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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被你老婆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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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被你老婆抓走了

沒有人知道, 自從進入這方秘境後,凰蕪就默默地忐忑不安,擔心丹青隨時會丟下她一個人而去。

因為丹青身為這次宗門試練的護法,有義務為秘境加持。

再就是如果哪個修者遭遇意外兇險, 丹青也有義務施救。

這些臺面上的道理, 凰蕪都懂。

但是, 凰蕪一想到那個女的有可能遇險而被丹青施救, 她心裏就挽起一個個小疙瘩,春心憂思萬千結, 足以結張大網捕魚。

後來, 逍遙子出現了,凰蕪暫時放下一腔愁緒,玩瘋了, 就發現她愈發不想離開丹青半步。

此刻,凰蕪盯著丹青腰帶上掛的傳聲符,微斂著一雙純澈如山泉的丹鳳眼。

“哪個傻東西犯糊塗搞錯了?護法有逍遙子呢,找逍遙子不比我好使?”

丹青語氣懶洋洋的,半眼不看那傳聲符。

“黃兒,我們去采小野花, 然後……”

不等丹青說完, 那傳聲符劇烈地嗡響起來,顯然對方很焦急。

凰蕪笑了笑,“清姐兒, 那人就是找你呢,別耽誤了宗門正事兒!”

丹青不情不願, 指尖點了點那傳聲符,刑罰司堂主淩寒的聲音傳了出來, 語氣焦急萬分。

“丹青仙尊,大事不好了,掌門被……被你老婆抓走了!?”

聞言,丹青的老婆凰蕪睜大了一雙丹鳳眼,難以置信,哪個冒充她抓了逍遙子?

“淩寒,入了秘境後,凰蕪一直與我在一起,你說的那個,十之九八是異族奸細,你等小心些!”

丹青冷臉回覆之後,懶洋洋地給逍遙子神識傳語,“聽說你被擄走了?”

“嗯,將計就計!”逍遙子淡聲回覆。

……

這次秘境試練,梔姍穿了一件白色的廣袖流仙裙。

起初,梔姍昂首挺胸,走在試練隊伍的最前面,生怕誰看不見她。

漸漸,梔姍體力不支,落在隊伍後面。

有些心思活泛的人看見梔姍,也慢了下來,圍著梔姍各種噓寒問暖。

眼見自己的鞋子與裙擺沾滿了泥濘,骯臟不堪,梔姍動了心思。

“我腳疼,你們先走吧,我歇歇再走!”

梔姍走到一條小河旁,脫了鞋子,坐在河邊,赤足踏水,似極了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

同行的那幾人也停了下來,圍過來,有個名叫胡蓓的妖修開了腔。

“梔姍姐姐,聽說你擁有凰族血脈,我們幾個打開窗戶說亮話,多少灰晶能買你一滴凰血?”

梔姍早就猜到這些人的意圖,她故意緊皺眉頭,做出一副犯愁為難的樣子。

“我身子虛弱,一般不對外賣凰血。

可是,你們幾個對我這麽好,我不忍心拒絕你們,說吧,你們需要買多少滴凰血?”

胡蓓頓時喜出望外,“梔姍,你心腸真好啊,好心有好報,祝你早日做成丹青仙尊的小妾。

我們幾個每人需要買十滴凰血,一共是四十滴,你要多少灰晶?”

灰晶是底層修者慣用的,也是最不值錢的,梔姍當然知道,她笑著搖搖頭。

“我不要灰晶,我身子虛弱,需要築基丹補身子,你們要是有的話,拿出來與我交換凰血,一顆中品築基丹換一滴凰血。”

胡蓓一聽就黑了臉,“梔姍,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凰蕪仙尊的一滴凰血值一顆上品築基丹。

你的凰血不純,剔除魔氣還得花錢,即使用一顆下品築基丹換一滴凰血,我們也虧大方了。”

有妃曼那個熱乎乎的前車之鑒,胡蓓等人既想吃凰血,又不想入魔,又不想投入太多錢。

梔姍故作驚訝地目瞪口呆,“啊!?你們大概不知道吧?

丹青仙尊親口對我說的,我的凰血雖然不純,但是一滴血也值一顆中品築基丹。”

她想,胡蓓等人都是底層修者,這輩子也不可能見到丹青,她想怎麽說就怎麽說,胡蓓等人也拿她沒辦法。

“你……”胡蓓正要大罵梔姍吹爆牛皮,旁邊的一個妖修,也就是她的相好,撞了她一下,示意她少說為妙。

“梔姍姐姐,今天,我身上沒帶築基丹,改天再去找你,你歇著吧,我們先走了。”

這樣說完,胡蓓等人掃興離開。

“你們等一下,我的裙子和鞋子都臟了,你們誰肯借給我的話,我一定會在丹青仙尊面前,給她多多美言幾句。”

梔姍笑盈盈地這樣說,滿臉滿眼的殷切期待之色。

然而,胡蓓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撇嘴搖搖頭,加快步子離去。

梔姍望著胡蓓等人的背影,一張臉漸漸猙獰扭曲,甚至,頭頂冒出縷縷黑煙。

“統子,統子!快點給我一件幹凈的裙子,一雙幹凈的鞋子。

不然,我這副臟兮兮的鬼樣子,丹青見了我不得膈應死了?”

梔姍默默對拾靈系統狂怒咆哮。

系統久久沒有一點點回應。

梔姍看看四下無人,氣得破口大罵,如同村野潑婦一般,什麽難聽就罵什麽。

沒有人看見一團黑霧從河水裏漫出,猶如活物一般鉆入梔姍的腳底。

梔姍正罵得起勁兒,驟覺右胳膊狠狠地疼痛起來,她捋起袖子去看。

手肘處裂開一道半尺來長的口子,皮肉外翻,而且,傷口裏密密麻麻的,植滿黑色的蛆蟲。

這些魔蛆正在蠶食梔姍的血肉,眨眼間,啃噬出來白骨。

“啊……”

梔姍尖叫起來,滾落入河水裏,掙紮了好久,才爬上了岸,形容狼狽不堪。

梔姍拿出系統給她的驅蟲符,覆蓋在爬滿魔蛆的臂骨上,一陣刺骨錐心的疼痛襲來,她昏厥過去。

醒來時,梔姍發現她換了更方便徒步的窄袖襖褲,腳上也是一雙新鞋。

“統子,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突襲我?是魔君司扈幹的?”

梔姍的一張臉毫無血色,她心有餘悸,默默這樣問系統。

系統仿佛睡著了一般,沒有一點回應。

梔姍摸摸右胳膊,只剩下骨架了,好在她有魔族血脈,慢慢會再長出來血肉。

梔姍沒走多遠,聽見一陣吵嚷聲,從前面的幾棵樹後傳來。

“……我真的看見掌門逍遙子了,她看著我笑啦,真是一個絕世暖美人!”

“你看錯了,掌門沒看你,她看著我笑啦,我皇甫家背靠大楚皇室,掌門一定是看上我了,我要嫁給她!”

“你們別丟人現眼了,別吵吵了,掌門那是看見仙草了,她是看著仙草笑呢!”

“可不是嗎?淩堂主的長留弟子說了,掌門一下就發現了兩棵中品仙草!”

“眼紅死我了,我也要找仙草,找見一棵就賺大方了!”

“哈哈哈……你當仙草是什麽野菜野草嗎?”

“咱們的修為太低了,就算是被仙草絆了一跤,怕是也認不出來……哈哈哈……”

“……”

一個晦暗潮濕的山洞深處,梔姍捏碎了淩仙宗統一派發的急救符牌,幾近聲嘶力竭地大喊。

“……啊……妖皇……冥尊……你們別過來……非禮啊……救命啊……”

要多慘有多慘的既視感!

少頃,腳步聲沈然傳來,山洞口那邊來了兩人,逍遙子和淩寒聞訊趕來,裙裾翻飛。

“我是淩仙宗的掌門逍遙子,裏面有人嗎?

姑娘,你還好嗎?妖皇和冥尊在不在了?”

逍遙子和煦如春日暖陽的嗓音在山洞裏浮起,聞者如坐春風裏。

山洞深處的一個巖縫裏,濃稠的黑霧蠕動翻騰不息。

“掌門,裏面沒有一點動靜,我們是不是來遲了?”

淩寒嗓音裏透著焦急不安與自責。

“看樣子好像挺糟糕,你守在這裏,必要時聯絡丹青仙尊,我去裏邊轉轉!”

逍遙子和煦的嗓音裏也多了焦慮。

“掌門,你小心一些,如果有什麽情況,你喊我一聲,我就聽見了。”

淩寒停下腳步,不放心地如此叮嚀。

逍遙子應了聲,踏風進入山洞深處,拿出一個上品靈器,翠微四合燈。

頓時,暖融融的翠綠焰光驅散了洞裏的漆黑,逍遙子揚聲喊話,語氣不怒自威。

“有人嗎?妖皇,冥尊,你們還不滾出來?淩仙宗豈是你等撒野的地方?”

“凰蕪”隱在暗處,盯著一襲白衣飄飄的逍遙子,看得津津有味,仿佛一頭餓狼看見了一只迷途小綿羊。

突然,“凰蕪”的身後暴湧黑霧,一條猶如章魚爪般的漆黑觸手疾然探出,眨眼間卷了逍遙子。

“凰蕪”風馳電掣一般向洞外而去。

刑罰司堂主淩寒眼睜睜地看著逍遙子被擄走了,她終於聯絡上了丹青,語氣焦急萬分。

“丹青仙尊,大事不好了,掌門被……被你老婆抓走了!?”

……

“凰蕪”在一處斷崖邊停下,放下逍遙子,放肆獰笑。

“逍遙子,聽說你撿了兩棵中品仙草,快點交出來!不然,我就把你關起來,讓丹青取代你,做做淩仙宗的掌門!”

逍遙子虛弱地跌坐在碎石中間,虛弱地捶打著雙腿,嗓音很低,很低,仿佛極為忌憚“凰蕪”。

“凰蕪,你要草藥有什麽用?你抓我是為了草藥?還是覬覦掌門之位?妄圖取而代之?”

逍遙子清冷又虛弱,猶如一朵隨風破碎雕零的小白花……

“凰蕪”看看四下無人,色膽膨脹。

眾所周知,逍遙子的道侶是凰族的頂尖修仙天才凰月,六千多年前,凰月飛升為神。

這麽多年以來,逍遙子一直潔身自好。

“凰蕪”以為逍遙子的底子也不差,如果她睡服了逍遙子,與逍遙子結契為道侶,那她在淩仙宗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樣,她就不必再看魔君司扈的臉色行事,說不定還可以端了魔族的老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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