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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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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之外

咻咻咻咻咻咻……

幾十輛喀秋莎火箭炮一齊發射,數不清的導彈悲鳴著朝教學樓飛來,如果這些導彈全數命中,那麽這裏就會成血流成河之地。

徐淩羽縱身一躍,就從高二教學樓起跳,上方越過了高一教學樓,從半空落下的同時用手一握,瞬間出現的巨大寒冰如一面盾牌擋在高一教學樓前,在晴空下反射耀眼的陽光。

所有的導彈憑空穿過去,構成圖像的光線扭曲,就這麽消失不見。

“誒?幻象?”連徐淩羽都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他再定睛一看,發現門口的那些裝甲車全都消失不見了,大門也完好如初,“這是……”

(由於審核原因,炸學校被模因汙染了)

黑色的認知理解障礙薄膜突然覆蓋上了一層詭異的墨綠色。

“FIRE,FIRE,FIRE,FFFFFIRE,FIIIIIIIRE……”校園廣播像是中了病毒一樣開始重覆播出這一段錄音,從不同的節點卡死,播放又暫停,簡直是鬼畜到了不能再鬼畜。

除了鬼畜之外,也變得越來越恐怖。

嘲雜的聲響在徐淩羽的耳畔回響,如同惡魔的低語,讓他無法集中註意力。

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世界像是崩壞了一樣……

啊,視線開始扭曲了……

遠處傳來錯位的呼喚聲,那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名字了。

徐淩羽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氣息從上方傳來,於是他擡頭,看到一道光,或者是火焰,似是墨綠的鮮花綻放,輕輕飄落。

那是綠色的正在綻放的死亡之花,那光芒會摧毀自己,必須阻止它。徐淩羽的腦海裏只剩下了這樣的想法。

“【空間扭曲·切斷】。”徐淩羽近乎祈禱般低語,輕聲吟唱,伸天空出了手。

瞬間便有三十六層銀灰色的光芒閃爍,以極高的頻率閃爍,扭曲了空間量子,形成了全封閉的結界包裹。

一個冰球瞬間出現,完成二次覆蓋。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透過這個球形冰罩傳了出來,天空與大地都開始恐怖的顫抖,發出淒厲的悲鳴,連那十分穩固的冰球都出現了極為明顯的裂痕。

整個球體在一瞬間被突然出現的藍綠色全部填滿,在這冰藍之中,帶著一抹抹鮮艷的墨綠色,一種透露出死亡氣息的恐怖的墨綠色。在這恐怖的墨綠色之中,又能隱約地看到一個充滿了整個球體的明亮火球在不斷的燃燒。

如此覆雜的覆合顏色充滿了整個球體,燃燒閃亮長達十秒鐘,才逐漸熄滅。

然後這一詭異的幹涉現象才消失,黑色薄膜中的墨綠色也重新褪去。

地下,實驗室。

身著大白褂的棕發少女聽到了那劇烈的聲響,恐怖的震動讓桌上錐形瓶裏液體不斷跳動,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於是抱著好奇的心態,走出了大門。

王順昌三人並沒有像徐淩羽那樣感受到幹涉改寫的異樣,雖然也看到車子導彈消失,但並未聽到校園廣播鬼畜的聲音。他們三個只是看到徐淩羽跳了出去,然後發楞,就被一朵突然出現並且快速膨脹的的墨綠色火焰吞沒了。

於是三個人才反應過來,迅速下樓,不停地狂奔,來到球體面前,停步,身後的唐氏姐妹也停了下來。

學校裏的人們沒有察覺到一絲異樣,就好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這是想要同歸於盡……還制造了幻象迷惑我們,卻連痕跡都不留下。”王順昌咬牙道,“徐淩羽把空間束縛住,是不想波及到我們,但是就算他能承受這爆炸,估計也受不了輻射……”

“淩羽他不會……”唐泠音下意識地想要說出那幾個字。

“不可能的吧?!他這麽厲害,不會死的,對吧?”唐夢塵忍不住打斷。

“不好說,但應該不至於。”王順昌的右手之中飛出一張綠色卡牌,快速地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圓,然後就瞬間消失在了虛無之中,“先不要靠近,不知道之後還會發生什麽……還好淩羽開了認知理解障礙,肯定會引起騷亂的。”

由三道金色光劍組成的無形圓環,仿佛一道有形的屏障擋在眾人面前,讓人再也無法向前靠近哪怕一步。

“這是……”唐夢塵感覺自己似乎是在哪裏見到過東西,竟然這般眼熟,“光之封護劍?”

“一次性法具,以前在組織裏閑著沒事做出來的半成品。”王順昌簡短地解釋道,“這種東西很不穩定,不要靠過去,我們先等等。”

但是等了半分鐘,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我說,都是那麽久了,該不會……”唐泠音有很強的預感,但感覺自己好像不應該說出來,“你只有這一種卡牌?還有沒有其他可以幫上忙的?”

“沒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那就是把一切會幹擾到淩羽的東西都隔開,讓他自己恢覆……我沒有淩羽那麽厲害,我的能力是有限的。”王順昌像是被戳到了傷疤,這樣說道,“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了,這樣下去的話……”

空氣有些凝固。

“那,那我們怎麽辦?”唐夢塵咬著牙問道,“我們就不能做點什麽嗎?難道,就這樣看著,看著他……死?”

死對於唐夢塵來說似乎是一個極艱難的字眼,像是卡在喉嚨裏,根本說不出來。

但她還是說了出來。

“兩個沒覺醒異能的氏族,和一個平均水平以下的能力者,能做到什麽?因為沒有能力,所以我才在這裏摸魚,現在遇到事兒了,也應該從組織調遣有能力的人接替我才對……”王順昌也無法保持冷靜了,努力地呼吸著,說道,“等吧,相信淩羽,他不會輕易地死在這裏的。”

就在三人焦急萬分的時候,一個穿著白衣的褐發女孩突然出現,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她和唐夢塵唐泠音一樣,也是不受認知理解障礙的普通人。

金色虛空之中。

“果然沒事……”神之王座上的男人自言自語,又伸手,對著虛空輕輕一點,“那麽,再送你個小禮物吧。”

閃光轉瞬即逝。

王順昌看著唐夢塵與唐泠音,這兩個人包括他是知情的,但眼前的這位棕發單馬尾少女則讓他有些意外:“蕭玲你怎麽在這裏?”

“剛剛是地震了嗎?還是發生了什麽……我出來看看。”蕭玲這樣說著,走上前去,懷著對新鮮事物的好奇,“一個冰結晶的球體嗎?怎麽做出來的?好神奇。”

她用手輕輕一碰這個巨大的藍綠色冰球,出現了一道裂紋。

“好脆啊……話說回來,你們怎麽在這裏?”蕭玲反問,又擡頭看看天,“這一層黑色的是什麽東西?你們知道嗎?”

“我都忘了實驗室還有人的……不對,理解障礙怎麽對你沒用?”王順昌驚了,“哦,實驗樓還有地下室,徐淩羽忘了包進去了!”

空氣有些凝固。

突然,王順昌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瞬間揮動右手,那三道金色的十字架就這麽直接消失了。緊接著,藍綠色的冰球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裂紋逐漸蔓延。

“彭”的一聲,整個冰球破碎,藍綠色的不明液體炸裂開來,濺到地上,水泥地冒起了青煙——竟然腐蝕了!

徐淩羽從半空跌落,站在地上,有些搖搖晃晃,站立不穩。

“徐淩羽,你沒事吧?你看著狀態很差誒。”唐夢塵急切地上前靠近,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了,無法再靠近半分,但這並不是王順昌之前所設下的屏障。

“夢……你,你別過來,我……”此時的徐淩羽比表面上看起來還要虛弱,他的嘴中突然吐出一口濃濃的,紅綠相交的淤血。

渾濁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流下,裏面的綠色不知道是混雜著什麽東西,這樣子看起來十分猙獰可怕。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蕭玲忍不住問道。

“……一個吞了鈾塊的瘋子沖到學校裏,抓住了在廣場散步的徐淩羽——他是咱們班新同學,你一直在實驗室所以不知道——然後那個瘋子就炸了。”王順昌嘗試用最簡單的話去解釋,但沒想到自己越解釋越魔幻,“徐淩羽……他是超能力者,他做了一個冰球把兩個人封在裏面,防止核爆炸能量和輻射外洩傷害到我們。”

“你想讓我相信這種鬼話?”

“額……對。”

空氣有些凝固。

唐泠音和唐夢塵看向王順昌,眼神有些覆雜。蕭玲則看著王順昌,眨眨眼睛,沒說什麽,好像是接受這個答案了。

然後,三人看著徐淩羽在不停地吐血,只能幹著急,感到十分無奈。王順昌突然意識到,如果讓蕭玲這樣的普通人被牽扯進來,無論對她自身,還是對全局來說都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看來得事後再做些處理了。

徐淩羽又吐出一口血,這次,血中沒有一絲綠色。

喘息許久,徐淩羽開口道:“是極端組織,除了他們之外沒人敢這麽做……他們背後的最大靠山,就是上面的神界,……我真是沒想到,居然是幻覺領域……我沒事,修養一陣就好了。”

“你沒事最好了,我們擔心得要死……那個,極端組織?神界?那是什麽東西?”唐泠音問出了蕭玲的心聲,顯然這些事情王順昌都沒有跟他講,“老實說今天看到了這麽多不科學的事情發生,我都有點沒緩過來呢。”

天空中的白雲瞬間消散,一道璀璨的光芒出現在天空中,白色吞噬了一切顏色,甚至抵消了原本認知障礙的暗色,帶來恐怖的灼熱。

一切都是那麽地突兀,只看見那個耀眼奪目的光點在視線中越來越大,然後,徐淩羽意識到了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麽。

是一顆小行星。

6500萬年前,一顆直徑達到十千米,後來被命名為為蘇博魯的小行星撞擊了墨西哥灣尤卡坦半島希克蘇魯伯地區,隨後碰撞引發超級火山噴發,導致地球氣候發生顯著變化,最終使得恐龍在一連串爆發的災難中走向滅絕。

在科技高度發達的現代,如果再次出現這樣的小行星正面撞擊地球,即使是核武器或者衛星武器,也幾乎無法完美地抵禦這些與宇宙中四處亂飛的惡魔。因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地球上的人類文明能夠延續至今,完全是宇宙的仁慈。

是來自土木間小行星帶嗎?已經進入大氣層了,來得太快,那樣的大小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甚至是好幾座。

徐淩羽沒有過多思考,就和他之前看到喀秋莎發射一樣,他瞬間反應,直接一躍而起,雙腳之下有寒冰炸裂,迸發出巨大力量將自己的身體從地面推入了天空,轉瞬間來到了萬米之上對流層的雲海。

這必然出自人為,是薩圖恩,是神界。

剛剛那次幻覺和爆炸讓自己吃虧也可以解釋了,至高神插手了,自然沒法抵擋。

至少這次自己看清了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更看清了,那些自詡神明的家夥,究竟是多麽高傲,輕視人命——沒有理由不想辦法根除他們,否則,就是對人類的最大威脅。

不只是他們的可怕力量,更有他們傳播到人界的“信”,那些投靠了他們的人類,都是被“信”腐蝕了自尊和原則,那樣的傷害比□□毀滅更甚。

必須盡早想出對策,但是現在,自己只能……

“呵!”徐淩羽一個開聲吐氣,比以往強大數倍的氣場伴隨著冰藍色的寒冰包裹全身,甚至覆蓋臉頰。

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迸發出來的寒冷氣息似乎比接近絕對零度的宇宙平均溫度還要低。

此時此刻,徐淩羽的頭發與瞳孔變成了藍金色,全身包裹著藍金色的氣焰,懸浮著面對極速逼近,在大氣摩擦中劇烈燃燒,看上去至少有幾十千米寬的巨大小行星。

他望著那火紅的球體,擡起右手,握拳。

蘊含天地間至寒之氣的質樸一拳,揮出。

燃燒的小行星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大網,仿佛燒紅的鐵塊丟進了冰水裏,寒冷與灼熱的較量迸發出無數的蒸汽,仍在高速移動著旋轉著的小行星看上去停滯在那裏,實際上仍在不斷緩慢前挪。

徐淩羽將手的形狀從拳頭改成了巴掌,似乎更大的接觸面積可以幫助他更好地接受這滾燙滾燙的疼痛沖擊,然而這只不過是心理安慰而已。

現在的徐淩羽已經不是偽神,脫離了神位,人類的血肉之軀雖然經過鍛煉,但仍舊擁有極限。來自神印提供的能量經過徐淩羽的身體附帶上寒冰的屬性和小行星彼此消磨,最終慢慢地減慢了後者的速度。

然而,按照目前的形式來看,徐淩羽的手已經承受不住了,即使是用上了左手頂住,劇烈的酸痛還是讓整條手臂失去了知覺,就好像手指頭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開始超脫韌帶極限的扭曲。

“你們這些神氏,我遲早把你們從天空之上拉下來,給我……”徐淩羽也並非沒有面對過這樣艱難的困境,只是需要他下進一步的決心而已。

他一咬牙,眼睛一閉一睜,將所有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揮灑出去。

“下來!!”

砰的一聲冰爆,水汽凍結然而進一步凍結其他水汽並引發爆炸,小行星的巨大質量與先前冷熱對撞產生的水汽為這恐怖的連鎖反應提供了先決條件。

於是仿佛核爆一般的鏈式反應迅速爆發,整個燃燒的小行星迅速被一層寒冷的堅冰覆蓋,所有的熱度和速度都迅速消失。

徐淩羽用手腕一推,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已經被冰爆炸的四分五裂的小行星全部推了開來。

這和為什麽不能用核武器直接摧毀小行星是一個道理,如果不處理好爆炸的殘片,地球雖然免於巨大的小行星撞擊,但隕石雨也絕對會成為一個更大的麻煩。

但現在無法顧及那麽多,體力與心力完全消耗的徐淩羽已經放空了大腦,也放空了身體,向後一倒,開始了萬米的自由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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