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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越彌總是會在委婉拒絕接吻請求那個瞬間,想起宋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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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越彌總是會在委婉拒絕接吻請求那個瞬間,想起宋蔚然

越彌的拳頭攥緊了又松開。

曾經她在國外上學, 意大利男人生性熱情又奔放,浪漫簡直浸在骨子裏,顏值自然沒得挑。但最令越彌頭疼的一個點, 莫過於就是在越彌總在和意大利男人日常dating約飯,得被迫忍受他們第一次約會親吻女孩,是喜歡的表現。越彌討厭肢體接觸, 唾液交換更甚,簡直不能理解各種第一次見面就能親上行為,最多只能接受貼面禮。

越彌總是會在委婉拒絕接吻請求那個瞬間,想起宋蔚然。

可只是一瞬間。

不過一瞬間,越彌總這麽安慰自己。

滑雪場小屋沒有暖氣, 就一個空殼子,很透風。對比之下,越彌當然更願意待在溫暖幹燥室內。在喝完剩下小半瓶牛奶,越彌把空瓶子塞回宋蔚然手裏, 淡聲:“我休息好了, 我們走吧。”

宋蔚然擡頭看著空中細小雪粒,又看著越彌低頭戴手套模樣, 是直接把越彌手拉過來,十指相扣放進口袋。

越彌多看了一眼宋蔚然側臉。

回去路上更加難走,是上坡, 雪有下大趨勢。越彌只覺得眼睛被冷風糊到快睜不開。宋蔚然又是停下腳步,把越彌脖子上圍巾摘下, 多繞幾圈打了個結。

越彌在車上喝了好幾口熱水,整個人才緩過來, 臉頰透出淡淡的、漂亮的粉白色。

也當然需要運動。

幸虧他們回來得早,天上飄著的仍是小雪, 在某個瞬間驟然下大。走在路上都看不見五十米開外行人。

床單是淺色的,加上這裏又是別人家,清理起來很麻煩。

那張原木色吧臺桌的高度,倒是很合適。

越彌也沒把衣服都褪下,一件外套松松掛在臂彎,整個人向後撐著桌面,留下兩個帶著水霧的手印。宋蔚然看見她臉上的那點紅逐漸蔓延到脖頸和裸露的肩膀,眼睫更是顫抖得厲害。最後宋蔚然扶著她白皙又光滑肩膀,才把人清理幹凈,打橫抱到大床上。

他當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如果說越彌假期是春節假期連著年假一起休,自然是合情合理。才放完假,部門氛圍也很懶散,上班摸魚的,磨洋工的。但是宋蔚然不行,不說是他,Jeff簡直鬥志滿滿,才開工就一天幾個跨洋電話追過來,問宋蔚然現在有沒有空,有幾個積壓的聯名項目要和他對接細節。

宋蔚然和Jeff開了視頻通話。

因為擔心吵醒越彌,宋蔚然戴了有線耳機。

Jeff匯報完,順帶詢問有沒有別的安排,他在昨天收到宋蔚然讓他訂兩張加拿大小鎮雪場票消息,秉著職業助理素養,Jeff自然而然問起:“需不需要為您訂回國機票。”

“不需要。”宋蔚然是下意識看了眼床的位置:“如果後續有會找你。”

兩人就這麽在這個北美小鎮上度過了很平靜的兩天。

時而下雪,在擡頭望見沒下雪的時候,越彌也會出去閑逛。

並不需要開車,小鎮很小,很多地方走路就能抵達。店裏賣顏色豐富的手工織品,圍巾,帽子或者手套,店門口也掛鈴鐺,開門關門就能聽見清脆鈴音。

越彌會一個個試戴針織帽。淺色的,帶圖案的,墜兩個毛茸茸球球的。

越彌臉小,頭發也是染成漂亮的亞麻淺棕色,完美的頭包臉,不管戴什麽帽子都很漂亮。也明明是自娛自樂,連店裏老板都是微笑示意,十分歡迎試戴,架不住身邊總有道煞風景的聲音在叨叨:

“醜。”

“也醜。”

“都醜。”

越彌無語瞪他。

“要不你來?”

宋蔚然就輕松聳肩:“算了,不是我的風格。”

可只是消停了一會,在越彌試戴一頂針織帽。

宋蔚然饒有興致看她:“越彌,你什麽眼光,紅配綠,沒人告訴你很像一棵聖誕樹嗎。”

越彌再忍不了:“宋蔚然,閉嘴,你說夠了嗎。”

越彌是想著這趟出門,順便給兩個妹妹帶禮物,省得回國沒個交代。小鎮能做伴手禮的東西也很多,堅果巧克力,糖果和精油。越彌光一家店就拎了好幾只紙袋出門,當然是全部塞給宋蔚然,不出意外被嫌棄:“越彌,你要是早買東西就開車出來,自己的東西自己提不知道嗎。”

越彌就邊掏錢包邊冷聲:“很重嗎?這點東西都嫌,也不知道練的肌肉是不是都是水分。”

“這點東西,你倒是真好意思說出口。”

“又不是買給我,你要是不想要,出門扔了我都無所謂。”

“行,待會我就都扔了。”

“宋蔚然,你最好說到做到。”

店主完全一臉吃瓜表情,雖然聽不懂說的什麽,但看著這對登對的華人情侶你一句我一句拌嘴就足夠養眼。

尤其最後兩人還是互相撞著肩膀,一起出門。

越彌也會和央央小樓跨洋視頻。

雖說小樓從前常年住在LA,洛杉磯到加拿大並不遠,開車十幾個小時車程。但小樓習慣了LA的暖冬,完全拒絕去看雪。此時好不容易有了觀摩機會:“彌彌姐,你把鏡頭往右邊移一點點,我想看看雪下得有多大。”

央央則是硬從鏡頭裏擠出半張小臉:“不行不行,我想先看禮物。”

“先看雪景。”

“先看禮物。”

兩人肉眼可見在視頻那頭打了起來。

越彌被她們吵得頭疼,想直接扔給宋蔚然解決,回頭卻發現宋蔚然仍蹲在壁爐前,是在認真添炭。

耳邊是兩人不住的鬧聲,壁爐裏火光很盛,裏面窩了紅薯,隱約可以聞到食物的香氣,整間屋子也是暖乎乎的。

越彌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好像被填滿。

-

因為在小鎮待的時間超過了預期,時間突然就變得有些趕。

越彌是想著把車和阮挽如要她帶的東西放回魁北克,就直接打車去趕飛機,抵不住阮挽如盛情邀請,硬是被留下吃了一頓飯。

飯後,盡管同樣是打車,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還是越彌攔住忙前忙後阮挽如:“行了,再塞下去要誤機了。”

阮挽如才停下動作,雙手有些無措搓了兩下。

越彌就讓她早點進屋。

也或許,越彌情緒表露並不明顯。她總是這樣,習慣用張牙舞爪掩蓋情緒。但阮挽如了解她:“彌彌,你會不會怪我。”

“如果可以重來,我不會在你高三那年離開。”

“我沒有,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越彌只是有點笨拙學著阮挽如樣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能看見你過得很好,我很高興。”

“我和你保證,我也會過得很好的。”

阮挽如眼眶微紅。

宋蔚然就很不解風情催她:“越彌,你走不走了。”又在越彌上車後,把一塊薄毯扔到她身上:“飛機上的毯子很薄。”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只是要回去了,要是你因此感冒,我媽又得嘮叨好長時間。”

他們在飛機上待足了一天時間,總算落地機場。實在是太累,以至於越彌不僅怪宋蔚然在飛機上忘記平板連了耳機。兩人中是宋蔚然提前醒來,打開平板,正疑惑為什麽聽不見聲音,順手拉到最高音量,耳朵裏戴耳機越彌就直接被這動靜嚇醒——的力氣都沒有。以及宋蔚然沒提前叫車,越彌困到稀裏嘩啦,硬是靠在宋蔚然肩膀睡了半個小時才等到車,半夢半醒間被拉上出租車。

越彌只在公寓倒了一天時差,就照常去上班。

堆積的任務,被塞滿郵箱的工作計劃和周報,以及一回歸就開了兩個小時的例會。

可能是還有點沒有進去狀態。

越彌時而會在部長用激光筆對著ppt指指點點,或者郵箱裏突然冒出未讀新郵件,想起滑雪場,和那場沒看完的雪。

而最高興越彌回歸的自然當屬小樓,不僅在越彌帶回來手信中挑挑揀揀一番,不忘擡頭和她確定:“這是先讓我挑的,還是先讓央央?”

越彌沒懂這什麽意思。

但她才回國,確實沒來得及去宋家拜訪。

小樓就松了一大口氣,和越彌告狀:

“彌彌姐,央央那個小鬼頭,我媽問我在這邊有沒有好好聽話,有沒有好好工作生活。本來隔著個太平洋,我媽哪裏知道我在這邊近況,隨便糊弄兩句就過去,我說一句小鬼頭拆臺一句。”

“偏偏你們又都不在,只好我帶央央過節,小公主又麻煩又難伺候,吃個水果都挑挑揀揀,也不知道你是怎麽忍下來……”

最後小樓把大半東西都挑走,護食一樣伸手圈在懷裏:“這些都是我的,不要給央央。”

越彌簡直沒辦法評價小樓的幼稚行徑。

小樓邊清點著東西,也沒忘記她這次來主要目的——八卦越彌他們在魁北克進展:“彌彌姐,別想瞞我,我在視頻裏都看見了,你和我哥睡的是同一間房間,對不對?”

“要不是央央沒註意到,我都差點要捂她眼睛,未成年不許看這些東西。”

越彌鼠標就點過去一頁,淡聲:“你看錯了。”

“別腦補這麽多。”

可謂是,越遮遮掩掩,越有鬼。

機靈如小樓,也學會了不用言語評價,而是在中午吃飯時暗戳戳觀察兩人動作。在宋蔚然再自然不過把甜湯擺到越彌面前,小樓暗叫:“磕到了。”

宋蔚然瞥了她一眼。

又在越彌被才端過來新鮮鐵板燒,四處飛濺醬汁燙到手,宋蔚然嘴上嘲諷:“吃個東西還能以這種方式燙到。”

越彌就差舉起叉子在宋蔚然手指相同位置戳下:“換你來,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躲過去。”

實際上宋蔚然還是順手把毛巾遞給越彌。

小樓暗暗握拳:“口嫌體正直,歡喜冤家,磕到了。”

越彌中間去洗手間整理妝容。

宋蔚然也借故敲打了一下小樓:“別什麽都往外說,不該想的別想。”

小樓難免疑惑:“哥,你是不是……”

宋蔚然用濕巾擦幹凈手指:“看不出來嗎?她很討厭我,我也很討厭她。”

小樓:看不出來。

越彌見帶回來禮物還剩一些,驀地想起送她去機場路上的助理Jeff,問小樓有沒有空,想讓她代為轉交,卻只收獲一句:“我嗎彌彌姐?可是我現在出去跟著拍活動圖了啊。”

越彌對著手機微微嘆氣,是親自拎著東西上樓。Jeff也是口頭上說著不要不要,實際上已經在拎東西。

“太客氣了。”

“對了,我現在能打開看看是什麽嗎。”

越彌語氣淡淡:“當然可以。”

Jeff就翻看了一下,只是在發現東西原產地,再結合小樓無意中和他提過一嘴:“你問我哥去哪了?他去陪我嫂子了。”

臉上表情直接僵住。

越彌也是隨口一說:“我以為以你美碩MBA的學歷和智商,應該會在今天之前,更早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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