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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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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

六顆顏色各異的正八面體晶石懸浮在半空,形成了一個充滿不可思議的聯結能量的正六邊形。其中冰藍色,金銀色,赤紅色與碧綠色的四顆神石在那個六邊形中形成了一個明顯的正方形,邊上的兩顆神石逐漸遠離,使得六邊形的形狀逐漸變得扭曲起來。

唐夢塵倒地昏迷,徐淩羽也進入了極其空靈的狀態,懸浮在了那裏失去了意識。空中六合一的神石,那顆閃爍著各色奇異的石頭,開始不穩定地顫動。

“泠音,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我們幫幫他們吧。”玄白扶著唐泠音站了起來,提議道。

“要怎麽幫?如果是這種級別能量的失控,即使是我們兩個聯手,也很難……”唐泠音看著那像是下一秒就要炸裂開來的石頭,楞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道。

“那麽就完全投身進去吧。”玄白的語氣極其平靜,就好像在敘述一個極其普通的事實,“現在唯一能夠幫助他們穩定以太的方法,就是以同級別的能量進行調和。我作為引導神,有能力進行這個調和的過程,只是缺少超越神級,與以太同層次的能量。”

“你該不會是說……”唐泠音大概猜到了。

“就是我們生命的能量,燃燒靈魂之火的能量。”玄白平靜地說道。

空氣有些凝固。

“呼。老實說,我從來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這可真是瘋狂啊。”唐泠音深吸一口氣,苦笑著說道,“但是,我願意,為了他們,為了這個世界而這麽做,開始吧。姐姐,一定要幸福地活下去……”

玄白轉頭,對唐泠音微微一笑,然後他拉著唐泠音的手,兩人的身體浮入半空。玄白對著半空中的那個越來越不穩定的能量體,閉上雙眼,伸出了右手。站在他右邊的唐泠音同樣雙眼微閉,伸出了左手。

兩人化為火焰,緩緩消散。

融合了六種光芒的神石變得穩定下來,似乎是錯覺,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有意思,就讓本座陪你玩玩。

一個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薩圖恩一時間竟然分辨不出這是真是的聲音還是印刻在精神識海中的聲音。

錯覺,肯定是錯覺。

恢弘的能量氣息最終穩定下來,那個模糊不清的人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但最終還是保持在一個人體狀光影的程度。其中蘊含的氣息在能量層次水平上難以窺望,就如同海底的萬丈深淵一般,在水面以上只能看到一片黑色,而根本無法看出它的深度。這種感覺往往比對冰山一角的感覺更加深刻,也更加難以揣摩。

“嘖……”薩圖恩看著半空中的那個純金色光影,忍不住嘖了一聲。他能從其中感受到遠遠超過他氣息高度的能量,其總量雖然不可感知,但也也明顯要超過他——在能量層次上超越至高神,在能量總量超越了神界所有神魂燃燒的能量。

還真是可怕呢……

薩圖恩揮動手中的帝劍天辰白,一個爆發沖了上去,以超高速不斷逼近那個半空中的純金色人影。一層淡金色的能量屏障突然出現在了薩圖恩和那個人影之間,使得薩圖恩猶如撞上了一面無法突破的墻壁一般,任憑前者如何發動攻擊,這面墻壁紋絲不動,沒有出現任何的傷痕。

“有本事就出來!不要躲躲閃閃的!”薩圖恩又一次被屏障的擊飛效果推出了相當遠的距離。他倒飛而出幾十米才穩定住身形,停在半空中忍不住吼道。

仿佛是聽到了薩圖恩的話,並接受了他的挑釁一般,這道淡金色的能量屏障突然化作一道淡金色的能量漣漪擴散開來,在接觸到薩圖恩身體的瞬間,就將後者的身體推出了幾百米左右的距離。一陣瘋狂的淡金色能量光粒在薩圖恩的身上肆虐著,不斷對其造成難以忍受的如同雨點般密集的疼痛。

“不要太得意了,人類!”薩圖恩身上的黑色氣焰瞬間暴漲,掀起一陣猛烈的黑色能量風暴,將所有的淡金色光粒全部撕碎。蒙著一層淡黑色的金色符文爆湧而出,以薩圖恩的身體為中心不斷向著周圍擴散開來,從其產生並蔓延的可怕速度來看,似乎有要將整個世界侵占的趨勢。

薩圖恩口中吟唱起難懂的咒言,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銘文開始向中心靠攏,聚集成為了一個暗金色的球體。隨著神源的不斷註入,這個球體之中蘊含的能量也在不斷上升,“【神銘·魈芒之火】!”

這個暗金色的球體如同一個裝滿水的氣球一般炸裂開來,無數的液體激蕩,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水平方向向四周擴散。波浪的強度隨著其推進距離的增長和時間的流逝而不斷減弱,最終在抵達神界空島邊界的瞬間徹底消失。

波浪過後,無數的淡金色光點從水平面上憑空出現,又瞬間凝聚到了薩圖恩向前伸出的右手食指指尖,一個不斷變大,亮度不斷上升的光點逐漸凝聚。整個神界的顫動變得越來越明顯,甚至能夠感受到腳下的地面與虛無的天空都在不斷地顫抖。

原本淡金色的天空黯淡下來,其中的顏色似乎全部融入到了薩圖恩手指前的那個光點當中,後者似乎變成了這無盡黑暗中唯一的亮光,不斷增強的純金色和不斷加深的黑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神銘·天空的誓言】!”薩圖恩的靈魂被瞬間點燃,與之前的點燃不同,這次燃燒的是無法恢覆的靈魂本源,後者能夠不斷產生子靈魂的能力被全部化為能量實體,化為一束純白色的光芒註入到了了光點之中。

遠處的那個光影不為所動,依舊處於一種空靈的狀態,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薩圖恩將伸出的右手食指微微彎曲,然後又猛地爆發開來將光粒彈出。純金色的光粒在一瞬之間達到了光速的數千萬倍,在無限接近於零的時間內來到了人影的身前。其運動軌跡由於其難以想象的恐怖速度而變成了一道撕裂開來的空間裂隙,其中的黑色透露出來,在其後拉出了一條滯留的有色軌跡。

如同這個光粒的速度快到令人根本無法看清,面對這個超越光速的光粒的人影的速度也令人根本無法看清。光粒身後拉出的一條黑色空間裂隙軌跡多少還能讓人得出光粒在運動的結論,但是這個人影在視覺觀察角度來講,快到了一種難以置信的地步——在光粒射出的那個瞬間,他肯定做出了反應,他肯定采取了身體上的行動,但根本看不出其行動的跡象——就好像根本沒有行動一般。

光粒在距離人影只有不到一米距離的時候突然停下,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抓住,即使是以高於光速數千萬倍的速度也無法掙脫。人影緩緩地擡起一只手,伸出手指輕輕一彈,光粒就瞬間以比原來更快的速度反向飛去,原本已經化為空間裂隙的被撕裂開來的空間再次被撕裂開來,或者說是空間裂隙被撕裂開來。深邃的黑色被一種亮麗的白金色代替,將無盡的黑暗染成了原本虛無的金色,使神界恢覆了往日的光彩。

光粒在瞬間擊穿薩圖恩的身體,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個小到幾乎無法看見的孔洞,毫無懸念地將他擊垮,使其體內因為燃燒整個神界所有神氏神魂而累積下來的數量巨大的神源分崩離析,擴散了出來。薩圖恩的雙瞳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頭栽倒在地。

“這不自由。”一個空靈的聲音從光影中傳出。

金色的光影也變得恍惚起來,原本能夠看得很清楚的人形逐漸模糊。金色的光芒如同老化電視屏幕上的圖像一樣扭曲起來,然後突然化為無數光點消散在了空氣當中。

那顆凝聚了六顆神石的正八面體重新出現,懸浮在半空中,只保持了原來的狀態一兩秒鐘,就分解成了那六顆神石,失去了原本的光芒,散落到了地面上。神石也以人影消失的方式逐漸變成光粒消失,在地面上放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光芒過後,地面上只留下了兩個力盡倒下的人。

徐淩羽踉踉蹌蹌地爬了起來,然後一步步地走到了唐夢塵的身邊,將她扶了起來。兩人身體中的所有異能量都已經消失殆盡,只留下了酸痛的身體與依舊清晰的意識。

“結束了?”唐夢塵看著徐淩羽,無力地問道。

“嗯,結束了。”徐淩羽微笑著回答道。

遠處薩圖恩的身體上又突然冒起了一股黑色的火焰,這種火焰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代表能量爆發的氣焰,而是一種類似於靈魂之火的存在。薩圖恩全身冒出的黑色火焰快速聚集到一處,形成了一朵不斷跳躍著的黑色火焰。這朵火焰在成形後便脫離了薩圖恩的身體,在空中慢慢懸浮上升,然後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了徐淩羽和唐夢塵。

“危險!”徐淩羽扶起唐夢塵的姿勢正背對著那朵黑色火焰,只有唐夢塵能夠看到那朵火焰的襲來並作出條件反射般的反應,她下意識地推開了徐淩羽。

他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她,為了他而把自己一把推開,黑色的火焰瞬間附著在了她的身體上,然後如同藤蔓一般迅速向上蔓延,最終將她徹底包裹進去,化為了她身體上不斷燃燒的火焰。

徐淩羽被唐夢塵推開,在地上翻滾了兩三圈才停了下來,他身心俱疲地爬了起來,強撐著無力的身體,看著眼前難以相信的發生的一切。他看著她,知道她已經不是她了,越深入地思考,他越感覺到絕望,越感到心碎。

唐夢塵佇立在那裏,渾身燃燒著黑色的氣焰,就連瞳孔和頭發,甚至連身上衣服的顏色,都變成了暗淡的黑色,整個人充滿了一種邪異的感覺。她的聲音和那個火焰中發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變得極其猙獰。她歪著腦袋,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病態的眼神和神情看著徐淩羽:“還真是有趣啊,你們兩個愚蠢的人類。那麽,讓我們繼續吧……”

“你……”徐淩羽從未感受過如此覆雜的心情,絕望,憤怒,後悔,自責。現在的他已經失去了最後的理智,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不顧一切,把她奪回來。

身後,被所有人遺忘的角落,有那麽一瞬間,墨綠色的火焰燃起,然後又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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