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遲來的深情爛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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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遲來的深情爛如泥
凰蕪呵呵一笑, “狼性女人是吧，等等，這就來了！”
也沒見凰蕪有什麽明顯的動作，嘩啦啦一陣鐵鏈脆響。
四條鏈子憑空頓現, 將柳婀娜的手腕腳腕, 一圈圈地纏縛起來。
對此, 柳婀娜興奮得不行, “蒹葭，你可真會玩呢！我喜歡啊, 愛死你了！”
一旁的阿婳看不懂凰蕪的這些操作, 但覺凰蕪要用那方面的能力懲罰柳婀娜。
她雖不忍柳婀娜一個乾元被壓著做，但是，心底深處的報覆快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是的, 柳婀娜一直在方方面面都狠狠地欺壓著阿婳，為了報恩，阿婳已經逆來順受了十年。
實在是受夠了柳婀娜的囂張跋扈，阿婳已經決定不辭而別。
陪著柳婀娜走完這場恩科後，阿婳就會找個機會離開花京，再次踏上流浪卻自由的人生。
凰蕪用柳婀娜的那條挽紗蒙住了她的眼睛, 同時, 默默地掐訣。
於是，柳婀娜的視野裏一片漆黑，她又興奮又激動。
“蒹葭, 來啊，快點, 我等不及了。
阿婳，你不準走, 好好看著，我要吃好的啦！”
本來，阿婳都跪下了，想求求凰蕪，放過柳婀娜。
她實在不想看見柳婀娜一個乾元被壓著做，那就等於柳婀娜受了奇恥大辱。
凰蕪看著跪在面前的阿婳，揮手設下無形的障壁。
這樣，柳婀娜就聽不見她們的說話內容。
“阿婳，怎麽了？”
凰蕪看得出來，阿婳愛柳婀娜很深，也被傷得很深。
先前，凰蕪見阿婳哭了，又默默地仔細搜了搜阿婳的識海，多了一些發現。
柳婀娜對阿婳好起來，那是真的好。
不僅與阿婳日日夜夜形影不離，做的時候，柳婀娜也會特別顧忌阿婳是否舒服。
還有，金銀首飾等等的賞賜堆滿了箱篋。
但是，柳婀娜壞起來也是夠壞的。
比如，柳婀娜與通房丫鬟在床上做著，阿婳在一旁看著，手上捧著茶水和那些難以啟齒的作樂用具。
八個通房丫鬟……
一想到這裏，凰蕪但覺丹青一點也不渣渣。
那麽厲害的丹青仙尊只有一個神尊老婆，只有她這一個藕斷絲連的相好。
重點是，今晚之後，丹青又多了一個侍寢坤澤，而她自己只有過丹青一個相好。
總之，她們就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也做不成恩愛的道侶妻妻。
看來，她及時止損，她提前搬家，每一步都走得很對呢！
“藺姑娘，我知道自己是奴才，無權幹涉你和婀娜做。
但是，婀娜是乾元啊！
你要是壓著她做了，她只是一時享受了，以後，她就會淪為低等坤澤，人嫌狗棄。
不，我倒是絕對不會嫌棄她的，可是，我們再也好不成了。”
阿婳到了這時候，字字句句還在為柳婀娜著想，不是深愛是什麽？
“阿婳，你是不是想給柳婀娜做老婆？”
凰蕪想讓阿婳正視自己的內心。
阿婳先是點頭，很快就痛苦地搖頭。
“我高攀不起……我不想一直趴在柳婀娜的腳下搖尾乞憐。
我還是做回去流浪狗吧，然後找個同類做妻子。”
凰蕪不想強迫阿婳留在這裏，這個善良的姑娘，配得上一個與她一樣善良的妻子。
拿出來一萬兩銀票，還有一張高階禦風符，凰蕪一並逐入阿婳的識海中。
“阿婳，那是我撿來的銀票，你留著備用，不要告訴任何人。
那張高階禦風符是給你保命用的，不要在別人面前炫耀。
以後遇見了厲害人物，打不過就跑。”
接著，凰蕪扶起阿婳，“以後不要輕易給人下跪。
只因你都不把自己當回事，別人只會更加看不起你。
我尊重你的最終選擇，希望你以後每天都開心快樂。”
阿婳忍不住跪下，給凰蕪磕了三個響頭，站起來時，已經眼淚汪汪。
“蒹葭姐姐，你是我遇見的最好的姐姐。”
凰蕪失笑的，“阿婳，你的人生還長著呢！
以後，你會遇見各種各樣的人，有好有壞，閱人如閱川，我們都是走在成長的大路上。”
“蒹葭啊，我等了好久好久啦！
你是不是正和阿婳做著呢？
你要是先和我做了，我就把阿婳送給你。
一個連戶籍都沒有的狗東西而已，要是敢勾搭你，看我不打死她！”
“啪……”
一鞭子抽在柳婀娜的背上，那白皙的後背僅僅微微泛紅而已。
因為這種鞭子是用來助興的，被打者不會太痛，只是淩辱感很重。
凰蕪了然柳婀娜是低階武修，因此，她連一成力道都沒用。
沒別的意思，凰蕪純粹是今天心情不好，想發洩一下而已。
看到丹青喜歡庸脂俗粉，凰蕪不爽了。
後來，凰蕪又看到柳婀娜隨意踐踏阿婳的一顆真心，愈發不爽了。
有句老話怎麽說來著，酒醉心裏明，拿錢不給人。
柳婀娜酒醉後，完全就是真情實感的流露，憑實力得了凰蕪的這頓鞭子。
不過，劈裏啪啦一頓鞭子後，柳婀娜愈發興奮。
“蒹葭，開胃菜吃完了，你該上硬菜了！”
阿婳每次被柳婀娜鞭笞後，總是哭哭啼啼的，最後就哭紅了眼睛。
但是柳婀娜吃了一頓鞭子後，卻是這副欠樣兒，由此可見，阿婳和柳婀娜真的不是一路人。
看了看那滿滿一盒子的助興用具，凰蕪都瞧不上。
逐出去神識，凰蕪折回來一把柔韌的柳樹枝條。
看了看柳婀娜的背面，就數臀兒肉肉最厚啦，凰蕪一頓揮舞柳條抽打。
柳婀娜試得疼了，被淩辱了，她慘嚎著，最後哭哭啼啼地求饒。
凰蕪將柳條塞給了阿婳，唇語，“打！
我白送給你的出氣機會！
然後，你再決定是否離開柳婀娜。”
阿婳抓著柳條，略略猶豫後，對著柳婀娜的臀兒，一下，一下抽打起來。
約莫二三十下之後，阿婳再也忍不住眼淚，丟了柳條。
噗通一聲，阿婳在凰蕪面前跪下，行了稽首禮。
起來後，阿婳半眼都不看柳婀娜，朝凰蕪揮揮手，唇語。
“藺姑娘，我走了，江湖路遠，盼著來日再見！”
微微頷首，凰蕪目送阿婳離開，一縷神識跟了出去。
阿婳回屋後，打包了一些金銀細軟等等，逐入識海深處。
然後，阿婳化出本體，一只漂亮的三花狗，毫不猶豫，從後窗跳了出去，沒入沈沈夜色中。
很快，阿婳來到一片雜草叢生的墻角，張嘴拽下來幾塊青磚。
一截玄色的粗鏈子露了出來，阿婳轉頭望望那間木屋，熱淚盈眶。
一口叼住了這截鏈子，阿婳被鏈子帶入了一個傳送陣……
凰蕪被阿婳那眼淚汪汪的模樣弄得心軟了，起了惻隱之心。
這縷神識就附於阿婳的身上，有意照拂一二這個憨憨的狗妹妹。
其實，對於阿婳如此決絕的選擇，凰蕪有些意外。
現在想一想，凰蕪隱約猜到了阿婳的心思。
被傷透了，絕望也攢夠了，因此就想換一種活法，而她的出現，給了阿婳絕佳的脫身機會。
她呢？
凰蕪微微蹙眉，捫心自問，她好像還沒有對丹青攢夠了絕望？
不然，她幹嘛還在這裏待著？
片刻後，凰蕪解去鏈子，也解了訣，柳婀娜能夠看見了，難以置信。
“蒹葭，我對你蠻好的吧，你為何這樣對我？”
凰蕪丟給柳婀娜一顆療傷丹，“藺蒹葭，柳飛煙沒告訴你嗎？
我是坤澤，你這樣蹭上來，就是自尋死路，懂？
你所謂的對我好，我看不上呢！”
說完，凰蕪離開了柳婀娜的房間。
柳婀娜服下療傷丹，第一時間插上門閂，然後對著鏡子，給自己那傷痕累累的臀兒塗抹金瘡藥。
凰蕪徑直去了湖畔那邊，心不在焉地欣賞著那半綠半霜的蘆葦。
沒錯，凰蕪正在等人呢，或者準確的說，她在等話呢……
先前，凰蕪與柳婀娜吃烤串喝酒時，察覺丹青來了，隱在虛空中，還用了高階斂息符。
一氣之下，凰蕪設了防護結界。
對於丹青而言，丹青只能看見結界裏的幾人都在做什麽，卻聽不見說話內容。
凰蕪以為這樣，丹青忍到了此刻，肯定就會給她幾句傳語。
但是沒有，凰蕪在湖邊，吹風吹了一炷香的功夫，也沒有等到丹青的只言片語。
凰蕪暗笑丹青可真是個膽小鬼，既然過來找她，為何又躲著不見？
真是莫名其妙！
虛空中，丹青眼見藺蒹葭原地頓逝，心裏陡然一緊。
隨即，丹青逐出神識查看了柳婀娜的房間，沒有藺蒹葭。
她又查看了那個狗妖婢女的房間，也沒有藺蒹葭。
由此，丹青猜測藺蒹葭回了木屋。
當丹青瞬移到木屋旁的那棵銀杏樹上時，啪的一聲，那木屋的窗戶被狠狠地關了個嚴實。
至此，丹青後知後覺，藺蒹葭真的回了木屋，而且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從黛霖水榭趕來皇宮的初衷，是因為丹青心裏很不踏實。
她總覺得藺蒹葭突然提前搬家，突然連夜搬家，這其中定然與她有關。
仔仔細細地一琢磨，丹青覺得因為申屠蓁給她塞了李春柒，一下子惹怒了藺蒹葭。
但是尋了過來，丹青看見藺蒹葭與柳婀娜言笑晏晏，她那些解釋的話語無疑是多餘可笑的。
可是，丹青一點也不想回去，就這樣偏執瘋批地偷窺著。
明明知道藺蒹葭稍稍留意一下，就會發現她的存在，丹青依舊執拗地不肯走。
直到現在，藺蒹葭故意大聲關窗戶，相當於給了丹青一記響亮的耳光。
但是，丹青還是不肯離開，不過，她也沒有逾越入屋的心思，就像是她現在的立場。
退一步，丹青不舍得，進一步，丹青不想錯上加錯，不想再辜負老婆凰蕪。
總之，不知藺蒹葭就是老婆凰蕪，丹青進退兩難，舉步維艱。
那鬼天道就是要這樣搞垮丹青和凰蕪的心態，本以為兩人很快就會放下，各覓各的新歡。
可是，這兩人卻都是念舊的脾性，沈溺舊愛，難以自拔。
偏執瘋批如丹青在銀杏樹上趴了一夜。
木屋裏，凰蕪早就看見了那九條毛茸茸的狐尾耷拉下來，她開了窗，就可以觸手可及。
但是，鈍感佛系如凰蕪，執拗地選擇視而不見，蒙頭大睡，她睡不著，蒙著可以吧！
蒙著，蒙著，凰蕪就沈入了甜甜的夢鄉，並且沒有做那個噩夢。
翌日清晨，丹青隱入虛空中，化人穿衣後，就見柳首輔的長女柳婀娜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樹下。
“蒹葭，你醒醒啊，阿婳是不是在你屋裏？
你讓她給我滾出來！”
很快，窗戶打開，凰蕪僅著一身裏衣，探出腦袋，懶洋洋地打著呵欠。
“婀娜妹妹，阿婳不在我這裏，你去別處找找！”
虛空中，丹青與凰蕪相距一臂這麽近。
在凰蕪說話時，丹青不用修為，也能看得清楚凰蕪的一根根眉毛，眼睫。
不過，丹青的火熱眸光始終凝頓在凰蕪的艷色唇瓣上……
這雙唇瓣以及裏面有多美味可口，丹青刻骨銘心。
甚至，此刻，丹青的唇瓣癢的，特別想把人摟入懷裏，抿住了這雙唇瓣，讓人兒軟在自己的懷裏。
下面，柳婀娜一聽阿婳並沒有與凰蕪在一起，馬上就慌了神，哭成了狗，甚至跪伏在地，苦苦哀求。
“蒹葭，你修為厲害，你幫我找找阿婳吧！
我求求你了，你要什麽報酬都可以。”
凰蕪有意無意地白了一眼虛空中的丹青，對柳婀娜說的這番話，指桑罵槐。
“柳婀娜，我找過了，花京周圍，方圓千裏之內沒有阿婳的蹤跡。
她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一點也不待見她。
現在，她不辭而別，你裝出來這副深情模樣有什麽用？
你沒聽說過嗎？
遲來的深情爛如泥！”
柳婀娜癱倒在草地上，涕淚俱下，好不淒慘。
凰蕪當然不會勸阿婳吃回頭草，只因為阿婳在某個低武大陸，當了狼王，自由自在，好不威風愜意。
虛空中，丹青咀嚼著凰蕪最後一句話，遲來的深情爛如泥……
可是，她對藺蒹葭的深情並不遲啊！
好像，她們之間的感情過往好像非常久遠……
“砰……”
丹青正沈思著，被一聲關窗的悶響驚擾了思緒。
擡頭去看，藺蒹葭已經又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看看，到底是快要當女皇的人了，藺蒹葭這脾氣見長啊！
丹青這樣想著，不由自主地彎起唇角。
藺蒹葭當了女皇，她與老婆凰蕪破鏡重圓。
她們求仁得仁，都有了不錯的安穩歸處，挺好的，再熬一陣子就美滿了。
……
今天上午，宮測相關的第一節課是刑司尚書厲長春授講。
這節課的大意就是說大國小家都講究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
刑司執掌一國的刑罰權柄，配合著女皇陛下恩威並施，才能維持一國安穩的基本秩序。
小家也如是，乾元與坤澤只有情投意合，才能家和萬事興。
強扭的瓜不甜，而且還會招來禍端……
這時，厲長春就說起了昨晚的案例。
這可是大將軍，代女皇特意叮嚀她必須要講的案例。
厲長春苦苦地琢磨了好久，終於穿插進來。
“諸位，昨晚，大將軍府裏出現了這樣的反面案例。
申屠蓁擅作主張，將外甥女李春柒塞給大將軍做侍寢坤澤。
大將軍嚴詞拒絕之下，李春柒卻大膽地玩了一出仙人跳。”
厲長春略略停頓，抿了一口冷茶潤潤嗓子。
“然後，申屠蓁不再是申屠蓁了，成了宮裏樂坊劈柴漿洗衣服的李蓁。
李春柒嘛，正被樂坊的嬤嬤們調教著呢，將來不是舞妓，就是歌妓。
望諸位引以為鑒，自珍自愛。”
就此，宮女們送進來茶點，大家吃茶點，課間稍息。
這時，首輔柳飛煙和丹青一前一後走入，眾人立刻噤若寒蟬，正襟危坐。
唯有最後一排的凰蕪，仍然撐著下巴，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以凰蕪的這個角度，正好看見那間木屋，那棵銀杏樹，那片花田，還有那半綠半霜的蘆葦。
“藺姑娘，昨晚，不肖女婀娜多有冒犯，我特意過來說聲抱歉。
希望藺姑娘給我幾分薄面，莫要與婀娜計較才好。”
柳飛煙滿臉含笑，一個大首輔一點也不袒護長女柳婀娜。
凰蕪轉頭，看著柳飛煙，笑了笑。
“柳首輔，我和婀娜好著呢，你放心吧！
另外，你要是問我阿婳的下落，恕我無可奉告。”
柳飛煙被猜中了來意，尬笑著，自己找臺階下。
“藺姑娘，婀娜被家裏寵壞了，也該吃吃苦頭了，要怪也只能怪她自作自受。”
凰蕪點點頭，半眼都不看丹青，她猜測丹青搜了柳婀娜的識海，對柳飛煙說了什麽。
因此，凰蕪頗為嫌棄丹青多管閑事。
阿婳又不是懵懂無知的小孩子，如果柳婀娜對阿婳好，阿婳怎麽舍得不辭而別？
“表妹，可以與你一起吃午飯嗎？”
本來，丹青有千言萬語想對凰蕪說。
可是，一看見凰蕪這雙堆霜染雪的丹鳳眼，丹青如鯁在喉。
此刻，丹青了然如果她不主動開口，凰蕪絕對不會與她說話。
現在，丹青主動發出邀請，她尋思著凰蕪即使拒絕了她，至少，也算是對她說了話。
“表姐，我是該稱呼你大將軍呢？
還是該稱呼你代女皇陛下呢？
不過，都不重要了，謝邀，你邀約別人吧，我辟谷！”
其實呢，凰蕪說完這番話，看見丹青一下子眼神黯淡如灰，她就心裏難受了，就後悔了。
可是說出的話猶如覆水難收，凰蕪忍著眼底的酸澀，轉過頭去看著窗外。
本來，凰蕪想對丹青說聲謝謝，她自己也不知道怎* 麽就懟上了。
剛才，凰蕪專門逐出去一縷神識，搜了搜刑司尚書厲長春的識海。
她發現就是丹青安排在這裏授課的。
並且，丹青精準地猜到了，她會坐在最後一排，挨著窗戶的位置。
只要她一轉頭望向窗外，就會看見她的小窩窩。
不得不說，丹青很了解她，這個安排，她非常滿意。
本來想對丹青道一聲謝謝，可是聽了丹青的邀約，凰蕪莫名的委屈，鬼使神差就說了難聽話。
看出來丹青與凰蕪之間有什麽難解的矛盾，柳飛煙裝聾作啞，只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臉。
“表妹……宮測是最後一關了，你註意身體，保重！”
丹青強顏歡笑，努力地哄自己。
雖然藺蒹葭說話不怎麽好聽，但好歹與她說了好多，她知足吧！
……
很快就到了午飯的點兒，凰蕪說到做到，並不去禦膳房。
“蒹葭，我們快走吧，一起去吃飯。
幸好，你在我煙娘親面前給我美言了幾句，不然，我就被她關入了柴房，面壁思過。”
柳婀娜如小鳥出籠一般，從遠處跑過來。
凰蕪看著柳婀娜，依舊妝容精致，通身氣派，路過的不少女子都偷偷地瞄著柳婀娜。
此刻，凰蕪愈發支持阿婳的選擇，為愛入籠為奴，遠遠不及海闊天空，自由自在。
天堂地獄，真的是一念之間。
不由自主，凰蕪又想到了丹青那黯淡如灰的眼神。
不一樣的，她和丹青與柳婀娜和阿婳沒有可比性的。
她們的感情真摯純潔多了，可是，她卻進退不得。
“婀娜，我昨晚吃多了，一點也不餓，你去吃飯吧，我要回去補覺了。”
凰蕪這樣說，柳婀娜不再強求，兩人各走各的。
銀杏樹下，丹青一襲玄衣翩然而立，手裏拎著一個食盒。
丹青望著凰蕪不躲不避，由遠及近，她笑著迎上去。
“蒹葭，柳首輔唯恐你累壞了身子，叮嚀我給你送些飯菜過來。
你趁熱吃吧，我走了！”
凰蕪接了食盒，卻專撿帶刺的說。
“人前表妹，人後蒹葭，就仿佛從來沒有喚過我一聲凰妹妹。
怪不得你找不見老婆呢，虛偽假正經的人註定孤獨終老！”
丹青聽見凰蕪說了這麽多話，她已經很滿足啦！
“藺蒹葭，你能夠看清楚我的本來面目，最好了。
願你早日坐上女皇之位，早日覓得如花美眷。”
說著話，丹青已然轉身離去，忍不住濕熱的淚水滑下臉頰，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至裙擺，融入那玄色中。
凰蕪看著那道背影漸去漸遠，就，好想，好想把食盒拋至那人的腦袋上。
那人平時不是臉皮蠻厚的嗎？
今天怎麽突然就愛惜顏面了？
既然來了，就不能陪她吃完東西再走嗎？
就不能陪她午睡完了再走嗎？
就不能抱她一下嗎？
一個瞬移，凰蕪進了木屋，她已經被氣飽了，哪有胃口吃東西？
盯著那個牌位，凰蕪看了好久，然後，默默上香，燒紙，賭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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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蕪呵呵一笑, “狼性女人是吧，等等，這就來了！”
也沒見凰蕪有什麽明顯的動作，嘩啦啦一陣鐵鏈脆響。
四條鏈子憑空頓現, 將柳婀娜的手腕腳腕, 一圈圈地纏縛起來。
對此, 柳婀娜興奮得不行, “蒹葭，你可真會玩呢！我喜歡啊, 愛死你了！”
一旁的阿婳看不懂凰蕪的這些操作, 但覺凰蕪要用那方面的能力懲罰柳婀娜。
她雖不忍柳婀娜一個乾元被壓著做，但是，心底深處的報覆快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是的, 柳婀娜一直在方方面面都狠狠地欺壓著阿婳，為了報恩，阿婳已經逆來順受了十年。
實在是受夠了柳婀娜的囂張跋扈，阿婳已經決定不辭而別。
陪著柳婀娜走完這場恩科後，阿婳就會找個機會離開花京，再次踏上流浪卻自由的人生。
凰蕪用柳婀娜的那條挽紗蒙住了她的眼睛, 同時, 默默地掐訣。
於是，柳婀娜的視野裏一片漆黑，她又興奮又激動。
“蒹葭, 來啊，快點, 我等不及了。
阿婳，你不準走, 好好看著，我要吃好的啦！”
本來，阿婳都跪下了，想求求凰蕪，放過柳婀娜。
她實在不想看見柳婀娜一個乾元被壓著做，那就等於柳婀娜受了奇恥大辱。
凰蕪看著跪在面前的阿婳，揮手設下無形的障壁。
這樣，柳婀娜就聽不見她們的說話內容。
“阿婳，怎麽了？”
凰蕪看得出來，阿婳愛柳婀娜很深，也被傷得很深。
先前，凰蕪見阿婳哭了，又默默地仔細搜了搜阿婳的識海，多了一些發現。
柳婀娜對阿婳好起來，那是真的好。
不僅與阿婳日日夜夜形影不離，做的時候，柳婀娜也會特別顧忌阿婳是否舒服。
還有，金銀首飾等等的賞賜堆滿了箱篋。
但是，柳婀娜壞起來也是夠壞的。
比如，柳婀娜與通房丫鬟在床上做著，阿婳在一旁看著，手上捧著茶水和那些難以啟齒的作樂用具。
八個通房丫鬟……
一想到這裏，凰蕪但覺丹青一點也不渣渣。
那麽厲害的丹青仙尊只有一個神尊老婆，只有她這一個藕斷絲連的相好。
重點是，今晚之後，丹青又多了一個侍寢坤澤，而她自己只有過丹青一個相好。
總之，她們就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也做不成恩愛的道侶妻妻。
看來，她及時止損，她提前搬家，每一步都走得很對呢！
“藺姑娘，我知道自己是奴才，無權幹涉你和婀娜做。
但是，婀娜是乾元啊！
你要是壓著她做了，她只是一時享受了，以後，她就會淪為低等坤澤，人嫌狗棄。
不，我倒是絕對不會嫌棄她的，可是，我們再也好不成了。”
阿婳到了這時候，字字句句還在為柳婀娜著想，不是深愛是什麽？
“阿婳，你是不是想給柳婀娜做老婆？”
凰蕪想讓阿婳正視自己的內心。
阿婳先是點頭，很快就痛苦地搖頭。
“我高攀不起……我不想一直趴在柳婀娜的腳下搖尾乞憐。
我還是做回去流浪狗吧，然後找個同類做妻子。”
凰蕪不想強迫阿婳留在這裏，這個善良的姑娘，配得上一個與她一樣善良的妻子。
拿出來一萬兩銀票，還有一張高階禦風符，凰蕪一並逐入阿婳的識海中。
“阿婳，那是我撿來的銀票，你留著備用，不要告訴任何人。
那張高階禦風符是給你保命用的，不要在別人面前炫耀。
以後遇見了厲害人物，打不過就跑。”
接著，凰蕪扶起阿婳，“以後不要輕易給人下跪。
只因你都不把自己當回事，別人只會更加看不起你。
我尊重你的最終選擇，希望你以後每天都開心快樂。”
阿婳忍不住跪下，給凰蕪磕了三個響頭，站起來時，已經眼淚汪汪。
“蒹葭姐姐，你是我遇見的最好的姐姐。”
凰蕪失笑的，“阿婳，你的人生還長著呢！
以後，你會遇見各種各樣的人，有好有壞，閱人如閱川，我們都是走在成長的大路上。”
“蒹葭啊，我等了好久好久啦！
你是不是正和阿婳做著呢？
你要是先和我做了，我就把阿婳送給你。
一個連戶籍都沒有的狗東西而已，要是敢勾搭你，看我不打死她！”
“啪……”
一鞭子抽在柳婀娜的背上，那白皙的後背僅僅微微泛紅而已。
因為這種鞭子是用來助興的，被打者不會太痛，只是淩辱感很重。
凰蕪了然柳婀娜是低階武修，因此，她連一成力道都沒用。
沒別的意思，凰蕪純粹是今天心情不好，想發洩一下而已。
看到丹青喜歡庸脂俗粉，凰蕪不爽了。
後來，凰蕪又看到柳婀娜隨意踐踏阿婳的一顆真心，愈發不爽了。
有句老話怎麽說來著，酒醉心裏明，拿錢不給人。
柳婀娜酒醉後，完全就是真情實感的流露，憑實力得了凰蕪的這頓鞭子。
不過，劈裏啪啦一頓鞭子後，柳婀娜愈發興奮。
“蒹葭，開胃菜吃完了，你該上硬菜了！”
阿婳每次被柳婀娜鞭笞後，總是哭哭啼啼的，最後就哭紅了眼睛。
但是柳婀娜吃了一頓鞭子後，卻是這副欠樣兒，由此可見，阿婳和柳婀娜真的不是一路人。
看了看那滿滿一盒子的助興用具，凰蕪都瞧不上。
逐出去神識，凰蕪折回來一把柔韌的柳樹枝條。
看了看柳婀娜的背面，就數臀兒肉肉最厚啦，凰蕪一頓揮舞柳條抽打。
柳婀娜試得疼了，被淩辱了，她慘嚎著，最後哭哭啼啼地求饒。
凰蕪將柳條塞給了阿婳，唇語，“打！
我白送給你的出氣機會！
然後，你再決定是否離開柳婀娜。”
阿婳抓著柳條，略略猶豫後，對著柳婀娜的臀兒，一下，一下抽打起來。
約莫二三十下之後，阿婳再也忍不住眼淚，丟了柳條。
噗通一聲，阿婳在凰蕪面前跪下，行了稽首禮。
起來後，阿婳半眼都不看柳婀娜，朝凰蕪揮揮手，唇語。
“藺姑娘，我走了，江湖路遠，盼著來日再見！”
微微頷首，凰蕪目送阿婳離開，一縷神識跟了出去。
阿婳回屋後，打包了一些金銀細軟等等，逐入識海深處。
然後，阿婳化出本體，一只漂亮的三花狗，毫不猶豫，從後窗跳了出去，沒入沈沈夜色中。
很快，阿婳來到一片雜草叢生的墻角，張嘴拽下來幾塊青磚。
一截玄色的粗鏈子露了出來，阿婳轉頭望望那間木屋，熱淚盈眶。
一口叼住了這截鏈子，阿婳被鏈子帶入了一個傳送陣……
凰蕪被阿婳那眼淚汪汪的模樣弄得心軟了，起了惻隱之心。
這縷神識就附於阿婳的身上，有意照拂一二這個憨憨的狗妹妹。
其實，對於阿婳如此決絕的選擇，凰蕪有些意外。
現在想一想，凰蕪隱約猜到了阿婳的心思。
被傷透了，絕望也攢夠了，因此就想換一種活法，而她的出現，給了阿婳絕佳的脫身機會。
她呢？
凰蕪微微蹙眉，捫心自問，她好像還沒有對丹青攢夠了絕望？
不然，她幹嘛還在這裏待著？
片刻後，凰蕪解去鏈子，也解了訣，柳婀娜能夠看見了，難以置信。
“蒹葭，我對你蠻好的吧，你為何這樣對我？”
凰蕪丟給柳婀娜一顆療傷丹，“藺蒹葭，柳飛煙沒告訴你嗎？
我是坤澤，你這樣蹭上來，就是自尋死路，懂？
你所謂的對我好，我看不上呢！”
說完，凰蕪離開了柳婀娜的房間。
柳婀娜服下療傷丹，第一時間插上門閂，然後對著鏡子，給自己那傷痕累累的臀兒塗抹金瘡藥。
凰蕪徑直去了湖畔那邊，心不在焉地欣賞著那半綠半霜的蘆葦。
沒錯，凰蕪正在等人呢，或者準確的說，她在等話呢……
先前，凰蕪與柳婀娜吃烤串喝酒時，察覺丹青來了，隱在虛空中，還用了高階斂息符。
一氣之下，凰蕪設了防護結界。
對於丹青而言，丹青只能看見結界裏的幾人都在做什麽，卻聽不見說話內容。
凰蕪以為這樣，丹青忍到了此刻，肯定就會給她幾句傳語。
但是沒有，凰蕪在湖邊，吹風吹了一炷香的功夫，也沒有等到丹青的只言片語。
凰蕪暗笑丹青可真是個膽小鬼，既然過來找她，為何又躲著不見？
真是莫名其妙！
虛空中，丹青眼見藺蒹葭原地頓逝，心裏陡然一緊。
隨即，丹青逐出神識查看了柳婀娜的房間，沒有藺蒹葭。
她又查看了那個狗妖婢女的房間，也沒有藺蒹葭。
由此，丹青猜測藺蒹葭回了木屋。
當丹青瞬移到木屋旁的那棵銀杏樹上時，啪的一聲，那木屋的窗戶被狠狠地關了個嚴實。
至此，丹青後知後覺，藺蒹葭真的回了木屋，而且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從黛霖水榭趕來皇宮的初衷，是因為丹青心裏很不踏實。
她總覺得藺蒹葭突然提前搬家，突然連夜搬家，這其中定然與她有關。
仔仔細細地一琢磨，丹青覺得因為申屠蓁給她塞了李春柒，一下子惹怒了藺蒹葭。
但是尋了過來，丹青看見藺蒹葭與柳婀娜言笑晏晏，她那些解釋的話語無疑是多餘可笑的。
可是，丹青一點也不想回去，就這樣偏執瘋批地偷窺著。
明明知道藺蒹葭稍稍留意一下，就會發現她的存在，丹青依舊執拗地不肯走。
直到現在，藺蒹葭故意大聲關窗戶，相當於給了丹青一記響亮的耳光。
但是，丹青還是不肯離開，不過，她也沒有逾越入屋的心思，就像是她現在的立場。
退一步，丹青不舍得，進一步，丹青不想錯上加錯，不想再辜負老婆凰蕪。
總之，不知藺蒹葭就是老婆凰蕪，丹青進退兩難，舉步維艱。
那鬼天道就是要這樣搞垮丹青和凰蕪的心態，本以為兩人很快就會放下，各覓各的新歡。
可是，這兩人卻都是念舊的脾性，沈溺舊愛，難以自拔。
偏執瘋批如丹青在銀杏樹上趴了一夜。
木屋裏，凰蕪早就看見了那九條毛茸茸的狐尾耷拉下來，她開了窗，就可以觸手可及。
但是，鈍感佛系如凰蕪，執拗地選擇視而不見，蒙頭大睡，她睡不著，蒙著可以吧！
蒙著，蒙著，凰蕪就沈入了甜甜的夢鄉，並且沒有做那個噩夢。
翌日清晨，丹青隱入虛空中，化人穿衣後，就見柳首輔的長女柳婀娜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樹下。
“蒹葭，你醒醒啊，阿婳是不是在你屋裏？
你讓她給我滾出來！”
很快，窗戶打開，凰蕪僅著一身裏衣，探出腦袋，懶洋洋地打著呵欠。
“婀娜妹妹，阿婳不在我這裏，你去別處找找！”
虛空中，丹青與凰蕪相距一臂這麽近。
在凰蕪說話時，丹青不用修為，也能看得清楚凰蕪的一根根眉毛，眼睫。
不過，丹青的火熱眸光始終凝頓在凰蕪的艷色唇瓣上……
這雙唇瓣以及裏面有多美味可口，丹青刻骨銘心。
甚至，此刻，丹青的唇瓣癢的，特別想把人摟入懷裏，抿住了這雙唇瓣，讓人兒軟在自己的懷裏。
下面，柳婀娜一聽阿婳並沒有與凰蕪在一起，馬上就慌了神，哭成了狗，甚至跪伏在地，苦苦哀求。
“蒹葭，你修為厲害，你幫我找找阿婳吧！
我求求你了，你要什麽報酬都可以。”
凰蕪有意無意地白了一眼虛空中的丹青，對柳婀娜說的這番話，指桑罵槐。
“柳婀娜，我找過了，花京周圍，方圓千裏之內沒有阿婳的蹤跡。
她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一點也不待見她。
現在，她不辭而別，你裝出來這副深情模樣有什麽用？
你沒聽說過嗎？
遲來的深情爛如泥！”
柳婀娜癱倒在草地上，涕淚俱下，好不淒慘。
凰蕪當然不會勸阿婳吃回頭草，只因為阿婳在某個低武大陸，當了狼王，自由自在，好不威風愜意。
虛空中，丹青咀嚼著凰蕪最後一句話，遲來的深情爛如泥……
可是，她對藺蒹葭的深情並不遲啊！
好像，她們之間的感情過往好像非常久遠……
“砰……”
丹青正沈思著，被一聲關窗的悶響驚擾了思緒。
擡頭去看，藺蒹葭已經又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看看，到底是快要當女皇的人了，藺蒹葭這脾氣見長啊！
丹青這樣想著，不由自主地彎起唇角。
藺蒹葭當了女皇，她與老婆凰蕪破鏡重圓。
她們求仁得仁，都有了不錯的安穩歸處，挺好的，再熬一陣子就美滿了。
……
今天上午，宮測相關的第一節課是刑司尚書厲長春授講。
這節課的大意就是說大國小家都講究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
刑司執掌一國的刑罰權柄，配合著女皇陛下恩威並施，才能維持一國安穩的基本秩序。
小家也如是，乾元與坤澤只有情投意合，才能家和萬事興。
強扭的瓜不甜，而且還會招來禍端……
這時，厲長春就說起了昨晚的案例。
這可是大將軍，代女皇特意叮嚀她必須要講的案例。
厲長春苦苦地琢磨了好久，終於穿插進來。
“諸位，昨晚，大將軍府裏出現了這樣的反面案例。
申屠蓁擅作主張，將外甥女李春柒塞給大將軍做侍寢坤澤。
大將軍嚴詞拒絕之下，李春柒卻大膽地玩了一出仙人跳。”
厲長春略略停頓，抿了一口冷茶潤潤嗓子。
“然後，申屠蓁不再是申屠蓁了，成了宮裏樂坊劈柴漿洗衣服的李蓁。
李春柒嘛，正被樂坊的嬤嬤們調教著呢，將來不是舞妓，就是歌妓。
望諸位引以為鑒，自珍自愛。”
就此，宮女們送進來茶點，大家吃茶點，課間稍息。
這時，首輔柳飛煙和丹青一前一後走入，眾人立刻噤若寒蟬，正襟危坐。
唯有最後一排的凰蕪，仍然撐著下巴，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以凰蕪的這個角度，正好看見那間木屋，那棵銀杏樹，那片花田，還有那半綠半霜的蘆葦。
“藺姑娘，昨晚，不肖女婀娜多有冒犯，我特意過來說聲抱歉。
希望藺姑娘給我幾分薄面，莫要與婀娜計較才好。”
柳飛煙滿臉含笑，一個大首輔一點也不袒護長女柳婀娜。
凰蕪轉頭，看著柳飛煙，笑了笑。
“柳首輔，我和婀娜好著呢，你放心吧！
另外，你要是問我阿婳的下落，恕我無可奉告。”
柳飛煙被猜中了來意，尬笑著，自己找臺階下。
“藺姑娘，婀娜被家裏寵壞了，也該吃吃苦頭了，要怪也只能怪她自作自受。”
凰蕪點點頭，半眼都不看丹青，她猜測丹青搜了柳婀娜的識海，對柳飛煙說了什麽。
因此，凰蕪頗為嫌棄丹青多管閑事。
阿婳又不是懵懂無知的小孩子，如果柳婀娜對阿婳好，阿婳怎麽舍得不辭而別？
“表妹，可以與你一起吃午飯嗎？”
本來，丹青有千言萬語想對凰蕪說。
可是，一看見凰蕪這雙堆霜染雪的丹鳳眼，丹青如鯁在喉。
此刻，丹青了然如果她不主動開口，凰蕪絕對不會與她說話。
現在，丹青主動發出邀請，她尋思著凰蕪即使拒絕了她，至少，也算是對她說了話。
“表姐，我是該稱呼你大將軍呢？
還是該稱呼你代女皇陛下呢？
不過，都不重要了，謝邀，你邀約別人吧，我辟谷！”
其實呢，凰蕪說完這番話，看見丹青一下子眼神黯淡如灰，她就心裏難受了，就後悔了。
可是說出的話猶如覆水難收，凰蕪忍著眼底的酸澀，轉過頭去看著窗外。
本來，凰蕪想對丹青說聲謝謝，她自己也不知道怎* 麽就懟上了。
剛才，凰蕪專門逐出去一縷神識，搜了搜刑司尚書厲長春的識海。
她發現就是丹青安排在這裏授課的。
並且，丹青精準地猜到了，她會坐在最後一排，挨著窗戶的位置。
只要她一轉頭望向窗外，就會看見她的小窩窩。
不得不說，丹青很了解她，這個安排，她非常滿意。
本來想對丹青道一聲謝謝，可是聽了丹青的邀約，凰蕪莫名的委屈，鬼使神差就說了難聽話。
看出來丹青與凰蕪之間有什麽難解的矛盾，柳飛煙裝聾作啞，只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臉。
“表妹……宮測是最後一關了，你註意身體，保重！”
丹青強顏歡笑，努力地哄自己。
雖然藺蒹葭說話不怎麽好聽，但好歹與她說了好多，她知足吧！
……
很快就到了午飯的點兒，凰蕪說到做到，並不去禦膳房。
“蒹葭，我們快走吧，一起去吃飯。
幸好，你在我煙娘親面前給我美言了幾句，不然，我就被她關入了柴房，面壁思過。”
柳婀娜如小鳥出籠一般，從遠處跑過來。
凰蕪看著柳婀娜，依舊妝容精致，通身氣派，路過的不少女子都偷偷地瞄著柳婀娜。
此刻，凰蕪愈發支持阿婳的選擇，為愛入籠為奴，遠遠不及海闊天空，自由自在。
天堂地獄，真的是一念之間。
不由自主，凰蕪又想到了丹青那黯淡如灰的眼神。
不一樣的，她和丹青與柳婀娜和阿婳沒有可比性的。
她們的感情真摯純潔多了，可是，她卻進退不得。
“婀娜，我昨晚吃多了，一點也不餓，你去吃飯吧，我要回去補覺了。”
凰蕪這樣說，柳婀娜不再強求，兩人各走各的。
銀杏樹下，丹青一襲玄衣翩然而立，手裏拎著一個食盒。
丹青望著凰蕪不躲不避，由遠及近，她笑著迎上去。
“蒹葭，柳首輔唯恐你累壞了身子，叮嚀我給你送些飯菜過來。
你趁熱吃吧，我走了！”
凰蕪接了食盒，卻專撿帶刺的說。
“人前表妹，人後蒹葭，就仿佛從來沒有喚過我一聲凰妹妹。
怪不得你找不見老婆呢，虛偽假正經的人註定孤獨終老！”
丹青聽見凰蕪說了這麽多話，她已經很滿足啦！
“藺蒹葭，你能夠看清楚我的本來面目，最好了。
願你早日坐上女皇之位，早日覓得如花美眷。”
說著話，丹青已然轉身離去，忍不住濕熱的淚水滑下臉頰，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至裙擺，融入那玄色中。
凰蕪看著那道背影漸去漸遠，就，好想，好想把食盒拋至那人的腦袋上。
那人平時不是臉皮蠻厚的嗎？
今天怎麽突然就愛惜顏面了？
既然來了，就不能陪她吃完東西再走嗎？
就不能陪她午睡完了再走嗎？
就不能抱她一下嗎？
一個瞬移，凰蕪進了木屋，她已經被氣飽了，哪有胃口吃東西？
盯著那個牌位，凰蕪看了好久，然後，默默上香，燒紙，賭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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