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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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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這個主意也當然是小樓傾情貢獻。

早在發現兩人有那麽一點貓膩, 基於在國內被宋家一家人照顧了這麽久,小樓便暗暗下決心,勢必要想出一個最浪漫最令人難忘點子。譬如一場最盛大的煙火, 一場最矚目的無人機秀,或者在家裏鋪滿玫瑰花瓣和氣球,溫馨又有氛圍感。

就是在宋蔚然聽完後, 是轉椅轉個不停,手指點著太陽穴,更是對小樓自認完美無缺計劃嗤之以鼻:“求婚?憑什麽要我求?”

“她最近有做對什麽嗎,憑什麽要獎勵她。”

小樓:“……”

那會,杜晗仍在每天和小姐妹花天酒地之餘, 憂心大兒子感情進展,小女兒成長太快。偶爾會和小樓提起這事,抱怨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但也只是一瞬,就抱著酒瓶打了個響亮又不失優雅酒嗝。

小樓倒是把這事默默記在了心上。

“哥, 你不為自己想想, 好歹為姑母……”

宋蔚然的回應是讓Jeff送客,他等會還有個會要開。

就在小樓以為方案就此擱下, 說不定以後都不會用到。

直接一個重磅炸彈炸下,小樓急哄哄去找宋蔚然求證到底兩人是不是真的已經領證,她的方案都沒落地。反倒是宋蔚然有些尷尬摸鼻子, 再清清嗓子:“你那個什麽煙火,什麽無人機, 還記得嗎。”

小樓可謂是一臉疑惑,不懂她哥這想一出是一出性子。

宋蔚然一背手, 語氣也隨意。

“想不起來算了。”

後來小樓自然是答應了,而宋蔚然作為高高在上甲方爸爸, 方案一改再改,最後刪刪減減,剩下的只有跑車瀑布花。就這樣,小樓邊布置場地,泡沫塊散落一地,一旁是成束的紫桔梗和白玫瑰——其實小樓最先提議的是紅玫瑰和粉玫瑰,都被宋蔚然以太土太俗沒新意斃掉。

“戒指呢,哥,我檢查一下你放哪了。”

宋蔚然這會仍坐在駕駛座玩游戲,操作最簡單的水果忍者,悠閑淡定得連小樓都忍不住替他操心:“哥,你先別玩手機了,你就不擔心,萬一彌彌姐不喜歡這些怎麽辦。”

“她不喜歡有用嗎。”

小樓一想也對,這種類似先上車後補票的行徑,一點驚喜都沒有。

就如同此時,小樓在不遠處蹲下,是特意拿了個望遠鏡暗中觀察動靜,看見的卻是兩人面對面長久立著,不清楚,不知道劇情進展到哪一步。

越彌當然知道他們要做什麽。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他們不適合這種浪漫,越彌有關宋蔚然的字典裏就沒有這種東西。

故而越彌只是瞥一眼跑車和瀑布花,很漂亮很華麗,但她對這些根本沒感覺,再瞟一眼在不遠處暗中觀望小樓:“這些,真的都是小樓的主意?”

宋蔚然在這時保持了沈默。

越彌又是朝他伸手:“婚戒呢。”

宋蔚然往後退了步。

“你想幹嘛。”

越彌就微微擡了擡下巴,眼裏有猜不透情緒:“宋蔚然,求婚難道是像你這麽求的,我沒有看見誠意。”

而越彌沒想到的是,宋蔚然聽聞這話,竟然真的動了,單膝跪地。從越彌角度,能看見他毛茸茸的發頂,和他就要伸手去掏褲兜裏東西的動作。

浪漫嗎?可能有點。

畢竟這是極少情況下,越彌能親眼目睹宋蔚然服軟。

平心而論,越彌是真的想去摸一摸面前毛茸茸發頂,可也只是一瞬。

不對。

不應該是這樣的。

所以越彌並沒有去接那枚戒指,只是在原地立著:“宋蔚然,你知道我想的是聽什麽。”

宋蔚然慢吞吞站了起來。

而這一幕看在圍觀小樓眼裏,就成了恨不得上去給他們cue流程,同時再把宋蔚然整個人按下去。此時小樓可以說是無限代入杜晗角色,操心感情進度,同時後悔沒提前在附近裝監控和話筒,不然不至於隔這麽遠距離,完全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像是下定決心。

也仿佛自言自語。

宋蔚然是看著一旁瀑布花,才低聲:“越彌,我曾經是真的很討厭你。”

“因為你討厭我,所以我也討厭你。”

“我也曾經希望你會過得不好,就在我們分手那幾年。”

越彌在這時,很輕抿了抿唇。

不得不說,她也有同樣想法。一個合格的前任不僅應該和死了一樣,最好再次碰見時,已經變得不修邊幅邋裏邋遢,而自己依舊光彩照人,高跟鞋亮得能照出對方的窘迫與不堪。

宋蔚然繼續道:

“可是我發現,比起這個,我更擔心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生活,後來有沒有找到新的玩伴,你是喜歡他還是討厭他,你是不是也像討厭我一樣討厭他。”

越彌心說:

要在這個世界上找到像你一樣的人……

那才叫難。

“而且我也說過。”宋蔚然這回是強制性把那只絲絨盒子塞進越彌手裏,根本不由得她反對:“你既然要討厭我,就得討厭我一輩子。”

“一輩子很長。”

“越彌,這輩子,下輩子,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永永遠遠都別想擺脫我。”

“別想趕走我。”

-

與此同時,小樓又是探頭探腦一陣,在始終看不清戒指到底給沒給出去,到底有沒有戴上,就差把手裏據說是在演唱會山頂都能看清第一排的望遠鏡直接摔在地上。

再擡頭,發現兩人早已鉆進車庫另一輛車,在小樓還沒反應過來時,車已經駛出了地庫。

小樓:?

???

?????

這種感覺無異於一本小說看到高/潮處就沒了下文,一部電影看到精彩處就自動滾動演職員表。

這算什麽。

算她吃飽了沒事做,給他們布置這麽久求婚場地嗎。

起碼讓人知道成沒成,反饋如何。

小樓直接在原地迎風淩亂。

“今天的事情,也算是辛苦小樓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越彌也沒想到,她不過就說了句“小樓還在看著”,宋蔚然直接拽起她手塞進另一輛車裏。轉眼,車已經駛到海濱大道。

夏天的大海波光粼粼,還能看見跨海大橋。海水並不漂亮,但是海岸線綿長,看不見盡頭。

“我知道。”

這麽說著,宋蔚然仍保持著單手開車姿勢,另一只手則是牽著越彌手——以一種十指緊扣的姿態。

越彌卻並不算很滿意:

“宋蔚然,你能不能專心開車。”

“你想死我還不想,都這種時候了,不懂看路嗎。”

前面是九十秒的紅燈。

大概是覺得反正也說不明白,越彌直接上嘴啃了宋蔚然手背一口,留下一圈清晰牙印。那一口沒有留情面,宋蔚然疼到嘴角抽抽。再開口,就是腮幫子咬了咬。

“越彌,你給我等著。”

宋蔚然這趟又是直接開去了裴佳他們工作室,對於他們近況,越彌也知道一些。最近他們不僅在忙游戲方面事務,還因為特效和建模出色,接了個大公司的項目。是由對方出人設腳本,單獨做個cg動畫出來。

越彌對此事有那麽一點興趣。

但因為簽過保密協議,越彌只能從日常談話中知曉他們項目進度。

“改過幾百版了,每次都有不滿意地方。”

“也習慣了,做乙方的嘛,怎麽都得有改了幾百遍,甲方爸爸還是要的第一版,忍住不拿手邊的數位板和電子屏出氣發洩的魄力。”

越彌就點頭,表示這種感覺她很懂。

裴佳又說:“但是有事情做總比沒事情做好,有錢入賬,心裏沒有那麽慌。”

曾經也算是陪著殊榮這麽走過來的越彌自然讚同。

難免談到個人生活,越彌是驀地看見裴佳露出個有些害羞笑容:“我們上周領證了,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家裏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今年年底就能結婚辦酒席。”

“我媽說是建議我們先辦酒席再領證,你別以為只是個順序問題。辦酒瑣碎事情很多的,她說這樣能看出來這家人性格如何,和家人相處得怎麽樣,值不值得嫁。”

“別罵我戀愛腦,我和他也算是認識了這麽久,雙方家裏都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我是覺得不必糾結誰先誰後。”

說到這裏,裴佳頓了頓,是睜大水靈靈眼睛看越彌:“越小姐,換作是你,你是覺得先領證好,還是先辦酒席好。”

越彌:“……”

她貌似並沒得選。

或是看越彌呆楞表情有點好笑,不覆頭一回見她,典型職場精英白領,一看就不近人情模樣。

裴佳:“我知道的,你和宋總兩個人……”

越彌變了臉色。

裴佳只是招手:“我就是隨便猜猜,沒想到是真的,不過你放心,這種事情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也或是,兩人同是在校園戀愛,從校服到婚紗,算是有那麽一點共同話題。

裴佳:“我和你說,他平時很呆的,就是那種典型的程序猿,輸入什麽指令就輸出什麽話或者行為的人。”

“不過越小姐肯定沒有這種煩惱。我看宋總就不是這種性格,聽他說話做事,感覺在社交上還是挺游刃有餘,平時相處起來一定很舒服吧。”

越彌:“。”

“還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裴佳直托腮:“好完美好浪漫的愛情,真令人羨慕,愛情長跑很不容易吧,異國戀居然都能挺過來。”

越彌:“。”

後來越彌吸取了教訓,及時在裴佳還要繼續戳人心窩前及時打住:“我看時間有點晚了,我們先走了。”

越彌也在當晚終於把戒指送出去。

雖說,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熱戰。

起因是夏夜總是突發暴雨。彼時越彌正窩在浴缸裏泡澡,泡澡球是越彌最喜歡的藍色雲朵,音樂同樣輕柔,舒緩身心,可以說一切都剛剛好。

然後就這麽突然停了電。

剩下時間,越彌都是在邊和浴簾後宋蔚然互懟,越彌抱怨宋蔚然明明早就被物業管家通知今晚停電,居然能忘記告訴她。

宋蔚然完全不以為然:“事情這麽多,我哪裏記得過來。”

越彌嗤笑:“對,洗澡時突然停電的是我又不是你。”

“我聽見了,兩只耳朵都聽見了,所以我不是在給你打電筒嗎。”

越彌在浴缸中站了起來,同時把腦後幾縷落下長發挽了上去:“這都是你應該做的。”

“宋蔚然,你是不是晚上沒吃飽飯,打的光在哪啊,你是要給洗手盆來一個特寫嗎。”

大概也是吵累了,兩人睡下很早,一人占據一邊,誰都不肯先低頭。

臨睡之餘,越彌也終於回想起自己今天到底貌似什麽事情沒做完。

“給你的。”

宋蔚然是看都沒看那只盒子,直接扔回去:“憑什麽你給我我就得要。”

越彌可謂是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再開口時,語氣就成了輕到近乎聽不清:“你不要算了,我可以送給別人。”

“越彌,你搞搞清楚,送人的東西怎麽能要回去。”

那也確實是一枚很漂亮的婚戒。

偏偏宋蔚然只看了一眼戒指就塞了回去:“那又如何,我要考慮一下戴不戴。”

越彌就哦一聲。

“彼此彼此。”

“那我也要考慮一下,說不定哪天被我心情不好,拿去墊桌腳也說不定。”

原以為這個停電夜晚就這麽過去,除去兩人中間隔著的,銀河都劃不了這麽寬的距離。

越彌是在近乎睡著時,才聽見身後有異動,接著是自己肩膀被咬了一口。

可越彌也實在是困,睜不開眼,更多是懶得和他計較。

宋蔚然則是趁機把下巴擱在越彌頸窩處,* 越彌能感覺到脖子有些癢,卻已經沈沈睡去。

而次日,越彌是在邊看手機,上頭顯示她已經被拉進業主小群。

再到邊含著滿嘴牙膏沫子,衣領被扯來扯去,越彌看著半脖子草莓,忍不住在心裏咒罵宋蔚然不做人,今天必須得穿高領衣服。

越彌這口氣,是發了條微博才算勉強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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