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仙界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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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仙界崩塌……
丹青與凰蕪仙齡三千多年, 都是上古仙族的尊貴出身，而且長得好，修為高，貴為仙尊。
司蘅總喜歡默默與這對神仙道侶比較一番, 然後默默咒罵命運對她不公平。
即便司蘅曾經從凰蕪那裏撈到了天大的便宜, 仍舊不知感恩, 不知悔改, 反而想索求更多……
兩千七百年前的這天，仙凰峰上兩位仙尊的結侶三百年慶典宴隆而重之, 熱鬧非凡。
散席後, 醺醉的凰蕪走入花樹林，尋了一處幽僻的角落，伏案昏睡。
丹青多貪了幾盅酒, 比平時話多了些，與逍遙子等各大峰主談法論道，大家興致勃勃，沈迷其中。
菡萏和啾咪忙著送客，宗門各大峰主座下弟子眾多，且都沒少喝酒, 圍著她們倆, 各種滔滔不絕地海聊。
領班司蘅帶著仙娥們收拾殘席，見凰蕪喝醉了，並且走入林子深處。
司蘅心裏大喜, 借口解決內急，鬼鬼祟祟地跟了進去。
在慶典宴之前, 司蘅拿出了壓箱底的積蓄，買了中品易容符, 現在派上了用場。
林子裏一片馥郁幽靜，司蘅看看四下無人，借助這易容符化作丹青仙尊。
她走到凰蕪近前，低不可聞地喚了聲。
“黃兒，你睡著了嗎？”
平時，只要有機會見到丹青與凰蕪，司蘅特別留意兩人的互動模式。
“嗯！？”
凰蕪平時滴酒不沾，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她本打算喝幾盅應景。
但是，各大峰主給她和丹青敬完酒後，逍遙子將丹青拉走談法論道。
丹青不在身側，凰蕪不太習慣，借酒掩飾麻痹心中的空落。
期間，凰蕪不由得想起那場仙魔大戰，想起母親與老狐主雙雙隕落，不知不覺間，一壇酒見了底。
司蘅過來說話時，凰蕪撩起眼皮子掃了眼，隱覺哪裏不對勁兒，但是酒勁上頭之下，她疏忽大意了。
其實，凰蕪只要逐出神識查看一下，就會辨別出來，眼前人是個居心叵測的冒牌貨。
見凰蕪沒有起疑心，司蘅越發小心翼翼，她繞至凰蕪身後，小心翼翼地給凰蕪捏肩。
沒多久，凰蕪醉意朦朧間，淺碎地嗯唧幾聲。
她探手胡亂劃拉摸索著，嗓音醺醉酣沈，“清姐兒，哪兒去啦？給我摸摸尾巴！”
司蘅眼見凰蕪轉醒，嚇得幾近魂飛魄散，但是她野心勃勃，特別不想徒勞無功。
心裏一動，司蘅自作聰明地化出了原形，將尾巴送進凰蕪的手裏。
“咦！？恁地這般粗糙！？”凰蕪語氣疑惑極了。
司蘅頓時冒出一身冷汗，也是，她的狐尾怎麽能與丹青仙尊的相比？
凰蕪仙尊摸著手感不對了，怎麽辦？
“黃兒……你有所不知……我在那場大戰中受傷極重，傷了仙骨……
修為忽高忽低反覆無常，這段日子修為低下，你別嫌棄我……”
司蘅編完這番話，一顆狐貍腦袋被嚇出來的冷汗濕透了。
生性善良且鈍感十足的凰蕪，在千年瓊漿佳釀的加持下，愈發鈍感，她讚同地點點頭。
“清姐兒，不要難過了，我給你重塑仙骨吧……”
眼見凰蕪的指端湧出純澈如月光的白練，如水一般流入自己體內丹田，司蘅驚喜萬分。
她沒想到如此順利，不用誘騙凰蕪雙修，她就得到了凰族的精粹靈元。
“黃兒……夠了……你好好睡覺吧！”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司蘅強迫自己放下貪婪之心，不然被人發現了就是滅頂之災。
凰蕪低低應著，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沈沈睡去。
司蘅收了易容符，剛剛踏出這片樹林。
一襲玄衣的丹青迎面走來，腳步生風，眼神就像此刻天上的星辰那般澈寒，又淩冽如刃，威喝，“站住！”
司蘅正要借助收藏已久的地遁符逃走，被丹青掐了個定身訣困住。
因為司蘅身上散發著濃冽的凰息，丹青毫不猶豫地逐出一縷神識，閃入司蘅的體內查看。
少頃，丹青發現，司蘅體內多了將近一千年的凰族靈元，是凰蕪把老凰主凰珠裏的精粹靈元渡給了司蘅。
與此同時，丹青已經了解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她正要擊殺司蘅，提出凰族靈元，這時，逍遙子給她神識傳語。
“丹青，這件事追究起來，我也逃不過疏忽之責。
這樣吧，你先放她走，等問過凰蕪的意思再做定奪！”
丹青冷冷地笑了聲，“逍遙子，你腦子呢？喝酒喝傻了吧？這個賤婢偷了黃兒的靈元，我不把她淩遲萬刀就是大發慈悲。”
逍遙子那邊語氣焦急又緊張，“丹青，不得意氣用事，冷靜！冥尊，妖皇，魔君，還有兩位神使都在你仙凰峰的上空看著呢！
求你別毀了自己的口碑，求你別犯了眾怒，牽連淩仙宗跟著遭殃！”
用腳後跟想想，丹青也猜得出來，這些貴客去而覆返定然是魔君司扈從中作祟。
她丹青從來不在乎什麽口碑，如果她此刻可以輕松對付這些貴客，她會毫不猶豫擊殺司蘅。
丹青很有自知之明，她對上這些貴客，不死也得丟半條命，因為在仙魔大戰中留下的舊傷還未痊愈。
強壓之下，丹青不得不低頭，她解去司蘅的定身訣，怒斥，“滾……”
司蘅承受不起這等雷霆威壓，化出原形，蒼狐，從仙凰峰直直跌落下去。
回想當年，司蘅越發得意，她的運氣真好，猶得天助。
再想想逍遙子今天臨時取消安排，不需要仙娥們去仙凰峰侍候，司蘅越想越氣憤。
好不容易才等來這樣一個撈便宜的天機，司蘅自然不肯放棄，野心勃勃，故技重施……
禦劍攀上仙凰峰，司蘅發現防護陣的入口仍然開放著，她暗喜，天助我也。
熟門熟路來到丹青與凰蕪的洞府前，司蘅一眼看見凰蕪伏案沈睡，周圍空無一人。
天助我也，司蘅大喜，拿出從魔君司扈那裏搞到的低階易容符，搖身一變，化作丹青仙尊，施施然走過去。
……
淩仙宗上空的數百萬丈之處，防護結界內，一朵巍峨白雲上立著逍遙子和丹青，以及其他峰主。
只因為瓊漿玉液太好喝了，滄桑等人剎不住，都喝多了，都化出本體。
滄桑化為一只黃腹山雀，棲落在符桃所化的桃花樹上，吱吱喳喳不休，樹下有口器坤化出的大甕，鼾聲大作。
“丹青，三天前，我例行巡查到此，已然發現這雲天澗又開啟了一線天，才短短三天，這一線天的縫隙已然擴增一丈有餘。
今天你和凰蕪的慶典也過完了，有些機密之事，我不能再瞞著大家了……”
逍遙子越說，眉頭皺得越緊，能夾死一只蚊子。
六千多年前，也就是逍遙子的道侶凰月飛升前，雲天澗的一線天開啟，裂縫與日俱增。
凰月查閱無數上古典籍才覓得破解之道，必須有一人飛升成神，才能補住這一線天的縫隙，否則，仙界崩塌只是時間問題。
“當時，凰月正處於突破的瓶頸期，她不是閉關，就是與我雙修采補，最後服下宗門壓箱底的那顆上品仙丹。
最後在關鍵時刻，凰月突破飛升了，一線天蔓延百裏的縫隙也漸漸斂合。”
逍遙子說到這裏，雙眼紅了，人人都說凰月飛升了是好事。
可是，這件蔭護整個修仙界的好事，對逍遙子而言，就是與道侶天各一方，永久到不知道何時是盡頭的分別。
世間的痛苦有多種，比如生離死別，生別離更勝過死別離，這種痛苦，逍遙子已經吃了六千年。
“逍遙子，嗯……就是有個細節，今天，我不得不問問你。”丹青微蹙著美眉。
“你與凰月姑姑，這六千多年以來，聯絡的頻率是怎樣的？一個月一次有沒有？”
聞言，逍遙子再也憋不住，舉袖拭淚，她無比痛苦地搖搖頭，喃喃著，情緒幾近崩潰。
“大愛無疆……我身為淩仙宗掌門，與凰月天各一方，換得修仙界三千年太平，足矣！”
丹青愕然，追問，“凰月姑姑飛升為神，按理說應該愈發快活如意，她應該可以在各界如魚入水一般自由遨游。
怎麽反而不與你聯絡了？
那你說說，你們幾月，還是幾年聯絡一次嗎？”
因為這種細節，說到底是逍遙子和凰月兩口子的家事，丹青從不過問一二。
凰蕪更是淡泊佛系不八卦，從來不打聽逍遙子與凰月的互動細節。
“沒有……丹青，不瞞你了，我和凰月已經六千年沒有說過話了。
我每次給她神識傳語，都得不到一絲回應……
是不是她在那邊……有溫柔貌美的新人了？”
說到最後，逍遙子，過來的時候還是滿臉微笑的逍遙子，已然滿面清淚。
丹青看著，眼睛微微酸澀，原來如此，那麽逍遙子的猜測也不是胡思亂想。
只因凰月已經貴為神尊，她可以既不解除與逍遙子的道侶魂契，又可以收納新人尋歡作樂。
但是，想想那天在秘境的情景，丹青想，如果凰月不在意逍遙子了，決然不會悄咪咪地解了那封印。
言而總之，凰月更像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
丹青一廂情願地如此解讀，“逍遙子，你多想了，換做是我飛升了，無論如何也放下凰蕪，幾千年的道侶深情，怎麽可能會被哪個新人取代？”
逍遙子一聽，淚眼裏馬上泛了光，美臉染了微笑。
“真的是這樣嗎？丹青，還是你聰明，我心情好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凰月不會辜負我的，我們一定會團圓美滿。”
丹青頷首，想到一個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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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與凰蕪仙齡三千多年, 都是上古仙族的尊貴出身，而且長得好，修為高，貴為仙尊。
司蘅總喜歡默默與這對神仙道侶比較一番, 然後默默咒罵命運對她不公平。
即便司蘅曾經從凰蕪那裏撈到了天大的便宜, 仍舊不知感恩, 不知悔改, 反而想索求更多……
兩千七百年前的這天，仙凰峰上兩位仙尊的結侶三百年慶典宴隆而重之, 熱鬧非凡。
散席後, 醺醉的凰蕪走入花樹林，尋了一處幽僻的角落，伏案昏睡。
丹青多貪了幾盅酒, 比平時話多了些，與逍遙子等各大峰主談法論道，大家興致勃勃，沈迷其中。
菡萏和啾咪忙著送客，宗門各大峰主座下弟子眾多，且都沒少喝酒, 圍著她們倆, 各種滔滔不絕地海聊。
領班司蘅帶著仙娥們收拾殘席，見凰蕪喝醉了，並且走入林子深處。
司蘅心裏大喜, 借口解決內急，鬼鬼祟祟地跟了進去。
在慶典宴之前, 司蘅拿出了壓箱底的積蓄，買了中品易容符, 現在派上了用場。
林子裏一片馥郁幽靜，司蘅看看四下無人，借助這易容符化作丹青仙尊。
她走到凰蕪近前，低不可聞地喚了聲。
“黃兒，你睡著了嗎？”
平時，只要有機會見到丹青與凰蕪，司蘅特別留意兩人的互動模式。
“嗯！？”
凰蕪平時滴酒不沾，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她本打算喝幾盅應景。
但是，各大峰主給她和丹青敬完酒後，逍遙子將丹青拉走談法論道。
丹青不在身側，凰蕪不太習慣，借酒掩飾麻痹心中的空落。
期間，凰蕪不由得想起那場仙魔大戰，想起母親與老狐主雙雙隕落，不知不覺間，一壇酒見了底。
司蘅過來說話時，凰蕪撩起眼皮子掃了眼，隱覺哪裏不對勁兒，但是酒勁上頭之下，她疏忽大意了。
其實，凰蕪只要逐出神識查看一下，就會辨別出來，眼前人是個居心叵測的冒牌貨。
見凰蕪沒有起疑心，司蘅越發小心翼翼，她繞至凰蕪身後，小心翼翼地給凰蕪捏肩。
沒多久，凰蕪醉意朦朧間，淺碎地嗯唧幾聲。
她探手胡亂劃拉摸索著，嗓音醺醉酣沈，“清姐兒，哪兒去啦？給我摸摸尾巴！”
司蘅眼見凰蕪轉醒，嚇得幾近魂飛魄散，但是她野心勃勃，特別不想徒勞無功。
心裏一動，司蘅自作聰明地化出了原形，將尾巴送進凰蕪的手裏。
“咦！？恁地這般粗糙！？”凰蕪語氣疑惑極了。
司蘅頓時冒出一身冷汗，也是，她的狐尾怎麽能與丹青仙尊的相比？
凰蕪仙尊摸著手感不對了，怎麽辦？
“黃兒……你有所不知……我在那場大戰中受傷極重，傷了仙骨……
修為忽高忽低反覆無常，這段日子修為低下，你別嫌棄我……”
司蘅編完這番話，一顆狐貍腦袋被嚇出來的冷汗濕透了。
生性善良且鈍感十足的凰蕪，在千年瓊漿佳釀的加持下，愈發鈍感，她讚同地點點頭。
“清姐兒，不要難過了，我給你重塑仙骨吧……”
眼見凰蕪的指端湧出純澈如月光的白練，如水一般流入自己體內丹田，司蘅驚喜萬分。
她沒想到如此順利，不用誘騙凰蕪雙修，她就得到了凰族的精粹靈元。
“黃兒……夠了……你好好睡覺吧！”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司蘅強迫自己放下貪婪之心，不然被人發現了就是滅頂之災。
凰蕪低低應著，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沈沈睡去。
司蘅收了易容符，剛剛踏出這片樹林。
一襲玄衣的丹青迎面走來，腳步生風，眼神就像此刻天上的星辰那般澈寒，又淩冽如刃，威喝，“站住！”
司蘅正要借助收藏已久的地遁符逃走，被丹青掐了個定身訣困住。
因為司蘅身上散發著濃冽的凰息，丹青毫不猶豫地逐出一縷神識，閃入司蘅的體內查看。
少頃，丹青發現，司蘅體內多了將近一千年的凰族靈元，是凰蕪把老凰主凰珠裏的精粹靈元渡給了司蘅。
與此同時，丹青已經了解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她正要擊殺司蘅，提出凰族靈元，這時，逍遙子給她神識傳語。
“丹青，這件事追究起來，我也逃不過疏忽之責。
這樣吧，你先放她走，等問過凰蕪的意思再做定奪！”
丹青冷冷地笑了聲，“逍遙子，你腦子呢？喝酒喝傻了吧？這個賤婢偷了黃兒的靈元，我不把她淩遲萬刀就是大發慈悲。”
逍遙子那邊語氣焦急又緊張，“丹青，不得意氣用事，冷靜！冥尊，妖皇，魔君，還有兩位神使都在你仙凰峰的上空看著呢！
求你別毀了自己的口碑，求你別犯了眾怒，牽連淩仙宗跟著遭殃！”
用腳後跟想想，丹青也猜得出來，這些貴客去而覆返定然是魔君司扈從中作祟。
她丹青從來不在乎什麽口碑，如果她此刻可以輕松對付這些貴客，她會毫不猶豫擊殺司蘅。
丹青很有自知之明，她對上這些貴客，不死也得丟半條命，因為在仙魔大戰中留下的舊傷還未痊愈。
強壓之下，丹青不得不低頭，她解去司蘅的定身訣，怒斥，“滾……”
司蘅承受不起這等雷霆威壓，化出原形，蒼狐，從仙凰峰直直跌落下去。
回想當年，司蘅越發得意，她的運氣真好，猶得天助。
再想想逍遙子今天臨時取消安排，不需要仙娥們去仙凰峰侍候，司蘅越想越氣憤。
好不容易才等來這樣一個撈便宜的天機，司蘅自然不肯放棄，野心勃勃，故技重施……
禦劍攀上仙凰峰，司蘅發現防護陣的入口仍然開放著，她暗喜，天助我也。
熟門熟路來到丹青與凰蕪的洞府前，司蘅一眼看見凰蕪伏案沈睡，周圍空無一人。
天助我也，司蘅大喜，拿出從魔君司扈那裏搞到的低階易容符，搖身一變，化作丹青仙尊，施施然走過去。
……
淩仙宗上空的數百萬丈之處，防護結界內，一朵巍峨白雲上立著逍遙子和丹青，以及其他峰主。
只因為瓊漿玉液太好喝了，滄桑等人剎不住，都喝多了，都化出本體。
滄桑化為一只黃腹山雀，棲落在符桃所化的桃花樹上，吱吱喳喳不休，樹下有口器坤化出的大甕，鼾聲大作。
“丹青，三天前，我例行巡查到此，已然發現這雲天澗又開啟了一線天，才短短三天，這一線天的縫隙已然擴增一丈有餘。
今天你和凰蕪的慶典也過完了，有些機密之事，我不能再瞞著大家了……”
逍遙子越說，眉頭皺得越緊，能夾死一只蚊子。
六千多年前，也就是逍遙子的道侶凰月飛升前，雲天澗的一線天開啟，裂縫與日俱增。
凰月查閱無數上古典籍才覓得破解之道，必須有一人飛升成神，才能補住這一線天的縫隙，否則，仙界崩塌只是時間問題。
“當時，凰月正處於突破的瓶頸期，她不是閉關，就是與我雙修采補，最後服下宗門壓箱底的那顆上品仙丹。
最後在關鍵時刻，凰月突破飛升了，一線天蔓延百裏的縫隙也漸漸斂合。”
逍遙子說到這裏，雙眼紅了，人人都說凰月飛升了是好事。
可是，這件蔭護整個修仙界的好事，對逍遙子而言，就是與道侶天各一方，永久到不知道何時是盡頭的分別。
世間的痛苦有多種，比如生離死別，生別離更勝過死別離，這種痛苦，逍遙子已經吃了六千年。
“逍遙子，嗯……就是有個細節，今天，我不得不問問你。”丹青微蹙著美眉。
“你與凰月姑姑，這六千多年以來，聯絡的頻率是怎樣的？一個月一次有沒有？”
聞言，逍遙子再也憋不住，舉袖拭淚，她無比痛苦地搖搖頭，喃喃著，情緒幾近崩潰。
“大愛無疆……我身為淩仙宗掌門，與凰月天各一方，換得修仙界三千年太平，足矣！”
丹青愕然，追問，“凰月姑姑飛升為神，按理說應該愈發快活如意，她應該可以在各界如魚入水一般自由遨游。
怎麽反而不與你聯絡了？
那你說說，你們幾月，還是幾年聯絡一次嗎？”
因為這種細節，說到底是逍遙子和凰月兩口子的家事，丹青從不過問一二。
凰蕪更是淡泊佛系不八卦，從來不打聽逍遙子與凰月的互動細節。
“沒有……丹青，不瞞你了，我和凰月已經六千年沒有說過話了。
我每次給她神識傳語，都得不到一絲回應……
是不是她在那邊……有溫柔貌美的新人了？”
說到最後，逍遙子，過來的時候還是滿臉微笑的逍遙子，已然滿面清淚。
丹青看著，眼睛微微酸澀，原來如此，那麽逍遙子的猜測也不是胡思亂想。
只因凰月已經貴為神尊，她可以既不解除與逍遙子的道侶魂契，又可以收納新人尋歡作樂。
但是，想想那天在秘境的情景，丹青想，如果凰月不在意逍遙子了，決然不會悄咪咪地解了那封印。
言而總之，凰月更像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
丹青一廂情願地如此解讀，“逍遙子，你多想了，換做是我飛升了，無論如何也放下凰蕪，幾千年的道侶深情，怎麽可能會被哪個新人取代？”
逍遙子一聽，淚眼裏馬上泛了光，美臉染了微笑。
“真的是這樣嗎？丹青，還是你聰明，我心情好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凰月不會辜負我的，我們一定會團圓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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