹青對金丹武修做過好幾次這方面的培訓。
她們就地取材，挑選那些堅硬的玄鐵石，逐出劍氣休整一下，用來做陣基，陣柱。
這個活兒必須是大楚國的這些金丹武修親自搞，因為日後的大陣維護也得靠她們。
東鹿城的守城主將文無疾安排了一下，然後沐浴更衣，攜夫人一起過來，向凰蕪表示感謝。
凰蕪淡淡地看了一眼文無疾，“文將軍，恭喜恭喜！
今晚，你不僅喜得千金，而且，你回去閉關一夜，就可以突破進階到金丹境。”
文無疾也察覺到了丹田內靈氣翻騰不已，她還以為是自己歡喜過度所致。
撲通一聲，文無疾直身跪下，她的夫人盛薈也跟著跪下。
文無疾萬分感激，“藺姑娘，你就是東鹿城百姓的貴人，你就是我們妻妻倆的大貴人。
不久前，我還以為自己見不到老婆和女兒了。
尤為感謝藺姑娘點撥，我已經困在瓶頸期快十年了……”
說著，文無疾舉袖拭淚，太激動了，太高興了，管不住眼淚了。
凰蕪笑了笑，展手，輕然一擡手，這對妻妻不由自主地起身。
“文將軍，不必多禮，我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
你應該感謝你的夫人盛薈不離不棄，又給你生了個有福氣的女兒。
你們好好培養她吧，小家夥是個好苗子！”
聽到凰蕪這樣說，文無疾和盛薈不約而同，一起給凰蕪深深一躬。
接下來，文無疾提出留下兩個副將守城，她帶兩個副將和大半守城兵卒輔助設置陣基，陣柱。
凰蕪笑著說人手夠了，不用勞累她們。
吏司尚書慶多苓聽凰蕪的，“文將軍，你這邊有一大攤子事兒呢！
閉關，安撫百姓回歸正常生活，就這樣吧，我們分工配合，各司其職！”
就此各忙各的。
因為凰蕪擔心慶多苓等金丹武修遭遇那只惡鬼偷襲，所以特別叮嚀了一番。
大家不要疏忽大意，不要太分散了，跟著她近一些，方便她及時救援。
東鹿城僅是大楚國東邊的重要城池之一而已。
後面陸陸續續的，另外的六個邊關城池，也燃起烽煙，請求救援。
凰蕪嫌棄月舟太慢了，一個瞬移過去，逐出淩厲肅殺的罡氣，將那些骷髏陰兵悉數化為飛灰。
那些守城主將兵卒們看得瞠目結舌，唯有叩首膜拜。
慶多苓和那些金丹武修們，不是用類似孔明燈之類的靈器照明，就是用更為簡單的桐油火把照明。
凰蕪看著，看著，頗為嫌棄，於是，她就去識海深處一頓扒拉，找出來一盞燈，太虛紫蓮燈。
這盞靈燈高高懸於半空中，粉紫色的焰光明亮溫暖，又清麗瀲灩。
吏司尚書慶多苓和那些金丹武修們，頓覺周遭亮如白晝，幹活兒的效率倍增。
而且，每每疲倦之時，她們稍作歇息，望著半空中的靈燈。
很快，她們就精神抖擻，體內靈氣充沛至極。
因此，她們都暗暗猜測，這盞靈燈是個極為罕見的上品靈器。
凰蕪看著太虛紫蓮燈，發呆良久……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上古仙族的玄狐族有件傳家寶，太虛紫蓮燈。
好奇怪啊，莫非有兩盞太虛紫蓮燈？
逐出一縷神識，凰蕪仔細地搜了搜這盞靈燈，發現其中蘊著不少丹青的靈息。
呵，原來這盞靈燈還是丹青送給她的啊！
丹青將傳家寶隨便埋進了她的識海，她對丹青這是有多重要啊？
凰蕪轉念一想，丹青那麽愛她的老婆，卻把玄狐族的傳家寶送給了她。
既然如此，真相就是她比丹青的老婆更得寵愛？
或者是她就是丹青的老婆？
答案無論是哪一個，她都是贏家呢！
這樣一想，凰蕪心裏美滋滋的。
凰蕪的修為擺在那裏，設置陣基陣柱的速度奇快，就像玩兒似的。
慶多苓等金丹武修們急慌忙亂地趕活兒，這麽多人趕出來的活兒，僅僅是凰蕪的三分之一。
而且，她們趕來趕去的，也僅能捕捉到凰蕪那抹白色的倩影。
這樣一來，凰蕪忙上一會兒，就得折回來看看，因為她唯恐慶多苓這些人遇險。
就這樣趕出來一大半活兒後，凰蕪不趕了，她在最前面帶隊。
凰蕪夜能視物，隨便放出去神識一搜，就搜出來附近可以用來做陣基陣柱的玄鐵石。
她用罡氣，把這些玄鐵石挖出來，一溜兒排開。
慶多苓帶著那些金丹武修們，只要稍加修整一下玄鐵石，就可以掩埋好，充作陣基陣柱。
這樣一來，大家的速度快了不少。
日出之時，大楚國東面的這條邊境線完工了，大家在月舟上休息。
凰蕪從儲物戒中拿出來許多燒烤食材和各種調料，還有一壇壇葡萄酒。
慶多苓和十幾個金丹武修自告奮勇地給大家烤串。
辟谷嘛也不在這一天，大家圍著一個個燒烤架子，就著美味的烤串，抿著葡萄酒，心情愜意酣暢。
凰蕪沒多吃東西，因為丹青不在，她覺得這些東西少了些滋味。
獨自立在船頭，凰蕪玄訣加持，給丹青傳語。
“蛋清姐姐，你那邊怎樣啦？
我東邊弄完了，也沒有看見你們的影子。”
許久，丹青那邊沒有回覆。
就在這時，一只靈船緩緩地飛來，穩穩地停在兩丈之外。
船頭站立著一個白色甲胄在身的女子，凰蕪認識。
就是東烈國的女皇軒轅夏萱，先前，慶多苓告訴她的。
當時，凰蕪一眼看出來，那個軒轅夏萱的本體是一只白虎。
正因為白虎也有尾巴，凰蕪才記住了軒轅夏萱的名字。
此刻，軒轅夏萱淺淺一躬身，“藺蒹葭，孤想認識一下你，孤可以過來一敘嗎？”
凰蕪正惦記著丹青呢，神色懶洋洋的，“隨便！”
吏司尚書慶多苓一看軒轅夏萱帶的人不多，也就沒有出聲。
畢竟東烈國是鄰國嘛，面上大家總得過得去。
軒轅夏萱笑著點點頭，吩咐近侍宮女將靈船再靠近一些後，放上搭板。
軒轅夏萱只身一人走過搭板，來到月舟的船頭，與凰蕪面對面站著。
“藺蒹葭，孤聽說你並不是大楚國人氏？”
軒轅夏萱自恃是一國之君又貌美多金，這話說得不怎麽客氣。
吏司尚書慶多苓一聽，就知道軒轅夏萱不懷好意，可是她一時無法發作。
凰蕪對於不禮貌的陌生人沒有太多好感，微微挑眉，語氣疏離冷淡，“與你有關系？”
軒轅夏萱微微怔楞，壓下眼底的不悅之色。
“藺蒹葭，孤並無惡意，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
東烈國比大楚國地域廣袤又富庶，你好好考慮一下。
如果你肯嫁給孤，做孤的第十三位坤澤，孤就賞賜給你兩個富庶的州府……”
凰蕪冷嗤打斷，“不需要，我現在過得挺舒服。”
吏司尚書慶多苓面上不顯，心裏狂喜，藺蒹葭的人品太好了，真是大楚國的福祉啊！
那些金丹武修也默默對凰蕪挑起了大拇指，她們可真有福氣啊，得了這樣的高人庇護！
軒轅夏萱還不甘心，循循善誘，“藺蒹葭，孤愛惜人才。
這樣吧，孤與你平分東烈國的江山，孤的後宮美人，你喜歡哪個就送給你。”
凰蕪搖搖頭，“不需要。”
軒轅夏萱覺得此刻是個大好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唰！軒轅夏萱放出來她那條虎尾，送到了凰蕪的面前，尾梢兒微微曳動。
與丹青那蓬松漂亮的狐尾相比，軒轅夏萱的這條虎尾除了是白色的，有點特別之外，其他方面毫無吸引力。
“藺蒹葭，喜歡吧！摸摸看！”
軒轅夏萱又往前遞了遞，凰蕪觸手可及。
但是，凰蕪往後退了一步，神色冷冷淡淡，“我不喜歡，我表姐的尾巴可好看，可好摸呢！”
這樣一說，就等於說軒轅夏萱的尾巴既不好看，也不好摸。
是的，凰蕪覺得這條白色虎尾不怎麽好看，自然也就不好摸。
軒轅夏萱還不甘心，就要強行將尾巴塞到凰蕪的手上。
這時，一道玄色高挑的身影憑空頓現，淩虛踏步而下，威壓十足。
丹青剛上了月舟，凰蕪就一個瞬移過去，捉住了丹青的兩根手指，一把嗓子甜甜軟軟的。
“表姐，這個人好無禮呢，你快點讓這個人走嘛！”
不等丹青開口，軒轅夏萱就喧賓奪主。
“這位是大楚國的代女皇陛下吧！
你來得正好，孤有意求娶你的表妹藺蒹葭。
你來說說，要些什麽聘禮？”
丹青隱在虛空中好久，好久。
看著藺蒹葭乖乖的，看著軒轅夏萱步步緊逼，丹青忍無可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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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多苓聽懂了, 但依舊心有餘悸，忐忑不安。
“藺姑娘，邊關急報說秋婆娑聲稱手握百萬陰兵，統一坤恒大陸。
對方可是百萬陰兵哪……我們只有不到兩千人而已, 敵眾我寡……”
說著, 說著, 慶多苓戛然而止, 她陡覺自己太丟人啦！
這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還未開始打仗, 心理上就已經輸給了對方。
凰蕪耐性分析，“慶尚書，你不必過度憂慮。
秋婆娑那個鬼女皇最擅長的就是攻擊人心, 虛張聲勢。
她的鬼元，充其量最多可以加持一萬具骷髏。
每只月舟上有四百金丹武修，以一當十，剩下的骷髏陰兵，我包了。”
吏司尚書慶多苓一聽這種有具體數字的剖析，心裏就踏實多了。
再加上, 她這個金丹武修身居高位多年, 安逸了多年，平時殺雞宰羊都沒有碰過，這次該好好活動一下胳膊腿兒。
“藺姑娘, 金丹武修與陰兵作戰，我真的沒有親身經歷過。
我擔心船上的武修們經驗不足, 你最好具體精細地安排一下，盡量減少我方傷亡。”
凰蕪想了想, “慶尚書，這樣吧，四百個金丹武修分為一百個小組，每組四人。
對上那些骷髏陰兵時，四人站位呈四方形最佳，那樣不至於腹背受敵。
最後，誰要是突然有危險了，就喊我一聲！”
即使自行繭封了記憶，凰蕪的膽氣也只多不少。
只因凰蕪閱歷過人，年少時經歷過屍山血海的仙魔大戰，十年前經歷過那場仙界浩劫。
吏司尚書慶多苓但覺凰蕪就是主心骨，她高高興興地去給金丹武修們分組。
……
大楚國與東烈國一水之隔的邊關重鎮，東鹿鎮，東鹿城。
此時，東鹿城的四大城門緊閉著，城墻上站滿了勁裝弓箭手，嚴陣以待的既視感。
東城墻上，守城將領文無疾甲胄在身，手持瞭望筒，焦慮地等待著朝廷增援。
然而，文無疾沒有望見什麽增援，只看到那無邊無際的白森森的骷髏陰兵，氣勢洶洶地逼近。
這時，一個近侍跑過來稟報，“文將軍，夫人連續腹痛不已。
接生婆說一個時辰之內定會誕下小姐，你去看看夫人吧！”
文無疾與老婆是青梅竹馬到結為妻妻，兩人感情是蜜裏調油。
現在，老婆臨盆在即，文無疾當然想守在一旁，但是軍情如火，她走不開。
鐵骨錚錚的女人強忍眼裏酸澀，冷聲吩咐。
“你轉告夫人，我是守城之將，必然與東鹿城共存亡。
時間不多了，你和管家帶著府兵保護夫人，走地道轉移吧！
對夫人說就是我的意思，我希望女兒能繼承我的遺志。”
近侍點點頭，狠狠地抹了把眼淚，飛速離開。
另一個近侍目光不忍，情緒有點崩潰。
“文將軍，按理說，朝廷已經收到了八百裏加急。
我們在這裏用命守著一座空城，說不定那個代女皇陛下……大概還沈浸在花天酒地之中……”
“閉嘴！不會說話就不要瞎嗶嗶，動搖軍心者，殺無赦！”
文無疾冷聲呵斥。
“要不是現在是用人之際，我一刀砍了你。
代女皇陛下乃是世外高人，她的每條舉措都順應民心，想來她已有了應敵之策。”
近侍臉色白了白，壓低聲音，繼續叨叨。
“文將軍，我這不是吵吵的很小聲嗎？
鎮國大將軍的那十萬青衣軍，打了七八年仗，早就該好好歇歇了。
可是，除了青衣軍，朝廷已經無兵可用，這場仗勝負難料啊！
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死了就死了，可惜了像將軍這樣有家室的。”
文無疾懶得搭腔，她早已料到這一仗之後，留下守城的人，十之九八都會壯烈殉國。
幸好在白天，她安排城中的百姓走地道，轉移進了附近的山林裏。
只是老婆不聽話，堅持要天黑後才離開。
一個近侍氣喘籲籲地過來稟報。
“文將軍，不好了！
南邊，西邊和北邊，骷髏陰兵都過了護城河，副將們已經放弩箭防禦了。
可是，弩箭有限，最多只能硬撐一個時辰左右！”
文無疾不得不下令燃烽煙，求援！
很快，那白森森的骷髏陰兵過了東邊的護城河，到了城墻根兒。
一個個疊起來，往城墻上爬，就算是中了弩箭，也試不到疼一般，稍稍停頓一下，繼續攀爬。
文無疾觀察了一會兒，傳令丟滾石。
重逾百斤的大石滾落下去，砸碎了不少骷髏陰兵，兵卒們頓時一片歡呼。
但是，城墻上的滾石數量有限，滾一塊少一塊，文無疾憂心忡忡。
一方面，衛無疾想保住東鹿城將士的性命，另一方面，文無疾還沒有得到近侍的消息。
這就意味著她老婆還在家裏，沒有走地道轉移去城郊的山林裏。
文無疾寧願自己死相可怖地殉國，也不想讓妻女淪為骷髏。
尤其是她們妻妻倆婚後的第一個女兒，文無疾惟願女兒平安誕生，承歡膝前，健康平安地長大成人。
現在看來，文無疾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不可企及的奢望。
等到城墻上的滾石都丟光了，衛無疾放眼望去。
夜幕之下，那白森森的骷髏陰兵猶如跗骨之蛆，密密麻麻，由遠及近。
南羅國女皇秋婆娑宣稱百萬陰兵統一大陸，真的毫不誇張。
秋婆娑手握百萬陰兵，自然敢同時在大楚國和東烈國邊境挑起戰事。
一水之隔的東烈國西麓城也好不了多少。
東烈國的女皇軒轅夏萱親自在西城墻上督戰，也采取了滾石加弩箭的防禦方式。
一個時辰之後，大楚國的東鹿城和東烈國的西麓城都已是強弩之末。
“黃瑞雨，聽令！”文無疾繃著臉，冷聲沈喝。
副將黃瑞雨正在一旁督戰，應承著跑近，“文將軍有何吩咐？”
文無疾神色凝肅，“黃瑞雨，現在，馬上，帶著所有守城兵卒，走地道轉移！
目前，保護城中的百姓更為急迫，不得有誤。”
黃瑞雨一下子眼睛紅了，“文將軍，為啥是我？我不配殉國？”
文無疾轉過臉去，“我是東鹿城守城主將，違令者殺無赦，別逼我動手！”
黃瑞雨咬咬下唇，還是忍不住情緒，抹了把眼淚。
“可是，嫂子前不久讓婢女給我傳話，她和小姐要與東鹿城共存亡。
你讓我拋下你們一家，拋下並肩作戰多年的姐妹，我做不到！”
文無疾聽到女兒平安出生，心裏又軟又暖，又恨自己無能，沒有給女兒一個安寧太平的東鹿城。
如今眼看著東鹿城就要被攻破，衛無疾不能太護短，她吸吸鼻子。
“瑞雨，你那三胞胎女兒剛剛過了百日，而且，你是我最得力的副將之一，把身後事交給你，我才能放心一搏。
最後一次去勸勸我老婆，盡快走地道轉移，如果她仍舊一意孤行，隨她去！
無他，人死光了就真的完蛋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走，快走，滾！”
然而，黃瑞雨倔得厲害，“不，我不走，你有四個副將呢！
為啥獨留我一人茍活？
要死一起死，至少我的女兒們以後能夠昂首挺胸做人，她們的娘親不是孬種！”
文無疾眼底有悲憤郁色流過，嗆啷一聲拔出佩劍，劍指黃瑞雨，低喝。
“軍令不可違，滾！”
黃瑞雨了然，她再僵持下去，文無疾真的會一劍斬了她。
死死地咬著下唇，黃瑞雨下唇咬出了血，轉身，從東到北，帶著城墻上的兵卒下去。
現在，四面城墻上只剩下三個副將，文無疾和四個近侍親兵。
滾石早就沒了，弩箭也沒了。
文無疾等人打算與那些骷髏陰兵，近身搏鬥，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文將軍，快看啊，神仙來了，神仙來救咱們了……”
一個近侍高聲大喊著，欣喜若狂。
文無疾定睛細看，果然望見一只銀色的月舟由遠及近。
她轉頭看看身旁的近侍親兵，發現她們都看得一眼不眨，難道是她們都幻視了？
骷髏陰兵太多了，被滾石砸碎的森白殘骸堆起來，堆到了城墻大半那麽高。
許多骷髏陰兵就踩踏著這些殘骸，堆疊著，爬上了城墻。
就在這時，凰蕪所乘的這只月舟及時趕到，穩穩地落在了東城墻之上。
吏司尚書慶多苓從船頭縱身躍下，一把抱住了守城主將文無疾。
“文將軍，辛苦了，辛苦了，這下沒事了！”
文無疾難以置信，“慶尚書！？我莫不是在做美夢！？”
慶多苓松開文無疾，用力地拍拍她的肩頭。
“文將軍，你沒有做夢，就是真的。
藺姑娘帶我等過來增援東鹿城，你們可以安心啦！”
文無疾看著淩虛踏空的凰蕪，看著她手指翻飛，逐出一縷縷淩厲的罡氣。
隨即，那些爬上城墻的骷髏陰兵，還有那堆成山的森白殘骸，悉數化為飛灰。
而那四百金丹武修，從月舟上下來後，便禦劍沖入骷髏陰兵之中。
她們四人一組，如虎入羊群之勢，殺得骷髏陰兵節節敗退。
陡然間，形勢逆轉而轉敗為勝，文無疾鼻子一酸，差點掉了眼淚。
仰望著半空中白衣飄飄的凰蕪，文無疾好小聲詢問。
“慶尚書，莫非這位姑娘就是這場恩科中的那個藺姑娘？
文武雙全，修為逆天的那個藺姑娘？”
吏司尚書慶多苓點點頭，“上蒼垂憫我大楚國，有藺姑娘和她的表姐在，大楚國安然無恙。”
文無疾已經得了柳飛煙的密信，得知前鎮國大將軍申屠青，已被昏庸的顏璃勾結聞翰閣害死在凱旋回朝的路上。
“太好了，但願她們可以在花京多住些日子，此乃大楚國之福，萬民之福！”
慶多苓讚同地點點頭。
半空中，凰蕪一看那些骷髏陰兵不再圍攻東鹿城，而是大規模圍攻東烈國的西麓城。
於是，凰蕪吩咐慶多苓帶領那四百金丹武修，開始幹活兒。
在大楚國與東烈國的邊境線上，設置陣基，陣柱。
這條邊境線有幾十萬裏長，先前丹青對金丹武修做過好幾次這方面的培訓。
她們就地取材，挑選那些堅硬的玄鐵石，逐出劍氣休整一下，用來做陣基，陣柱。
這個活兒必須是大楚國的這些金丹武修親自搞，因為日後的大陣維護也得靠她們。
東鹿城的守城主將文無疾安排了一下，然後沐浴更衣，攜夫人一起過來，向凰蕪表示感謝。
凰蕪淡淡地看了一眼文無疾，“文將軍，恭喜恭喜！
今晚，你不僅喜得千金，而且，你回去閉關一夜，就可以突破進階到金丹境。”
文無疾也察覺到了丹田內靈氣翻騰不已，她還以為是自己歡喜過度所致。
撲通一聲，文無疾直身跪下，她的夫人盛薈也跟著跪下。
文無疾萬分感激，“藺姑娘，你就是東鹿城百姓的貴人，你就是我們妻妻倆的大貴人。
不久前，我還以為自己見不到老婆和女兒了。
尤為感謝藺姑娘點撥，我已經困在瓶頸期快十年了……”
說著，文無疾舉袖拭淚，太激動了，太高興了，管不住眼淚了。
凰蕪笑了笑，展手，輕然一擡手，這對妻妻不由自主地起身。
“文將軍，不必多禮，我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
你應該感謝你的夫人盛薈不離不棄，又給你生了個有福氣的女兒。
你們好好培養她吧，小家夥是個好苗子！”
聽到凰蕪這樣說，文無疾和盛薈不約而同，一起給凰蕪深深一躬。
接下來，文無疾提出留下兩個副將守城，她帶兩個副將和大半守城兵卒輔助設置陣基，陣柱。
凰蕪笑著說人手夠了，不用勞累她們。
吏司尚書慶多苓聽凰蕪的，“文將軍，你這邊有一大攤子事兒呢！
閉關，安撫百姓回歸正常生活，就這樣吧，我們分工配合，各司其職！”
就此各忙各的。
因為凰蕪擔心慶多苓等金丹武修遭遇那只惡鬼偷襲，所以特別叮嚀了一番。
大家不要疏忽大意，不要太分散了，跟著她近一些，方便她及時救援。
東鹿城僅是大楚國東邊的重要城池之一而已。
後面陸陸續續的，另外的六個邊關城池，也燃起烽煙，請求救援。
凰蕪嫌棄月舟太慢了，一個瞬移過去，逐出淩厲肅殺的罡氣，將那些骷髏陰兵悉數化為飛灰。
那些守城主將兵卒們看得瞠目結舌，唯有叩首膜拜。
慶多苓和那些金丹武修們，不是用類似孔明燈之類的靈器照明，就是用更為簡單的桐油火把照明。
凰蕪看著，看著，頗為嫌棄，於是，她就去識海深處一頓扒拉，找出來一盞燈，太虛紫蓮燈。
這盞靈燈高高懸於半空中，粉紫色的焰光明亮溫暖，又清麗瀲灩。
吏司尚書慶多苓和那些金丹武修們，頓覺周遭亮如白晝，幹活兒的效率倍增。
而且，每每疲倦之時，她們稍作歇息，望著半空中的靈燈。
很快，她們就精神抖擻，體內靈氣充沛至極。
因此，她們都暗暗猜測，這盞靈燈是個極為罕見的上品靈器。
凰蕪看著太虛紫蓮燈，發呆良久……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上古仙族的玄狐族有件傳家寶，太虛紫蓮燈。
好奇怪啊，莫非有兩盞太虛紫蓮燈？
逐出一縷神識，凰蕪仔細地搜了搜這盞靈燈，發現其中蘊著不少丹青的靈息。
呵，原來這盞靈燈還是丹青送給她的啊！
丹青將傳家寶隨便埋進了她的識海，她對丹青這是有多重要啊？
凰蕪轉念一想，丹青那麽愛她的老婆，卻把玄狐族的傳家寶送給了她。
既然如此，真相就是她比丹青的老婆更得寵愛？
或者是她就是丹青的老婆？
答案無論是哪一個，她都是贏家呢！
這樣一想，凰蕪心裏美滋滋的。
凰蕪的修為擺在那裏，設置陣基陣柱的速度奇快，就像玩兒似的。
慶多苓等金丹武修們急慌忙亂地趕活兒，這麽多人趕出來的活兒，僅僅是凰蕪的三分之一。
而且，她們趕來趕去的，也僅能捕捉到凰蕪那抹白色的倩影。
這樣一來，凰蕪忙上一會兒，就得折回來看看，因為她唯恐慶多苓這些人遇險。
就這樣趕出來一大半活兒後，凰蕪不趕了，她在最前面帶隊。
凰蕪夜能視物，隨便放出去神識一搜，就搜出來附近可以用來做陣基陣柱的玄鐵石。
她用罡氣，把這些玄鐵石挖出來，一溜兒排開。
慶多苓帶著那些金丹武修們，只要稍加修整一下玄鐵石，就可以掩埋好，充作陣基陣柱。
這樣一來，大家的速度快了不少。
日出之時，大楚國東面的這條邊境線完工了，大家在月舟上休息。
凰蕪從儲物戒中拿出來許多燒烤食材和各種調料，還有一壇壇葡萄酒。
慶多苓和十幾個金丹武修自告奮勇地給大家烤串。
辟谷嘛也不在這一天，大家圍著一個個燒烤架子，就著美味的烤串，抿著葡萄酒，心情愜意酣暢。
凰蕪沒多吃東西，因為丹青不在，她覺得這些東西少了些滋味。
獨自立在船頭，凰蕪玄訣加持，給丹青傳語。
“蛋清姐姐，你那邊怎樣啦？
我東邊弄完了，也沒有看見你們的影子。”
許久，丹青那邊沒有回覆。
就在這時，一只靈船緩緩地飛來，穩穩地停在兩丈之外。
船頭站立著一個白色甲胄在身的女子，凰蕪認識。
就是東烈國的女皇軒轅夏萱，先前，慶多苓告訴她的。
當時，凰蕪一眼看出來，那個軒轅夏萱的本體是一只白虎。
正因為白虎也有尾巴，凰蕪才記住了軒轅夏萱的名字。
此刻，軒轅夏萱淺淺一躬身，“藺蒹葭，孤想認識一下你，孤可以過來一敘嗎？”
凰蕪正惦記著丹青呢，神色懶洋洋的，“隨便！”
吏司尚書慶多苓一看軒轅夏萱帶的人不多，也就沒有出聲。
畢竟東烈國是鄰國嘛，面上大家總得過得去。
軒轅夏萱笑著點點頭，吩咐近侍宮女將靈船再靠近一些後，放上搭板。
軒轅夏萱只身一人走過搭板，來到月舟的船頭，與凰蕪面對面站著。
“藺蒹葭，孤聽說你並不是大楚國人氏？”
軒轅夏萱自恃是一國之君又貌美多金，這話說得不怎麽客氣。
吏司尚書慶多苓一聽，就知道軒轅夏萱不懷好意，可是她一時無法發作。
凰蕪對於不禮貌的陌生人沒有太多好感，微微挑眉，語氣疏離冷淡，“與你有關系？”
軒轅夏萱微微怔楞，壓下眼底的不悅之色。
“藺蒹葭，孤並無惡意，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
東烈國比大楚國地域廣袤又富庶，你好好考慮一下。
如果你肯嫁給孤，做孤的第十三位坤澤，孤就賞賜給你兩個富庶的州府……”
凰蕪冷嗤打斷，“不需要，我現在過得挺舒服。”
吏司尚書慶多苓面上不顯，心裏狂喜，藺蒹葭的人品太好了，真是大楚國的福祉啊！
那些金丹武修也默默對凰蕪挑起了大拇指，她們可真有福氣啊，得了這樣的高人庇護！
軒轅夏萱還不甘心，循循善誘，“藺蒹葭，孤愛惜人才。
這樣吧，孤與你平分東烈國的江山，孤的後宮美人，你喜歡哪個就送給你。”
凰蕪搖搖頭，“不需要。”
軒轅夏萱覺得此刻是個大好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唰！軒轅夏萱放出來她那條虎尾，送到了凰蕪的面前，尾梢兒微微曳動。
與丹青那蓬松漂亮的狐尾相比，軒轅夏萱的這條虎尾除了是白色的，有點特別之外，其他方面毫無吸引力。
“藺蒹葭，喜歡吧！摸摸看！”
軒轅夏萱又往前遞了遞，凰蕪觸手可及。
但是，凰蕪往後退了一步，神色冷冷淡淡，“我不喜歡，我表姐的尾巴可好看，可好摸呢！”
這樣一說，就等於說軒轅夏萱的尾巴既不好看，也不好摸。
是的，凰蕪覺得這條白色虎尾不怎麽好看，自然也就不好摸。
軒轅夏萱還不甘心，就要強行將尾巴塞到凰蕪的手上。
這時，一道玄色高挑的身影憑空頓現，淩虛踏步而下，威壓十足。
丹青剛上了月舟，凰蕪就一個瞬移過去，捉住了丹青的兩根手指，一把嗓子甜甜軟軟的。
“表姐，這個人好無禮呢，你快點讓這個人走嘛！”
不等丹青開口，軒轅夏萱就喧賓奪主。
“這位是大楚國的代女皇陛下吧！
你來得正好，孤有意求娶你的表妹藺蒹葭。
你來說說，要些什麽聘禮？”
丹青隱在虛空中好久，好久。
看著藺蒹葭乖乖的，看著軒轅夏萱步步緊逼，丹青忍無可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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