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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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炒飯
唐夢塵和徐淩羽回到了家，準確的說，是唐夢塵的家，對徐淩羽來說，他早就在不知多少年前沒有家了。
家，多麽溫馨，其實一直以來的奔波辛苦，都是為了找一個可以安身的家。
也許是習慣了漂泊，習慣了孤身一人，他對於這個小小的可愛的拘束有一種不適應的感覺。這也有些諷刺吧，自己可能命中註定不是那種會乖乖待在避風港裏的船，倒不是自己要出去，而是不斷有風暴要把自己卷出去。
誰讓自己老是去招惹風暴，說，你不要再去陸上騷擾他們了。
還記得，第一次在昏迷中來到這裏，就是她這個小丫頭把我背進來的，那時還沒有仔細地參觀，現在仔細地一看，這裏的確是十分幹凈，整齊利落。獨立的樓房坐落在道路的一旁，這裏的確有一種家的感覺。
只不過安靜過頭了。
“你妹妹果然不在啊。”徐淩羽刻意地說道，“這麽大的房子，只有你一個人。”
“我父母和族人住在與世隔絕的地方，那算是我們唐氏的傳統，小時候我還一直不知道為什麽要住在這麽偏遠的地方，雖然生活條件並不比城裏差，擁有自己的一番小天地，但是童年的玩伴與樂趣少了許多。”唐夢塵緩緩說道，“但是現在，我知道了，為什麽整個唐氏都要躲起來，不然就變得和徐氏一樣了。最開始的時候，我和泠音一起住，但是後來就分開來了，她去和蕭玲住在一起了。”
“為什麽？”徐淩羽問道。
唐夢塵的眼神有些暗淡，說不出一句話。
“抱歉，看來不應該問你這個問題……”徐淩羽看著唐夢塵，似乎從她的神情中看出了什麽。
“沒關系，你想聽嗎？”唐夢塵做好了心理準備，她深吸了一口氣。
“你想講嗎？”
原來，還有這種反問嗎？
“哎。”徐淩羽往沙發上一躺，感嘆道，“時代變遷得那麽快，我小的時候……”說到這裏，唐夢塵第一次看到徐淩羽的眼中似乎有流光閃動。
但是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笑道：“算了，不說這些了，你家裏有沒有吃的？我肚子餓了。”
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還是轉移話題比較好。說著，徐淩羽就站起來走到了廚房，直接打開了冰箱。
還真不把自己當成外人啊！說起來，我的童年與他比較起來，真的是不知道好了多少，起碼我的家人都還好好地活著，生活也沒有這麽艱辛。
唐夢塵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憐憫的感情，她走到徐淩羽身旁，說道：“你想吃什麽？我來吧。”
“不用，借你的食材和廚房用一下。”徐淩羽說道，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唐夢塵送出了廚房，“我自己來吧。”
“你現在傷得這麽嚴重還做飯菜嗎？”唐夢塵擔心地問道。
“好像我受傷了不用吃飯似的。”徐淩羽自然地說道，“以前受過比現在還要嚴重的傷，差點就把這條小命丟了，不過也是要自己照顧自己。小事兒啦。”
……
“好了，蛋炒飯。”徐淩羽端上來一碗混著香腸肉粒的蛋炒飯。
看上去是那麽的樸實無華，但是那撲鼻而來的肉香和蛋香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每一粒飯粘著蛋，蛋又粘著肉粒——每一粒米飯看起來是黏在一起的，但是又卻是分開的。
唐夢塵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嗯！！！”唐夢塵原本以為自己做飯已經很厲害了，沒有想到區區一個男生就能把自己拿下，使自己折服。
這蛋炒飯，肉香直通到咽喉，到心臟。這味道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唐夢塵告訴自己，就這麽一碗蛋炒飯，可以連續吃一年都不膩。
“我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自信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徐淩羽的這句話，對於唐夢塵來說就是白講，“別吃這麽快，小心噎住。感覺怎麽樣？”
此時的唐夢塵已經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狼吞虎咽地大口吃著。徐淩羽則默默地掏出一個小瓶子，正要往自己的那碗裏撒。
“則思森麽？”唐夢塵嘴裏還在嚼著米飯，用常人難以聽清的語調問道。
“這個啊？鹽啊！食鹽啊！我是鹹黨……”徐淩羽在說出“我是鹹黨”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唐夢塵感覺他突然笑了一下，但這笑容宛如曇花一現，像是錯覺，馬上又消失了。
“喔補行！”唐夢塵註意到了徐淩羽那個突然的笑容，但她沒有過多的思考。
“那還能是什麽？氯化鈉？”徐淩羽打趣道，“你需要把過量鹽酸加入氫氧化鈉按正確的比例混合，然後蒸煮提純嗎？”
“算了吧，我們學校有個化學老師就曾經這麽幹過，在課堂上聲稱這是完全安全的食鹽水，然後還自顧自地喝了起來，結果嘛……
“氫氧化鈉與空氣中二氧化碳反應產生了碳酸鈉和碳酸氫鈉，以及那儲存太久的揮發掉的鹽酸使比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最後他的喉嚨都燒掉了。”
唐夢塵終於咽下了那口飯，滔滔不絕地說道：“教師本來就是看喉嚨的，他就這樣丟掉了他的工作——再給我來一點。”
“飯都沒了，下次吧。”
“下次？那都要到周末了。再說了，這裏不是還有嗎？鹽給我一點。”唐夢塵說著就搶過了徐淩羽的小瓶子和那最後一碗蛋炒飯，她撒了一點，嘗了一口。
徐淩羽嘆了一聲，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三，二，一。”徐淩羽完成了倒數。
“我的天哪！太好吃了！”唐夢塵激動地一口一口地吃著，還不斷地加，直到最後，那小瓶子只剩下了一半。
唐夢塵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解決了所有的蛋炒飯，正在很沒形象地用舌頭舔著碗：“你還有嗎？”
“哎，註意形象，淑女，小心腎功能衰竭。”徐淩羽看著那僅剩下一半的小瓶子，忍不住說道，“每一個吃了放了這種鹽的蛋炒飯的人，都是你這種表情，不斷地要求我再做一碗。那些女生，攔都攔不住。”
“你還給其他女生，做了這個？”
“以前給我的……給我的妹妹做過。她叫我做給她吃，方法啊，鹽啊，也是她教我的。”
“你有妹妹？”唐夢塵詫異地問道。
“曾經。你也應該知道了吧，我可算是個古人。”徐淩羽苦笑著打趣道，“過去的都過去了，就別談了吧。”
似乎是已經作古的悲傷往事，所以唐夢塵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你還給誰做過？”
“嗯……記不清了。都是組織裏的女生，好像還挺多的。”
“以後不許給其他人做！”唐夢塵想都沒想，直接蹦出了這句。
“為什麽啊？全給你一個人吃？那還不把你吃胖了。”
“本姑娘是吃不胖的！天生麗質！”唐夢塵傲嬌地說道。
“的確很勵志啊。那你有給我留一點嗎？”徐淩羽突然問道。
“什麽？”
“蛋炒飯啊。”
“誒？哦！好像，沒有誒……”唐夢塵才發現自己已經全吃完了，連渣都不剩。
徐淩羽沒有說一句話，就這麽看著唐夢塵。他的眼神很覆雜，平靜如水，有一種“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的感覺，但就是看不出有一絲責怪。
“看著我幹嘛？誰叫你的蛋炒飯做得那麽太好吃？都怪你！”唐夢塵的臉頰變得通紅，不知道說什麽好，“瞎放什麽調味料！”
“你不是吃得很開心嗎？怎麽又抱怨了？你是傲嬌？”徐淩羽笑著說道，“洗洗睡吧，話說，我睡哪裏啊？還睡地鋪？我能不能睡床？”
“別蹬鼻子上臉！你到以前泠音的房間！”
“那好，明天的早飯你來哈。”徐淩羽一臉隨意地說道。
“徐淩羽你不要耍賤！我好歹救過你一命！”
“西伯利亞，我救了你一次；然後是人肉炸彈，我救了你一次；之後的小行星，我救了你一次。所以，你還欠我兩回。”徐淩羽掰著指頭說道，像一個面對要求算賬的孩子的父親，“再說了，我也完全沒有必要餐餐為你做，你自己一個人生活，以前總不至於從不自己做飯吧？別忘了，真要算，你真欠我。”
“誰欠你！”門猛地關上，這是門內傳出的最後一句話。
因為徐淩羽沒有搭話，反而是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
“也許在將來，我這種性格的人，會讓你欠很多吧……”徐淩羽用只有自己才能聽清的聲音說道，“一旦決定了，就不要後悔啊。”
門內。
唐夢塵無力地躺在床上，開始認真考慮，如何回報徐淩羽救命之恩，因為她真的不喜歡欠別人。但最終她還是意識到，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償還。
也許未來按照約定，變強之後，就可以償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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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夢塵和徐淩羽回到了家，準確的說，是唐夢塵的家，對徐淩羽來說，他早就在不知多少年前沒有家了。
家，多麽溫馨，其實一直以來的奔波辛苦，都是為了找一個可以安身的家。
也許是習慣了漂泊，習慣了孤身一人，他對於這個小小的可愛的拘束有一種不適應的感覺。這也有些諷刺吧，自己可能命中註定不是那種會乖乖待在避風港裏的船，倒不是自己要出去，而是不斷有風暴要把自己卷出去。
誰讓自己老是去招惹風暴，說，你不要再去陸上騷擾他們了。
還記得，第一次在昏迷中來到這裏，就是她這個小丫頭把我背進來的，那時還沒有仔細地參觀，現在仔細地一看，這裏的確是十分幹凈，整齊利落。獨立的樓房坐落在道路的一旁，這裏的確有一種家的感覺。
只不過安靜過頭了。
“你妹妹果然不在啊。”徐淩羽刻意地說道，“這麽大的房子，只有你一個人。”
“我父母和族人住在與世隔絕的地方，那算是我們唐氏的傳統，小時候我還一直不知道為什麽要住在這麽偏遠的地方，雖然生活條件並不比城裏差，擁有自己的一番小天地，但是童年的玩伴與樂趣少了許多。”唐夢塵緩緩說道，“但是現在，我知道了，為什麽整個唐氏都要躲起來，不然就變得和徐氏一樣了。最開始的時候，我和泠音一起住，但是後來就分開來了，她去和蕭玲住在一起了。”
“為什麽？”徐淩羽問道。
唐夢塵的眼神有些暗淡，說不出一句話。
“抱歉，看來不應該問你這個問題……”徐淩羽看著唐夢塵，似乎從她的神情中看出了什麽。
“沒關系，你想聽嗎？”唐夢塵做好了心理準備，她深吸了一口氣。
“你想講嗎？”
原來，還有這種反問嗎？
“哎。”徐淩羽往沙發上一躺，感嘆道，“時代變遷得那麽快，我小的時候……”說到這裏，唐夢塵第一次看到徐淩羽的眼中似乎有流光閃動。
但是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笑道：“算了，不說這些了，你家裏有沒有吃的？我肚子餓了。”
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還是轉移話題比較好。說著，徐淩羽就站起來走到了廚房，直接打開了冰箱。
還真不把自己當成外人啊！說起來，我的童年與他比較起來，真的是不知道好了多少，起碼我的家人都還好好地活著，生活也沒有這麽艱辛。
唐夢塵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憐憫的感情，她走到徐淩羽身旁，說道：“你想吃什麽？我來吧。”
“不用，借你的食材和廚房用一下。”徐淩羽說道，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唐夢塵送出了廚房，“我自己來吧。”
“你現在傷得這麽嚴重還做飯菜嗎？”唐夢塵擔心地問道。
“好像我受傷了不用吃飯似的。”徐淩羽自然地說道，“以前受過比現在還要嚴重的傷，差點就把這條小命丟了，不過也是要自己照顧自己。小事兒啦。”
……
“好了，蛋炒飯。”徐淩羽端上來一碗混著香腸肉粒的蛋炒飯。
看上去是那麽的樸實無華，但是那撲鼻而來的肉香和蛋香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每一粒飯粘著蛋，蛋又粘著肉粒——每一粒米飯看起來是黏在一起的，但是又卻是分開的。
唐夢塵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嗯！！！”唐夢塵原本以為自己做飯已經很厲害了，沒有想到區區一個男生就能把自己拿下，使自己折服。
這蛋炒飯，肉香直通到咽喉，到心臟。這味道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唐夢塵告訴自己，就這麽一碗蛋炒飯，可以連續吃一年都不膩。
“我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自信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徐淩羽的這句話，對於唐夢塵來說就是白講，“別吃這麽快，小心噎住。感覺怎麽樣？”
此時的唐夢塵已經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狼吞虎咽地大口吃著。徐淩羽則默默地掏出一個小瓶子，正要往自己的那碗裏撒。
“則思森麽？”唐夢塵嘴裏還在嚼著米飯，用常人難以聽清的語調問道。
“這個啊？鹽啊！食鹽啊！我是鹹黨……”徐淩羽在說出“我是鹹黨”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唐夢塵感覺他突然笑了一下，但這笑容宛如曇花一現，像是錯覺，馬上又消失了。
“喔補行！”唐夢塵註意到了徐淩羽那個突然的笑容，但她沒有過多的思考。
“那還能是什麽？氯化鈉？”徐淩羽打趣道，“你需要把過量鹽酸加入氫氧化鈉按正確的比例混合，然後蒸煮提純嗎？”
“算了吧，我們學校有個化學老師就曾經這麽幹過，在課堂上聲稱這是完全安全的食鹽水，然後還自顧自地喝了起來，結果嘛……
“氫氧化鈉與空氣中二氧化碳反應產生了碳酸鈉和碳酸氫鈉，以及那儲存太久的揮發掉的鹽酸使比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最後他的喉嚨都燒掉了。”
唐夢塵終於咽下了那口飯，滔滔不絕地說道：“教師本來就是看喉嚨的，他就這樣丟掉了他的工作——再給我來一點。”
“飯都沒了，下次吧。”
“下次？那都要到周末了。再說了，這裏不是還有嗎？鹽給我一點。”唐夢塵說著就搶過了徐淩羽的小瓶子和那最後一碗蛋炒飯，她撒了一點，嘗了一口。
徐淩羽嘆了一聲，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三，二，一。”徐淩羽完成了倒數。
“我的天哪！太好吃了！”唐夢塵激動地一口一口地吃著，還不斷地加，直到最後，那小瓶子只剩下了一半。
唐夢塵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解決了所有的蛋炒飯，正在很沒形象地用舌頭舔著碗：“你還有嗎？”
“哎，註意形象，淑女，小心腎功能衰竭。”徐淩羽看著那僅剩下一半的小瓶子，忍不住說道，“每一個吃了放了這種鹽的蛋炒飯的人，都是你這種表情，不斷地要求我再做一碗。那些女生，攔都攔不住。”
“你還給其他女生，做了這個？”
“以前給我的……給我的妹妹做過。她叫我做給她吃，方法啊，鹽啊，也是她教我的。”
“你有妹妹？”唐夢塵詫異地問道。
“曾經。你也應該知道了吧，我可算是個古人。”徐淩羽苦笑著打趣道，“過去的都過去了，就別談了吧。”
似乎是已經作古的悲傷往事，所以唐夢塵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你還給誰做過？”
“嗯……記不清了。都是組織裏的女生，好像還挺多的。”
“以後不許給其他人做！”唐夢塵想都沒想，直接蹦出了這句。
“為什麽啊？全給你一個人吃？那還不把你吃胖了。”
“本姑娘是吃不胖的！天生麗質！”唐夢塵傲嬌地說道。
“的確很勵志啊。那你有給我留一點嗎？”徐淩羽突然問道。
“什麽？”
“蛋炒飯啊。”
“誒？哦！好像，沒有誒……”唐夢塵才發現自己已經全吃完了，連渣都不剩。
徐淩羽沒有說一句話，就這麽看著唐夢塵。他的眼神很覆雜，平靜如水，有一種“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的感覺，但就是看不出有一絲責怪。
“看著我幹嘛？誰叫你的蛋炒飯做得那麽太好吃？都怪你！”唐夢塵的臉頰變得通紅，不知道說什麽好，“瞎放什麽調味料！”
“你不是吃得很開心嗎？怎麽又抱怨了？你是傲嬌？”徐淩羽笑著說道，“洗洗睡吧，話說，我睡哪裏啊？還睡地鋪？我能不能睡床？”
“別蹬鼻子上臉！你到以前泠音的房間！”
“那好，明天的早飯你來哈。”徐淩羽一臉隨意地說道。
“徐淩羽你不要耍賤！我好歹救過你一命！”
“西伯利亞，我救了你一次；然後是人肉炸彈，我救了你一次；之後的小行星，我救了你一次。所以，你還欠我兩回。”徐淩羽掰著指頭說道，像一個面對要求算賬的孩子的父親，“再說了，我也完全沒有必要餐餐為你做，你自己一個人生活，以前總不至於從不自己做飯吧？別忘了，真要算，你真欠我。”
“誰欠你！”門猛地關上，這是門內傳出的最後一句話。
因為徐淩羽沒有搭話，反而是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
“也許在將來，我這種性格的人，會讓你欠很多吧……”徐淩羽用只有自己才能聽清的聲音說道，“一旦決定了，就不要後悔啊。”
門內。
唐夢塵無力地躺在床上，開始認真考慮，如何回報徐淩羽救命之恩，因為她真的不喜歡欠別人。但最終她還是意識到，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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