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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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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手

這死亡之手襲來的速度遠遠超出眾人的想象,其威力也真正地發揮了半神級別的水準,所以其一路屠殺來到唐夢塵的身前的時候,後者根本沒有時間進行過多的思考,甚至由於這強大的半神級階位壓制而無法抵抗,無法躲避。

那只黑綠色的手,似乎在還在靠近自己的時候就牢牢地握住了自己,巨大的壓力令自己無法動彈,就連呼吸也被封死。瞬間窒息帶來的恐怖也讓唐夢塵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為死亡之手帶來了巨大的機會。

突然,唐夢塵的身後竄出一朵暗紅色的宛如美麗花朵一般的火焰,這朵火焰猛地向著唐夢塵一撲,將她推了出去,而自己卻代替唐夢塵承受了來自死亡之手的攻擊。

唐夢塵的身體在半空中停滯,在她看來,時間似乎被延緩到了一個相當慢的程度,使她可以轉過頭來,看到那朵火焰最後失去能量化為原型的樣子——是一張十分熟悉的臉龐,很親切,很溫柔,微微上揚的嘴角顯露出的笑容給了她一種溫和的美感,就好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即使面對死亡,也絲毫不改氣質的高雅,意志的堅決。

“拜托了,連著我的那一份,我的火焰,我的灼熱,我的愛……活下去……”

那是最後一句話。

“把希望的火種,傳遞下去。”

夏目……林檎?

時間還沒有給予唐夢塵充足的思考機會,其流逝速度就恢覆正常,唐夢塵摔倒在地,接連幾個翻滾才停了下來,她最終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景象——

一片血紅色飛濺開來,依舊帶有她體溫的血肉像一陣風一樣輕輕地拂過臉頰,甚至能夠聞到有一股輕微的燒焦的味道。眼前那血肉模糊的一片,不僅僅帶著血腥的紅色,更帶著絕望的黑色,兩種顏色的混雜糾紛,還是無法掩蓋那只帶來死亡的巨大的手,那只手撕碎了她的身體,那只手抹殺了她的靈魂。森森白骨與眼前的血腥絕望帶來的恐懼,已經不能使她的死亡帶來的沖擊力變得更大,或者說,已經不能更大,這份心中突如其來的悲傷,已經達到了極限了吧……

悲傷?不,重要的人死去了,除了悲傷以外應該還有一些別的東西吧?對於她的死亡,就好像在冬季風雪中突然遇見的天降火石,第一感覺是呆滯的不敢相信,然後是過往對她記憶的湧現,真的就像那些人說的一樣,像走馬燈一樣湧現出來。

你死了……最後的最後,接受了事實之後,才是悲傷與悔恨吧?

“像這樣,火焰的熱量和能量收斂在一點,這樣命中的話能量爆發開來,基本就都是有效打擊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凝聚的攻擊也是火系強攻的必修課程,先把這個做到最好吧。”

她是我的指路明燈。

“一定要推倒淩羽哦,也算是了結了我的心願。”

她是我的另一顆心。

“放心,我永遠在你身邊哦!哈哈!”

她是我可愛的天使。

唐夢塵低著頭一臉陰沈地站了起來,看著死亡之手繼續向前展開血腥的殺戮,她猛地擡起頭,雙瞳之中的赤紅色變成了赤金色,甚至還出現了微妙的光暈靈氣和琉璃色彩一般的漸變。

“東邪!!啊啊啊!!”唐夢塵徹底喪失了對自己理智的控制,將心中的怒火完全地發洩出來,體內的異能也完全爆發,達到了新的實力高峰。渾身灼燒跳動的赤紅色火焰之中一絲絲的金色在逐漸擴散,接近瘋狂的能量氣場以她為中心爆發開來,四周一陣飛沙走石,火焰在空氣中不斷爆燃,將被拋起來的石塊粉碎,“夏目,林檎!”

完全暴走,如紅龍翻身,太陽落地,赤地千裏,火焰燃盡了周遭的一切。不過瞬間,一切化為高溫等離子蒸汽升騰,就連腳下的土地都變得平整,不斷於扭曲升華的灼熱光芒中蒸發。

她的氣息還在不斷攀升,毫無臨界點般地攀升,短短數息之間就達到了相當於貝姬巔峰時期的能量水平——轉折突然發生,唐夢塵身後一道白色的光影沖破火焰能量風暴,狠狠地撞了進去。

徐淩羽在風暴中十分艱難的前進,他此前從未體驗過如此的中灼熱,身上的冰寒焚焰就像是擺設一般。唐夢塵因為憤怒暴走產生的能量極其誇張,甚至讓徐淩羽產生了面對血魔法的錯覺。

痛苦與水蒸氣大團大團地在周身升騰,徐淩羽舉步維艱地前進,一步步,強忍著,最終他伸出手,猛地抱住了唐夢塵。

全力釋放寒冰,冷卻。

嘶啦啦啦啦啦……

之前氣吞山河的恢弘氣勢瞬間消失,火焰風暴也消散,唐夢塵突然失去意識,她的身體向前傾斜,軟倒在了徐淩羽的懷中。

“這實在是太瘋狂了……抱歉啊,我不能讓你亂來,要亂來,還是讓我們這些人來吧。”徐淩羽壓制住心中夾雜著悲憤與無奈的覆雜情感,一個縱躍跳上城頭,把昏迷的唐夢塵交給了唐泠音,“看好你姐姐,我們會幫林檎報仇的。”

“我知道了……”唐泠音的心中也被悲傷所充斥,但她多少還能壓制心中的情緒,她接過了唐夢塵,看著遠方仍在不斷穿行屠殺的死亡之手,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姐姐被放棄了,但我估計它現在的第一目標,是靈族。”

徐淩羽朝著唐泠音註視的地方望去,看到那只死亡之手以極高的速度沖上了城頭,目標直指剛剛抽身回來,結束周旋的伊娜和金。

“混蛋!你給我住手!把我的小天使還給我!”文言從從不知道什麽地方跳了出來,帶著心中因為夏目林檎的死去而燃起的不亞於唐夢塵的憤怒,揮動手中碧瑩發動了攻擊。但是文言依舊酸軟的手臂根本使不上力氣,氣勢滿滿的橫刀一斬也只不過讓死亡之手略微停滯了一下,隨後那把妖刀碧瑩便隨著它的主人一起倒飛而出,狠狠地插入了地面,文言本人也軟倒在地,雖然沒有失去意識,一時半會兒也因為脫力而難以起身,只能被趁亂趕來的曾正賢抱起救回了城頭。

“正賢……”文言看著曾正賢,身體卻是無法動彈。

“別說話了!安分一點!”曾正賢跳上城頭,把懷中的文言交給了一臉茫然的唐泠音,說道,“泠音,替我看好她!”

“等等,你們,你們怎麽都往我這裏帶人啊?這是狗糧嗎?我這裏很安全嗎?你們哪裏來的自信啊?”唐泠音下意識地看了看依舊處於昏迷中的唐夢塵,忍不住說道,但她也只能看著曾正賢就這麽放下文言就跑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拿出了九轉琉璃簫,開始吹出柔和的音樂來治愈這些受傷的人。千萬不要再死人了……

“金!伊娜!快逃啊!”徐淩羽忍不住疾呼道,事到如今,戰場上發生的變化以及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夏目林檎為保護唐夢塵戰死,文言等一眾二十八銘護失去戰鬥力,靈族傷亡慘重,就連最後的兩名八靈柱也即將面臨滅頂之災——這一切,都超出了徐淩羽的預料。

徐淩羽從城頭的唐泠音所處位置的中間向死亡之手所處的那邊趕去,雖然還相距甚遠,但他依舊再用自己堅定的步伐縮短這段距離——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預料,可我卻無法做些什麽,究竟是敵人的實力難以企及,還是自己過於弱小?

這場以悲劇與血腥為主題的戰爭,似乎是有自己的導演和編劇的,因為短短數十秒之前發生的悲慘一幕,此刻竟然又再次上演——只不過是換了幾個演員罷了。

同樣被階位壓制身陷必死之局,同樣挺身而出舍命保護,又有三人再次上演了命運安排的無法避免的悲劇。

仿佛尖刀與玻璃的碰撞,金輝色的薄膜在與死亡之手接觸的瞬間破碎,化為金色的光點消散,但那只慘白的手沒有絲毫的停滯,猛地握住了她那嬌小的身體。紅色夾雜著黑色,隨著一絲絲滿溢出來的綠色擴散開來,雜糅的色彩刺激著每一個人的視覺神經。

宛如一朵血紅的玫瑰花綻放開來,但是這朵花散發出來的味道並無芳香,而是溫熱的,令人難以言狀的味道。仿佛玫瑰帶刺一般,這朵玫瑰在綻放的瞬間,其中無形的刺穿透了每一個人的心靈,帶來了真實的痛楚。

“溫妮!”呼喚,只能宣洩情感,除此之外,什麽都做不到。

血色的生命與死亡之花,已經是第二朵了。

淒厲的悲鳴。黑暗中,貝姬緩緩起身,雙眼冰冷,註視著骨皇,擡起了手中的血腥之牙。

“血腥,金輝……”

此時,徐淩羽終於趕到了,也終於發揮了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所能起到的唯一的作用。他一個縱躍飛撲過去,迎頭撞上了神情呆滯的伊娜與金,雙手分別抓向兩個人的頸脖,用力將二人的身體摁倒,借此躲過了死亡之手的抓握。

同時,地面穿出的黑色鎖鏈也極為配合地鎖住了情緒十分不穩定的伊娜與金的四肢,使兩人被牢牢地鎖住無法動彈。徐淩羽站了起來,看著沖過了頭的死亡之手像自己預料中的那樣又再次掉頭沖了過來。他緩步走上前去,面對那雙巨大的白骨之手,沒有說一句話。

“你,你在做什麽?!快放開我!我也要戰鬥!我,我要為溫妮報仇!”金用盡全身力氣企圖掙脫鎖鏈的束縛,嘶吼道,“快放開我!”

“冷靜!不要白白送死!這種事情,我自然會做的。”徐淩羽的表情陰沈地可怕,“至於這鎖鏈,你還是去求別人吧!”

死亡之手猛地一抓,卻抓在了一面忽然出現了淡藍色防護罩之上,其上不斷湧出的死陰之氣與亡靈能量,經過這面護罩的過濾,竟然成為了純凈的源能量,註入了徐淩羽的身體當中。

遠處被拋來的碧綠色太刀被徐淩羽右手接住,又換到了左手。擡頭仰望,天空之中出現了一輪血色的圓月,而左手手背之上的那顆已經隱藏了許久的晶石,又一次發出了血紅色的光芒。

耳邊簫音響起,許久未曾感受到的源,又再一次悸動起來,雖然徐淩羽知道,自己能夠再次獲得異能戰鬥能力只有這麽短暫的數分鐘,但他還是忍不住在心中感謝那些幫助自己的夥伴。

王順昌,文言,蕭玲,唐泠音……甚至是曾正賢,貝姬……在戰場上,我們面對同樣的敵人,雖然只是暫時的,但我們並肩作戰過,是生死相顧的夥伴……

夢,你讓我不要再使用這種消耗生命力的血魔法,可我實在找不到不使用它的理由,實在是,找不到啊!

“【血祭·鏡花血月】!”徐淩羽腳下突然出現的血魔法血祭法陣與之前數次引發的法陣有所不同,在紋路上有一定的區別,而這區別造成的影響,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以一定的生命力,換取一定程度的血祭,獲得一定程度的戰鬥力,並非每一次血祭都需要將左手化出龍鱗,激發出詛咒之爪。有的時候,能量內斂可以在一擊蓄力的情況下發揮更大的作用。

血祭以誘發幻境,血色如殘陽朝霞環繞,如同雲霧,恢弘浩蕩,卻一觸即散——此境界,即為鏡花血月。

碧瑩的顏色,隨著徐淩羽左手上血色能量束的註入,其碧綠色的刀刃上逐漸出現了血紅色的紋路,重新綻放出了當初曾為妖刀的妖異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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