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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眼睜睜地看著丹青救了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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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眼睜睜地看著丹青救了白月光

聽著, 聽著,丹青不由自主地摟緊了老婆凰蕪,臉色冷凝如霜。

原書中,這會兒, 丹青仙尊的負心渣渣人設已經巍然屹立, 高聳入雲。

毫不誇張的說, 任何一個內門弟子說起丹青仙尊, 都是滿臉滿眼的鄙夷不屑。

甚至,宗門收養的流浪狗聽見了丹青仙尊的名字, 都要狂吠不止。

一言以概之, 丹青仙尊在淩仙宗裏,人嫌狗棄。

正因如此,丹青本人這些天翻看論壇裏的跟帖時, 看到了罵她的內容,聽之任之。

目的無他,沒幾天了,把那狗作者天道糊弄過去了完事大吉。

然而,丹青沒想到有人翻出一百多年前的舊事,蓄意抹黑她。

這……丹青但覺更像是那狗作者天道的試探。

如果她深究下去, 倒是可以查個水落石出。

但是, 丹青篤定那狗作者天道怕是還要整別的幺蛾子。

也沒見丹青有什麽明顯的動作,下一刻,凰蕪便被盤膝而坐的丹青抱在懷裏。

伸手, 丹青捏起老婆凰蕪的下巴,俯首, 探出舌兒,春風過境一般, 舔去了凰蕪臉上的冷淚,來了一頓滾燙熱烈的纏吻……

末了,丹青溫柔深情地看著氣息不勻的老婆凰蕪,笑著詢問。

“蛋黃兒,現在還生氣嗎?”

凰蕪的身子還在微微地顫抖著,不是因為生氣,而是情動所致。

一雙澄澈清絕的丹鳳眼裏春色瀲灩,凰蕪聽見丹青如是一問,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癡戀之色。

“蛋清姐姐,你就這樣敷衍了之?嗯,我還生氣呢!

除非你一直不離開我,一直在我的視野裏。

可是,你能做到嗎?”

將老婆凰蕪的神色悉數收入眼裏,丹青戀戀不舍地親了親老婆凰蕪的唇瓣,聲線平靜無波。

“蛋黃兒,我倒是現在可以帶著你,一個一個,把那些跟帖的人都扒拉出來,挨著個兒,神識搜索她們的識海。

也可以帶著你去苗疆找那個蠱醫,好像是叫……巫嬌,也搜搜她的識海。

不過最後的結果,你可能會更加生氣呢!

而且,忙完了這些,一晚上就過去了,你自己選擇吧!”

凰蕪仰望著頭頂上的這張濃顏美臉,從那雙熟悉入骨的狐貍眼裏,捕捉到了淡淡的苦澀,憂傷,如浮光掠影,轉瞬即逝。

一瞬間,凰蕪的心揪疼起來,自始至終,她僅僅想和丹青快快樂樂的,如此而已。

那鬼天道搗什麽亂啊?

“蛋清姐姐!我知道可能是個陷阱,可能是那鬼天道故意讓我看到那些。

我如果認真了,只會深陷其中,惹得一身騷。

可是,蛋清姐姐,你避重就輕了。

你就不能答應我?

不能一直在我身邊嗎?”

微微仰臉,丹青克制著眼底湧起的一陣強過一陣的酸澀。

“蛋黃兒,我這樣說吧,你或許會心裏舒服一些。

那個鬼天道有一點沒有誆騙你,那就是五天後突破飛升的天選之人,是你,不是我。

所以,為了促成你和梔姍在一起,那個鬼天道極有可能會抹除你的記憶。”

凰蕪聽完了丹青話,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一眼不眨地盯著丹青的眼睛,語氣慌亂無措。

“我不信!蛋清姐姐,好姐姐,你莫嚇我好不好?

是你飛升,不是我,你故意逗我的?”

丹青強作鎮定平靜地看著老婆凰蕪,心裏更不是滋味。

前路未蔔,生死難料,尤其是大劫來臨時,老婆凰蕪是否可以獨當一面?

“蛋清姐姐,你說話呀!我不要飛升,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凰蕪說著,說著,終是忍不住眼瞼紅了,管不住眼淚猶如決堤一般,滑下雙頰。

最看不得老婆凰蕪的眼淚,但是現在,丹青一動不動,因為老婆凰蕪必須成長了。

這副哭哭啼啼的模樣,一逢事兒就哭,咋能獨當一面?

凰蕪怔楞如一尊仙女美雕一般,以往,只要她一哭,丹青就會笑著哄她,親她,但是現在變了。

緩緩低下頭,閉了眼,凰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丹青所說的那番話,一字一字,細細地回想了幾遍。

逐出一縷神識,沒入丹青的眉心,凰蕪查看過後,漸漸臉色慘白,震驚不已。

“蛋清姐姐,你怎麽只剩下了三成多的修為?”

丹青捉住了凰蕪的手,拇指指腹在柔軟的手心裏打圈圈。

“蛋黃兒,因為飛升的人不是我,所以我就找了兩個籃子,放出去兩顆雞蛋……我怕失去你……”

這樣,凰蕪不得不信了,天選之人是她,只因她現在的修為已經逼近半神境。

換而言之,現在整個淩仙宗,凰蕪的修為是最高的。

修為遠遠地超過了美妻丹青的修為,凰蕪卻不開心,甚至是苦惱不堪。

“蛋清姐姐,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為什麽不早些告訴我?”

問完了,凰蕪後知後覺,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曾經的好多好多疑問,在這一刻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總之,凰蕪就,特別,特別抗拒做這個天選之人!

凰蕪猛然摟住了丹青的脖頸,仰臉輕笑,神色執拗極了。

“蛋清姐姐,即使我飛升了,也不去神界,我們還像以前那樣過日子。

等到你也飛升了,我們就一起去神界,尋找我娘,老狐主和凰月姑姑的下落。”

丹青始終沈默無言,靜靜地看著老婆凰蕪,看似平靜的眼神深處,充滿了濃濃的癡戀不舍。

那微微下壓的唇角,將丹青那淡淡的無可奈何出賣了個幹凈。

是了,她和凰蕪想的一樣簡單,但是事與願違,前路茫茫。

“蛋黃兒,答應我,不要讓誰抹除了你的記憶,不然,我就輸的一無所有了!”

將老婆凰蕪一把按入懷裏,丹青如是耳語。

繼而,丹青眼底的清淚再也逼不回去了,疾然滴落於花床中,轉瞬即逝。

一如丹青滿腹的糾結矛盾,心事可以藏好久,愛卻藏不住。

“姐姐,好姐姐,我記住了……”

凰蕪鄭而重之,給丹青神識傳語。

明明她們如此相親相愛,卻要被那鬼天道活活拆開,卻要被那鬼天道逼至生離死別的境地。

凰蕪痛徹心扉,強壓之下,她想通了。

飛升是一定要飛升的,只有她更加強大了,才能與那鬼天道對抗,直至誅殺那鬼天道。

天道本是正義,那鬼天道倒行逆施,有違公序良俗,要它有何用?

那桌面上的大道理誰都懂,可是,唯有刀子插在誰身上,誰才能深刻體會到有多痛。

窩在丹青溫黁的懷抱裏,凰蕪癡迷沈溺的不行,一刻也不想與無可挑剔的美妻分開。

良久,凰蕪突生一個幼稚的想法,不吐不快。

“蛋清姐姐,你不會像滄桑她們隕落了吧?

我好怕呀,我們走吧!

現在就走,離開這裏,找個存在感最弱的低武大陸躲起來!

沒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丹青與凰蕪額頭相抵,唇瓣相觸,她無比溫柔深情地神識傳語。

“我的笨蛋黃兒,我也這樣想過了。

但是,一旦仙界崩塌,就會引起連鎖崩塌。

人界,魔界,妖界等等都逃不過覆滅的厄運,再沒有一個安全的容身之處。

直面仙界崩塌,與那狗天道直面剛到底,是唯一的生路。”

“哼嗯……”

凰蕪猶似迷途的鹿崽,無助地嗚咽了一聲,忽地唇瓣開啟,奉上了舌兒。

丹青會意,張口叼住了,吻起……

生離死別在即,再相逢不知是何年何月,唯有爭分奪秒的狂歡,才可以慰藉彼此的濃愁。

“蛋黃兒,那顆雛丹,我還在錘煉著。

估計得晚點兒給你,最遲就是那一天吧!”

末了,丹青微喘著,如是對老婆凰蕪說。

這些天,老婆凰蕪的修煉速度可謂是日進千裏,但是,丹青還是怕出了什麽岔子。

那顆飛升丹,丹青是一定要煉出來的,一定要給老婆凰蕪吃下去,她才能放心。

“蛋清姐姐,那麽難煉,就別煉了。

要麽你將它在丹田裏化了吧,我怕……我飛升後來找你,可你卻不在了。

你放出去的雞蛋,又不是你,我接受不了的。”

凰蕪軟綿綿地趴在丹青的懷裏,眼裏滿滿都是眷戀又惶恐。

剛才神識查看丹青的修為,凰蕪自然也看見了,丹青修為暴降之下,卻還在丹田煉丹。

這不是愛慘了她又是什麽?

“笨蛋黃兒,沒事兒,我說了要給你,那就一定會給你的。”

丹青唯恐到時候凰蕪卡在了瓶頸期,畢竟凰蕪這些天的修為速度太快了,欠缺些厚積薄發之力。

凰蕪恨鐵不成鋼,“蛋清姐姐,你怎麽不為自己著想啊?

我把醜話放在這裏。

如果我飛升了,你卻把自己弄沒了。

好,新晉魔神就是我凰蕪了!”

最愛她凰蕪的姐姐沒了,她凰蕪最愛的姐姐沒了。

這個世間還有什麽可留戀的?

大家一起毀滅吧!

丹青心裏也沒有太多底氣,未來不得而知,她只能笑著哄人。

“蛋黃兒,別胡思亂想,我心裏有數,不會那麽糟糕的。”

兩天後,論壇上,魔神的那幢帖樓裏,有條新增匿名跟帖,放出一份光幕。

在光幕中,一線天的天淵,那茫茫冰雪之中,赫然多了一幢冰雪樓。

梔姍一襲白衣飄飄,在冰雪樓的門口,盤膝打坐,貌似脫胎換骨,仙裏仙氣的。

很快,這份光幕引來不少跟帖…………

【弟子甲】:樓上匿名的哪位啊!有種放光幕,咋不敢亮大名啊?

【弟子乙】:大寫的做賊心虛!

【弟子丙】:哈!把三姐兒放出來曬曬,免得又黴又臭是吧!

【弟子丁】:三姐兒不是被狗天道剖魔骨了嗎?咋看著還是魔裏魔氣?

【弟子戊】:是吧,不過,這副東施效顰的裝扮嘛,還多了些鬼裏鬼氣呢!

【弟子己】:為淩仙宗祈福!?她配嗎?別再招來一次魔族偷襲,賤三兒,滾滾滾!

【弟子庚】:附上一份掌門和師姐妹們的祈福光幕,大家洗洗眼!

【弟子辛】:掌門和師姐妹們在天淵之畔,在蒲團上盤膝打坐,飲風沐雪……這樣才是正兒八經的為淩仙宗祈福!

……

總之,十之九八的跟帖都是對梔姍瘋狂嘲諷。

另外,【殺人償命】依舊是連續跟帖十萬條。

而且,每條的內容都還是那一句……人至賤則無敵。

……

當晚,丹青依舊與老婆凰蕪幽會偷歡,兩人依舊如交頸雙鴦,蜜裏調油。

一波親熱之後,凰蕪那細長白嫩的手指點了點丹青的眉心,語帶威脅。

“蛋清姐姐,這幾天,你不準去天淵那兒轉悠。

否則,你老婆就不給你親了!”

丹青滿面春風,含住了老婆凰蕪的手指,神識傳語。

“蛋黃兒,你應該也能看出來吧!

那女的那樣,肯定是那狗天道的一手安排。

不過,需要連續支撐著好幾天呢,那鬼天道得耗費不少靈元呢!

正好我輕松一些,多親親我的寶貝嬌嬌!”

說著,丹青嫻熟地將人兒按倒,垂眸看著,眸光一寸寸滑過這無可挑剔的身子,就是刻入骨髓的既視感。

凰蕪喜歡丹青如此直白火辣地賞看她,笑著接話。

“蛋清姐姐,所以這幾天的血雨,那雨勢更大了一些。”

丹青微笑頷首,執了老婆凰蕪的細白腳踝。

“蛋黃兒嬌嬌好聰明,為妻有獎勵呢……”

每晚都能和老婆凰蕪卿卿我我的,丹青甘之如飴,樂在其中。

老婆凰蕪很乖很聰明,倒是不去葳蕤峰的峰巔找她了。

可是,每次親熱,老婆凰蕪還是傻傻以為她們是在夢裏偷歡呢!

唯有這一點,丹青深深不爽,她想,這幾天總要找個機會,鄭而重之點破了。

老婆凰蕪和她是正兒八經的道侶,卿卿我我當然也得是光明正大的。

其實,凰蕪對此耿耿於懷著呢!

夢裏,她和丹青恩愛無猜,白天,她卻是孤零零的一棵蒲公英。

那棵貍尾草雖然陪伴著她,可是,貍尾草不是丹青,哪有丹青對她各種好?

這天清早醒來,凰蕪已然是一棵蒲公英了,滿身清露。

但覺,與丹青的昨夜傾歡,就特別遙遠又不真實。

實在是悶得不行,凰蕪的神識去識海裏找書翻翻,打發時間。

隨便翻了幾頁,凰蕪實在是看不進去。

看書太沒意思了,哪有看美妻有趣?

百無聊賴之餘,凰蕪正要合上這本泛黃的典籍。

就隨意一瞥,凰蕪竟然看見一方光幕,從那字裏行間疾然逸出。

光幕裏,一只折翼白鶴看著凰蕪,微微頷首後,長喙開開合合,道人語,溫柔的語氣飽染企盼。

“妹妹,我在此休眠幾萬年了,今天終於等到了你這個有緣人。

看你眉眼間隱染憂愁,也是困於情海不得自由。

妹妹,我這裏有一棵百合樹苗,是我渡劫十次才拿到的靈品。

凡是看見它開花的人,就能得到如意姻緣。

你幫我把這棵百合樹苗種下去,最好種在冰雪之地,人跡罕至的危崖邊。

待到樹苗開花了,我們每人摘一朵,都會心想事成,與意中人永永遠遠恩愛如初。”

白鶴說著,說著,身體漸漸化為虛影,一棵翠綠茁壯的樹苗從那虛影中逸出。

凰蕪懂了,這只白鶴一直把樹苗養在丹田裏,她有多愛道侶,由此可見一斑。

“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在日落前,種下去這棵百合樹!”

白鶴虛弱地點點頭,影身斂入翠葉之中。

凰蕪將這棵樹苗收入神識中,回到了蒲公英裏。

然後一個瞬移,凰蕪去了一線天的天淵中。

貍尾草·狐貍仙尊正打瞌睡呢,但覺那條花穗兒一墜,蒲公英老婆就消失了。

丹青馬上遁入虛空中,化人,難以置信。

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老婆就消失了!?

還是被誰偷走了?

望了望飛升陣的某處角落,丹青看見冰樓的本命劍依舊在那裏打瞌睡。

冰樓也是個大情種,不是冰樓幹的。

丹青這下慌了,趕緊給凰蕪神識傳語。

“蛋黃兒,老婆,我想你了,你在哪兒?我這就去找你!”

沒多久,凰蕪傳語回覆,語氣裏飽染驚喜。

“丹青姐姐!我一直都在想你啊!

你別來找我了,你在飛升大陣裏等著我吧!

你現在修為暴跌,我不放心你過來,我很快就回去了!”

這樣,丹青稍稍心安了一些。

等她放出神識去追蹤搜索,丹青才發現老婆凰蕪用了高階斂息符。

這樣一來,即使老婆凰蕪站在她面前,丹青也搜索不出來。

修為用時方恨少,丹青只好心焦焦地等待著。

一線天的天淵中冰雪飄落,奇寒無比。

凰蕪一襲白衣飄飄,逆風而上,不吃力也不輕松。

每行十裏左右,凰蕪便詢問一下廣袖裏的白鶴殘魂,這裏行不行。

白鶴殘魂一直嫌棄還不夠高,求凰蕪再往高處走一段看看。

最後,凰蕪幹脆不問了,在漫天冰雪中疾然直上。

白鶴渡劫十次得來的百合樹苗,如此珍視,凰蕪很理解。

一方面是白鶴得來不易,另一方面百合花開時,便可以與道侶永永遠遠恩恩愛愛。

如此這般,白鶴怎樣珍視這棵百合樹苗都不過分。

不知過了多久,凰蕪來到一處絕頂,她正要稍稍歇息,再往高處行去。

這時,白鶴殘魂說話了,語氣裏都是驚喜滿意。

“妹妹,就是這兒,那位神尊大咖給我的畫卷裏,就是這兒,絕頂洞天!

你把樹苗種在這裏就可以了!”

凰蕪看了看,善意提醒,“姐姐,這裏皆是冰雪,會不會把樹苗兒凍死了?”

白鶴殘魂依舊是欣喜的語氣。

“無妨,你種吧!那位神尊大咖說了,只有在這裏,百合樹苗才會長生不死,才會一直開花,促成天下女子美滿的百合姻緣。”

凰蕪只好試試了,她逐出罡氣,在平坦一些的寒冰上鑿開一個冰穴。

這時,那棵百合樹苗迫不及待,從凰蕪的廣袖中飛出來,落在冰穴之中。

眨眼間,白生生的根須就紮入堅硬的寒冰中,噌噌噌,長高長粗中。

凰蕪趕緊用冰塊填滿了這個冰穴。

如此一來,百合樹苗長得更瘋了,肉眼可見地樹葉繁茂,努出兩顆花苞,一點點地膨大,開花了,香息幽幽。

“姐姐,你好不容易得來的樹苗,你先摘一朵吧!”

凰蕪笑著對白鶴殘魂這樣說。

白鶴殘魂也笑了,“妹妹,你才是吉人自有天相,我跟著沾了光呢!我們一起摘吧,三,二,一!”

凰蕪摘了一朵百合花,那白鶴殘魂也摘了一朵。

就當凰蕪要好好聞聞這朵百合花的香息之時,這花兒微微一顫,沒入她的手心裏。

然後,凰蕪的神識察覺,這朵百合花融入了她的奇經八脈,與她融為一體。

凰蕪再去看那白鶴殘魂,但見那花兒也沒入殘魂中。

眨眼間,殘魂化人,化為一個白裙翩翩的劍修,禦劍於冰雪中。

“姐姐,祝你早日找到你的道侶姐姐!”

凰蕪笑著揮手。

白鶴劍修笑著頷首,下掠一眼。

“妹妹,你回去時小心些,莫被臟物竊了你的珍寶……”

話未說完,白鶴劍修已然原地頓逝,顯而易見是個修為不弱的。

凰蕪細細想想白鶴劍修的叮嚀,再去看那棵百合樹。

此刻,百合樹那繁茂的葉子已然覆上厚厚的冰雪,就是要進入休眠的既視感。

凰蕪暗嘆造物玄幻奇妙,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數。

凰蕪往下走回去的時候,輕松多了,踏風而下就是。

速度也比來時快多了,很快,凰蕪便遙遙望見了那座冰雪樓。

凰蕪一點也不想撞見了梔姍,和來時一樣,她順著天淵之畔的另一邊,疾然下墜。

驀然,凰蕪看見了丹青背身而立,她心裏一陣歡喜,踏風過去。

好久,好久,凰蕪沒有在白天看見丹青本人了。

一時間,凰蕪親熱不起來了,怯怯地喚了一聲,“丹青!”

“丹青”聞聲,緩緩地轉身,低笑著回應。

“黃兒,我在此等你好久了!”

凰蕪微微怔楞,但見,“丹青”不僅穿了一襲紅衣,而且還用紅紗掩面,踩著高階禦風符,走過來。

直覺哪裏不對勁兒,但是凰蕪一時間想不明白。

驀然,風大了一些,凰蕪看見那微微蕩起的紅色裙擺之下,“丹青”穿了一雙紅色玄鸞紋的繡鞋。

此刻,“丹青”距離凰蕪不到三尺之遙,她展開手臂,輕聲笑著,走過來。

那紅色的廣袖之中,“丹青”的手裏捏著一張繪有奇鳥異獸的高階吞識符。

這是一種邪門符篆,專門吞噬高階修者的識海。

中了道兒的修者,輕者失憶,重則淪為癡傻之人。

“黃兒,讓我抱抱你!”

“丹青”這話剛說完,數道電光疾然斬劈而下,將“丹青”斬為數截。

而且,凰蕪疾然揮出大片罡氣,將“丹青”的殘骸擊碎為一片粉末兒。

大概是由於剛剛凰蕪用了引雷訣,天淵中的冰塊一下子更多了,墜落的速度也更快了。

這時,房子那般大小的冰塊,足足有數千塊,從高空呼嘯著落下來。

凰蕪正要遁入虛空中,被一道黑影纏住了腳。

就這樣,凰蕪被這些大冰塊砸中了,猶如一只斷了線的風箏,疾墜下去。

當凰蕪落到實處時,她動彈不了了,雙腿仿佛斷了一般,無法用力。

而且,凰蕪被很多大冰塊封住了,只有一個巴掌大的口子,可以看到外面。

試著掐訣,凰蕪想用罡氣擊碎這些大冰塊,逃出去。

但是,頗為詭異的是,凰蕪竟然無法馭動神識,也無法馭動靈元。

“……有人嗎?救救我啊……”

不遠處,傳來淒慘無比的呼救聲,凰蕪對這嗓音太熟悉了,燒成了灰也能認出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梔姍在呼救呢!

那座冰雪樓塌了,梔姍被掩埋在下面,看樣子也好不到哪裏去,白裙子上染了不少血跡。

“……掌門……你在哪裏啊?救救我……”

不遠處,有個內門弟子也出聲呼救。

緊接著,好幾個內門弟子都出聲呼救,顯然是都被冰塊困住了。

凰蕪並沒有出聲呼救,她試著給丹青神識傳語。

“蛋清姐姐,我在天淵中,梔姍的那座冰雪樓附近,被冰塊困住了。”

但是,凰蕪的識海裏僅僅微微地動蕩了一下而已,她並沒有收到丹青的只言片語。

凰蕪十分納悶,她就好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封了修為一般?

在這種糟糕的情況下,凰蕪只能采取自救。

默默地調息吐納,凰蕪試著運轉體內的靈氣。

一次不行,凰蕪再來一次,兩次……愈挫愈勇!

在數千次之後,凰蕪終於催動了體內的靈氣,終於正常了。

只要半炷香的功夫後,凰蕪就可以正常掐訣,馭動神識,馭動靈元。

凰蕪默默地調息吐納,體內卡頓的靈氣漸漸地緩緩運轉起來,漸漸地恢覆正常。

就在凰蕪要給丹青神識傳語時,有個內門弟子驚喜大喊起來。

“快看啊……掌門和丹青仙尊來了,我們有救了!”

緊接著,那些遭難的內門弟子都大聲呼救起來……

“掌門……丹青仙尊……”

“掌門……丹青仙尊……”

“……”

這時,梔姍的呼救聲尤為響亮,穿透力極強。

“丹青……我在這兒……救救我……我快要死了……”

只有凰蕪安安靜靜的,靜靜地看著外面。

逍遙子四下看了看,陡然就看見了凰蕪深陷冰塊之中,情況最危急。

那最上面的冰塊隨時會坍塌壓下去,將凰蕪壓成了餅餅?

逍遙子不敢想象,趕緊大喊,“丹青,你趕快去救凰蕪啊,她的狀況是最糟糕的!”

一襲紅衣翩然的“丹青”一眼都不看凰蕪這邊,徑直走向了梔姍那邊。

將梔姍腿上的碎冰塊除去後,“丹青”打橫抱起了梔姍,踏風將梔姍放在天淵之畔安全的地方。

然後,“丹青”又連續救了幾個內門弟子。

那些獲救的內門弟子看著這一幕,大多同情地望著凰蕪這邊。

“凰蕪,你等等,我來救你吧!”

逍遙子已經篤定“丹青”在逢場作戲,應付那狗天道呢!

“逍遙姑姑,不用了,你躲遠一些!”

凰蕪掐訣,揮出罡氣。

在淩厲的罡氣撞開冰塊的同時,凰蕪踏虛而起,陡然原地頓逝。

不久後,論壇上,魔神的那幢帖樓裏炸了鍋。

一個內門弟子實名跟帖,放出了天淵現場的光幕……

在光幕中,凰蕪與梔姍都遭遇厄難。

凰蕪被好多大冰塊壓著,幾乎都看不見人了。

梔姍的情況則輕微多了,僅僅是雙腿被一些碎冰塊埋住了。

丹青趕到之時,滿眼都是白月光梔姍,一眼都不看凰蕪。

凰蕪躺在冰塊裏面,眼睜睜地看著丹青救了白月光,救了好幾個內門弟子……

如此這般,不少人紛紛跟帖大罵丹青。

【弟子甲】:活久見,某仙尊枉為人啊,不救自己的仙尊老婆,反而救個賤三兒!

【弟子乙】:我一個外人都受不了了,凰蕪仙尊一定傷心極了,識人不清啊,姐妹們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啊,不要嫁個負心渣渣!

【弟子丙】:徒有一副好皮囊罷了,負心渣渣會被天打雷劈吧!

【弟子丁】:凰蕪仙尊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遇上了一個負心渣渣?

【弟子戊】:絕世負心渣渣啊,竟然出在了我淩仙宗,真是宗門不幸啊!

【弟子己】:就壞透了,負心渣渣哄騙了凰蕪仙尊三千多年呢!

【弟子庚】:氣死我了,這樣毒的負心渣渣,我聞所未聞!

……

沒多久,大家竟然看見丹青仙尊實名跟帖……

【丹青】:戀愛腦靠邊站一下,凰蕪裝蠢裝柔弱而已,危險時刻不把梔姍等內門弟子保護好,她枉為仙尊,又毒又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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