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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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
“六點半了，開始晚自修了，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王佳佳站在講臺桌前，頗有氣勢地大喝道，“周忍，你快從郭雪婷的身上下來，你們兩個不要在那裏亂搞，發出奇怪的聲音！”
大約過去了五分鐘左右，大家才真正安靜下來。王佳佳坐在講臺那裏，直到作為班主任的陳義和特邀教師的夏目林檎走了進來，她才讓出了位置。
“佳佳，今天是不是缺了幾個人？陳鵬程、杜楊，還有曹心虞呢？他們三個人去哪裏了？”陳義看了一眼座位，然後問道，“之前說要搬的書，都搬來了沒有？我聽說陳鵬程受傷挺嚴重，現在怎麽樣了？”
“陳鵬程傷勢差不多好了，只是可能留了點後遺癥，脖子和心理上的……因為之前第一次搬書的時候，光是找蕭玲同學需要的書就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所以他們現在重新去找唐夢塵和唐泠音的書了。”王佳佳解釋道。
“他們在圖書館？”夏目林檎突然問道。
“是的。”王佳佳轉過頭來，看著夏目林檎，回答道，“他們馬上就會回來。”
夏目林檎沈思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徑自離開：“我去圖書館看看。”
王佳佳剛要邁出步伐跟上，目光卻又落到了表情有些不悅的陳義上，她轉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小包紙巾，從後門離開了：“我去下廁所。”
“其他同學保持安靜。晚自習從六點半一直到十點四十五，這四個小時都給我安穩點。”陳義坐在了講臺桌的那把椅子上，“想要去一樓自修教室的必須跟我報告，人數必須在五人以上。”
“你們的晚自習有四個小時？回到寢室也十一點了吧，你們平常幾點鐘睡覺幾點鐘上課？”唐夢塵低聲朝著距離她不是很遠的周忍問道。
“十一點半熄燈，六點早自習，七點開始上課。”周忍收拾了一下抽屜，發現似乎沒有什麽好覆習的，“夢塵，要不我們多拉幾個人去樓下吧？你好像不像之前那樣精神不振了，但還是每天晚自習結束之後都消失二十分鐘，然而一身疲憊鹽汗地出現，到底去幹嘛？”
“這個真的不能說，就當我去鍛煉了吧。最近漸漸適應鍛煉強度了，動作身法以及耐受性都跟得上日與俱增的要求了，所以比一開始不適應的時候好了不少。”唐夢塵說道，“不行，我得先把書看看。”
“聽起來很辛苦呢，可你連書都沒有看什麽呀？”
“你的借我唄，我們輪著看。”說著，唐夢塵就從周忍桌上隨便找了一本書，翻開了第一頁，“《源論基礎》，是不是應該從這本開始看？”
“啊，隨便你吧。”周忍很掃興地說道，她又寫了一張小紙條，然後丟給了唐泠音。
下一秒，紙條就被丟回來了，唐泠音早從蕭玲那裏拿了一本帶有邊學邊玩性質的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周忍茫然地轉身觀望四周，發現今天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居然所有人都在認真看書——班級裏唯一眼睛沒有盯著書本的，就是自己和臺上的陳義了。
周忍渾身一哆嗦，然後翻開了一本《法具銘文學》，無奈地嘆了口氣。
圖書館一樓，外大廳。
“於是你準備怎麽進去？”陳鵬程看著還在觀望的杜楊和曹心虞，忍不住問道，“這個點可是禁止學生去圖書館和閱覽室的，就算我們是要拿書，也沒有跟班主任事先說明，要是被老師發現那問題可就大了。”
“今天晚上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們準備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書都給運回去，這裏面的老師肯定會比平常多很多。”曹心虞平靜地說道，“杜楊，之前叫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嗯，不過我倒是覺得沒有什麽把握。”杜楊回答道，“要不就直接光明正大地走進去吧，這附近除了這個拐角以外都是監控，偷偷摸摸地反而會引起懷疑。”
三人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曹心虞便第一個帶頭走了出去，兩個男生緊隨其後。來到大門前，卻發現大門已經被上鎖了，門把手怎麽拉也拉不動。
“被鎖住了？”陳鵬程意外地問道，“以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圖書館的門會被鎖住啊。不會是電子鎖吧？”
“很有可能，畢竟今天本來就應該做出這樣的防範，要是那些書丟了，他們會很傷腦筋的。對於我來說，電子鎖和插銷鎖沒有什麽兩樣。”曹心虞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下面的電子面板上，指尖滲出了半透明的藍色液體，源源不斷地從看不見的縫隙裏進入。
卡啦一聲，面板上的指示燈從紅色變成了綠色，曹心虞就直接把門打開了。
“我去，你剛剛幹了什麽？”陳鵬程完全沒有看懂，只是驚訝。
“覆雜電路的關鍵就是門部件的應用，開與關的聯系，我的水能讓電路短路，電流直接通過。”曹心虞解釋道，“如果是簡單的內部鎖，我也可以讓濕嗒滲透進去開門。”
“精了，那豈不是可以隨便開門？想進哪裏就進哪裏？”
“我是那種沒有原則的人嗎？跟著我，我知道他們一般都在哪裏裝書。”
杜楊跟在兩人的後面走進了圖書館，然後順帶關好了門，他發現偌大的圖書館竟然沒有一個老師，就連櫃臺都是空的。三人在黑暗中快速移動著，左轉右轉，然後就到了一道小門前，這道門也是緊鎖的，但與之前的那些們不同的是，這道門是一道十分普通的需要用鑰匙打開的門。
“這個可以嗎？”陳鵬程問道。
“我沒有辦法把水塑造成鑰匙這麽精密的形狀，而且硬度可能也不夠支持轉動，我試試能不能從內部開進去。”曹心虞從手心召喚出一只濕嗒，讓小家夥憑借水的可塑性從門縫裏擠過去，“嘶，好像不行。這是普通的門把手，要轉開的。”
“濕嗒不是過去了嗎？高度不夠的話，可以讓幾個濕嗒疊在一起。”陳鵬程提議道。
“不，重點是濕嗒沒有手。”曹心虞一本正經地說道，“濕嗒沒有手指頭。”
門外的濕嗒重新擠了回來，看著自己圓滾滾的小拳頭，看上去很是失落。
“這，這個理由過於可愛了。”陳鵬程忍不住說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你們兩個讓一下讓我試試。”杜楊的手指尖長出一根纖細的樹枝，插到了鎖眼裏，七轉八轉，似乎根本沒有作用，“我好像感覺到……嗯，哦，碰到了。”
“你這樹枝還沒有鑰匙圈粗。”陳鵬程吐槽道。
“好啊，那就讓它變粗一點。”杜楊開始自言自語，然後手指尖的樹枝眨眼間粗了一圈，他用力一轉，鎖眼裏傳出了啪嗒一聲。
斷在裏面了。
杜楊看著自己的手指頭，然後看看鎖眼，感覺無所適從。他轉過身來，朝著曹心虞投去求助的目光，後者直接敲了他的腦袋一下，狠狠地罵道：“你是睿智嗎？”
“幹脆我們直接把這門削了吧。”陳鵬程有些哭笑不得地提議道。
“那我們這到底還算不算是潛入？”杜楊問道。
“不要違反學生守則啊，破壞公共財物責任很大的。”曹心虞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等等，好像有人來了，我們先藏起來。”
三個人躲在了一顆大盆栽的後面，杜楊用自己的能力在盆栽的泥土裏種下了一顆用於隱藏氣息的植物種子，一朵灰色的雛菊迅速生長，花瓣飄出淡淡的霧氣將三人籠罩。
那人走得很快，來到那道小門面前後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發現了鎖眼的異樣，於是她伸出手指倒拾了一會兒，然後甩手灑出一把飛灰，直接用鑰匙開了進去。整個過程中，三人屏住了呼吸，確認自己沒有被發現之後才走了出來。
“隨手關門真的是一個好習慣。”曹心虞由衷地感慨道，“要是之前進來的時候杜楊沒關門的話連那個人進來我們都不會察覺。杜楊，我第一次感覺你其實還是挺靠譜的。”
“我一直都很靠譜好吧？”杜楊看著那只濕嗒一蹦一蹦地跑去再次關好了大門，然後說道，“那個人竟然直接把我的樹枝燒成了灰，不會是夏目林檎老師吧？”
“她手上還有鑰匙，不是她還有誰？不過也真是奇怪，現在的老師都這麽不仔細，沒有註意到門和我們嗎？”陳鵬程問道，“晚自修已經開始了，她是不是被陳義叫過來找我們的？”
“很有可能，搞不好文言也會過來。”杜楊沈吟道。
“我們先跟上吧。註意要保持一段距離，別靠得太近。”曹心虞說道，“跟著她就能找到他們裝書的地方。我們得抓緊時間了，我想我們的增援差不多就要來了。”
“你還有外援？”陳鵬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到了如今，他已經有些不太明白這兩個人交上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我不就是你們的外援嗎？你們還有別的？”
“不，你只是誘餌。”曹心虞直接了當地說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沒事，別放在心上。”
媽呀，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王佳佳把女廁所的大門關好，確認每個隔間都沒有人之後，打開了嵌在墻壁裏的配電間小門。她仔細地端詳著每一根線路，一時半會兒難以決定。她從兜裏掏出了那包封口已經打開過的紙巾，抽出了一張展開，看著上面畫著的線路圖和標記。
“嗯，圖書館的線是藍色的，在最旁邊，斷電後連上備用電源大概需要三分鐘的時間。”王佳佳自言自語道，“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三分鐘，不知道是不是太短了。”
王佳佳小心地撩開配電間裏無關的輸電線，找到了那根藍色的電線，然後她意外地發現這根線旁邊還有一根顏色也是藍色的線：“等等，怎麽這裏還有一根？”
她低頭一看，發現根本沒有其他的能夠幫到自己的標註，索性心一橫，把兩根線全部拉攏來，用紙巾抱住，十根手指分別放了上去。大約過了十秒鐘，電熱的累積引起了質變，王佳佳也瞬間加大源能量的輸出，瞬間擊穿了兩根電線。
“呼，我得趕緊回去先。”王佳佳松了一口氣，然後回到了班級，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她重新拿起書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甚至沒有註意到，班級裏的空座位，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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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半了，開始晚自修了，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王佳佳站在講臺桌前，頗有氣勢地大喝道，“周忍，你快從郭雪婷的身上下來，你們兩個不要在那裏亂搞，發出奇怪的聲音！”
大約過去了五分鐘左右，大家才真正安靜下來。王佳佳坐在講臺那裏，直到作為班主任的陳義和特邀教師的夏目林檎走了進來，她才讓出了位置。
“佳佳，今天是不是缺了幾個人？陳鵬程、杜楊，還有曹心虞呢？他們三個人去哪裏了？”陳義看了一眼座位，然後問道，“之前說要搬的書，都搬來了沒有？我聽說陳鵬程受傷挺嚴重，現在怎麽樣了？”
“陳鵬程傷勢差不多好了，只是可能留了點後遺癥，脖子和心理上的……因為之前第一次搬書的時候，光是找蕭玲同學需要的書就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所以他們現在重新去找唐夢塵和唐泠音的書了。”王佳佳解釋道。
“他們在圖書館？”夏目林檎突然問道。
“是的。”王佳佳轉過頭來，看著夏目林檎，回答道，“他們馬上就會回來。”
夏目林檎沈思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徑自離開：“我去圖書館看看。”
王佳佳剛要邁出步伐跟上，目光卻又落到了表情有些不悅的陳義上，她轉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小包紙巾，從後門離開了：“我去下廁所。”
“其他同學保持安靜。晚自習從六點半一直到十點四十五，這四個小時都給我安穩點。”陳義坐在了講臺桌的那把椅子上，“想要去一樓自修教室的必須跟我報告，人數必須在五人以上。”
“你們的晚自習有四個小時？回到寢室也十一點了吧，你們平常幾點鐘睡覺幾點鐘上課？”唐夢塵低聲朝著距離她不是很遠的周忍問道。
“十一點半熄燈，六點早自習，七點開始上課。”周忍收拾了一下抽屜，發現似乎沒有什麽好覆習的，“夢塵，要不我們多拉幾個人去樓下吧？你好像不像之前那樣精神不振了，但還是每天晚自習結束之後都消失二十分鐘，然而一身疲憊鹽汗地出現，到底去幹嘛？”
“這個真的不能說，就當我去鍛煉了吧。最近漸漸適應鍛煉強度了，動作身法以及耐受性都跟得上日與俱增的要求了，所以比一開始不適應的時候好了不少。”唐夢塵說道，“不行，我得先把書看看。”
“聽起來很辛苦呢，可你連書都沒有看什麽呀？”
“你的借我唄，我們輪著看。”說著，唐夢塵就從周忍桌上隨便找了一本書，翻開了第一頁，“《源論基礎》，是不是應該從這本開始看？”
“啊，隨便你吧。”周忍很掃興地說道，她又寫了一張小紙條，然後丟給了唐泠音。
下一秒，紙條就被丟回來了，唐泠音早從蕭玲那裏拿了一本帶有邊學邊玩性質的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周忍茫然地轉身觀望四周，發現今天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居然所有人都在認真看書——班級裏唯一眼睛沒有盯著書本的，就是自己和臺上的陳義了。
周忍渾身一哆嗦，然後翻開了一本《法具銘文學》，無奈地嘆了口氣。
圖書館一樓，外大廳。
“於是你準備怎麽進去？”陳鵬程看著還在觀望的杜楊和曹心虞，忍不住問道，“這個點可是禁止學生去圖書館和閱覽室的，就算我們是要拿書，也沒有跟班主任事先說明，要是被老師發現那問題可就大了。”
“今天晚上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們準備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書都給運回去，這裏面的老師肯定會比平常多很多。”曹心虞平靜地說道，“杜楊，之前叫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嗯，不過我倒是覺得沒有什麽把握。”杜楊回答道，“要不就直接光明正大地走進去吧，這附近除了這個拐角以外都是監控，偷偷摸摸地反而會引起懷疑。”
三人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曹心虞便第一個帶頭走了出去，兩個男生緊隨其後。來到大門前，卻發現大門已經被上鎖了，門把手怎麽拉也拉不動。
“被鎖住了？”陳鵬程意外地問道，“以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圖書館的門會被鎖住啊。不會是電子鎖吧？”
“很有可能，畢竟今天本來就應該做出這樣的防範，要是那些書丟了，他們會很傷腦筋的。對於我來說，電子鎖和插銷鎖沒有什麽兩樣。”曹心虞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下面的電子面板上，指尖滲出了半透明的藍色液體，源源不斷地從看不見的縫隙裏進入。
卡啦一聲，面板上的指示燈從紅色變成了綠色，曹心虞就直接把門打開了。
“我去，你剛剛幹了什麽？”陳鵬程完全沒有看懂，只是驚訝。
“覆雜電路的關鍵就是門部件的應用，開與關的聯系，我的水能讓電路短路，電流直接通過。”曹心虞解釋道，“如果是簡單的內部鎖，我也可以讓濕嗒滲透進去開門。”
“精了，那豈不是可以隨便開門？想進哪裏就進哪裏？”
“我是那種沒有原則的人嗎？跟著我，我知道他們一般都在哪裏裝書。”
杜楊跟在兩人的後面走進了圖書館，然後順帶關好了門，他發現偌大的圖書館竟然沒有一個老師，就連櫃臺都是空的。三人在黑暗中快速移動著，左轉右轉，然後就到了一道小門前，這道門也是緊鎖的，但與之前的那些們不同的是，這道門是一道十分普通的需要用鑰匙打開的門。
“這個可以嗎？”陳鵬程問道。
“我沒有辦法把水塑造成鑰匙這麽精密的形狀，而且硬度可能也不夠支持轉動，我試試能不能從內部開進去。”曹心虞從手心召喚出一只濕嗒，讓小家夥憑借水的可塑性從門縫裏擠過去，“嘶，好像不行。這是普通的門把手，要轉開的。”
“濕嗒不是過去了嗎？高度不夠的話，可以讓幾個濕嗒疊在一起。”陳鵬程提議道。
“不，重點是濕嗒沒有手。”曹心虞一本正經地說道，“濕嗒沒有手指頭。”
門外的濕嗒重新擠了回來，看著自己圓滾滾的小拳頭，看上去很是失落。
“這，這個理由過於可愛了。”陳鵬程忍不住說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你們兩個讓一下讓我試試。”杜楊的手指尖長出一根纖細的樹枝，插到了鎖眼裏，七轉八轉，似乎根本沒有作用，“我好像感覺到……嗯，哦，碰到了。”
“你這樹枝還沒有鑰匙圈粗。”陳鵬程吐槽道。
“好啊，那就讓它變粗一點。”杜楊開始自言自語，然後手指尖的樹枝眨眼間粗了一圈，他用力一轉，鎖眼裏傳出了啪嗒一聲。
斷在裏面了。
杜楊看著自己的手指頭，然後看看鎖眼，感覺無所適從。他轉過身來，朝著曹心虞投去求助的目光，後者直接敲了他的腦袋一下，狠狠地罵道：“你是睿智嗎？”
“幹脆我們直接把這門削了吧。”陳鵬程有些哭笑不得地提議道。
“那我們這到底還算不算是潛入？”杜楊問道。
“不要違反學生守則啊，破壞公共財物責任很大的。”曹心虞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等等，好像有人來了，我們先藏起來。”
三個人躲在了一顆大盆栽的後面，杜楊用自己的能力在盆栽的泥土裏種下了一顆用於隱藏氣息的植物種子，一朵灰色的雛菊迅速生長，花瓣飄出淡淡的霧氣將三人籠罩。
那人走得很快，來到那道小門面前後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發現了鎖眼的異樣，於是她伸出手指倒拾了一會兒，然後甩手灑出一把飛灰，直接用鑰匙開了進去。整個過程中，三人屏住了呼吸，確認自己沒有被發現之後才走了出來。
“隨手關門真的是一個好習慣。”曹心虞由衷地感慨道，“要是之前進來的時候杜楊沒關門的話連那個人進來我們都不會察覺。杜楊，我第一次感覺你其實還是挺靠譜的。”
“我一直都很靠譜好吧？”杜楊看著那只濕嗒一蹦一蹦地跑去再次關好了大門，然後說道，“那個人竟然直接把我的樹枝燒成了灰，不會是夏目林檎老師吧？”
“她手上還有鑰匙，不是她還有誰？不過也真是奇怪，現在的老師都這麽不仔細，沒有註意到門和我們嗎？”陳鵬程問道，“晚自修已經開始了，她是不是被陳義叫過來找我們的？”
“很有可能，搞不好文言也會過來。”杜楊沈吟道。
“我們先跟上吧。註意要保持一段距離，別靠得太近。”曹心虞說道，“跟著她就能找到他們裝書的地方。我們得抓緊時間了，我想我們的增援差不多就要來了。”
“你還有外援？”陳鵬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到了如今，他已經有些不太明白這兩個人交上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我不就是你們的外援嗎？你們還有別的？”
“不，你只是誘餌。”曹心虞直接了當地說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沒事，別放在心上。”
媽呀，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王佳佳把女廁所的大門關好，確認每個隔間都沒有人之後，打開了嵌在墻壁裏的配電間小門。她仔細地端詳著每一根線路，一時半會兒難以決定。她從兜裏掏出了那包封口已經打開過的紙巾，抽出了一張展開，看著上面畫著的線路圖和標記。
“嗯，圖書館的線是藍色的，在最旁邊，斷電後連上備用電源大概需要三分鐘的時間。”王佳佳自言自語道，“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三分鐘，不知道是不是太短了。”
王佳佳小心地撩開配電間裏無關的輸電線，找到了那根藍色的電線，然後她意外地發現這根線旁邊還有一根顏色也是藍色的線：“等等，怎麽這裏還有一根？”
她低頭一看，發現根本沒有其他的能夠幫到自己的標註，索性心一橫，把兩根線全部拉攏來，用紙巾抱住，十根手指分別放了上去。大約過了十秒鐘，電熱的累積引起了質變，王佳佳也瞬間加大源能量的輸出，瞬間擊穿了兩根電線。
“呼，我得趕緊回去先。”王佳佳松了一口氣，然後回到了班級，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她重新拿起書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甚至沒有註意到，班級裏的空座位，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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