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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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末了
碧綠的蒼然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金紅色的光幕，帶來的巨大壓力使得唐夢塵等人幾乎喘不過起來。
文言將左手往右手上一抹，碧綠色的妖異火焰便附著在了太刀的刀刃之上。她猛地一蹬地，身體就在巨大異能的推動下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唐夢塵襲來。
領域被瞬間吞噬。
唐夢塵知道，現在自己所面對的才是真正的文言，真正的頂尖異能者，代表著ITR最強戰力之一的自然主宰。她頂著巨大的壓力，嘗試著用自己肉眼觀察文言高速移動的身影——只能看到一絲殘影，正帶著一道鋒銳冷厲的光芒逐漸放大。
唐夢塵伸出右手，釋放出一個巨大的火焰漩渦，嘗試阻擋住高速移動的文言。火焰漩渦向著文言正面襲來的方向瞬間爆發，金紅色的火焰噴湧，覆蓋了四五米的距離。
但那道碧綠色身影的逼近並沒有就此停止，只是略微停滯了一下，一個踏步借助反作用力向右橫空翻去，躲過了火焰漩渦的攻擊，毫無停留地向著唐夢塵的身後奔去。
唐夢塵的身後，是蕭玲和唐泠音。此時的文言，已經來到了蕭玲的身前，揮動手中的單刃太刀，用反面的刀背發動了攻擊。
瞬間產生猛烈的爆炸將文言的身體連著可見的氣流推飛了數米的距離——也就僅僅數米，文言瞬間做出反應，利用領域能力與自身異能，就這麽傾斜著懸停在了半空。
數道銘文圍繞著碧綠色的刀刃出現，文言猛地一揮手中的靈刀碧瑩，斬出一道巨大的恢弘劍氣。
這道劍氣的速度遠遠超出唐夢塵和蕭玲的想象，使得唐夢塵根本無法及時救援，其中蘊含的巨大能量也使得唐夢塵和蕭玲幾乎放棄了希望。
蕭玲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卻聽到了不屬於那道劍氣發出的鏗鏘之聲。她睜開雙眼，發現身前出現了一道道無形的光弧，它們重重疊加直擊這道巨大的碧綠劍氣，雖然沒有辦法擊碎這道強悍的劍氣，卻也起到了極大的拖延作用——劍氣在擊碎一道光弧之後，馬上就會被下一道光弧阻擋，如此反覆之下，這道劍氣根本就沒有前進多少距離。
是唐泠音的輔助，她把簫切換到了箏。
文言再次揮動手中太刀斬出一道劍氣，與上一道劍氣形成疊加的十字型劍氣，瞬間擊破了唐泠音的光弧盾陣。
在文言的劍氣攻擊突破光弧盾陣的防禦之前，蕭玲就已經反應了過來，向地面扔出一對正反電子，利用湮滅產生的巨大反作用力避開了十字劍氣的攻擊。她的雙臂向外展開，一連串帶著劇烈閃電的電子憑空出現，形成了一個弧形。
蕭玲一揮手，那數十個電子就飛向了懸浮在半空中的文言。後者看到這數十個帶著湮滅威脅的電子向自己呈包圍之勢襲來，伸出了右手，將手中太刀輪轉一圈，太刀之上的碧綠火焰便在半空中停留，形成了一個圓環形狀的能量護盾。
電子在接觸到碧綠護盾的瞬間發生湮滅，巨大的能量釋放開來，但卻絲毫沒有撼動那碧綠之色。
文言手持碧瑩，變成一道碧綠色的華麗火焰，以極高的速度在場內來回穿梭，帶起一陣刀光劍影與蒼然火焰。
“根本看不清啊……”唐夢塵與蕭玲擡起雙手護住面門，只能感受到身前拂過的陣陣勁風與帶著火焰的刀芒，在一個個來回沖刺中使自己身上的傷口逐漸增多。
鮮血從逐漸擴大增多的傷口之中流出，但兩人又無法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什麽有效的措施來進行防禦。唐夢塵嘗試著釋放異能技來阻擋文言的攻擊，但自己體內的異源總是在凝聚到一半的時候就被文言太刀所帶的碧綠火焰所擊散。
毫無辦法，就連略微的移動都有可能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傷害。相比較起來，停駐在原地被動防守，反倒是最有可能的防禦手段。
這就是文言的實力，竟然完全鎖死了異能……唐夢塵感受澤身上逐漸加深的疼痛，心中不禁想道，再加上超高速的移動與攻擊，幾乎沒用反擊的餘地。
死局……嗎？
文言看著唐夢塵三人凝聚異能，打算做最後的掙紮，微微一笑，加快了攻擊和移動的速度。但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狐火並沒有打斷三人的異能凝聚。
唐泠音手中的古箏變回了簫的形狀，又一次奏響了宛如天籟般的曼妙之音，“【音域·凝固】！”
一個巨大的金色時鐘出現在了唐泠音頭頂的半空中，其上的三根由音符構成的指針不停旋轉著，最後分別停止在了2，6，10三個位置。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恢弘之音響起，金白色的光芒閃過，文言的身形瞬間停滯在離地幾厘米的半空，根本無法動彈。
時間，就這麽停止了。
“【質子群集束】！”蕭玲凝聚全身異能，在雙手之上凝聚出了兩個直徑達到半米的巨大藍色球體。她用最後的一點力氣，將其摔向了前方失去行動能力的文言。
唐夢塵指尖的金紅色火焰瞬間凝聚成一個巨大直徑達到一米的金紅色火球，剛好將那兩顆藍色球體包裹其中。在吞噬了這兩顆巨大的質子後，金紅色火球的顏色開始逐漸變得偏向暗紅，表面也出現了數條粗糙的裂痕，不斷有帶著閃電的火焰從其中噴湧而出。
唐夢塵猛地將其甩出：
“【涅斯波若火·死亡超新星】！”
面對這個巨大火球，文言有點慌了。此時的她完全被唐泠音的簫音所控制，別說發動異能，就連身體都移動不了半分，處於一種完全被鎖死的任人宰割的狀態。下一瞬，文言就被這巨大的暗紅色球體所吞噬，與此同時，屬於文言原本領域所帶的碧綠色光幕也瞬間收縮消失。場地再次被原先的金紅色所充滿。
“【熱核聚變·燃空】！”唐夢塵與蕭玲的聲音伴隨著響指重疊響起，巨大的暗紅色球體瞬間爆發開來，掀起了恐怖的熱浪與勁風。
“組合技！”看臺上，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哇！這可真是厲害了呢！”看臺上的夏目林檎看著眼前的赤紅風暴，在使用剛剛恢覆些許的異能展開能量防護的同時，一臉興奮地說道。
“嘖。”王順昌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同時向後一跳，身體在半空中連續後翻，甚至雙腳還在半空中虛踏再次使身體升高，最終跳躍到了唐泠音的身後，靜靜地看著遠方幾乎吞噬了整個場地的赤色風暴。
唐夢塵看了一眼身後並沒有打算做出攻擊的王順昌，又轉過頭來緊張地看著前方的一片赤紅——要麽同歸於盡，要麽，就是被反殺。
“我覺得是不太有可能了。”蕭玲苦笑著說道，她指了指看臺上的徐淩羽，“根本沒有任何反應——說明文言她接住了這招。”
赤紅色風暴突然毫無預兆地平息，風暴中心的那個人影依舊佇立著，但站立地不是很穩，身體時不時地輕微晃動一下，似乎即將傾倒一般。
嗒——她低著頭，帶著一身灼熱的傷痛向前邁出了一步，右腳踏地所發出的聲音十分清晰，震懾著每一個人的心靈。她停頓了半秒，又向前邁出了左腳，再次踏出一步，又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全場寂靜，內院的學生們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一層黑色的理解障礙從徐淩羽的腳下擴散開來，由於等級差異的緣故，硬是瞞過了觀眾臺上的所有人。
“已經到極限了。之前的消耗太大。能在唐泠音的削弱之下承受住這招凝聚了你們所有力量的合擊已經很不容易了。”徐淩羽輕聲說道，“到底還是沒有動用星象，要是完全激發了三重的牧野門，或者用太原刀系最強的一刀居合，肯定能擋下來——她是怕波及太大了。現在她的狀態，是當年在一次決鬥中留下的後遺癥爆發。”
她沒有停止前進，宛如行屍走肉一般緩慢踏步，又突然猛地擡起頭來，用已經變得暗綠色的邪異雙瞳空洞地註視著前方，仿佛要將所有企圖阻擋她的事物全部吞噬。
“那個，她，不會已經失去意識了吧？我完全感受不到異能的氣息啊。”唐夢塵忍不住說道，她覺得逐步逼近自己文言有些廖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好像是某種特殊的能力，在身為異能者的她失去戰鬥能力之後接管了她的身體。”蕭玲沈吟道，“要攻擊嗎？”
“這……”唐夢塵一時間也有點拿不定主意。
突然，看臺上的徐淩羽一個縱躍跳到了緩步前進的文言身前，註視著後者。
他擡起右手，食指輕輕劃過，從細小的血痕之中擠出一滴晶瑩的血滴，彈指揮向了文言眉心。
血液接觸到文言眉心的一瞬間，一道血紅色的妖異光芒閃過，身上的灼熱傷痛隨著傷口愈合而消失，文言的雙瞳之中，那熟悉的碧綠之色再次顯露出來。
下意識地睜開雙眼，向後退卻了幾步，擡起頭，看到了卻是他人關切擔心的神情——似乎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但似乎又被空白所充滿的夢。夢中的空白從心靈中溢出，填滿了仿若虛假的現實。
我剛才是怎麽了？好像，是敗了呢。但為什麽，感覺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且為什麽大家會這樣看著我？想到這裏，文言忍不住開口問道：“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你之前跟那個姓曾的決鬥留下來的後遺癥又覆發了，剛才淩羽已經用他自己的血幫你解決這個問題了，應該以後都不會覆發。”夏目林檎看著文言，笑道，“你不會給忘了吧？那我倒還是挺同情他的。”
“沒有！這怎麽可能……”文言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但她的聲音又馬上小了下去，使唐夢塵等人更加弄不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黑色的理解障礙收束。
“好了，這些事情就先說到這裏。”徐淩羽突然說道，“文言，你現在和唐夢塵與蕭玲一樣，由於能量耗盡而喪失了戰鬥能力，雖然你很快就能恢覆，但我認為你應該和她們兩人一起離場——有問題嗎？”
“沒有。”文言自己也感覺到自己有些虛脫。她自己其實也犯了和夏目林檎同樣的錯誤，那就是輕敵，如果一開始她們兩人之中有任何一個人選擇拼盡全力的話，那別說一打三，連著王順昌都可以順帶收拾了——如果王順昌的實力並沒有因為二次覺醒而上浮太多的話。
“走吧，我們也就只有看戲的份了。”夏目林檎回頭看了遠處的王順昌一眼，笑著說道，一個縱躍帶著文言跳上了看臺。
徐淩羽同樣看了唐泠音一眼，然後才雙手拉著唐夢塵和蕭玲上了看臺。
“那個，現在，繼續嗎？”唐泠音感覺氣氛有些尷尬。
“嗯。”徐淩羽簡單地回答道。
“誒！我，我一個輔助怎麽可能和……”唐泠音的抱怨還沒有完，馬上就被打斷了。
“冤有頭，債有主……”王順昌一步步走了過來，配合上這意味深長的六個字，竟有了些許之前文言失控時失落暴戾的感覺，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他一揮右手，從不知何處抽出一張銥金卡片，笑著說道：“這個時刻，我可是等了很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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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夢塵伸出右手，釋放出一個巨大的火焰漩渦，嘗試阻擋住高速移動的文言。火焰漩渦向著文言正面襲來的方向瞬間爆發，金紅色的火焰噴湧，覆蓋了四五米的距離。
但那道碧綠色身影的逼近並沒有就此停止，只是略微停滯了一下，一個踏步借助反作用力向右橫空翻去，躲過了火焰漩渦的攻擊，毫無停留地向著唐夢塵的身後奔去。
唐夢塵的身後，是蕭玲和唐泠音。此時的文言，已經來到了蕭玲的身前，揮動手中的單刃太刀，用反面的刀背發動了攻擊。
瞬間產生猛烈的爆炸將文言的身體連著可見的氣流推飛了數米的距離——也就僅僅數米，文言瞬間做出反應，利用領域能力與自身異能，就這麽傾斜著懸停在了半空。
數道銘文圍繞著碧綠色的刀刃出現，文言猛地一揮手中的靈刀碧瑩，斬出一道巨大的恢弘劍氣。
這道劍氣的速度遠遠超出唐夢塵和蕭玲的想象，使得唐夢塵根本無法及時救援，其中蘊含的巨大能量也使得唐夢塵和蕭玲幾乎放棄了希望。
蕭玲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卻聽到了不屬於那道劍氣發出的鏗鏘之聲。她睜開雙眼，發現身前出現了一道道無形的光弧，它們重重疊加直擊這道巨大的碧綠劍氣，雖然沒有辦法擊碎這道強悍的劍氣，卻也起到了極大的拖延作用——劍氣在擊碎一道光弧之後，馬上就會被下一道光弧阻擋，如此反覆之下，這道劍氣根本就沒有前進多少距離。
是唐泠音的輔助，她把簫切換到了箏。
文言再次揮動手中太刀斬出一道劍氣，與上一道劍氣形成疊加的十字型劍氣，瞬間擊破了唐泠音的光弧盾陣。
在文言的劍氣攻擊突破光弧盾陣的防禦之前，蕭玲就已經反應了過來，向地面扔出一對正反電子，利用湮滅產生的巨大反作用力避開了十字劍氣的攻擊。她的雙臂向外展開，一連串帶著劇烈閃電的電子憑空出現，形成了一個弧形。
蕭玲一揮手，那數十個電子就飛向了懸浮在半空中的文言。後者看到這數十個帶著湮滅威脅的電子向自己呈包圍之勢襲來，伸出了右手，將手中太刀輪轉一圈，太刀之上的碧綠火焰便在半空中停留，形成了一個圓環形狀的能量護盾。
電子在接觸到碧綠護盾的瞬間發生湮滅，巨大的能量釋放開來，但卻絲毫沒有撼動那碧綠之色。
文言手持碧瑩，變成一道碧綠色的華麗火焰，以極高的速度在場內來回穿梭，帶起一陣刀光劍影與蒼然火焰。
“根本看不清啊……”唐夢塵與蕭玲擡起雙手護住面門，只能感受到身前拂過的陣陣勁風與帶著火焰的刀芒，在一個個來回沖刺中使自己身上的傷口逐漸增多。
鮮血從逐漸擴大增多的傷口之中流出，但兩人又無法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什麽有效的措施來進行防禦。唐夢塵嘗試著釋放異能技來阻擋文言的攻擊，但自己體內的異源總是在凝聚到一半的時候就被文言太刀所帶的碧綠火焰所擊散。
毫無辦法，就連略微的移動都有可能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傷害。相比較起來，停駐在原地被動防守，反倒是最有可能的防禦手段。
這就是文言的實力，竟然完全鎖死了異能……唐夢塵感受澤身上逐漸加深的疼痛，心中不禁想道，再加上超高速的移動與攻擊，幾乎沒用反擊的餘地。
死局……嗎？
文言看著唐夢塵三人凝聚異能，打算做最後的掙紮，微微一笑，加快了攻擊和移動的速度。但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狐火並沒有打斷三人的異能凝聚。
唐泠音手中的古箏變回了簫的形狀，又一次奏響了宛如天籟般的曼妙之音，“【音域·凝固】！”
一個巨大的金色時鐘出現在了唐泠音頭頂的半空中，其上的三根由音符構成的指針不停旋轉著，最後分別停止在了2，6，10三個位置。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恢弘之音響起，金白色的光芒閃過，文言的身形瞬間停滯在離地幾厘米的半空，根本無法動彈。
時間，就這麽停止了。
“【質子群集束】！”蕭玲凝聚全身異能，在雙手之上凝聚出了兩個直徑達到半米的巨大藍色球體。她用最後的一點力氣，將其摔向了前方失去行動能力的文言。
唐夢塵指尖的金紅色火焰瞬間凝聚成一個巨大直徑達到一米的金紅色火球，剛好將那兩顆藍色球體包裹其中。在吞噬了這兩顆巨大的質子後，金紅色火球的顏色開始逐漸變得偏向暗紅，表面也出現了數條粗糙的裂痕，不斷有帶著閃電的火焰從其中噴湧而出。
唐夢塵猛地將其甩出：
“【涅斯波若火·死亡超新星】！”
面對這個巨大火球，文言有點慌了。此時的她完全被唐泠音的簫音所控制，別說發動異能，就連身體都移動不了半分，處於一種完全被鎖死的任人宰割的狀態。下一瞬，文言就被這巨大的暗紅色球體所吞噬，與此同時，屬於文言原本領域所帶的碧綠色光幕也瞬間收縮消失。場地再次被原先的金紅色所充滿。
“【熱核聚變·燃空】！”唐夢塵與蕭玲的聲音伴隨著響指重疊響起，巨大的暗紅色球體瞬間爆發開來，掀起了恐怖的熱浪與勁風。
“組合技！”看臺上，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哇！這可真是厲害了呢！”看臺上的夏目林檎看著眼前的赤紅風暴，在使用剛剛恢覆些許的異能展開能量防護的同時，一臉興奮地說道。
“嘖。”王順昌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同時向後一跳，身體在半空中連續後翻，甚至雙腳還在半空中虛踏再次使身體升高，最終跳躍到了唐泠音的身後，靜靜地看著遠方幾乎吞噬了整個場地的赤色風暴。
唐夢塵看了一眼身後並沒有打算做出攻擊的王順昌，又轉過頭來緊張地看著前方的一片赤紅——要麽同歸於盡，要麽，就是被反殺。
“我覺得是不太有可能了。”蕭玲苦笑著說道，她指了指看臺上的徐淩羽，“根本沒有任何反應——說明文言她接住了這招。”
赤紅色風暴突然毫無預兆地平息，風暴中心的那個人影依舊佇立著，但站立地不是很穩，身體時不時地輕微晃動一下，似乎即將傾倒一般。
嗒——她低著頭，帶著一身灼熱的傷痛向前邁出了一步，右腳踏地所發出的聲音十分清晰，震懾著每一個人的心靈。她停頓了半秒，又向前邁出了左腳，再次踏出一步，又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全場寂靜，內院的學生們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一層黑色的理解障礙從徐淩羽的腳下擴散開來，由於等級差異的緣故，硬是瞞過了觀眾臺上的所有人。
“已經到極限了。之前的消耗太大。能在唐泠音的削弱之下承受住這招凝聚了你們所有力量的合擊已經很不容易了。”徐淩羽輕聲說道，“到底還是沒有動用星象，要是完全激發了三重的牧野門，或者用太原刀系最強的一刀居合，肯定能擋下來——她是怕波及太大了。現在她的狀態，是當年在一次決鬥中留下的後遺癥爆發。”
她沒有停止前進，宛如行屍走肉一般緩慢踏步，又突然猛地擡起頭來，用已經變得暗綠色的邪異雙瞳空洞地註視著前方，仿佛要將所有企圖阻擋她的事物全部吞噬。
“那個，她，不會已經失去意識了吧？我完全感受不到異能的氣息啊。”唐夢塵忍不住說道，她覺得逐步逼近自己文言有些廖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好像是某種特殊的能力，在身為異能者的她失去戰鬥能力之後接管了她的身體。”蕭玲沈吟道，“要攻擊嗎？”
“這……”唐夢塵一時間也有點拿不定主意。
突然，看臺上的徐淩羽一個縱躍跳到了緩步前進的文言身前，註視著後者。
他擡起右手，食指輕輕劃過，從細小的血痕之中擠出一滴晶瑩的血滴，彈指揮向了文言眉心。
血液接觸到文言眉心的一瞬間，一道血紅色的妖異光芒閃過，身上的灼熱傷痛隨著傷口愈合而消失，文言的雙瞳之中，那熟悉的碧綠之色再次顯露出來。
下意識地睜開雙眼，向後退卻了幾步，擡起頭，看到了卻是他人關切擔心的神情——似乎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但似乎又被空白所充滿的夢。夢中的空白從心靈中溢出，填滿了仿若虛假的現實。
我剛才是怎麽了？好像，是敗了呢。但為什麽，感覺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且為什麽大家會這樣看著我？想到這裏，文言忍不住開口問道：“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你之前跟那個姓曾的決鬥留下來的後遺癥又覆發了，剛才淩羽已經用他自己的血幫你解決這個問題了，應該以後都不會覆發。”夏目林檎看著文言，笑道，“你不會給忘了吧？那我倒還是挺同情他的。”
“沒有！這怎麽可能……”文言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但她的聲音又馬上小了下去，使唐夢塵等人更加弄不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黑色的理解障礙收束。
“好了，這些事情就先說到這裏。”徐淩羽突然說道，“文言，你現在和唐夢塵與蕭玲一樣，由於能量耗盡而喪失了戰鬥能力，雖然你很快就能恢覆，但我認為你應該和她們兩人一起離場——有問題嗎？”
“沒有。”文言自己也感覺到自己有些虛脫。她自己其實也犯了和夏目林檎同樣的錯誤，那就是輕敵，如果一開始她們兩人之中有任何一個人選擇拼盡全力的話，那別說一打三，連著王順昌都可以順帶收拾了——如果王順昌的實力並沒有因為二次覺醒而上浮太多的話。
“走吧，我們也就只有看戲的份了。”夏目林檎回頭看了遠處的王順昌一眼，笑著說道，一個縱躍帶著文言跳上了看臺。
徐淩羽同樣看了唐泠音一眼，然後才雙手拉著唐夢塵和蕭玲上了看臺。
“那個，現在，繼續嗎？”唐泠音感覺氣氛有些尷尬。
“嗯。”徐淩羽簡單地回答道。
“誒！我，我一個輔助怎麽可能和……”唐泠音的抱怨還沒有完，馬上就被打斷了。
“冤有頭，債有主……”王順昌一步步走了過來，配合上這意味深長的六個字，竟有了些許之前文言失控時失落暴戾的感覺，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他一揮右手，從不知何處抽出一張銥金卡片，笑著說道：“這個時刻，我可是等了很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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