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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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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神兵

早已不再平靜的秘境始源,在那失去控制的血紅色光芒中,逐步地走向了崩壞。

而始源中的大部分靈族,只是感覺到了某處傳來的異樣的能量波動,看到那血紅色的光芒,也沒有過多的註意。畢竟,在那個地方,是有可能出現這樣的事情的。

但是,如果任由事態這樣發展下去,靈族的最後家園,就會在無聲無息中毀滅。

茫茫無際的虛無海洋裏,感受不到時間和空間的存在,說不出哪裏是中心,感受不到每一秒的流逝。在這個奇怪的地方,只能看見一個人的身形,但是冥冥之中,似乎又能感覺到另一個強大氣息的存在。

“將我從沈睡中喚醒,想必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吧。”一個聽起來有些空靈,有些隨意的聲音響起。

“是的。”說實在的,來者根本就不知道他要找的人的名字,究竟是什麽,不知道如何稱呼對方,這就很尷尬了,因為對方實在是太過神秘,“其實,這次是因為我們異能者和靈族扯上了關系,這中間可能需要您來為我們保持平衡。”

“哦?靈族?”這個空靈的聲音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就是精靈和龍族?扯上了什麽關系?說得詳細一點。”

“西方的一位魔法師開發出了系統的血魔法,制造出了第一枚血魔法的魔導石。由於魔法種類的特殊性,導致這顆魔導石成為了超越聖器的存在。”

“血魔法?就是利用血與生命的魔法?”空靈的聲音聽起來起了興趣。

“是的。”

“那就很有趣了,具體的,需要我做些什麽呢?後輩?”關於這位傳說級別的人物,曾毅遠也只是從其他的異能者口中聽說過。

這是一位圖騰或是象征級別的存在,又似是黑暗中閃爍的微光,雖然只有幾次出手,但是憑借其強大的實力,面對幾次組織出現重大危機的情況,被尋求幫助時,他從未失手過。

沒有高高在上的感覺,反而平易近人。

“您只需要在秘境始源的外圍守候。如果出現了什麽意料之外的情況,您直接進來接應我們,如果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您就可以直接回去了。”曾毅遠回答道。

“哦,原來是一個保險絲。”空靈的聲音笑著調侃道。

“絕無貶低前輩之意!”曾毅遠趕緊說道。

“沒事兒,看在血魔法魔導石的份上,這趟渾水,我是去定了。”空靈的聲音說道,“這顆魔導石我還要爭取一下。”

“什麽?”

“我說,你的這個委托,我接受了。”空靈的聲音剛剛落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閃過,深邃的海底,只剩下空蕩蕩的黑暗。

秘境始源,始源樹下。

被血紅色能量風暴撕扯著的始源樹,已經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裂痕,表面的樹皮一層層地脫落,又被能量風暴卷到了外圍。

突然,不知從何處響起了一聲聲清晰的腳步聲,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這腳步聲真實地存在,但是又不知從何而來,甚至,感覺不到一絲氣息。

“那麽,我開始處理了。”突然響起的空靈的聲音,突兀地傳入每一個人的大腦,使得每一個人的神經都高度緊繃。

被猩紅控制了的龍燭也停止了對始源樹的攻擊,對於猩紅來說,這個聲音的主人是更大的威脅。龍燭重新變回了人的形態,轉身凝視著遠方的湖面。

始源樹正對的湖面上,就在裴羅爾一行人身後的遼闊的湖面上,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湖面上,漸漸清晰。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這道身影已經到了龍燭的面前。

銀發,白衣,胸前的三棱項鏈隨著微風輕輕搖動著。

“那個猩紅,就是你吧?”空靈的聲音從這個少年的嘴裏發出,給人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他微微一笑,對楞神的龍燭,揮出了樸實無華的一拳。

血紅色的龍鱗和血色能量瞬間反應,但這一切在少年白潤而帶有金藍色微光火焰的右拳下,都宛如脆弱的玻璃,在接觸的一瞬間支離破碎。他的右拳筆直地擊中了龍燭的小腹,一聲脆鳴聲響起,龍燭的身體倒飛而出,狠狠地撞擊在了始源樹上。

速度不是很快,甚至慢到連曾毅遠都可以看清這個少年的動作。這一拳的實質就跟看上去一樣的樸實無華,唯一能夠解釋這一拳致命性的地方,就只能是那道金藍色的微光了。事實上,那道微光般的火焰中,似乎有一兩個金白色的光點。

沒有人知道,這個少年究竟做了什麽,只用了僅僅一擊,把如此強大的龍燭,瞬間擊潰。

“這,這就是你搬來的救兵?”夜良殤只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神跡一般,驚嘆的同時,仍帶有不可意思和難以想象,“天降神兵啊!”

“那個,可以這麽理解吧。”

“東方居然有這麽強大異能力者的存在。”裴羅爾被徹底震撼了。剛才那個少年所作出的攻擊,他也並不是沒見過,但完全依靠□□而不用異能力進行輔助,這是完全超出他的理解的。

少年沒有觀望太長的時間,他又一次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在了龍燭的跟前。

“瞬間移動……”這次,裴羅爾終於認出了這個技能。瞬間移動實際上是建立在異能力者對於空間概念的理解能力和自身源的應用上的,如果自身不能理解,就更不用說去使用了。

猩紅在這個銀發少年接近的瞬間感覺到了危機,並且做出了反應——龍燭的左手突然擡起,其手背處的棱狀晶體發出了血紅色的光芒,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血紅色光幕瞬間擴散開來,以極快的速度蔓延。

“不好!”裴羅爾驚呼一聲,帶著所有人退到了湖面上。

“碎。”少年說出的這個字,就像這個字的含義本身一樣,瞬間破碎。

血紅色的光幕瞬間停滯凝結,無數的裂紋伴隨著吱吱呀呀的聲音出現,支離破碎,消失殆盡。

“咒言,最高級的咒言,言靈……”裴羅爾對於這個少年,感到了恐慌一般的危機感,裴羅爾不指望靈族能和他成為朋友,但至少,不希望他成為靈族的敵人。

猩紅似乎是失去了一切機會,變成了一塊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片,靜靜地離開了龍燭的身體,逐漸在半空中,向著這個少年靠近。少年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手背上同之前的龍燭一樣,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晶體。

過去的血色與未來的血色,並沒有產生共鳴。

“滴血認主了……”那少年的神情有些悵然,但只有短暫的一瞬,然後,他把那個水晶拋給了曾毅遠,“它跟定你了,好好保存,一代代傳承下去,不要丟了。”

曾毅遠趕緊收好,頗有些緊張地等待著。

“龍燭呢?”裴羅爾四下看了看,發現怎麽也找不到龍燭的身影。

“他,已經走了。或者說,解脫了。”銀發少年轉身看著裴羅爾,擡起了自己的左手,手背上的血紅色晶體格外耀眼。

“你殺死了他,為什麽?”裴羅爾死死地盯著少年,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什麽人並不重要,我的委托已經結束了。至於龍燭,如果你要問為什麽,反噬。”少年若無其事地說道,“你是了解龍燭的,知道他身為血月噬魔龍,血祭的這個能力的反噬效果有多麽強悍。”

“那你,為什麽也……”

“很簡單,是亙古的——啊,抱歉,這部分內容不能說得太細。”

“你不打算把猩紅還給我們!這簡直就是對於龍燭的侮辱!下次如果再在始源見到你,我就會帶領整個靈族,征討你!你是有能力保證龍燭的存活下來的……”雖然理性告訴他不能和這個強大的人類為敵,但裴羅爾的情緒因為摯友的死去而極不穩定,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沒錯,但是為猩紅不受損傷,我只能做出犧牲。不管怎麽說,我拯救了整個始源,拯救了這個靈族,只是犧牲了一個龍燭而已。這應該是可以接受的犧牲,希望你能端正你的態度。”少年微微皺眉,說道。

“人類,報上你的名字。”東邪冷冷地說道。

“嗯?原來這裏也還有個人。那麽請先報上你的名字吧,你是哪位?”當銀發少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曾毅遠發現,空氣似乎凝固了,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裴羅爾臉上的憤恨似乎減少了一點,但增多了一絲驚恐。

夜良殤整個人無聲地倒退了幾步,下意識地與東邪拉開了距離。

東邪的氣息極不穩定——似乎,是觸碰到了什麽……

銀發少年不知道,雖然他能夠震懾住這裏的所有人。但是一旦觸及到人內心的底線,就會引發一些意想不到的後果。

他觸碰到了龍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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